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糕点,裴籽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炸裂,她惊喜地瞪圆了双目,抬头看向苏博纳,“甜的?”
苏博纳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笑,把面前的糕点,羹汤全部推到她的面前,“点心,自然是甜的啊,瞧你吃的,就这么开心啊。”说着他上身前倾,越过圆桌伸出拇指擦下裴籽嘴边的碎屑。
裴籽抿嘴浅笑,专心享用着手中的美食,甚至没意识到苏博纳越界的举动。
裴籽对食物可谓真称得上是享用二字,不论是昨日的果子,还是今日的点心,她总是两只手珍惜地捧着,细细地品味着,弥足珍贵。
就这这动作,活像那囤食的仓鼠,实在是可爱的紧。
裴籽像是从未接触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一般,手与嘴巴一刻不停,可心中又时刻铭记吃饭的规矩,不曾大口吞咽半分,竟像是自个与自个较劲。
于是毫不意外的,被呛到了,咳嗽不止。
苏博纳连忙起身,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怎么样,没事吧?”
裴籽一张脸憋得通红,只晓得一个劲的摇头带咳。苏博纳赶忙倒了杯水递给她,裴籽缓过神来,接过茶杯喝了口水,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食无求饱,她不该忘了的,裴籽看着那精美可口的餐点,虽满是可惜,也不肯再碰一下了。
苏博纳哑然失笑,“就这么好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多亏待了你呢。”
他这话并非空穴来风,熵国地大物博,万贯赀财,皇城墙根下的百姓生活优渥富足,即便说不上人人锦衣玉食,也绝对是人人衣食无忧了。更遑论皇城里的公主娘娘,哪个不是穿金戴银,挥金如土,就算是个宫女也比这些小国的百姓要好。
这是句玩笑话,裴籽却不该如何解释。她的确,不曾吃过这般美味的东西。
她们能接触到的事物并不多,皇宫很大,拥有着世界上最美味最可口的美食。可她们能接触的,只有一日三餐最为固定最为乏味的食物,千篇一律,一成不变。
哦不,她还有一个途径接触到可口的食物,那就是在供桌上,可从小就是最听话的那个,她又哪里敢偷吃?
“怎么了?”苏博纳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让她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不愿说,苏博纳也不追问,而是将手背在后头,眼中掠过几抹狡黠的光芒,故作神秘道:“你猜,我方才为何不在。”
“什么?”裴籽被苏博纳神秘的表情吸引住,竟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装作扶额状将手挡在眉间,手掌掩盖下,一双低垂的杏仁眼也不由向苏博纳身后张望。
苏博纳被她被她偷看的动作逗得忍俊不禁,唇畔噙着愉悦的弧度,伸出手将礼物推到裴籽面前,“铛铛铛,新衣服,快看看喜不喜欢!”
裴籽微怔,这才发现苏博纳身上穿的也不是昨日的衣裳,而是一件新的,殷红色的窄袖云纹袍,腰束白玉带,上缀流星坠玉环,衬托得他整个人明艳俊朗,活像那话本中跳出来的溢彩少儿郎。
她一时看出了神,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响指声,才拉回她跑偏的意识。她后知后觉地看过去,苏博纳早已收回手,推开房门走到楼道间,冲她微微一笑就将门带上,给她留足了更换衣裳的时间。
裴籽呆呆地看着桌上与自己身上这件颜色迥异的衣裳,愣怔了好一会儿,忽然快步上前,如获珍宝似的捧起那件衣裳,左右看了好久也挪不开眼,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般。她低下头,微红的脸颊贴上柔软舒适的布料,嗅着那即将独属于她的气息,心底里涌出一阵暖意,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裴籽心想,自己一定会喜欢这件衣裳的。
……
裴籽在屋内换衣服,苏博纳在门外等候,视线一时落在楼下座无虚席的酒桌,一时注意眼前这扇紧闭房门的动态,百无聊赖的哼着自创的小曲,好不快活。
“吱呀”一道开门声拉近苏博纳的视线,他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裴籽穿着自己亲手挑选的衣裙款款走下楼梯,一袭鲜嫩欲滴的粉色映入眼帘,令他移不开眼。
粉色果然衬她,这是苏博纳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裴籽皮肤白皙,面容精致,一双不爱看人的杏仁眼眸光清澈。可她却将自己塞入暗沉无光的布料之中,就像本该初升的朝阳被掩藏在乌云之后。
而这件鲜嫩夺目的桃花粉,却令她显得别样灵秀俏皮,不仅不俗气反而多添了一股活泼的韵味,让人觉得她本该就是这样一般。
苏博纳看痴了,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裴籽的每一处。但其中无关风月,而是觉得这样的少女不该是被死气掩去光芒的,而该是温馨且幸福。
裴籽站在原地不敢妄动,紧攥着袖口处布料,生怕有什么不妥。而且,苏博纳制热的目光,看得她有些害怕,和不自在。
“你,看什么?”终于,裴籽按耐不住,开了口。明明是该质问的话语,语气中却不建议点气恼地意味,反倒更多的是担忧。
苏博纳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自然地移开眼睛,懊恼方才的反应可能吓到她了。
“是不合适吗?”
