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长着同一张脸,给人感觉却截然不同。
夜神的目光更加沉稳冷厉,而眼前这人,却有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他瞧见床榻之上的人醒过来,面露喜色,“师父,你醒了。”他右手提着一只野鸡,显摆着展示,“师父你瞧,这是我刚打的野鸡。”
野鸡在他手里蹬着爪子不安分地扑腾,鸡毛乱飞。
苏幼灵一脸的莫名其妙,否认道:“谁是你师父!”
“师父,你不认识我了?”他脸上表情僵住,“我是阿夜呀。”
苏幼灵不免抽了下嘴角,不可置信道:“阿、阿夜?”
大魔头居然唤自己为“阿夜”,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少年夜神拧眉,扔了鸡,恢复自由的野鸡顿时逃窜无踪。
“你不是我师父。”他冷声道,顺势抽出别在腰身后的双刀短刃。
杀意骤起,寒光微闪。
苏幼灵感觉脖子一凉,颈侧动脉已然划破,鲜血如柱,一击毙命。
*
“!!!”
苏幼灵猛然坐起,额头冷汗淋漓,她茫然四顾。
又、又回来了?
她极为惊诧。
抬手摸了摸脖子,好好的,并无伤口。
到底什么情况?
“师父。”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声音语调,她先一步瞥向门边,一人推门而入。
她神色惊恐,不由得往床内侧挪了挪。
“师父,你醒了。”少年右手提着野鸡,展示,“师父你瞧,这是我刚打的野鸡。”
苏幼灵思量片刻,比出拇指,称赞道:“阿、阿夜,厉害。”她委实不习惯叫大魔头叫得如此亲昵。
少年夜神拧眉,脸色一沉,扔掉野鸡。
“你不是我师父。”他冷冷说道,随之双刀飞出。
——苏幼灵人头落地。
*
苏幼灵惊坐起身,又复活了。
就算是上古真神也不敢这么玩吧。
莫不是中邪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谁附身了。
这时,门外传来夜神的声音。
“师父。”
她立刻警惕起来。
少年夜神晃了晃手中的野鸡,刚要开口炫耀,苏幼灵抢先说道:“阿夜,为师刚好饿了,你熬鸡汤给师父喝如何?”
夜神愣了愣,然后笑了,“好,师父。”他应道,随后拎着野鸡走出房间。
苏幼灵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里,方才松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便见夜神去而复返。
她这口气瞬间提了上去,只见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这么快!”简直叹为观止。
“师父,鸡汤熬好了,快尝尝。”夜神一脸期待地端到她面前,眨了眨眼。
苏幼灵迟疑着接过鸡汤,喝?不喝?
在夜神灼灼的注视下,不喝是不可能了。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好喝吗?”
苏幼灵脸色难看至极,硬逼着自己咽下去。
点了点头,咬牙道:“好喝。”
夜神目光一凛,“你不是师父。”
双刀出鞘,她一命呜呼。
*
苏幼灵被刀出了心理阴影,她立马跳下床,满屋翻找起来。
整间屋子找不出一样趁手的武器。
她默默思考破局之法,目光落在半开的窗上。
“师父。”门口不出意外响起声音。
苏幼灵纵身翻滚,轻巧翻出窗外。
下一刻,夜神推门而入。
打量一圈,屋中无人。
他提起刚抢来的野鸡,微微歪头,“既然师父不在,你也不必再留。”
寒光一闪,鸡血倾洒一地。
野鸡被利落割断喉管,耷拉着脑袋,再无生息。
苏幼灵躲在窗下,看着这一幕,心颤了颤。
当下有了判断。
她应是进入了夜神的记忆识海。
正愣神之际,耳旁忽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你不是师父。”
苏幼灵:“……”
*
再次醒来,她试了试自己的灵力。
这副身体与她的灵脉同属一系,但十分不好驱使。
按理说,自己成了夜神师父,那定然比夜神更为厉害。
而夜神最后把自己的师父杀到魂飞魄散。
“师父。”
“慢着。”苏幼灵急切出声,“为师正在更衣,勿要进来。”
少年闻声止步,“师父,你醒了。”他伫立在门外,扬声道:“师父,我刚打了野鸡,这便去给你熬鸡汤。”
苏幼灵听到“鸡汤”二字,冷不防打了个激灵。
突然,一人从天而降伴随划破天际的尖叫声,直直坠入院中的老槐树上。
压断了枝桠,那人滚落而下。
夜神扔了手中的野鸡,微微俯身,冷眼端详着来人。
原本从高处坠落,必死无疑。
但池染却丝毫未感觉到痛感,反而身体轻盈,彷如灵魂出窍了一般。
“嘿,没事儿。”她自顾自喃喃一句,甚是新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幼灵堪堪打开了门。
见到那人,她欣喜若狂,想要相认,但瞥见夜神正打量池染,她摸了摸脖子,不敢上前。
夜神抱着臂,问:“你,是来寻仇的?”
池染循声抬头,正好撞进夜神漫不经心地眼眸中。
她支支吾吾半天,心下一横,大放厥词道:“我、我是你未婚妻呀。”
夜神顿时阴沉了脸,手悄然摸到腰后的双刀。
苏幼灵见状,忙不迭上前,扶起池染,“原来是阿夜的未婚妻,我是阿夜的师父。具体情况,你便随我进屋详说。”
说完,朝她使了个眼色。
池染了然,拘谨的点头称是。
苏幼灵回头对杀气腾腾的夜神吩咐道:“阿夜,你且去熬鸡汤。”
然后二人头也不回地往屋走。
夜神死死盯着池染,直到门关上,他才罢手,捉了鸡去往厨房。
一进屋,苏幼灵有满腹疑问要问,“染姐姐,你如何进来的?”
