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灵从怀中飞出来,飞到桌子上,两只手抱起一个茶杯放好,然后又抱住水壶,颤巍巍地,准备倒水喝。
苏令安看她人小鬼大的模样,问道:“不能变大了?”示意她放开水壶,给她倒了杯水。
小人儿也不客气,就着苏令安的手,小心喝了一口。
瞥了一眼门外的影子,回头笑眯眯地说道:“谢谢,在外面来,我只能化形这个大小。”
顺着她的目光,苏令安也看了眼门外,若有所思。
“令安,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幽幽传来一句,语气平淡,映在门上的影子却有些不安分的躁动,暗流涌动,仿若精准捕捉到了苏令安的注视。
书灵啧了一声,小心眼,她识趣地回道书本中。
苏令安重新倒了一杯水,轻声回了句:“进来吧。”
话才刚说出口,下一秒房门就被打开,清晏进来,目光看向桌上的水杯,盯住苏令安浸润过后的红唇,他将苏令安的水杯拿过来,对着他的唇形将剩下的水喝干净。
喝水的过程中,他仍旧看着苏令安,心中的躁动升腾灼烧,一滴水坠落下去,在半空中就化作了水汽。他不自觉凑近苏令安,委屈巴巴地说道:“令安,我手疼。”
苏令安忽略迎面那极致的攻击性,将注意力放到清晏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如玉,手背之上,手指关节处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有些地方,尤为可怖。
这些故意显露出来的伤口,都是证明,证明清晏为了营救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苏令安想起幻境中,清晏显露出来的男子面容,和眼前这幅讨巧卖乖的少年模样,略有相似,像是少年成长过后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呢?
到底哪一副才是清晏本来的样子,苏令安已经分不清他的目的,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拿捏住了他的喜好,青年的模样邪肆阴郁,比不过少年时清朗甜蜜,少年的模样,更能的获取女人的欢心,降低她们的警惕性。
就像现在,裸露出来的狰狞伤口,时时刻刻提醒着苏令安,他的付出。
苏令安问:“为什么不上药呢?”
“想要让你心疼。”清晏无辜地说道。
他总是这样,苏令安心道,总是在他怀疑的时候,献上所有的真诚,这么明晃晃地说出自己的心机,让他的欲言又止无处安放。
仿佛在说,我对你真心实意,绝无半分隐瞒,就算是吃醋也吃的明明白白。
可是事实是真的如此吗?
“这只猫妖功力远远在我之上。”书灵贴在他耳边,看似挑拨离间的一句话,却让苏令安惊出一身冷汗。
清晏总是在揣摩苏令安的脸色,他敏锐地发现了眼前人低落的心情,是在为他受伤感到心疼、愧疚、感动吗?
不,不是。他的脸上浮现困惑,人类的表情和情感太过复杂。
清晏常常想,这么单薄脆弱的一个躯体,配了一副多思多虑的脑子,超负荷的运转,总有一天会崩溃吧?
就像苏令安这样,他总是让他看不懂,但他渴望了解他,想要明白他所有的困惑,想要帮他解决,也想要他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他不需要这样辛苦,因为他会为他奉上一切,只要他想要。
可是令安啊,你何时能明白,只有在我身边,你才能过得顺心如意,才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什么时候,你能完完全全的依赖我,属于我?
又来了,苏令安感受到他的打量与窥探。他想,猫的眼睛也会像蛇类一样冰冷,带着无机制的剖析,无意识的冷淡的评估,评估他的情绪、体感,预测他的动作,从而调整自己的状态、表情。
他像是被他研究的小白鼠,在他精心布置的巢穴中,无条件的配合他所有的实验项目。
苏令安清晰的意识到,清晏正在逐步蚕食他的生活,大到人生方向,小到生活起居,他想要完全的掌控他,让他成为一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废物。
“去把药箱拿来吧,我给你包扎。”苏令安如他所愿,满是愧疚怜惜地说道。
“不,我不想离开,要你亲亲我。”清晏如往常一般撒娇,他待在人群中这么多年,早就将他们的神情、姿态学了个以假乱真的地步。
但或许只有苏令安能够得到他,刻意的真情流露,像这样孩子气,渴望惹人怜的模样,他希望苏令安也能够回应相应的情感给他,不然,妖鬼就会感到烦躁、暴动。
眼下,天生的直觉让他感到不安危险,源于苏令安刚刚露出的破绽,现在苏令安按照他的想法,心疼了他,他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于是想要通过亲吻,气息、唾液的交换,获得确定感。
苏令安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唇瓣吻过结痂的伤口,柔软的触感,让清晏的心跳起来,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酥软的,让他全部的感官变得迟钝,像是泡在母体温暖的羊水中,明明他是天生地养的精怪,不应该能感受到这些低等生物的堕落。可是此刻,他因为苏令安变得不像自己,把自己完全的投入成一只渴望主人爱抚的猫。
他享受苏令安对他的关注,享受他的温柔,这种愉悦感,会令他感受到做人的一点点好处。
动物之间表达的亲昵和关怀的时候,会互相帮对方舔舐毛发,还有伤口。
躁动的血液冲破了凝固的结痂,细小的纹路中渗出红色的丝线,想要钻进苏令安的口中,想要与他的液体交融。
温热,刺痛,安抚,清晏闭上眼睛,露出迷醉的神态,爱人的味道,与他交融,被他的气味侵染。
还差点什么,他想,想要尖锐的犬牙刺破他的血肉,想要苏令安如同野兽一般,吸取他的血液,甚至吞吃他的□□。
进食的欲望与极端的爱恋是一致的,他想要这样对待苏令安,同样的,他也想苏令安这样渴望他。
