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郡主霎时脸红一片,她年纪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嗫嚅半晌,只得一句:“你懂什么,温相生得好看,且……”
“且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是?”
她边说边抬眼,正对上晏知娴戏谑的目光,似乎还夹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神情。
永宁郡主一时恼怒,眉心都蹙成一团,很不能张牙舞爪要将眼前不怀好意的女娘痛斥一番。
“晏—知—娴—”
“你笑话本郡主!”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喊出晏知娴的名字,惹得后者“噗嗤”一声笑起来。
永宁郡主同她本就有几分交情,却又小了几岁,自然是将她当小娘子看。
“本郡主就不信,你日日对着那张脸生不出情来。”永宁郡主怎会让人觉得她眼光差,她看中的郎君,定然是万人迷。
“温相公自然生得好看,但……”
晏知娴故作老成,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他那性子,臣女实在无福消受。”
想起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说出几句冰冷的话语,偶尔还同被夺舍般肉麻两句。
咦……
晏知娴忍不住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永宁郡主难得未曾调笑她,忽而昂首挺身,端起架子,义正言辞问道:“晏娘子可说好了,对温相并无感情,若是有朝一日爱上温相,可得给本郡主一百两银子。”
“一千两。”晏知娴毫不犹豫,虽联姻已成定局,但顶多只能做到相敬如宾,况且日后相府三妻四妾,她更为不喜。
她不曾注意到永宁郡主的目光小心向身后探去,直至身后幽幽传来一声催命般的声音:“我还挺值钱。”
“郡主。”温席玉微微俯身,算是行礼。
晏知娴心头一跳,僵直的身子回了过去,正对上温席玉看不出情绪的双眼。
她连忙行礼:“温相。”
偏偏恶趣味的温席玉还低头补了一句:“我说的可对,未婚妻?”
永宁郡主难得见温席玉,可她也曾见识过他的毒舌,心中发怵,找了个由头便要离开。
“我……我娘定从皇后宫中/出来了,我先走了。”
永宁郡主溜之大吉,此刻只剩她与温席玉,还有二人各自的婢女小厮。
二人早就将脸皮撕破了,当下又是自己人,她也没客气。
“我竟不知相爷还有偷听墙角的习惯。”
晏知娴脸色微沉,许是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又因要嫁给这般她不喜的人,而有几分不满。
温席玉眉轻挑,有心与她互怼,却只听得一句:“能得晏娘子喜欢,是某此生之幸。”
?
她何时说过喜欢了?
晏知娴唯恐自己听错了,回身问寻芳:“我方才说喜欢他了?”
寻芳摇了摇头,偷觑一眼温席玉,又快速收回眼神,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小声附耳:
“奴婢作证,方才娘子只说了相爷偷听墙角。”
温席玉也不知怎地,一句话连滚带爬从他嘴里出来,半分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他身后长随似被定住般,眼观鼻鼻观心,面部神情/欲崩未崩,憋得难受。
温席玉又要开口,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再次袭来。
“温某此生,只娘子一人。”
好听的话蹦出,难看的脸色又阴沉几分。
晏知娴只在话本中见过,如今这种肉麻的话从这样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浑身一颤,一阵恶寒。
她也察觉到奇怪,却坏心眼起了逗弄心思。
“未曾想相爷这般喜欢我啊…”
“也难怪想尽办法与我联姻,实在让您费心了……”
她话还未尽,抬头发觉不远处路过两个打杂的宫女,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疾步离开是非之地。
完蛋,被人听到了,指不定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惹到眼前这位不知喜怒的官家宠臣。
“我,我家中还有事,先回去了。”
晏知娴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头也不回,裙摆几乎要飞起。
温席玉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又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直至他察觉到那种奇怪的被控制的感觉消失,这才冷声道:“回府。”
简单陈设的书房内,燃一缕香烟,清爽宜人。
宽大的桌案书卷寥寥无几,笔架晾晒的毛笔整齐划一。
温席玉一身青袍,端坐在案前,面色不怎么好看。
