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大捷
“萧宴清，你怎么从未与我说过。”
徐梦栀颤然蹲在地上，悲伤席卷了她所有的心神。
拿着手中的**，宛如见到了她娘当时决绝的嘱托。
她知道自己会大难临头，但哪怕如此，她也决不妥协。
因为她的枕边人，是一个畜生。
妄图毁了云家，毁了她。
所以她拼死也要护云家清白。
奈何当时那老仆能力实在低微，被追杀之际，若是没有遇到萧宴清的师父，恐怕这桩陈年旧案就这么被埋没在了历史长河里。
那到时候她又遇到了萧宴清，这人又是否会帮她呢？
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人，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会。
萧宴清还是会帮她。
只不过，或许两人再没有这般结局。
一切皆是命数。
萧宴清一同蹲了下来，伸手拭去了徐梦栀脸颊上的泪，眉眼复杂，“栀栀，诸多事，本王也身不由己。”
他千言万语都凝聚成了这一句话。
“但自始自终，本王都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
北境大捷，消息传回京城后，满城欢庆。
萧宴清凯旋那日，百姓夹道相迎，幼帝更是亲临现场。
直到队伍来至王府时，方见到徐梦栀携着萧宸站于门前，笑意盈盈。
马上的萧宴清看着这一幕，心中情绪万千。
连日征战，终得大捷，蛮军被击退，大雍势如破竹，与其立下永久条约。
可诸多喜悦都比不上这一刻。
他看着自己的妻儿在家门口等着自己，那一刻，铁血战神罕见动容。
萧宴清翻身下马，什么也没说，径直上前去拥住了两人，喟叹至此。
“栀栀。”
“本王回来了。”
徐梦栀回拥住他，像是拥住了自己的归处。
自那日萧宴清坦诚后，两人之间再无隔阂。
徐梦栀也明白了这些年萧宴清的隐忍与筹谋，放下了往日偏见，两颗心终究是贴合在了一起。
如今战事告捷，云氏翻案，双喜临门，再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让徐梦栀开心。
她将脸埋进这人怀里，笑着应下。
“平安归来就好。”
……
皇陵。
顾承寅整个人狼狈的瘫软在地上，满地酒瓶碎瓷，脏乱不堪。
这哪里还有昔日天子模样，宛如一个落魄乞丐。
耳边传来吵杂的欢呼声，顾承寅疲累又阴郁的睁开双眼，往来源望去。
他如今被软禁在皇陵，已然成了一个废人。
自是没人再愿意奉承讨好他。
若非他到底身份还是皇室中人，恐怕早已被不少人唾弃磋磨。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过得不遂人意。
“何事喧哗？！”他不满，怒瞪那些下人。
室外的下人声音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便有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这个废帝。
被废弃的帝王就像是被废弃的妃子，在这尊卑有别的京城自然是没人看得上。
更别说这些看人下菜碟的下人。
“你还不知道吧？摄政王领兵前往边境，大战蛮军，如今大捷归来，举国欢庆呢！”
“据说新帝更是出城亲自相迎，摄政王妃携子等候在王府门口，两人亲密异常，伉俪情深……”
顾承寅怔怔的听着这一切，一抹苦涩自心底而生。
他心口陡然窒息了一瞬，眉眼闪过一丝痛苦。
“梦栀……”
昔日种种浮现于眼前，顾承寅眼眶霎时红了。
若他没有做那些事，是不是他跟徐梦栀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不是她还是会笑着喊自己承寅哥哥？
是不是……她会成为自己的妻……
顾承寅倏地喷出一口血出来，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下人见状，吓坏了，上头只是软禁这个废帝，可没说让他死，要是这人在他们手底下**，那他们也活不了！
他赶紧跑去叫人。
顾承寅现在的身份叫不来御医，就只能让个稍微懂点医术的太监帮忙相看相看，发现并无大碍只是郁结于心后，就没人再管他了。
直到半夜，顾承寅才悠悠转醒。
他依旧在地上，昏暗的室内黯淡无光，孤寂随之而来。
心口的疼痛仍有余悸，提醒着他先前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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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袭来，让顾承寅痛苦不堪。
“梦栀……”
他急促喘息着，到最后，只能无力的苦笑。
不多时，他踉跄起身，来到了案牍之前。
哪怕是软禁，这室内该有的都有。
他颤抖着手慢慢研磨，提笔落下三字。
——忏悔书。
……
“王妃！您看！”
春饼指着天边的烟花，满眼兴奋。
为告大捷，新帝特允今日能放满城烟火以慰军中将士的心。
也为庆祝大雍不可撼动的地位。
满城欢庆，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萧宴清才回到王府，方才用过晚膳就被徐梦栀给拉了出来。
好在两人都乔装打扮了一番，不然恐怕一出来便会被人认出。
春饼跟着两人，小四也难得漏面，一行人就这么游玩了起来。
仿若春节一般。
京中余孽被揪出，北蛮也被强势压下，成为大雍附庸，更震慑其他宵小异国。
之后几年，想来再无任何异国胆敢来犯。
大雍山河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是所有人梦中之景。
徐梦栀眼中倒映着天上的烟火，美眸明灭，满眼璨然。
萧宴清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以前的他，除了征战外，便是为自己所想，为那一个目的，艰难前行。
那个时候他身边从未有过旁人，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直到徐梦栀的出现。
在见到她的那一瞬，他便被她的样貌惊艳。
相府嫡女，自小养尊处优，绝不是旁人能比。
那时的徐梦栀，惊慌谨慎，主动投怀送抱，只为隐忍筹谋大事。
他虽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趁人之危装作不知道。
此后，两人的纠葛越来越深，他也逐渐在这个女子身上看见了聪慧、隐忍、狡黠、痛苦……
她似并不像传闻所说，又的确衬得上相府嫡女这个身份。
徐挽棠在她身边，被衬得粗鄙不堪。
那个时候，他甚至无比庆幸，顾承寅没有选择她。
因为这样，徐梦栀才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