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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只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博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木的影子在地面投射出一圈阴影,也让他注意到树下的人群,那是一群走镖人。


    他的眼神一凝,突然反应过来,激动的握住裴籽的肩膀,“对!小宫女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裴籽微微一怔,眼尾浮上丝缕羞赧。急促地扫了他一眼,见他眼底盛满感激和欣喜,顿了顿,才轻轻嗯了一声。


    二人悄悄靠近,裴籽一步一跟,不声不响,安静的好似空气。若不是事先知晓,甚至会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跟上来。


    眼见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那群镖师的容貌也逐渐明显,他们约莫有十余人之多,三十五六岁,年纪不算太老,也不算年轻,脸庞黝黑,身形魁梧健硕。其中更有两三人的容貌看起来极富异域感,五大三粗,看起来吓人的很。


    裴籽不禁有些胆怵,心有余悸地扯了扯苏博纳,“你,有办法吗?”


    她的声音苏博纳每每都要立起耳朵才听得到,长此以往,自己莫不是要练成了顺风耳。苏博纳摸了摸鼻尖,不禁莞尔,虚空拍了拍裴籽的胳膊,安抚了一句,“别担心,办法是要试出来的,相信我好吗?”


    裴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说话间已经走到跟前。为首的男人站了出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二人,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自己就注意到他们了。


    “有事吗?”男人梗着脖子开口,语气很是不善。


    那一瞬间裴籽以为男人是要冲上来打人,脑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苏博纳又看见了。他不动声色地握住裴籽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后挡住。


    “大哥别动怒,是这样的。”苏博纳反手拍了拍裴籽的手背以示安慰,笑着看向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接着说道,“我和我家小娘子想出城,但是爹娘......唉,这也没路引,怕......被发现,就想能不能跟着各位大哥?”


    他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又意有所指,让人听了不由自主的认定这是一对被爹娘阻挠,约定私奔的野鸳鸯。


    那男人听完不可置信的在苏博纳身上扫个不停,这么个小崽子也敢带人私奔,特别是——


    他视线约过苏博纳,落在瑟缩在他身后的裴籽身上,不禁感慨,这就是爱情啊,能让这么胆小的小姑娘都义无反顾。


    他若有所悟的摇头又点头,颇有感悟地向两人竖起了大拇指,率性开口,“不行,在这扯什么笑话呢,滚滚滚。”


    男人摆着手不耐烦地驱逐二人,正事还没做完,哪有空理这两人。


    眼见男人招呼要走,苏博纳连忙赶了上去,逃出怀中的钱袋就往男人手里塞,裴籽露出一只眼晴偷看,是个比刚刚给自己那个要小些的钱袋。


    “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我娘子要是被抓回去,我也就不活了!”


    本就是个少年郎,说出这种老成怨苦的话真真可人笑,若不是要务在身,说不定自己还真就帮了他呢。


    男人只遗憾了一秒,随即又板着一张脸大声训斥,“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还不快滚。”说着高高扬起的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男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响,“怎么回事,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裴籽一直躲在苏博纳身后,但视线正好能够看清前面的一切,她怯生生地抬起眼眸望去。说话那人同所有人一样穿着统一的服装,但身形明显要比其他人纤细矮小很多,继续向上看去,就连那人脸上的肤色也要比其余人白上许多。


    但当那人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时,裴籽的瞳孔倏然一收缩,脸色煞白退了回去,不敢再露出半点。


    最先说话的男人这是才发现城门处的守卫已经屡屡向他们看来,心底顿时一惊,恶狠狠地瞪了苏博纳一眼,差点被这小子坏了好事。


    随即,他不再搭理苏博纳,转身就要跟着队伍离开,哪成想苏博纳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大哥大哥,你就带我们走吧,我们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抱歉了大哥。


    苏博纳一边纠缠着,一边暗暗道歉,从刚才场景不难看出,这群人也不想引起卫兵的注意,那就只能凭借这一弱点让他们带自己走了。


    没想到他居然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伸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他的脚速极快,而且角度刁钻,一般的人根本躲避不及,但哪料苏博纳身形一偏,竟巧妙地闪了过去。


    “阿武!”


