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梁荣死了,郭蒙也死了,可部下的人却依旧扎堆在一起没有散去,三三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裴景明自己解决,毕竟她现在无兵无权,那些跟着起事的平头老百姓绝大部分都是农民,也不是前朝的臣子,她说话不管用。
三三本来要和武不群回县里的屋子烘饼吃,愣是被冯士威拉着给拐到了琼楼。
“大哥,我瞧您这刀法实在了得,能不能教小弟几招啊?”冯士威满脸殷切地看着武不群。
后者环抱双臂,似笑非笑:“你力气巨大,双刀流使得不错,且在战场杀敌,用不着精通武艺。”
冯士威边拉着武不群上衣衣摆,边连连摇头:“大哥此言差矣!我虽力气大,但若是车轮战,体力消耗得也快,我这年纪也逐渐上来了,体力跟不上啊,想着还是得学点刀法,要求也不高,能千军万马中取敌首向上人头那种就行。”
武不群哈哈大笑起来,竖起食指指了指天:“天快黑了,你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你说你是江湖第一刀客都没人敢反驳你。”
冯士威羞得脸都红了,但依旧缠着武不群问东问西,没办法,先前在济民堂那一战打的,实在是让冯士威心服口服。
唐凌也有心想再跟武不群切磋切磋,亦步亦趋地跟在冯士威身后,虽然没有插话,但脸上那期待无比的表情出卖了他。
裴景明看着这醉心武艺的两人,暗自好笑地摇了摇头。
见身侧的三三一直不说话,便侧头问道:“三三姑娘师从武师傅?”
三三离他有一个胳膊那么远,一走神就听不清人说话,皱了皱眉:“什么武师傅?”
裴景明向她靠近了两步,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三三姑娘你的武艺是跟着武师傅学的?”
三三掀起眼皮飞快看了他一眼:“是。”
“那还真是羡慕姑娘啊,最初教我武艺的师傅还是武师傅的手下败将,没想到三三姑娘竟然能拜江湖第一刀客为师,真是令人又惊讶又羡慕。”
裴景明说话的态度很真诚,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便直截了当道:“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裴景明挑了挑眉,他说话难道茶里茶气的?
“自然是羡慕。”裴景明诚恳道。
三三哦了一声,又道:“可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裴景明拎着面具带子晃了晃:“那是因为姑娘对我有偏见,所以觉得我说什么都怪,也不会轻易相信我。”
三三点点头,表示他说的对。
裴景明喉头一哽,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又忘记了。
前面的冯士威一直在叽叽喳喳,吵得三三心烦,她垂头一看脚下有块石头,不大不小,便轻轻踹了一下,结果没想到——
“!!!我——”眼见着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就要戳向地面的碎石,三三手忙脚乱地在空中像个陀螺似的晃了又晃,愣是没让自己摔下,可也没让自己站稳,裴景明倒是反应很快,趁着三三往后摆手的同时,用面具带子套住了三三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将三三给拉了回来。
三三手腕被缠着,异物感十分强烈,站直了身子边道谢边解绳子:“多谢。”
可裴景明压根不知道怎么套的绳子,三三绕来绕去始终解不开,她抬头看向对方,只见对方微微垂着头,一直盯着她脸看。
“看我做什么?上次教训还不够是吗?”虽说他帮了她,但直勾勾盯着人不太好吧?
裴景明愣了几息,像是才反应过来:“没有,刚刚你脸上有个虫子,我见它飞来飞去,想看它停在哪。”
三三狐疑地摸了摸脸。
裴景明清了清嗓子,抬高手里的面具,绕着三三转了几圈,又低头在她手腕上翻了一会,绳子就解开了。
“??这什么绑法?”三三十分好奇。
裴景明神秘一笑:“这可是我自己的独家秘技,不告诉外人的。”
“……”三三克制再克制,终究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裴景明笑了笑,又问:“姑娘明日便要回东京城了吗?”
三三掐指一算,从出发到鹤县再到解决梁荣,一共花了两日,明日回去的路上还要花时间,也不知道程书给她和老板娘说了几日的假,还是趁早回去吧。
她点点头:“是的,梁荣已经死了,冯士威既然是你的人,收拾残局自然是你们来。”
裴景明颔首,表示她说的对,但又问:“那姑娘要不要留下来看看呢?”
看什么?三三眉头紧锁,起事的人里边只有少量的前朝人,都跟在梁荣身边,就是刚刚在院子里围堵截杀的那群,眼下都被杀光了,剩下的人都是普通人,她留下来有何意义?
裴景明似是看出了她的疑虑,主动解释道:“我见三三姑娘如此古道热肠,竟然专程为着鹤县一事过来,想必也是想为鹤县之乱出点力吧,眼下这梁荣死了,鹤县的百姓却还没死光,安置百姓也得时间,既然姑娘来都来了,不然留下来帮帮忙?”