池染拉着她的手,安抚道:“阿灵莫急。我夜半辗转反侧,担心尊主责罚,出门正巧撞见鬼面出门,我悄悄跟上。”
“一路跟到寒潭,见里面半天没动静,便悄悄潜入,见你二人泡在潭水中,额间黑线相连,我碰了下,莫名被吸到这儿了。”
她反问,“阿灵,这是哪儿?”
“我猜,这应是夜神的记忆识海。”她皱了皱眉,“不知因何要把我拉入他的记忆。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我已经被他杀了四次。”
池染:“……”
她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每一次他都能看穿我并非他的师父,然后将我一刀毙命。之后我会在同一个时间点,复活。”她惶惶不安,“若非你出现,打破僵局,我也许又死过一次。”
岂不是陷入循环?
池染对这种设定十分熟悉,毕竟熬夜看过不少小说。
正思考之际,门外响起夜神的声音。
“师父,鸡汤熬好了,快尝尝如何?”
他直接推门而入,先是眼神威慑池染,而后对苏幼灵展现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怕不是学变脸的吧。
池染默默吐槽。
苏幼灵瞧见鸡汤,脸都绿了。
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池染。
池染不明所以,把搁在苏幼灵面前的那碗鸡汤,挪到自己面前。
不客气地说:“我先尝尝。”
喝下一口后,直接吐了出去,连灌三大杯茶水。
“太难喝了。”齁的她津津着脸,直言不讳。
苏幼灵眼中迸射着感激的光。
而夜神脸色比方才更阴森。
池染壮着胆子,斥责:“阿夜哥哥便是用这种暗黑料理,孝敬师父的吗?”
“你敢质疑我?”夜神气笑了。
“怎么,难道阿夜哥哥听不得真话?”她抬眸,眼神坚定,竟毫无畏惧之色。
苏幼灵在一旁听得如坐针毡,心惊肉跳。
碍于师父在场,他不好动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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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他嘴角挑起一抹笑,“不若你与我去厨房,让我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来。”
望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笑,池染才没傻到去送死。
他定然想趁四下无人,刀了自己。
池染手扶额头,“哎呦”一声,作欲晕厥之状,“头好晕,许是刚刚从高处跌落,伤了头。”
苏幼灵特有眼力见,连忙起身去搀扶她,“姑娘快上床歇息歇息。”然后回身吩咐道:“阿夜,快去寻个郎中来。”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夜神眸光冷冷,停留片刻,方才离去。
仔细确认门外无声,池染从床上起身。
她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他拉你进来,是想确认一件事。”
苏幼灵凑近问:“什么事?”
“确认你是不是他的师父。”
苏幼灵断然否决,“这绝不可能!传闻他凶残到把自己师父杀的灰飞烟灭,我又怎能是她师父?!”
“我们都不了解那段过往,况且身处于记忆识海。”池染思索了下,“不如你就继续扮演他师父,一旦他认定你是师父,说不定能放我们出去。”
“那你这个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苏幼灵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池染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我信口胡说的。”
苏幼灵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那为师就顺势而为,让你俩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他自然不会再对你产生杀意。”
“呵,我谢谢你啊。”她面无表情。
苏幼灵当真似的摆摆手,“嗨呀,咱俩谁跟谁!”
池染不禁冷笑,真是绝世好姐妹。
为了瞒天过海,苏幼灵端起了师父架子,面对夜神,不敢多言。
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就怕露馅。
她借故自己需要个人照顾饮食起居,便不顾夜神反对,强行留下池染。
池染发挥自己厚颜无耻的功力,天天粘着少年夜神。
整日“哥哥长、哥哥短”,夜神烦的要命。
奈何其人手艺超绝,比他和他师父那堪称地狱级别的厨艺,好上数百倍。
眼看记忆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幼灵心急如焚,只想赶快出去,又不得法。
池染尝试走出院子,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拦。
想来,夜神设置的记忆仅限制在这间院子。
这日,夜神提着满满一篮子蔬菜和肉回到小院。
池染一样一样拿出来,样数杂乱倒也新鲜。
“阿灵,你们师徒二人隐居此处,整日游手好闲,哪来的银钱,日日供我们吃肉喝酒?”
苏幼灵不以为然道:“他是鼎鼎大名的魔头,岂会遵循世间规则。想必是强抢而来。”她边说,边望向水缸中,水面浮现出她的容貌。
左看看右瞧瞧,一样是一样,或许是这身白衣衬得面容清冷了几分。
“我们不如趁他还没长成魔尊,循循善诱,说不定能改变什么。”池染挽起袖子,漫不经心说。
闻言,苏幼灵眼中一亮,无比赞同,“说不定可以。”
待到傍晚,三人坐在老槐树下,面面相觑。
气氛稍稍尴尬,池染清了清嗓子,分别给苏幼灵和夜神倒了杯茶。
夜神饮了口茶。
“阿夜。”苏幼灵微微敛眉,面目严肃,“每日的蔬菜肉蛋,可是你抢夺来的?”
他半举茶杯的手微微一滞,抬眸问:“师父为何有此一问?”
“阿夜,我们修仙之人不光要修习法力,还要修习道心。我们不是强盗,不可抢夺普通百姓的食物。”苏幼灵苦口婆心,妄图谆谆教导。
夜神冷笑一声,若无其事道:“阿夜不需修仙,凭本事得来食物,何谈抢夺一说?”
听到他的歪理邪说,苏幼灵气得怒而拍案,“仗着自己法力高强,欺负弱小无辜之人,算什么本事?!”
面对师父的指责,夜神眯了眯幽深的眸子。
半响,他冷冷说道:“你不是师父。”
熟悉的台词炸响在耳边,苏幼灵遍体生寒。
来不及作出反应,下一刻双刀尽出。
顷刻间,魂归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