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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猫咪耳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里头的百姓,茶余饭后都有着新鲜的话题。


    “听说那日国师大人拒不接旨,直奔太后宫中讨要说法,可太后以死相逼,哎哟,可狠了,捅了自己一刀呢。最后国师大人被逼得没有法子,就在太后宫中接了旨。”


    “听说国师大人并没想要成亲的意思,就是瞧那顾姑娘席上礼仪不好,戏耍一下她而已。”


    “这被迫成的亲,那顾姑娘嫁到国师府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我就说嘛,那个顾姑娘是个病得都不能出门的人,国师大人怎么瞧得上,即便要娶,也是该娶静华县主才是。”


    “嗐,静华县主可是爱慕国师大人好些年呢,这会儿不知道得多伤心。”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顾姑娘是国师大人亲自选的?”


    “肯定不是。当初静华县主去华清观修习道法,就是国师大人亲自送出城的,想来这些年国师大人谁个都没看上,就是为了等静华县主归来,可惜啊,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好事儿,被这顾府给破坏了。”


    “人家顾家有兵权啊,说不定就是逼着皇帝赐婚的,不然谁乐意娶个病秧子啊。”


    “哎呀,你们别说了,快去看热闹去,静华县主回京了呢。”


    “真的?快,我们去看看,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外头众说纷纭热闹得很,顾家这日却是大门紧闭,顾家父子三人在院子里头对打,院子里的树木都遭殃,全因外头说的话太过难听,明明他们家才是被迫的受害者,外头的人却说他们以权谋私,出门在外竟被人偷偷扔过臭鸡蛋。


    父子三人有武艺在身,自然没有中招,但是外头人多也没找着那坏人,去了酒楼,掌柜和小二的态度明显不如从前,上来的菜比起从前更是咸了许多,他们是武将又不是傻子,岂能想不明白。


    可就是明白了才憋屈,都是平民百姓,他们也不能把人打一顿,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便只能父子三人在家混战一场,伤着了躺几天便是,正好不用出门去。


    顾欣宸在自己院子里头,并不知道这些,她睡醒了就得跟顾夫人学习管家的事,又要听晴天嬷嬷讲一些宗室规矩,又要了解世家大族的事宜,简直是喘口大气都得想办法抽个空来。


    顾夫人从前就没想过女儿要嫁人,所以顾家虽然请了女夫子给教女儿识字算术,又教她琴棋书画,却就从没教过她内宅中的事。


    嫁入皇家可比嫁进普通人家要操心得多,普通内宅是怎么御下,怎么讨丈夫欢心,家里妾室如何应对和安置,皇家除了这些之外,还得知晓皇家宗亲之事,宫中动向等等,这些连顾夫人自个儿也不识的,只能靠着晴天嬷嬷来教导。


    幸好晴天嬷嬷是宫里头出来的,知道的事情很多,这才不至于乱作一团。


    现在距离婚期只有一个月,嫁衣那些虽有太后和皇后张罗,但三书六礼一套流程下来也是十分繁琐,顾夫人忙得脚底生烟,偏偏家里三个不省事的居然还互殴受伤躺床了,气得她忍不住拿起束之高阁的鞭子,把本就受伤的三人每人抽了两鞭,这才让萧太医给看诊。


    连日劳累,这般一生气,向来身子健朗的顾夫人,夜里忽然就发了高热,病得床都下不了。


    外头已经是风言风语了,在这节骨眼上传开去说是顾家整家人都病倒在床,也不知道外头还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萧太医也不敢向太医院请求同僚帮忙,只得一个照顾四个,忙得不可开交。


    顾家本来就没几个奴仆,也不好让守卫进内院伺候,只好把顾欣宸身边的晴天嬷嬷也请过来照顾人,让顾欣宸自己看一些杂书自学,了解一下外头的事情。


    书看得久了,顾欣宸摸了摸茶壶,出了屋自个儿倒水去,她忽然想着今日还没探望父母兄长,又改道往他们院中。


    家中小丫鬟出去买药了,萧太医和晴天嬷嬷在后院煎药,主屋这边也无人候着,顾欣宸刚到了门口,便听见父亲在屋里头哭着说话,“是我让你受累了,早知当初就不让你回京来养胎,咱们在北地日子虽艰苦,可也不一定养不活欣宸的,你也不用在京中处处不得舒心。”


    “说什么傻话呢。”顾夫人声音都是哑着的,“北地那有这儿好,光是买药便利一事,这儿就比北地强上许多。”


    “再不济也不比现在,我听右相说,宣旨那日,国师大人进宫,太后用匕首搁在自己脖子上,他才答应成的亲,日后欣宸嫁过去,还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顾夫人叹气,“事已至此,担心已是无用,但愿正如皇后娘娘所说,这婚事太后十分看重,日后应该也会看顾好我们欣宸的,倘若太医院日后上心,能把她心悸病给治好,那也是好事。”


    “真这么看重我们欣宸,外头就不至于风言风语这么些天也不消停了,外头现在都说是我们顾家硬要来的婚事,他们何曾有替我们说过一句?”顾大将军咬牙切齿道。


    当日国师大人不愿意接旨,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对这门婚事如此的不愿,闹了一场又接旨了,谁都知道他是被迫的,可若是顾家也对外说是被迫的,那就是赐婚的皇帝的不是了。


