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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山雨欲来3

作者:叶落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眼窝凹陷,整张脸只剩一张皮贴着,看起来命不久矣。


    听见门开的声音,他缓缓睁开了眼。


    “清晏你回来了吗?”


    来人并不言语,盯着床上这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把自己搞得这么难看,良久后嗤笑一声:“居然还没死。”


    “哎,侥幸逃过一命。”床上的人撑着身体慢慢起来,一双眼温和清朗,即使面容有疾,也不掩其风华。


    清晏坐一旁,将手放在这人的脖颈处,手下的脉搏微弱,只需他稍微用力就可以让这人去见阎王。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声说道:“赵明堂,为了救你,耽误了我好长时间。”


    “此事是我拖累你了。”青年歉疚地看向他,低声咳嗽了几句,说道:“我这残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外面的事,多亏有清晏帮衬一二。”


    “行了,别装了。”清晏站起来背对着青年,冷声说道:“还有一年,我们的约定就结束了,不过不知道你那个时候还能活着吗?”


    “听天由命罢了。”青年靠着床头背靠,闭上了眼,清俊的脸孔,像一朵花一样被病痛夺去了生机,正在逐渐枯萎。


    他想起生平抱负、至亲爱人,从脑海中描绘山川河流,春夏秋冬,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细雨霏霏,床上的青年沉沉睡去,双手交叠,端正清雅,就算在睡梦中也维持着体面。


    清晏轻哼一声,甩袖一挥,窗被重重拉扯过来,却在合上时悄无声息。


    夜色中,一只身形巨大的猫飞上屋檐,落地变为人,只是背后坠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在月满清辉下,一人早已等待多时。


    “参见殿下。”他彬彬有礼的拱手。


    清晏眼一凝,话不多说,手做爪抓了过去,那人足尖轻点,往后退去,笑道:“殿下怎地如此粗鲁?”


    “敢躲?找死。”清晏挥出一掌,巨大的威压,让那人躲闪不及,被扇了个正着,然后脖颈被清晏一把抓住。


    咯吱咯吱。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张阿紫的脸因呼吸困难变成紫薯的颜色,他的笑扩大,嘴角拉开,露出森森尖牙,像是极为享受,一点也不担忧自身性命。


    “恶心玩意儿。”清晏将人甩出去,地上被砸出一个坑,烟尘四起。


    坑里的玩意儿早已变成软塌塌的皮肉,从扭曲的脖颈撕开一角,有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是个模样妖冶的青年,雪白的胸膛上是湿漉漉的血液,以人皮做衣,拉着滑落的人衣,天真又残忍地说道:“哎呀呀,你又把我的壳弄坏了。”


    清晏懒得看他一眼,脏死了,也不知道什么爱好。


    张阿紫见清晏这幅懒得看他一眼的模样,脸色变了变,也不管身上披着的皮了,移步幻影到清晏面前,大有你不想看,我偏给你看的模样。


    害怕那些血肉飞到自己的身上,清晏脸色难看的躲着,两人一个躲,一个赤身裸体的追,在天上你追我赶。


    城中有喝醉酒的醉汉倒在地上,看天上明月把酒问天的时候,瞧见月光化作了两抹月辉,又化作了银月弯刀,化形来看这人间繁华,他喃喃自语:“月亮成精了。嘿嘿,光溜溜的,像脱光了的美人,还有一个还有月亮尾巴,是星星的尾翼吗?”


    清晏被追得不厌其烦,瞅准地面有户人家外面晾晒了被子,扔下碎银,然后用尾巴将被子卷起来,裹住烦人的张阿紫,然后来到河边,毫不留情地将他扔了进去。


    凉水咕噜咕噜,水底沉眠的鱼儿受了惊慌乱躲开,被子遇水变得像石头一样沉,裹着里面的人,一起往下拉。


    “哗啦。”


    水面的月亮被揉碎,跃出一条大尾巴鲤鱼,听见嗷呜一声,鱼被一张长大的嘴吞吃了进去,艳红的舌头舔过狰狞的尖牙,一双狐狸眼满足的眯起来,站在岸边,笑盈盈道谢:“还是清晏贴心,知道我饿了。”


    湿漉漉的毛发甩了甩,晶莹的水珠被卷成小旋风,没一会儿,一只油光水滑的狐狸出现在眼前。


    “杂毛狐狸。”


    张阿紫不悦说道:“人家有名字的。”


    清晏不管他,斜睨了一眼,说道:“杂毛狐狸,你胡作非为我不管,但被惹到我头上了,不然我把你的尸体重新塞回去。”


    “清晏,你把我拉过来,不就是一起玩的吗?我玩得开心了,自然要你一起开心呀?”张阿紫的狐狸耳挺长的,听见清晏的话,垂落下来,两只爪子扒拉着耳朵盖下来,表示我听不见就算你没说过伤人的话。


