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掀开一角,女郎露出庐山真面目,蛾眉皓齿,雪肌花容,苏令安不由得看得一呆。
“表妹。”
“表少爷,幸好有你。”丫鬟小满福身说道,“我与小姐听闻奉楼饮食果子风味独特,特来品尝,没成想遇见这几个泼皮无赖。”
“是我贪嘴,引来这等祸事。”柳贞盈盈一礼,说道:“本来打算收拾妥当就去拜见姑母,不料再次先遇见了表哥。”羞怯一笑,美目盼兮。
苏令安正待回话,旁边侍卫上前说道:“苏公子,主人问你为何还不上去,酒菜就快冷掉了。”
柳贞见此情景,善解人意地说道:“明儿个再去探望姑母,表哥有事就先去吧。”
楼下两人郎情妾意聊得好不欢快,赵明堂没见过苏令安笑的如此真心实意过,他看向楼下那女子,笼着帷幔看不真切,雾里看花气质斐然,怪不得少年乐不思蜀,贪恋美色。
自己的容色是比不过了,不由得气闷,摸上自己的脸,暗骂不争气。
与表妹道别后,苏令安快速上楼,推开门看见赵明堂端坐着,一双黑沉的眸把他看着不说话,冷着脸,让人不免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他心虚开口:“殿下。”
“遇见表妹,就要与我生分了吗?”
这话说得不阴不阳,有些怪,苏令安小心回道:“清晏,可是怪我用你的名头仗势欺人?我实在看不过去那几个无耻小人,特别是扰了我们吃饭,实在可恶。”
赵明堂听到我们二字,面色缓和下来,心道你还知道想着和我吃饭,怎么没在下面被那小白花表妹迷了心智去?
“坐下吃饭吧。”
苏令安敏锐发现此人态度变化,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小人还想状告,我说殿下英明神武才不会听小人谗言。”
“你那表妹,美吗?”赵明堂问。
“啥?”话题怎么转到这里来了?苏令安警铃大作,不会是看上了自家表妹了吧,他从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位柳贞表妹是15还是16岁来着,反正比他还小上一点,妥妥的未成年呀!
他慌忙说道:“蒲柳之姿,比不得清晏龙章凤姿一见忘俗,清晏肯定见过更甚的绝色佳人,只有画中仙似的美人才与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清晏相配(引用白石郞曲)。”
听得苏令安说他容颜俊美,赵明堂对容颜的焦虑淡化了些,说道:“稚卿今日着一身青衫非凡尘人,有诗云: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引用失题三道(其三))
这是互相恭维了,场面话,他懂。苏令安接受良好,好像抓到了与某人相处的诀窍,上位者都喜欢拍马屁这点毋庸置疑。
回家后,苏令安将遇见表妹一事先和母亲说了。
“是了,妹妹说你表妹来祁县养病。”苏母点点头,想起许多年未见的妹妹,不免惆怅。
“表妹身体不舒服?”
“只说散心,多的没说。你准备准备,明日就不要出去了,好生招待你妹妹。”苏母叮嘱道。
“是。”
苏令安退了出去,旁边李嬷嬷凑上前来,笑着说:“少爷最近看着,长大许多。”
“这些日子没以前那么浑了,知道日日来请安说说话。”苏母轻哼一声,明白儿子那日念起往事的小心思,求一分心软,让她对他多念几分情,就这一个“儿子”,只要不出格,也就纵容他去了。
“听老爷说,贵人很是喜欢小公子。”
“哎,只求他做事警醒些,顾念着家里人,前程什么的,也不是他该挣的,只要平平安安顺遂就行。”苏母去了小佛堂,焚香净手抄经。
袅袅青烟中,妇人的脸看不真切,垂眸闭眼,神态安详,手持串珠,心中念念有词,每日早中晚三拜,这是她的习惯。
第二日,姨母和表妹拜访。
一进屋,苏母和姨母两手拉着话家常,表妹柳贞俏生生的站一边,仔细听着长辈说话。
看见苏令安过来,苏母立马说道:“快来见见你姨母和妹妹。”
“姨母安,表妹好。”苏令安笑着作揖。
“好好好,多少年不见,如今看起来长得越发好了。”姨母张素宁上下打量一通,这个侄儿她越看越喜欢,再看一眼女儿,然后拉着姐姐有意要结亲家。
“年岁相近,模样也登对,性格嘛,我看安儿举止有度有上进心,反正我是挺满意的。我家贞儿性子柔顺,不知姐姐是否看得上?”
“说哪里话?”苏母嗔怪地看妹妹一眼,拉着侄女的手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令安这个猴头,做贞儿的哥哥我都嫌他笨嘴拙舌,一点也不靠谱。说句大不敬的,贞儿的模样做个神仙妃子也是够的。至于我家令安,哪里配的上?妹妹就不要说笑了。”
“姐姐这是在搪塞我,我听说安儿年少有为,前些日子帮着贵人破了大案,祁县苏小公子鼎鼎有名。怕不是你心里早给安儿定了高门,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说出来让我这个姨母也掌掌眼?”