二人的距离因着刚刚三三差点摔倒而接近了不少,眼下三三默不作声地往边上又靠了几步,平日里爱笑的月牙眼此刻十分警惕地看着对面的翩翩公子。
三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裴景明心知肚明,可他偏偏不点破,三三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爷你想多了,我之所以会和师傅来这,是因为有个亲戚在这,听闻鹤县一事,便想着来这里接走那个亲戚,没想到亲戚没接着,但是打听出了祸乱的贼人,之前在街上看到了冯士威,师傅是个江湖人,专爱杀这种荼毒百姓的恶人,于是我们便跟了上去,谁料竟然误打误撞遇到了王爷,还知道了郭蒙这个背后小人,这才想着一并都杀了。”
三三含蓄道:“杀人并非我师徒二人来这的目的,只是凑巧。”
啪、啪、啪,裴景明拎着面具鼓起了掌,微笑道:“姑娘真是好口才,之前在济民堂并没有回答的问题眼下是说的有鼻子有眼,那姑娘不找亲戚了吗?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亲戚没接着,找到她的住处发现人去屋空,想来是逃难去了。”
哪有什么亲戚,都是借口罢了,非要追问到底烦不烦。
裴景明揶揄道:“噢,逃难去了啊,说不定是去了黄泉路呢。”
他映射的是梁荣。
明明双方都是鸡吃萤火虫,非要扯别的恶心人是吧?
三三吸了吸气,弯起嘴角:“这谁知道,不然王爷去黄泉路帮我打听打听?”
哟,把人惹急了。
裴景明眼里染上笑意:“这我可去不了,时候未到。”
“说不定姑娘的亲戚只是躲了起来,姑娘都愿意为了这个亲戚赶来鹤县,难道就不想见见吗?”裴景明一本正经道,“说不准姑娘留下待个两天就能找到亲戚了。”
“……此事得和师傅商量,我说了不算。”三三算是明白了,只要她不留下来,裴景明依旧会找各种理由死缠烂打。
她忍不住侧身打量起了这个人,长得怪好看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裴景明大大方方地任她看,一点都不在意。
日暮西山,远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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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还剩下点橘红,边上的云染成了橘色的蛋黄,待众人回到琼楼时,那橘色才渐渐消散。
冯士威招呼着众人喝酒吃肉,三三本想挨着武不群坐的,结果被冯士威一屁股给挤走了,武不群左手边是冯士威,右手边是唐凌,被二人团团围着灌酒。唐凌边上是裴景明,目前还剩下两个座位,三三心想算了,还是挨着冯士威坐吧,结果她歪头一看,那冯士威喝酒的动作十分夸张,一碗酒拿起又放下,起码能溅出半碗。
三三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坐裴景明旁边那个位置,至少这人吃饭斯文。
“姑娘不喝酒吗?”裴景明右手拎起酒碗饮了一口,见三三酒碗里的酒丝毫未动,下意识就问了句。
三三嗯了一声之后就不理他,十分专心地盯着面前的红烧鱼、鸡汁焖笋埋头吃,两颊被塞得满满的,活像个小仓鼠。
裴景明也不知怎么的,见她如此爱吃那笋,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人间美味,竟然鬼使神差地探手夹了一筷子,可他平日里甚少吃笋的。
待他反应过来时,嘴巴里的笋已经嚼的差不多了。
确实还可以,他想。
虽说现在已经快要春天了,但春笋向来稀贵,那碟子鸡汁焖笋的量也并不多,好在其他三个人都顾着喝酒,没人跟她抢笋。
三三吃腻了红烧鱼,碗里的饭还剩一口,边伸出筷子想要再夹点笋就饭吃完,结果她筷子刚一落下,边上竟然还出现了另一双筷子。
三三左手边没人,右手边是裴景明,这双筷子想也不用想是谁的。
只一瞬她便率先松开了筷子,没想到那双筷子也是。
她放下筷子,侧头看向裴景明:“王爷吃吧,我已经吃完了。”
裴景明挑了挑眉,也不客气,夹了最后两块笋到碗里吃的非常香。
武不群酒力向来很好,虽然算不上千杯不醉,但连喝十来坛绝对不在话下,可此刻他已面上绯红一片,双眼迷离,看对面的三三晃成了好几个人影。
他抬着手在眼前挥了挥,大着嘴巴道:“三三,别动,你晃得为师眼花!”
“……”三三无语凝噎,看向武不群边上两个也醉得不清的汉子,当即道,“你醉了师傅,赶紧睡吧。”
仿佛是师徒二人之间早已约定好的暗号,三三话音一落,武不群立马十分配合,额头直接对着桌子“哐啷”一声倒下。
冯士威手里还端着半茬子酒,见武不群倒下了,还伸手用力地推了推他肩膀,晃着脑袋、大着舌头道:“武师傅!武师傅!这里不让睡觉啊!”
“……”三三实在无语,看向侧边还在优雅吃饭的裴景明,“你不管管?”
裴景明将鱼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了好一会才道:“他们已经喝上头了,管不了,左右今晚无事,便让他们喝个够吧。”
三三鼓了鼓腮帮,又问:“那现在怎么办?师傅醉了,我怎么带他回去?”
裴景明笑了笑:“这里房间多得很,随便挑一个就行。”
他明摆着是故意不拦着唐凌和冯士威,好让他二人一直给武不群灌酒,待武不群醉了,三三一个人是带不回去醉鬼的,只能留在琼楼过夜。
今日留下了,明日三三还想再走,裴景明也有的是法子让她留下。
三三无法,只好起身去拉武不群,可武不群醉成了一摊烂泥,三三如何能拉得动?她费劲巴拉地扯着武不群的胳膊,扯了好半天愣是没将人给扯起来,反倒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
裴景明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最后十分好心地过来搭把手:“来,我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