融为一体,血肉交融,才是至高无上、最为亲密的生死相依。
苏令安的唇吻过丑陋的结痂,那些痕迹像完美的玉石上裂开的沟壑,铁锈的滋味顺着她的唇瓣,有意识的探入,勾到他的舌尖,抓住味蕾因子,往更深处侵入。
这份打扰令他感觉到被冒犯,口腔中最为坚硬的武器是牙齿,他轻轻咬住骨节凸起那一块,听见“嘶”的一声。
他知道,妖鬼又在发S了,他不满的,将试探加重了力道,听见清晏不可抑制的喘息。
急促的,仿佛在催促他再用力些。
这奇怪的癖好,他偏不如他的意,有时候,苏令安觉得清晏这只妖鬼,在疼痛上的愉悦感或者说兴奋感有些变态。
“伤口裂开了。”苏令安嫌弃地说道,唇齿间的味道让他厌恶。
清晏不想去管什么裂开不裂开的,他只想要亲吻,盯着眼前人的唇瓣,他不自觉将口张开一点,眼睛雾蒙蒙的,带着钩子,浑身上下撒发着一种勾人的媚态。说他是猫,狐狸的本事他也钻研了个透。
苏令安不理睬,他就自己追上去。仗着自己体型的优势,禁锢他,掌控他,争分夺秒地偷取他嘴里的氧气,直到怀中人气息不稳、身姿柔软,只能攀附于他,清晏这才感受到一点点的满足。
可是他自己也沉浸在唇齿相依的甜蜜中,没有察觉到苏令安偶尔睁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清晏贪婪地汲取着,瞳孔因为兴奋变成垂直狭缝状的瞳孔,漂亮的碧色像放射状流动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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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压抑着吞吃的本能,减少自己的力道,忍着不把怀里的皮囊戳破、啃食、吞咽。
胸腔中跳动的鲜红的心脏提醒着他,怀中人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物种,白嫩的肌肤,甜美的血肉,还有不堪一击的秀美的骨架,共同组成了这一副完美的令他爱不释手的躯体。
尽管他小心的控制了力道,但苏令安的柔软令他放肆了一小会儿,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尝到了无比鲜美的滋味,口中的软组织被他舔破,鲜甜的血液让妖鬼尝到了甜头,竖瞳变得针尖一般尖锐。
就在这时,苏令安反击了,狠狠咬了他一口。
“真厉害。”清晏由衷地赞叹,蚂蚁一般的小家伙,龇牙警告使出全身力气炸毛的样子,殊不知在力量大于它千百倍的巨兽面前,这种行为和试探无关紧要,甚至想笑,因为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了。
无知的可爱。
清晏面对苏令安时,习惯把自己放在低位,这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人类的弱点,他不在意一时的高低,表面上的弱势,让人更加的喜爱它怜惜它,自以为驯化了它。
可实际上,上位者甘为下位者,从精神和智慧上,向下兼容,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简单来说就是,他在耍你。
唯一给予的尊重,是他自以为是的为爱低头。
这是清晏在人类社会中,观察学习到的,面对弱者时,如果不想把他吓走,那就释放你友好的信号。
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强大的野兽愿意成为你的坐骑,供你驱使奴役,这难道不令人心动吗?
它将你引诱到危险的丛林,除了它,四周全是虎视眈眈地恶鬼,它将你叼回自己的巢穴中,隔绝所有的不安的因素,供养你,把柔软的肚皮给你当做靠枕,潜移默化地告诉你,只有它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你不能够保护好自己,只有强大的它,才是你的依靠。
可你忽略了,一开始,就是它把你带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这正是清晏的可怕之处,妖鬼的学习能力不容小觑,人心被他玩的一套一套的。
要是苏令安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闺阁小姐,或者是个单纯的恋爱脑,说不定真吃这一套上位者为爱低头的戏码。
可是他不是,他出生在二十一世纪,长在红旗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来路,自己绝不是依附他人生长的菟丝花。
面对比自己强大千百倍的、几乎无法战胜的超出认知的妖鬼,弱小的人类还有一颗头脑,说他心比天高也好,不自量力也行。
在这只妖鬼想要掌控他的同时,他也在默默观察着、寻找着,妖鬼的弱点。
“清晏,我之前问过你,这是你真实的面貌吗?”
清晏的目光闪烁一瞬,含糊其辞地回道:“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变幻。”
“原来是这样。”苏令安点头笑笑,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他静静看着他,深深望进他的眼里。
清晏乐得接受他的注视,报以热烈滚烫的回视。
心思各异的二人就这么深情对望着,进行着一场精神的博弈。
过了半响,苏令安啧了一声,首先移开了目光,无聊的对视没有丝毫的意义。
他之前就说过了,信任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清晏却屡次拿这个东西,试探他的底线。
说真的,苏令安有些烦了。
烦了之后,那可能就是腻了。
“没趣。”他低低说了一句。
不在乎妖鬼有没有听清,就算是听清了,那又怎样。
现在,是他在伪装讨好他,那么他就利用这一点,看看这只妖鬼,会纵容他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