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空气中传来青草的芬芳,眉双见时辰差不多了,在门外低声喊道。
“少爷,少夫人,时间差不多了。”
里面迟迟无人应答,眉双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
“哎!”眉双轻呼,一只猫溜了进去。
里面仍旧没有响动,害怕猫儿捣乱,眉双顺着敞开的门缝往里看去。
屋内天光大亮,阳光照在装点着红绸的绣着花草的屏风上,倒映出两个黑影,一高一矮,交颈缠绵,似鸳鸯戏水。
轰的一声,屏风倒了下来,眉双的眼睛正和一双锐利黑沉的眼睛对上,她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人凶猛吞咽间,她家少爷追逐着被引导向上承欢,迷蒙陶醉的眼尾泛着春情,显然乐在其中,暧昧的氛围让人脸红心跳,也让眉双想自戳双目。
亲吻地啧啧声传来,刚刚绯红的脸此刻却变得惨白,少爷的侧脸她绝不会认错,两个男子,怎么在亲吻呢?而且,而且还是在此处。
昨日是少爷的洞房花烛夜呀!
对了,少夫人呢?
不会是。
眉双捂着蹦蹦乱跳的心脏,鼓足勇气想要再次探头看去。
“眉双姐姐怎么啦,少爷起来了吗?水盆怎么洒了?哎呀。”来了个小丫鬟,看见眉双拧眉对着屋内探头探脑,好奇地上前询问,结果一个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摔刚好把只有一条缝的门撞开了,小丫鬟爬起来,正好撞见少爷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处,新娘倒在大红喜被上,一时之间,小丫鬟不知道看向何处。
跪下来求饶:“少爷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眉双暗道完了完了,瞧见了主子这等秘事,她们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预想的责罚没有出现,少爷跟那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堂而皇之的从苏家走了出去。
苏父、苏母看见后大惊失色,连忙招来眉双询问什么情况,眉双说得支支吾吾,只说看见少爷和那男子一同从房间里出来。
小丫鬟被吓得不轻,还没审问,只是苏母一个眼神,慌慌张张什么都说了。
“少爷,少爷和那男人抱在一起,嘴巴对着嘴巴。”
苏母一听,差点晕了过去,慌忙问道:“柳贞呢?”
“不知道,好像是床上。”
听到这话,苏母一张脸色彩缤纷,两男一女,成何体统呀,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他们苏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老爷您看?”
对上苏母慌张无措的脸,苏父是有苦难言,那男子要是别人还好说,但偏偏这身份是他们不能多言的。
毫不避嫌地走出来,这不就是宣告天下嘛?苏令安这个逆子,到底做了什么招惹了贵人呀,他苏家的清誉被这个逆子毁于一旦了呀!苏父不由得捶胸顿足,狠狠灌了一口茶下去,心火越烧越旺。
“老爷这人。”苏母看他难看神色,却一言不发的怄气模样,心道奇了怪了,难道此人他认识?
“休要多言,引来杀身之祸。”现在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苏父连忙喊人把小丫鬟带下去,家丑不可外传,整个苏家的人被迅速召集起来,勒令今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尽管苏父反应极快,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墙早就被人罩了顶大的一个洞,流言蜚语像风一般吹到了大街小巷。
苏宅艳事一时之间广为流传。
“传闻那苏小公子早与那人情定三生,只是败给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子嗣问题,苏小公子狠心与那人提了分开,并在那人外出之时,偷偷摸摸办了婚礼。”
猪肉铺下,一群人围在一处,说书先生关百通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留给大家想象的空间,和探讨的欲望。果不其然,立马有人问道。
“接下来呢?”
“哈,接下来的事不就是大街小巷传的那样吗?我家不出门的瘫痪老父亲都知道了。”
此话一出,大家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公子面若好女,身姿如弱柳,肤白体弱,如若不细看,披散下头发来,瞧着也是个妙龄女郎呢。”
“我听小公子受人赏识,原来是身有长处。”
“我家亲戚的亲戚在里面当差,听说床都塌了呢。”
“真有这般荒唐?”
“新娘子都被气晕了,不知是死是活,嫁到这样的人家,一辈子都守了活寡了。”
“哎,也是她的命,那婚礼办的仓促,没成想也是个笑话,我要是新娘子,早就撞墙去了。”
“光天化日,一点也不避嫌,从新婚屋子里走出来,苏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个遍,苏老爷被气得当场撅了过去!”
