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月上梢头。
万籁寂静,不似白日烈阳灼热。
夜里空气中飘着丝丝阴凉的风。
魔宠殿,其中一间房门,无声开启。
苏幼灵一袭黑衣,神色肃然,观察周遭并无异常后,悄然走出房门。
一只闪烁着星点光芒的灵蝶,扑扇着翅膀,飞舞而来。
“引蝶,带路吧。”她挥出灵力。
灵蝶收到指令,为其引路。
以夜神倨傲的性格,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掌控力,故而不屑对她单独设防。
天上地下,无论藏身何处,他有十足把握,将她抓回。
若非如此,她又岂能轻易离开夜神宫。
随引蝶出了夜神宫,去往不知名的地方。
经过白日繁华喧闹的夜神城街市,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晚风寂寥,她抬头望一眼高高悬挂的紫月。
紫月散发着黯淡光芒。
这轮紫月果然与夜神息息相关。
一路出了夜神城,穿过城郊密林,又奔走近一个时辰,眼前场景逐渐开阔起来。
远远可见清辉洒下,越往深处走,越阴寒湿冷。
呼吸间带着哈气,她稍稍运功,手才不致冻僵。
定是为了镇压□□的药性,才选择如此严寒冰冷之地。
引蝶不再引路,她把灵蝶收回百宝袋内,摸了摸,“辛苦咯。”
独自潜入寒潭。
寒潭常年飘着雪,远处山峦被白雪覆盖,整片天地银装素裹,闪着凛凛地光。
静谧的空间内,她踩着松软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声。
倒显得有几分渗人。
前方有一处结满冰锥的溶洞,溶洞不大,刚好够一人通行。
她伫立在洞口,思索少倾,指尖轻轻触碰了下空气,一道凶狠戾气瞬间将她手指灼伤。
一层暗紫色屏障随之浮现。
是夜神以戾气幻化布设的结界。
戾气与怨气截然不同。
怨气产生于每个人内心最阴暗的想法,最能蛊惑人心且无处不在。
而戾气,更为凶恶残暴,嗜血如命。
以她的修为,恐怕难以破此结界。
现在正是偷袭夜神的良机,等他恢复如初,再想重伤夜神,难如登天。
她干脆席地而坐,掏出锦囊百宝袋,把里面的各色法宝抖落一地。
挨个拨楞,嘴里念念有词,“锁魂绳、定海珠、鸿蒙剑、盘古斧、落魂钟、乾坤图、混天绫,诶?混天绫?糟糕,偷偷拿来玩,忘记还回去了。”
蛮不在乎抛到身后,继续翻找可用之物。
忽而她目光一凛,感受到一股清冷气息袭来,鼻息间飘过淡淡的冷檀香气。
她迅速弹开,旋身一记手刀劈出。
来人抬臂格挡,手臂后露出一双清冷的眼。
比这处寒潭还要冷。
“你总算来了。”她收招,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像是早就知晓他会来。
江越白掸了掸衣袖间并不存在的灰尘,直奔主题,径直走到洞口。
她最看不惯江越白这副德行,洁癖狂。
但又不得不与他联手。
他似乎早有准备,竟取来了上古神器——净心琉璃瓶,施以灵力催动。
琉璃瓶通体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瓶口萦绕着淡金色的气,瓶身靠近戾气结界,金色气体涌出,无声无息间便将残暴戾气渡化洗净。
他收好琉璃瓶,准备迈步往里走,苏幼灵挡在他面前。
“你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江越白越过她,胸有成竹道:“自然。”
苏幼灵自是心中不服,冲他背影翻了个白眼,装什么高深莫测。
回顾当初,江越白入门比她早上几年,因其天赋异禀、灵根独一无二,而拜入清风掌门座下,成为仙门山首席大弟子。
不论是谁,都要尊称他一声“大师兄”。
她入门时亦是年少,性格顽劣骄傲,不愿屈居于人下。
因此,极为看不惯人人对大师兄毕恭毕敬又阿谀奉承的谄媚样儿。
她的天赋不逊色于人人称赞的江越白。
而每逢数月,她便要来挑战大师兄的功法与权威。
她扬言,倘若自己战胜大师兄,以后大师兄见到自己,便要尊称她为“师姐”。
江越白对此事原本不屑一顾。
但所有仙门弟子包括师尊师叔们,都好信儿前来观战。
修仙本就无聊,好不容易有点乐子,大家当然要围凑在一起热烈讨论。
不过他们权当个笑话看罢了。
毕竟,普天之下,几人能敌江越白?
不光明面上挑战他,暗地里没少偷袭他。
奈何他警惕性极高,每次都会折戟而归。
出去做任务,灭妖兽,她总是冲在前头,势必要拿首功。
誓要比江越白胜上一筹。
二人在外人眼中是青梅竹马、实力旗鼓相当的师兄妹。
实际上,唯他二人清楚,他俩相看两厌,见面必掐,是天生的死对头。
当然,这只是苏幼灵自己的片面解读。
实则,江越白对一切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
唯一感兴趣的只有魔尊夜神。
师妹对他发起挑战,给了他新的思路。
把挑战机制效仿到夜神身上。
每隔一段时间,他总要去夜神宫找夜神比试。
并乐此不疲。
——
二人相继进入溶洞。
穿过幽深的冰洞,里面另有一片天地。
江越白走在前面,忽而止步。
回头比了个噤声手势,二人一左一右分别躲在洞口,向内观望。
只见寒潭水面覆盖着稀薄水汽。
刺骨地寒气直往骨缝里钻。
夜神乌黑长发随意披散,赤着上半身,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泡在寒气逼人的潭水中。
他半垂着头,双眼紧闭,如同一只陷入沉睡的野兽。
“他怎么一动不动?”