“越说越离谱了。”苏母将话头引到表兄妹两个头上来,“在这儿站着无聊,你们两个一起去院子里逛逛吧,令安,说话做事分寸些,不要惹你妹妹不开心。”
苏令安早就得不耐烦了,但又不好离开,眼下母亲发话了,他连忙拉了表妹一同出去透透气。
三月莺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苏宅正有一条桃花道,种了十几棵,春风明媚,正是赏花好时节。
“这桃花,让眉双收起来,做桃花糕、桃花酥、桃花酒,或炸,或入粥,或做花茶。表妹可曾尝过。”
“竟有这么多种吃法?”柳贞惊奇,觉着表哥是个妙人,寻常男子,遇见此情此景,无不附庸风雅吟诗作对,他倒好,讨论起各种吃法,俗得可爱,倒与旁人不同。
“就说滋补养生,桃花可做三白饮,桃花燕窝羹,胶原桃花羹。”苏令安喜欢一切漂亮的事物,眼下景美人美,温度天气适宜,风轻云淡,他不免心情疏阔、洋洋得意,起了几分卖弄的心思。
“三白饮是何意?”柳贞听见滋补养生几字,眼睛亮了亮,听起来有趣又好吃,还好看,女儿家总是对这些吃的漂亮的感兴趣。
“桃花三白饮,用上百合、杏仁,混以牛乳煮沸,加少量蜂蜜,最后加上新鲜桃花点缀,春日里,搭配桃花酒酿山药糕做茶点,桃花林里,静坐悠闲,属实快意。”
“表哥风雅至极。”柳贞听着意动,光是想象苏令安描述的场景都觉得足够美好了。先前以为这位表哥同她见过的诸多男子一般,自大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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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女子总是表面一套,私下又是另外一套。
今日见了表哥,发现并不全是如此。昨日他挺身而出智斗狂徒,已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今日进一步了解,发现他谈吐风趣温润有礼,想起母亲所说结亲之言,她不由得小心打量身边的少年。
桃花树下,灼灼风华,玉面郎君,身姿挺拔,气轩昂,眸光似清泉,流转间熠熠生辉,苏令安对着少女亲切一笑。
柳贞心中一动,眼波流转,低下头羞红了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佯装赏花,余光总是不经意扫过少年的脸庞。
人面映桃花,少男少女站在一处,纯净美好,像是一副画儿。
苏员外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感慨,令安也是到了该定亲的时候了。他捋着美须,心里盘算起祁县合适登对的人家。
晚上,苏员外和苏母吃了饭,留宿温存的时候,提到了儿子的终身大事。
“古人云,先成家后立业,令安也到了定亲的年纪,我们为人父母的,还是要早做打算。”
“令安尚且年幼,且身子不好。”苏母面色忧虑,手不自觉地将被子拽住,心中思索起来对策。
苏老爷并不买账,他想着如今的儿子可不比往昔,定亲又不是成亲,张氏太不懂事。
溺子如惯子,之前令安体弱,随她惯得懒散些,后来越发没个样子,脾气乖戾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想来是养废了,他本想着找个清白人家的女儿,成亲留个后,孙子由他亲自教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张县令那事,已有一些人来探口风,想要与他家结亲,令安这孩子,不骄不躁,是个能成大事的。选妇这事,张氏应当上点心。
于是不等张氏再劝,苏老爷已下定了决心,告知一句明日起开始相看,便侧身睡去了,不会儿响起了鼾声,徒留张氏睁着眼,不知如何是好。
屋内灯火被吹灭,夜色深沉,桃花树上蹲坐着一只猫,舔了舔爪子,看了眼明月,梳洗得差不多了,这才优雅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跃过飘零的桃花瓣,融入夜色中。
苏令安忽闻桃花香,听得窗台响动,睁开眼,几瓣桃花,一双碧瞳闪闪发光,像是夏日萤火。
他惊喜唤道:“小猫咪你来了!”
“喵~”
猫咪奔夜入我怀,苏令安幸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捉住猫儿身上的桃花瓣,笑着说:“身上香喷喷的,为了见我,特地去桃花林里滚了一圈吗?”
不等猫儿回应,她熟练的将头埋入猫儿宽阔温软的胸膛,深深吸了好大一口。
“今夜陪我睡吧。”不由分说抱着猫进了被窝。
当晚,苏令安做了一个美梦。
梦见一个猫耳少年,羞答答问他想要娶亲吗?
苏令安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男子”,说梦话也要严谨,于是回道:“当然,人生得意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猫耳少年沉思片刻,脸蛋突然变得红扑扑,含羞带怯地看了她一眼,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尾巴绕上她的手腕,毛茸茸的,让她心里直泛痒。
她听见他低声说:“那我嫁给你好不好呀?”
好呀,那可太好了。
桃花盈盈满怀香,被翻红浪羞言语,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