“哎哟哟。”
几人夸张地说道,好似自己亲眼看见似的。
关百通摇了摇云书板,摇头晃脑地点评道:“都道是冤孽情债分桃,忍别离,难断舍,三人姻缘乱成团,剪不断理还乱,痴男怨女说不清,强取豪夺伤天理,难难难。”
猪肉铺老板听得开心,说道:“关先生讲的太好,等会子选一笼肉吧,当我送你的。”
“不必不必,几个铜板就行。”关百通笑呵呵,打开破旧的布袋子,朝这群听书人摊开。
“叮铃叮铃。”清脆的碰撞声听着十分悦耳,三块板撞在一起,听见说书人又开始唱到。
“话说那苏小公子,与那贵人相识于桃花马蹄之下······”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故事的主人公浑然不知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被丢光了。
苏令安木着脸,被赵明堂皮子下的清晏,领回来了家,准确来说,是操控回了家。
他现在,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眼珠子可以绕上几圈,像个大型DJ娃娃。
只有看见清晏的时候,才会强制触发底层代码。
就好比现在,那狗比从外面进来了,冷着一张脸,像世界欠他百八十万,天杀的,便宜都被他占光了,名声也被毁了个彻底,今早苏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他一辈子都能记住,以后哪里还有脸回去!
清晏这狗比,算盘打得真好,让他没脸回家是吧,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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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他强行绑架了。
“清晏,回来了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真的好想好想你,你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好难好难过~”
苏令安惊喜地扑过去,僵硬的躯体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弯曲,环抱住清晏,将脑袋放到清晏的肩上。
只有内心的尖叫鸡知道苏令安此刻的崩溃。雷霆母声,这是他发出来的声音,像是死了几百年的夹出来的人工蜜糖音,他快死了,天呐,杀了他吧,这辈子还有上辈子他都没说过这样羞耻的话。
苏令安沉痛的闭上眼,眼泪无法从干涸的眼眶落下,心中早已悲伤逆流成河。
“稚卿,真的这么想我吗?”
“嗯!嗯!!嗯!!!”
每回一个嗯字,根据强调程度,苏令安的脑袋跟弹簧似的,重重垂下去又狠狠弹起来,一双小鹿斑比眼弯弯的,像是在寻求鼓励和赞扬。
“我们稚卿真乖。”清晏满足稚卿的渴望,摸了摸他的脑袋。
“蹭蹭~”苏令安歪着头,闭着眼十分享受,嘴里发出画外音。
内心疯狂吐槽:蹭就蹭吧,闭上眼就接受了,“蹭蹭”是什么鬼!怎么还说出来了!
他已无力吐槽。
“怎么了?这么粘人?”
“哎哟~你是不是嫌弃人家啦,人家就是要粘你,粘你一辈子~”
“好,一辈子。”清晏宠溺地回道,他抱住了苏令安,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要稚卿不嫌我烦,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好啦我答应你啦。”苏令安在清晏的怀里娇羞的扭了几下,由于身体僵硬,好像一头牛顶着墙蛮横地怼着打圈。
撒够了泼,哦不,撒够了娇,苏令安从清晏的怀里探出头来,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嘟起了粉嫩的嘴巴。
闭上眼睛,娇俏地说道:“要亲亲~”
清晏没回答,隔了一会儿,苏令安睁开一只眼,装可爱地撇嘴,不满地说道:“你死了呀,还是装聋呀,亲亲听不懂啦~”腮帮子鼓鼓的,卖萌装可怜。
最好是听不懂,苏令安的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当自己看了个狗血八点档小娇妻节目吧,八辈子没看过这样老土尴尬的剧情了,清晏你有本事一辈子这样操控我,要是醒来了,看我扇不扇你一百百十个大巴掌。
心上人全心全意地看着自己,这是他想过千百遍,奢望过无数次的场景,虽然略有偏差和不适应,但是苏令安这般依赖他的模样,着实少见,这是自己强行打造的一场梦。
梦醒过来,苏令安会如何看他对待他?清晏不敢想也不愿想。
他蒙上苏令安的眼,遵从自己的心,印上一个湿润的吻,浅尝辄止,像是在吻一个不愿醒来的幻梦。
面上湿哒哒,内心的苏令安抬头望天,像一颗被骤雨拼命浇灌的花骨朵。
青年,照你这样流泪下去,西湖的水都得被你流干了吧?
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眼泪?
内心的苏令安双手抱膝呆呆坐着,似老僧入定,像四大皆空。
吻吧吻吧,一起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