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忏悔
“好看吗王爷?”
徐梦栀粲然一笑,眉眼弯弯。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前倾着,歪着头,像极了明媚少女。
就该是这样的。
萧宴清眉眼放松,跟着笑了。
徐梦栀就该是这样。
一直快乐无忧。
“好看。”
萧宴清牵住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声音温和,带着温度。
“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当时在密室时,徐梦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分明不在顾及他的身份,他应该觉得不满才是。
但他的心却突然一颤。
只觉得这个称呼比那一句句王爷更亲近。
王爷这层身份,似更生疏一些。
他想让徐梦栀对他亲近、更亲近一些,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体会到这人对他的感情。
到底是他更贪心一些。
徐梦栀没想到萧宴清会说这句话,耳根发热,眼神明显闪躲起来。
一股热气自脖颈而上,她眨了眨眼,抿唇,“当真?”
萧宴清含笑,“当真。”
“萧、宴、清。”
徐梦栀认真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喊着喊着便笑了,“王爷是当真喜欢还是故意调侃我呢?”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大逆不道喊你的名字,当时王爷说的什么?”
徐梦栀回忆着,故意板着脸学着萧宴清当时的样子,“徐梦栀,你当真是胆子大了!竟然直叫本王名讳!哪怕你与本王互为盟友,本王依旧是大雍的摄政王!”
她说完冷哼了一声,斜睨着眼看萧宴清。
萧宴清没想到她能记得这么清楚,当即无奈。
这件事他记得,是当时老王妃想给他纳妾,徐梦栀不好拒绝便应了下来。
被他知道后他不过说了两句,徐梦栀句句反驳,甚至恼羞成怒喊他的名讳。
气急之下,他这才故意威胁她。
这件事他早已忘得干干净净,没曾想却被这人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是个记仇的。
“当时我不是与你说,母妃送的人,你只管用我拒绝掉就好了,左右都是麻烦,或许还会在王府多一些眼线。”
“谁曾想……”
这人居然直接应了下来。
谁懂他一进院子,便见到三个姿态各异的女子冲着他甜腻腻的喊王爷。
当时萧宴清恨不得直接把人丢出去。
这才导致他找徐梦栀秋后算账。
徐梦栀轻哼,“王爷身为男子自然是不懂,作为新妇,公婆公然给夫君纳妾,若是我不应,八成落得个善妒的名声。”
而且当时她不过与萧宴清初相识,哪怕萧宴清这么说,她也断然不敢完全相信他。
毕竟顾承寅不就是一个前例吗?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要是萧宴清在她面前这么说,在老王妃面前又是另一套话,那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当时的她并不相信萧宴清。
萧宴清闻言失笑,“善妒又如何?别告诉我,那时候的你,在意这个?”
徐梦栀不满,“我自是不在意,但当时我不是怕你误会吗?”
“误会什么?”
“误会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不说我又如何知道?”
……
两人旁若无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多时就把春饼跟其他人远远的甩在后面。
可怜小小的萧宸在奶娘的怀中,睁着大眼睛十分无辜。
直到戌时的时候,一行人才回到王府。
徐梦栀方才回到螺春院,还没来得及盥洗,就见青柳送了一封信过来。
“王妃,这是皇陵那边的人送来的。”
青柳表情微妙。
皇陵那边,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徐梦栀顿了顿,看着那封信,许久,到底还是接过来打开看了起来。
——“梦栀,直至现在,我方才后悔。后悔年少时的选择,后悔那时的我,权欲熏心。犹记得年少时,看见你我便满心欢喜,直到及冠,都想娶你为妻。”
“可奈何不知何时,心中在悄然变化,变得连我自己都陌生了起来。如今结果,是我咎由自取。我为之前种种向你道歉,望你原谅我那种种不堪行径,不要辱了你心中那个少年样子。”
“梦栀,当我听说你与皇叔伉俪情深、感情甚笃时,我心中既有嫉妒也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苦涩……”
满纸写着忏然与悔意,徐梦栀沉默的看到最后,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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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的字迹是她年少时最为熟悉的字迹,她曾多次央求着顾承寅教他仔细,而顾承寅也因偏爱,处处宠溺着她。
年少时的顾承寅当真很好,好到能让徐梦栀对他芳心暗许。
可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就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连她都不认识。
在徐挽棠出现后,在他选择别人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抛弃前尘往事。
也为那血海深仇,甘愿付出一切代价。
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注定是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
“王妃。”
青柳一直守在原地,等着徐梦栀回应。
见她看完许久不曾出声,不禁提醒着她。
徐梦栀恍然回神,心中复杂万千。
但到底,她对顾承寅,再没了年少时的感情。
徐梦栀最后看了一眼这忏悔书,缓缓走向烛火,将信纸慢慢放在了烛火之上。
跳跃的火光很快就席卷了整张纸。
熊熊烈火吞噬着一切,也吞噬着往日的真情。
“青管家。”
青管家颔首,等候着吩咐。
徐梦栀敛眸,缓缓叹了一口气,“皇陵那边不用再派人监视了,顾承寅虽已成废帝,但到底是皇室中人,该有的待遇不要苛责。”
“此后,不必再管。”
她已仁义至尽。
徐梦栀的话很快就传到了顾承寅的耳朵里,顾承寅听后,哈哈大笑了许久,笑得苦涩,笑得癫狂。
此后,他只孤身一人。
……
“王爷。”
书房,青柳缄默的站在萧宴清不远处,仔细汇报着方才之事。
在听见徐梦栀阅后即焚后,萧宴清神色松动一瞬。
“青柳,你觉得本王做的是对是错?”
这还是萧宴清第一次问青柳这种问题,青柳有些惶恐。
想了许久,他郑重道。
“王爷,对错有时候并不是看行径,而是看心。”
“您觉得是对那就是对,您觉得是错那就是错。”
他斟酌道:“总归,现在的结局都是您与王妃所想,不是吗?”
萧宴清低低笑了笑,“也是。”
“那就按她说的做吧,不必再管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