“青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案,发出清脆的声音,“去查一下晏娘子。”
青墨白日跟在温席玉身后,只觉自家主子对晏知娴有兴趣,连忙应下。
偌大闺房,门紧闭,晏知娴蹑手蹑脚至衣柜,取出那册话本。
她仔细翻看,却未瞧见与今日皇宫里相同的剧情,自那日下聘后,剧情又停留在即将到来的宫宴上。
奇怪,总不能温席玉说的是真心话,恰巧与之对上了吧。
她忆起温席玉突变的脸色,毫无感情的语气搭上柔软的话。
又是一阵恶寒。
春来的快,去得也快。
晚春时回温,晏知娴从厚实的外衣换成薄薄的外衫。
燕啼莺转,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晏知娴墨发如水,以簪固定,又加了好几支发钗。水色褶裙不至于太显眼,但也不出错,随着步子,裙摆荡漾。
晏太傅早已退居幕后,庆功宴又与他无关,是年轻人的事,自然不会前往。
但晏侍郎身在官场,难免需要走动。
晏知娴至府门时,正遇上立于门外等她的晏侍郎,他一如既往双手背过身后,眉头下压,毫不掩饰的目光上下打量。
到底挑不出错来,只听一声:“走,别耽误了时辰。”
马车晃晃悠悠往皇宫去,晏知娴思绪飘荡,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素来不喜欢自己父亲,那人眼中利益为大,也对母亲没有几分真切的情谊。
他只将应尽的责任做到,至于三妻四妾还是培养子女,他都为所欲为。
马车上父女二人相对无言,她与父亲没什么话可讲,晏侍郎也没什么好嘱咐的。
他对自己唯一的嫡女还挺满意,落落大方,名声也好,还能替他稳住金龟婿。
好不容易至城门,下马车便与沈、孙两家遇上。
“父亲,”晏知娴拿准了时机,赶忙请求,“女儿先同二位娘子一同入宫。”
“是沈娘子与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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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沈家与孙家皆是名门,能与这些勋贵交好,晏侍郎乐见其成。
他仍是端着架子,抬手挥了挥:“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晏知娴先一步至二位娘子面前,弯起眉眼,道一声:“二位娘子好巧。”
沈文清方才就瞧见晏府马车,知晓晏知娴定然会来,翘首以盼,果不其然将人盼来。
“晏娘子。”
三人纷纷见礼,孙宜然瞧见晏知娴,也弯嘴角,烟眉微皱,只一瞬舒展开。
晏知娴暗自打量二人,沈文清一如既往爱穿鹅黄色衣裙,一双杏眼弯成月牙。
孙宜然今日不同于诗会那日素净,桃粉色衣裙配上发间各种饰品,倒显得华丽起来。
显然是特意打扮过。
三人并肩而行,沈文清挥挥手示意宫人婢女离远些,这才忍不住开口。
“听闻温相公去你家下聘了?”
怎么谁都要提一句温席玉。
虽她如此想,却也能理解,温席玉与她素来没有交集,外边人不知内里,忽而下聘总是令人惊讶的。
再者像这般互相不认识联姻的很少,大多女子郎君都互相有几分好印象才会选择定亲。
“是啊,”晏知娴坦然点头,“不出我所料,祖父恐怕已在商量婚期了。”
沈文清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温相公一表人才,又少年拜相,只是性子冷些,阿娴这般知冷知热的女娘,自然能捂热他。”
“文清!”晏知娴经历与温席玉之前种种,再听这般打趣,只觉好笑。
身侧孙宜然贝齿咬唇,静默不语,只听二人打趣。
唯恐冷落她,晏知娴转而问:“孙娘子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孙宜然忽而被点名,抬眸思索,想不出所以然,她轻轻摇头,发上流苏也微微晃动。
“我……我不知。”
她是个脸皮薄的,晏知娴又不太了解她,三言两语将话题揭过,转而聊起宴席上的菜品。
孙宜然第一次参加宫宴,生怕别人笑话她是从边塞来的,手攥着袖口,有几分艳羡。
晏知娴才学过人,又有个好郎君作未婚夫,而她此番回京亦是为了婚事。
若是……若是能成为皇子妃,是否比她们要高一等。
她心中总有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很优秀,不比京中贵女差。
“晏娘子,好巧。”
太子赵景川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三人面前,拦住了去路。
晏知娴没由得眉紧簇,她如今已然要成婚,赵景川如此又是为何。
“参见太子殿下。”
好歹是太子,也不能落了人面子,只得先以礼相待。
孙宜然不识眼前人,闻是太子,动作慢了半拍。
赵景川一门心思都在晏知娴那处,既然他得不到,也不能让她好过。
“孤上回说的事,娘子考虑的如何?”
他并未直言,只是戏谑的目光让人好不自在。
晏知娴索性装傻。
“太子殿下所言何事?是臣女的婚事么?”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虽臣女祖父为您老师,但您毕竟是太子殿下,这贺礼无需太贵重,讲究一份心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