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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猫咪耳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祈寿当时怕极了,宫殿里伺候的人多,但说到能近主子身的就他和另外两个宫女,说实话这近身也近不到哪儿去,别说主子穿衣不让他们帮忙,就连洗澡一事,也是他抬了水进去,两宫女把衣服布巾备好便一起退出来。


    主子是不让他们触碰的。


    他是真不知道主子身上有伤,为何有伤。


    可无论如何,主子受了伤他们居然不知道,光是这条就是死罪。


    这一路上,祈寿一直在想,等下面对太后应该怎么回话才能保住性命,可思来想去,他发现不论什么样的回答,最后也是难逃一死。


    踏入太后宫中的那一刻,他脸如死灰,只是未等他跪地求饶,忽然就被人拉住了衣衫。


    主子那时候比他要矮一个头,缩在他身后,两手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裳,拉着他急急忙忙地退到墙边,又扯着他蹲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躲在他身后的主子,身子在微微发颤,似乎比他这个将死之人还要害怕。


    祈寿本来人就处于慌乱之中,他被动的一套行为下来,整个人都是懵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下意识就反手护着人,嘴上说主子别怕,奴才拼死都会护着你。


    他慌张地四处张望,既不知道身后的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身后的人目光落在何处,可太后看到了,当场震怒地命人把跪在地上的两宫女带到尚罚司重罚。


    当夜,回到自己寝屋的祈寿,看着手里的两锭银子,脑中一片混乱,恍恍惚惚地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里逃生,又得了赏赐的。


    第二天醒来,他看见殿里的两个宫女换了面孔,才惊觉这一切不是梦。


    到了午时,他小心翼翼地将饭菜送进主子屋中,主子却让他带着饭菜跟去尚罚司一趟。


    他不敢多话,拿着东西便跟了上去。


    尚罚司于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来说,跟地狱也差不多了,那儿的刑罚多得数不清,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出来那几个身上也没块好肉。


    祈寿边走边在心里猜,许是主子念着两宫女伺候了一年多,要去看望一番的,然而去到之后才知道,不是探望,而是看戏。


    那饭菜带过去不是送给两宫女吃的,是主子自个儿吃的。


    主子看着两宫女被人一鞭一鞭地抽打,饭食竟然用得比平日多一些。


    他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布菜,背上全是冷汗。


    听着两宫女有气无力地喊着冤枉,祈寿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她们不顾主子呵斥,替主子穿衣的那件事来。


    那一刹那,他恍然大悟。


    自此,祈寿就时刻谨记主子的忌讳,年纪越大,他就越发小心谨慎。


    年少时只知道害怕,年长了回想起来,意识到主子当时只有八岁,恐惧便更深了。


    这么个腹黑险恶之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善心,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宫外,那些遭遇不公或是不幸的人求到主子面前来,哪怕来者多么的可怜,哪怕只是举手之劳,主子也从没理会过。


    现在主子突然要帮顾家,实在是让他十分惊讶,更何况顾家一事,真算起来也不能说是主子的错,主子也是被逼婚的受害者。


    “祁寿,你亲自去送她回家。”


    祁寿回过神来,连忙应是。


    他跟随主子多年,在外人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主子的意思,能让他亲自送人,那便是十分看重的了,这分明是要抬举顾家。


    哎哟,这是要给顾家澄清了呀。


    他虽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但按着主子的意思去办,还得把事情办好就对了。


    “奴才刚才听着,顾家似乎颇为拮据,要不奴才命人买些东西添置一下?环境好一些,也适合顾姑娘养病不是?”


    夜泽然听罢皱了下眉头。


    救下那人,是为了避免再一次选妃的麻烦,如今为了不让她死,不仅要禁了外头的风言风语,防止她再来烦他而死在外头,还得保证她在家里也死不掉?


    感觉似乎……更麻烦了。


    罢了。


    夜泽然修长的食指在杯沿上轻轻点了几下,“你安排就行。”


    ……


    顾欣宸被送回大将军府的时候,人是睡着的,所以都不知道这排场有多大。


    顾夫人睡醒后得知女儿在国师府发病,强撑着病体下床险些摔了跤,但她坚持让晴天嬷嬷扶着她,提剑去接女儿;顾将军和两儿子忍着伤痛套上盔甲,手持大刀把府中二十几个侍卫全召集起来。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打开了大门,便见祁寿公公快走到自家府门前,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顾一:“是国师府的人。”


    顾二:“他们比我们人多。”


    顾大将军抽出大刀,沉声道:“待会儿你们助我杀出一条血路来。”


    老天爷啊,这父子三个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


    顾夫人揉了揉额,从后方走出来,“这儿是京城不是战场,你们现在要是杀出一条血路来,明日顾家九族就要血洒断头台了。”


    她一把推开顾大将军,连句客套都没有,肃着脸问道,“敢问祁寿公公,我家女儿是否在国师府上?”