    起先那位较为瘦小的男子厉喝一声,被称作阿武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居然想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动手,顿时脸上一臊,连忙收回了脚,支支吾吾得也没说出道歉的话。


    苏博纳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眼尾高高翘起,面上一乐冲着那个瘦小的男子就道:“哎,这位大哥也是一时心急,不打紧不打紧的。”


    说完他的视线不留痕迹的在几人中间扫过,看来明面上阿武是总镖头,但实际上后面说话的男子才是掌事人。


    他的这番话算是彻底落实了阿武理亏的事实,男人微微一笑了然他的意思,“既然我们有错在先,那就带上这二位吧,权当赔礼道歉了。”


    男人这话是对镖队其余人说的,如此以来,起先还不同意的那些人全都不再多言,这倒是在苏博纳的意料之中。


    “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假以时日,在下定当登门拜谢。”苏博纳抱拳,不论是感激之意,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轻松全都摆在脸上。


    男人盯着他瞧了一会,笑了。少年意气,快活,肆意全都不去隐藏,什么心思都那么好懂。


    他背手向前走去,心底微微赞赏,笑得更加温柔,“叫我三哥就好了。”


    至于拜谢,天高路远泙水相逢,想必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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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苏博纳又叫。


    男人皱眉回首,“还有什么事吗?”


    苏博纳从身后拉出垂首的裴籽,眼角绽出笑意,“我家娘子身娇体弱,恐怕还得求三哥允了她坐那镖车上。”


    果然是新婚夫妻啊!三哥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自然可以。”


    众人路过士兵时,裴籽的心跳如擂鼓,整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低着眼眸生怕被注意到。


    “别害怕,放轻松些。”耳边是一道特意压低的声音,她一惊,才发现不知何时苏博纳坐到了自己边侧。再回首,已经出了城门。


    手中忽然被塞入什么物件,裴籽垂眸看去——十条素色手绢。她顿了顿,才发现因为紧张手心全都沁出了汗水,连忙抽回手攥进袖中,不再说话。


    沉默半晌,苏博纳见她未有动作,只当是她害羞,便自顾掰开她攥在一起的手,将手帕摊开在她手心擦拭。


    裴籽一惊,连抽手的动作都忘记了,心却沉入谷底,她曾听年长的姐姐聊过,传说宫外有一些男子,惯会花言巧语发卖女子,自己该不会是遇到了那种坏人!?


    不不不,他是宫中质子,绝不会做那种事端。可,可他一路上,什么都由不得自己,倘若他真想害自己怎么办。


    裴籽越想越害怕,连苏博纳已经收回手都没发现,白嫩纤细的手掌赫然摊在半空。


    苏博纳疑惑歪头,不解地瞧着裴籽伸在自己眼前的掌心,这是在做甚?


    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涌入脑海,莫非......莫非她是想要自己牵?


    不不不,别瞎想。


    他猛地摇晃着脑袋,可嘴角却忍俊不禁地扬起,怎么不可能,这个小宫女刚经历过危险与逃亡,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么稍微亲近自己一些又有什么不对!


    苏博纳心中像有千万朵花团锦簇,幸福与甜蜜几乎将他淹没,没想到计划之外的善心居然能让自己交到真心朋友。


    在熵国的第一个朋友。


    他难得羞赧,试探性地伸手,却又瑟缩回来,见对方没有反应,犹豫着又伸出。


    “噗呲,你们小夫妻还挺害羞啊。”


    就在此时,一道戏谑的笑声骤然响起。阿武不知何时走到二人身侧,正用一双狭促的眼睛上上下下将苏博纳和裴籽打量了个遍,眼底满是玩味的神色。


    苏博纳一怔,面颊瞬间涨得通红。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跳下镖车摸了摸鼻子,“咳咳,武大哥你别取笑我们了。”


    阿武却并不买账,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好小子,练过吧,居然能躲过去。他指的是刚刚踢的那一脚。


    苏博纳促狭一笑,眉尾高扬着,“武大哥谬赞了,我只不过是熟能生巧,躲得习惯了。”他说得轻松随意,眼底没有苦涩,而是真的对于躲得厉害而感到骄傲,满足。


    阿武看了一阵,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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