他不看还好,一看,裴籽心里就更加没底了。她低头看看身上,又抬头看看苏博纳,心里七上八下,总担心这样漂亮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会很别扭。
苏博纳看出了裴籽的疑虑,不由莞尔。这小宫女,就是思虑太多。他不假思索的露出欣喜又赞赏的表情,“合适,太合适了。”原先他还担心大小尺寸会不合适,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且,还非常漂亮!”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裴籽闻言,不知是高兴还是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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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顾低头看衣襟上的流苏和裙摆上绣得精巧细腻的花朵。只有不断摩挲着衣裳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心中的欢喜。
“街上可热闹了,想不想逛一逛?”难得她心情大好,又展露笑靥,苏博纳趁热打铁。
裴籽抬头,对上他期待的视线,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出门路过柜台时,算账的掌柜抬头间瞧见苏博纳,随口一问,“呦,小哥,怎么不见那位姑娘。”
苏博纳顿足,面露异色,难不成楼上楼下的功夫,那人就跟丢了?
可回头一看,裴籽正不远不近地停在自己身后,他松了口气,“掌柜说笑呢,不就在这吗?”
掌柜原先还是将信将疑,试探性地提问,可现在真的得到了肯定回答时,反倒是他惊掉了下巴,瞪圆了双眼巴巴地看着杵在苏博纳身侧的女子,张口诧异,“这是昨晚那位姑娘?这么漂亮的呀,昨个还像个蔫巴豆芽菜似的呢!”
苏博纳尴尬扶额。蔫巴豆芽菜,掌柜真是会形容。倒也难怪他会这么说,昨日进店时裴籽身上穿着的是那件几日不曾换洗,颜色款式又暗淡得不成样的衣裳,再加上一路奔波简直没眼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梳洗齐整洗净铅华,自然光鲜亮丽。不过,要他说,分明是小宫女本身就娇俏可人,漂亮的衣裳不过是锦上添花。
来到街上,眼前的场景与昨日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熙攘热闹的街道,人群密集,街头的摊贩都是新鲜出炉的热食,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摆在各处。一眼望过去,琳琅满目,五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一片繁荣景象,足够人看花了眼。
裴籽从未出过皇宫,更是从未逛过街,如今这般新奇欢闹的景象似乎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她一时看得两人放光,几乎是无意识地四处张望,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来往行人华贵精美的衣裙,所有的事物都落入她从前暗淡无光的双眸中,刹那间被照亮不止是眼睛。
就连小贩卖力的吆喝声在她看来都是无比的新奇物,不由多看了几眼,那小贩本就年轻气盛,这回儿疑心是哪家姑娘瞧上了自己,吆喝得更加卖力。
裴籽左右瞧着,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再回神来才发现已与苏博纳拉出一段距离来,顿时心急忙不迭地追赶上去。看着苏博纳处变不惊,并不为走卒商贩而惊喜的模样,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悄悄靠近些,自以为毫无破绽地悄悄蹲下拉住苏博纳的衣摆,紧紧攥在手中,又迅速起身退后两步,悄然跟着。
“咦。”步伐平健时察觉不出异常,可但凡脚步稍快些,身后就会有一瞬间的拉扯感。
苏博纳不禁疑惑,猛地立足转身看去,裴籽躲闪不及,呆愣地抓着他的衣摆,脸蛋涨红,僵硬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不,手给你牵?”
苏博纳不动声色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