    他们说话毫不避讳,祈寿自然是听到了,之前听说大将军父子三人事迹颇多,却不知道原来是想法这般简单的人,这夫人也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说的话也不怕坏了自家姑娘的名声。


    他心中一叹,想着顾家到底是常年在边关的人,直肠直肚惯了,自然不知晓京城里头的人,稍微一点儿话头都能给歪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怎么也是他未来的女主子,祁寿也只能自个儿替未来主子护一护名声了。


    他笑语盈盈地行了一礼,“哎呀,夫人是瞧见奴才一同过来误会了吧,姑娘这是被太后请进宫中询问婚礼之事了,恰巧国师大人也在宫中,便又让姑娘到国师府取些药材回去,后来见姑娘身边侍卫少不放心,这才让奴才一同护送回来的。”


    来的路上祁寿就与跟随的顾家侍卫们说了,大人和姑娘有了赐婚的旨意,姑娘进出国师府外人只会道两人感情好,但姑娘如今是躺在马车里的,待会儿还得抬进将军府,这传出去了就不是感情好不好的事儿了。


    为了姑娘的名声,这事儿能瞒就瞒。


    郑勇他们虽然看国师大人不顺眼,可人家最后还是救了他们家姑娘,既然是为了自家姑娘名声的事,侍卫们自然照做,这会儿见祁寿公公这般说,便说是早上太后召见的。


    晴天嬷嬷在一旁小声提点,顾夫人很快就明白过来,连忙说自己病糊涂了忘事儿。


    祁寿顺势指了指身后带来的人,“大婚一事流程繁琐,大人听说大将军和夫人近日劳累,特地请了太医院岑院首过来为两位调理几日,还有这些人,都是宫里头做惯粗活儿的,就交由夫人安排了,后头几辆马车里都是一些药材和大人外出时收集到的小玩儿,全是送姑娘闲时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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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顾家人这才注意到后头一连六七辆装货的马车,货物用布盖着,不知里头是些什么。


    这时,他们又听见祁寿公公说道,“姑娘在宫中玩累了,回来的路上在马车里头睡着了,夫人您看是否把人唤醒,还是直接抬进屋?”


    “别叫醒她了,直接把人抬进屋吧,这孩子平日身体就不好,难得睡上一觉。”面对一群围观的群众,又见太医院院首都来了,顾夫人脸色缓和了许多,“辛苦祁寿公公了,劳烦你回去替我们谢谢太后和国师大人。”


    “不辛苦,这都是奴才应当做的。”


    这事儿围观的人不少,光是祁寿公公那谦卑的态度,就知晓国师大人对这婚事是什么态度了。


    之前不少人觉得大将军府以权谋私,逼着国师大人娶他们家病得快要死的姑娘,还有好些人觉得国师大人和静华县主是一对,不满其拆散鸳鸯。


    如今,这些人都纷纷闭上了嘴。


    那日过后,国师府门前再没出现烂菜叶臭鸡蛋,顾家的小丫鬟尝试出门一趟,不仅没遭受到不平待遇,还被客气礼待。


    数日后,国师府花园凉亭中,宁王世子一手捧着手炉,另一手展开折扇贴在脸上挡着冷风,缩着脖子道:“你有病吧,大冷天不在屋里头待着,还在这外头煮茶,这水能烧开吗?”


    天气甚是清朗,就是吹来的寒风有些刺骨,炭火在炉中烧得旺盛,炉上琉璃壶里头的茶叶浮浮沉沉。


    夜泽然恬然地拿着小勺子,将琉璃壶里的淡色茶水,勺至配套的琉璃杯里,就唇轻抿了一口,“查到是谁散播了吗?”


    “你倒是也分我一杯茶啊,我还没尝过琉璃壶煮的茶呢。”宁王世子看着桌上那套全京城仅有的一套琉璃茶具,羡慕不已。


    夜泽然把勺子递给他,他接过来给自己勺了一杯轻尝了一口,发现水温刚刚好,然后接连又喝了几杯才说道,“还能有谁?静华那丫头从小就说要做你的夫人,他们何家也是早早就想着要促成这门亲事的,这下突然被顾家横插一脚,自然心生不忿。”


    “我想,大概是想着要么逼得顾家请旨退婚,要么坏了那顾家姑娘的名声,让太后收回懿旨。那姑娘不是有心悸病么,据说是吓不得气不得的,他们家自然想着,若是能把人顺便弄死,那就最好不过了。”


    夜泽然垂目不知在想些什么,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点着,没有说话。


    宁王世子向来静不了多久,吃了件点心便说道:“哎,我发现一样挺古怪的事情。”


    夜泽然抬眸看他。


    “你说呀,大部分人都是欺善怕恶的对不对?”宁王世子眨了眨眼,“可你说为什么大将军这样长得凶神恶煞的,百姓都敢变着法子欺负他,而你这文质彬彬的模样,怎么就没人敢欺负你呢?哎呀呀,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你想知道?”夜泽然散漫地勾了勾唇。


    看国师大人这表情,宁王忽然背脊一寒,下意识摇头道,“是我嘴贱,我突然又不太想知道了。”


    “还是知道的好。”


    夜泽然浅浅一笑,手指一动,一枚古铜钱从他指间掉落在桌上,叮当一声轻响。


    他幽深的眼眸扫过铜钱,张嘴就道,“初九你有血光之灾,别离岑院首太远了。”


    宁王世子怒目而视:“啊!你这个疯子!谁让你给我占卦的,你问过我了吗?”


    “我这不是在回答你的疑问么。”夜泽然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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