    清晏高傲地看他一眼,“我和你可不一样,低等的杂毛狐狸。”说着,挥手打出一道清辉。


    张阿紫无力躲闪,一下被击中,又给扔进了水里。


    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不甘与委屈,一张嘴,吞下了许多水,他的身体被打的背供着,四脚朝天,从深渊中深深注视水面那一轮明月,直到光亮越来越小,四周越来越黑。


    湖里的金色锦鲤争先恐后吃着鱼食,一尾一尾张大嘴使劲往中间挤,有鱼甚至跳了起来,金黄的鱼在空中跳了一个完美的半弧,像拉满的弓。


    “鲤鱼跃龙门,少爷,这是吉兆呀,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小厮在一旁说着吉祥话。


    苏令安将一把鱼食扔了下去,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要成亲了,心里却像堵了一块。


    他将缘由安在赵明堂的身上,这几日老是心神不宁,像是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想起那日出了柳宅,自己一鼓作气回了家,将自己与表妹的事告知了父母,迎来一个巴掌,跪了祠堂,第二天就去下聘了。


    婚礼定在7日后,是个黄道吉日。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给我说说?”苏母听闻自己儿子让侄女贞娘未婚怀子,第一反应是苏令安胆子太大了。


    “母亲,我也是没法了。”


    “没法?”以防隔墙有耳,苏母压抑着怒气,低声问道:“这孩子怎么来的?”


    苏令安贴近苏母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想法,“表妹和我留着相似的血,今生既然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拿表妹的孩子当做苏家的孩子也未尝不可。这样婚事、孩子,都不用担忧了,我会对他视如己出,表妹也会对此守口如瓶,我早已对表妹说明因自身身体原因只能和她做表面夫妻,其他的,因着这孩子,我们也会其乐融融。”


    “你这是胆大妄为,万一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母亲,只要你帮我。”苏令安已经先斩后奏,苏母此刻不答应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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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苏令安脸上,苏母喊道:“我真是,生了你这个孽子,来讨债的混账东西。你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那柳家贞娘自己不检点,做了这等忤逆不孝之事,你还帮她遮掩,甚至捅到你父亲跟前去,你是嫌命长了,贞娘嫁过来也行,孩子不能留下。”


    “母亲,孩子必须留下,这胎如果保不住,表妹后面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


    “她都嫁给你了,哪里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苏母气得都糊涂了,想着怎么会有人乐意戴绿帽子呢?这等欺师灭祖玷污门楣的事,她可不敢做。


    “母亲,实不相瞒我要去靠科举了。”


    “什么!”苏母这下是真的慌了,这个疯子,他到底要干什么?先是以女子之身娶坏了别人孩子的表妹,现在又要女扮男装考科举,他莫不是中了邪,科举哪里是他沾染得的!一旦暴露身份,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呀,他是要拉着全家人给他陪葬。


    相比于苏母的惊慌失措,苏令安倒显得气定神闲,他慢悠悠地说道:“父亲很支持我的做法,你知道,二皇子殿下很欣赏我,一直提议我走这条路。”


    这是在告诉苏母,她答不答应这事已成了定局,他的背后有两座靠山,都是苏母动不了的。


    苏母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嗓音,她拉住苏令安的胳膊,将他的头拉下来,瞪着他,无可奈何又极为愤恨。


    “我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掐死你。”把鹰养大,反而被啄了眼睛,这让一向掌控欲极强的苏母受不了了。


    “母亲是在想,悄无声息地毒死我吗?那您想过吗?父亲不会追查下去吗?唯一的独子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在他想要娶亲并且渴望立业的时候,能给他给苏家带来荣耀的嫡子就这么死去,他会不会彻夜难眠,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害死他儿子的人找出来?”


    “您是他枕边人,知道这个看似和善的员外老爷,内里是多么自私凉薄,他可以抛下身怀六甲的您去找乐子,可以因为对病弱的废材儿子失望,偷偷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外室,辛苦耕耘,只为有更多的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吗?现下,我得二皇子赏识,他才把一点目光投掷到我的身上,允许我做糊涂事,只要能保证苏家的繁荣与子息,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混不吝让我娶表妹。”


    苏母听见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尖声叫道:“你说什么?他在外养了人!”


    苏令安眼里倒映着苏母扭曲愤愤的面容,他贴心送上自己的手,握住自己可怜的母亲,以防她受不住,给她一点支撑,然后说道:“是,有个怀了孩子,三月有余。”


    “怪不得,他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婚事,原来是想到自己。”苏母咬牙笑道,眼泪都笑了出来,死死捏着苏令安的手,从儿子的面容上寻找他与其父相似的轮廓。


    她算是想通了,“哼,情难自禁,他可怜自己的骨血养在外面,听见你也弄了个孩子出来,只觉得你像他,真是天大的笑话。可是他根本不知,你表妹的孩子,和他,和苏家没有半毛线关系。”


    想到这儿,苏母的鼻孔因激动喘气吸气变大,她面色癫狂:“这孩子有我张家的血脉,和我才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会养大他,那个贱人的孩子休想沾染苏家的一切!”


    苏令安回道:“谢母亲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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