    于是乎,这冤屈顾家不仅不能辩解,还得闷声吞下去。


    “好了好了,你一生气,就又不知道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赶紧消停些吧,让我睡一会儿。”顾夫人疲倦地说道。


    “我当初就不该称病回京来,该把你们接到北地去的,这样就不会有这门亲事了。”顾大将军说。


    “你都这个年纪了,是该给后生腾出位置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也赶紧睡吧,早些把身子养好,过两日还有得忙呢。”


    “那个国师大人也是,怎么说欣宸都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他也不出来说句话,哪怕他帮我们家说一句话,我们也不至于受这样的罪。”


    连日来的委屈,顾大将军不吐不快,一个两个的骂了一通,这才累得闭眼睡过去,呼噜声响起,在外头偷听的顾欣宸想着也不好现在进去,便打算先去看两个哥哥。


    没想到中途碰见买药回来的丫鬟,一边走一边抹泪,她便上前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丫鬟平日在府中是个做杂事的,顾夫人怕她毛手毛脚的,就没让她在顾欣宸的小院伺候过,她只知道姑娘的一些忌讳,不知道在姑娘面前,还要注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此时被问及,便把自己去买药时如何被掌柜冷嘲热讽,这些天出门又被多少人吐了口水的事情,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顾欣宸听罢觉得难受极了,这几日跟晴天嬷嬷学了不少,也知一些事儿,听小丫鬟说着外头的留言,也觉得宴会那日是她不顾仪态只顾用膳,引起了国师大人的注意,这才会有这一门亲事。


    所以,并非父母要留在京城的决定错了。


    害得一家子受罪的,是她才对。


    她越想越难过,看着院门微微有些愣神。


    父亲说国师大人若是肯说句话,他们家就不必受罪了,那要不她去求一求国师大人?


    自懂事起,母亲便说过她不能出这个门,因为外头有很多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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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东西,会把她吓得生病,可能会病得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可是,她前几日也出过这门了,人也没事,她很想帮家里做点事情,她不想父母和兄长,甚至家里的丫鬟再受罪了。


    所以,她必须让国师大人帮他们家说句话。


    顾欣宸转头想找丫鬟同去,可丫鬟已经忙碌起别的事情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出门去。


    打开内院的大门,站在外院的地上,顾欣宸深呼吸了几口,觉得自己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天知道她刚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能独自一人踏出这一步来。


    外院也没多少景色可言,顾大将军早把那些小桥流水,石山美景都给变卖了,现在成了一片农田,由府中卫兵耕种。


    内院门前是有守着人的,府中就那么几个主子,见着了人就算不完全认得,看那身衣着也猜到她是府中的姑娘。


    侍卫询问了两句,得知她要出府,便着人安排马车。


    到底也是大将军府,虽然主子没安排下人,可侍卫却是不少的,多数都是靖勇军退下来的人,别看好些断腿断胳膊用着义肢的,动起手来,普通官宦人家的侍卫都未必抵挡得住。


    第二回出门,顾欣宸心事重重,已没了兴致再看外头的事物,吩咐一声要去国师府,便安安静静的在马车里头待着,心里想的是见到国师大人时要说些什么,万一国师大人拒绝帮忙,她要怎么办?


    大概是因为她太过安静,跟随的侍卫以为她在车里头睡着了,所以提前便轻轻敲了敲车厢,“姑娘,国师府快到了。”


    正静静思考的顾欣宸,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心跳有些加速,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自个儿拍着胸口,撩起窗帘,看着远处国师府的牌匾,轻轻地答了句“好的。”


    她紧记着晴天嬷嬷说的话,在外衣着必须得体,容颜也要整洁,虽然她此时身上的衣裙比起平常百姓差不多,头上除了几条发带再无别的装饰,可她依旧把领子正一正,把衣衫的褶子抚平。


    就在这么个时间,外头忽然一阵马蹄声和喧哗声响起,顾欣宸听见车外的侍卫急喊了一句快避让,随即车厢突然“嘭”的一声响并晃了晃,她在车厢里头被颠了个踉跄,一头撞到车壁上,脑袋儿阵阵发痛。


    “何人马车如此横行霸道。”侍卫大喝。


    “皇后娘娘外甥女静华县主的马车,闲杂人等速速避让。”对方马车撞了他们后,连停都没停,直接飞奔到国师府门口。


    县主乃正二品,大将军是正一品,但静华县主是皇后娘母亲侄女,他们大将军却是已经卸甲,这到底该谁让谁,他们这些长期在边境的将领拿不准,便小声询问顾欣宸。


    突然受到惊吓,顾欣宸这会儿人还是清醒的,但是撞到的后脑勺痛得很,她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额上已布满了薄汗,甚至有些难以呼吸,根本就回答不了侍卫的话。


    侍卫问了两回,察觉不对,道了声得罪,便撩起了车帘。


    那头静华县主已是下了马车,轻轻瞥了不远处顾家破旧的马车一眼。


    静华县主的侍从还没上去敲门,国师府的大门就打开了,国师大人正站在门内,迈步从里头出来。


    “泽然哥哥。”她飞奔而去,却有人从后而来,快她一步,抢在她前面跪在国师身前,硬生生把她给隔开了。


    “国师大人,我乃靖勇大将军府中侍卫郑勇,我家姑娘马车被县主马车撞了受了惊吓,现在心悸病发,求国师大人救命。”郑勇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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