江越白听到识海传来传音入密的问话声。
他解答:“应是入了定。”
“打?”她不确定问。
“我在外面布置了阵法,需得将他引到阵眼之中。”江越白权衡片刻,“我已传讯于师尊,我们要在援兵抵达前,将他引入法阵。”
她抱臂冷哼一声。
以为江越白有什么绝妙好主意,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打。
“他此刻入定,神游太虚,我们直接把他搬到法阵中,不就好了。”
对方改口极快,“事不宜迟,师妹先请。”
他扬了扬下巴。
苏幼灵:“……”
这会儿想起师妹来了,真狗……
她心中抱怨,却还是撩起裙摆,试探着下入寒潭。
寒冷邪气如过电般,直窜天灵盖。
饶是灵气护体,也难以阻挡。
靠近夜神,他依旧纹丝未动。
苏幼灵语气不善,道:“大哥,你不下来,难道真让我一个人抬?”
对方皱了皱眉,似是万般不愿。终是挽起衣袖,走入潭水中央。
她坏笑了下,故意激荡起水花,溅在他白衣上。
江越白一记警告的眼神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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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视若无睹,冲他“略略略~”
“谁?!”江越白目露寒光,骤然握紧天羽剑,肃声质问。
闻声,一道身影闪身而过。
来人足尖轻点水面,翩然而立。他甩开折扇,面具下的双眼透着笑吟吟的光。
“小美人,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语气充满轻挑。
“有何不对?”说着她欲伸手去抓夜神。
可手距离他不过半寸,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将她弹开。
鬼面丝毫不慌,义正言辞道:“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行如此鬼祟之事。”他摇头惋叹,“着实不该……”
“他弹指间覆灭行云宗上下满门,自当问罪。”
“满门?”鬼面不禁折扇掩面,含蓄笑出声,“那陆家兄弟可还好好活着呢。”
“废话少说,今日魔尊我们杀定了。”江越白不再多言,拔出天羽剑,锋芒直逼向鬼面面门。
鬼面闪身躲避,脚下步伐形同鬼魅,变幻万千,速度惊人。
他镇定自若,笑容可掬,“既然天界战神有如此兴致,本人自当奉陪。”
而后向洞外飞去。
“我去拖住他。”江越白简单交代一句,紧随其后离开。
徒留苏幼灵一人水中哆嗦。
狗师兄,把这个大麻烦丢给她。
她握着下巴,陷入思考。
摸不得碰不得,该怎么才能搬走?
随便掏出一张傀儡符,尝试贴在夜神脑门上。
那张符在距离夜神半寸的地方,凭空燃起,烧为灰烬。
这可难住了她。
不若把他装进百宝袋?
思及此,她拿出百宝袋,双手掐诀,“收!”
夜神好好的泡在潭水里。
她一连念了三个“收”,压根不起作用。
空旷的山洞中,泛起一声轻蔑的冷笑。
她看见夜神缓缓睁开了眼。
“本尊岂是尔等可收的。”他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眼中隐隐透着蔑视。
苏幼灵脑子一阵发懵,心道:不好,中计了。
她干笑了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然……魔尊自行进来?”
“找死。”
他猛地扣住苏幼灵的咽喉,小臂肌肉陡然绷紧,将其高高举起,重重砸入潭水中。
没入寒潭水的刹那,大量潭水灌入她的鼻子和嘴。
胸腹腔迅速膨胀,攫取不到丝毫空气,四肢下意识挣扎挥舞。
她的意识渐渐发散。
夜神提起脱力不再挣扎的她,食指自眉心抽出一条丝线状的黑气,点在她的眉心。
二人丝线相连,夜神再次闭眼,一同陷入沉寂之中。
汲取到空气,苏幼灵倒吸一口气,陡然睁眼。
沉溺在深水的恐惧仍令她心有余悸。
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她努力平复情绪,而后环顾起四周。
这间屋子陈设简单,除了木质床榻,仅有一张桌案。上面摆着烛台、笔墨纸砚,外加一炉香。
雕花的窗子半敞,微风送来几缕淡淡的幽香花气。
她心生困惑,低头发现自己竟换了身衣裳。
雪白衣裙与江越白有得一拼。
“师父。”门外传来一道爽朗悦耳的呼唤声,由远及近。
随即一人推门而入。
她转头望去,心中大惊。
???
夜神?
他身量挺拔,一袭云锦玄色衣衫,金丝银线勾勒出的云纹,栩栩如生。
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随意绑着一根红黑相间的发带。
微扬的眉峰下,漆黑如墨般的眼眸闪烁着清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