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士威脸色一变,扭头朝身后的裴景明呵道:“大人莫怕!属下这就去捉了那刺客!”
说罢,他迅速卸掉门栓出去,又动作十分迅速地反手关上了门,从腰后取出了把匕首,大喊一声直接持刃冲了上去。
唐凌同那戴草笠的男人正打得不分胜负,眼见冯士威冲了进来,忍不住直接骂娘:“你脑子呢?我让你守着大人别出来你听不懂啊!”
冯士威持匕首格挡住了那草笠男人砍下来的刀,可那刀重不说,那挥刀的男人力气也大得很,冯士威一下被压得单膝跪地,额头青筋虬起,刀刃倾压匕首发出的铿锵声听得人心刺挠,草笠男人狞笑了声,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眼见就要砍到冯士威肩膀了,唐凌这才出剑往上挑了那刀。
冯士威粗声粗气地站了起来,与唐凌并肩而立,齐齐看向对面那草笠男人。
裴景明细细听着外边的动静,瞧那架势,应该只有一两人,唐凌一人对付足矣,冯士威出不出去都无妨。
他站久了腿有点酸,转身想找个椅子坐下时,脖子上就架住了把长剑。
“别动,也别喊。”身后持剑的是个女子,且声音非常熟悉,裴景明一听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剑身寒光四射,芒气逼人,裴景明稍微垂眼就能看出这是柄难得的好剑,果然不简单啊。
他也不害怕,隔着面具转回身正对着三三。
“姑娘,有话好说。”裴景明那粗犷的声音又响起了。
三三见他动了,贴着他脖子的剑尖又再进了一步,眼神充满了警告:“我说了,别动。”
裴景明唔了一声,十分老实地不再动了。
三三和武不群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找梁荣的,可是路才走不到一半,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粗壮汉子在城中晃荡,时不时就停下脚步观察周围,武不群看出了他是个行伍中人,猜想他是梁荣或者冯士威一方的人,师徒二人一合计,干脆跟了上来,看看这行为如此鬼祟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武不群见门外守着个人,料想屋内定是有人在密谋,便在门外吸引了唐凌的注意,让三三绕到后院去探听。
三三的轻功很是了得,躲在院后完完整整听了个遍那面具男和冯士威的对话,愣是没被发现。
见冯士威出去了,三三这才现身拿住这所谓的“大人”。
三三见他老实了,伸长了手就想去摘他的面具,结果堪堪碰到面具边缘时,就被人反手给拐了一下。
三三右手持着的剑凌然一动,对方微微弯腰向后仰去,剑尖只削掉了对方的几缕发丝。
三三横剑一扫,裴景明原地转了个圈,脚步扎稳后又探手去夺三三的剑柄,三□□应迅速,收剑挡住对方探来的手,剑刃向着掌心,若是不及时收手下一瞬就会立马血流满掌。
裴景明要夺剑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枪,他敏捷地收回手,左手不知何时拿出了根丝带,径直向三三身后绕去,三三还以为是匕首之类的,抬起左手就要挡,没成想被对方抓了个正着,精准围着她左手十分迅速地绕了几圈,随后用力向下一折再反狞胳膊靠在她腰后,手上加重力道施了点劲往下一压,三三顿时吃痛短促地“啊”了一声,但旋即立刻收声紧紧咬着牙关,想要反手挥剑去砍,结果剑举到半空就被对方直接一个抬脚给踢飞了。
“……你!”这还是三三头一次对人出手,没想到竟然这样惨败!
她不甘心地回头狠狠瞪了这面具男一眼,额头因为剧痛渗出了点细汗。
裴景明心情很好地笑了笑,本想压低声音笑话她一下,结果咧着的嘴角尚且扬着,猝不及防被三三抬脚钩住膝弯用力向后扳了身子,同时头狠狠朝面具男撞去。
哐啷一声巨响,□□摔下地面的声音十分之厚重,裴景明被她直接摔向了地面,三三躺在他身前,眼疾手快地屈起右手胳膊肘又是狠狠连续肘击了两下他胸膛!
裴景明痛得嗷了一声,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丝带,三三左边胳膊动不了,只好朝着左边翻了个身,见身下的面具男还痛得没反应过来,迅速又敏捷地抬手摘下了他面具。
!!!
“怎么是你?!”三三迷茫又震惊,声音中不自觉劈了叉。
裴景明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见面具被人摘了也不恼,继续躺在地上哼唧。
“是我怎么了?”
三三撑着身子想起来,结果裴景明还缠着她左手,起到一半又被拉了回来,她这来回撞击,让裴景明本就疼痛不已的胸口现下更是疼痛。
他叹了口气,率先松开了桎梏三三左手的丝带。
三三猛然甩开丝带,骨碌一把翻身就朝着刚刚剑摔下的方向爬去,她拿住剑柄起身,边挥剑指着还躺地下揉胸口的裴景明,边看了眼他那完好无损的双腿,冷冷道:“你竟然装瘸?”
裴景明已经是被人第二次拿着剑指脖子了,但他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惧怕的神情,只顾着揉自己被肘击了几次的胸膛,须臾才坐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手上的丝带,大大方方承认:“是的,我装瘸。”
三三无语凝噎,装瘸骗人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怎么还给他整出了理所当然的错觉。
“先不说你装瘸的事情,你为什么会在这?”三三不想知道他装瘸是为了什么,但他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裴景明将丝带重新塞回腰间,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之前坐在轮椅上还不觉得民间传闻他如何高大是什么事实,只道人都是吹都出来的,现下他站直了身子,三三的剑跟着他一路抬,竟然硬生生抬得比肩膀还高。怎么刚才他戴着面具的时候没发现?
裴景明轻轻弹了下她的剑尖,那向来温和的嘴角此刻流露出了些许少年意气:“你为什么在这我就为什么在这。”
“……”
“我刚刚可都听到了,你装什么呢?”三三抬眼冷冷道。
裴景明这下笑得更加灿烂了:“你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就是听到了所以才想知道那郭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三在心里不断咆哮,忍不住移动着剑尖不断靠近对方修长的脖颈,只要稍微用点力,裴景明的脖子就能见血。
“我是问,那郭蒙是怎么回事?”
冰凉的剑尖严丝合缝地贴着温热的皮肉,只要他回答的让三三不满意,三三稍微动一下手,他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裴景明这下终于不笑了,上扬的嘴角缓缓落回往日的弧度,眼底暗藏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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谑早已消失殆尽。
他慢悠悠地拉长了声调:“郭—蒙—啊——”
三三实在受不了他这故作卖关子的模样,控制着剑柄的力道十分有技巧,刹那间,剑尖刺破了皮肉,饮到了第一次亮剑的热血。
裴景明感到脖子一凉,有一瞬的刺痛,紧接着便感受到了血流往下淌的温热。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动手了?”
三三冷哼道:“你再不从速交代,下一次就不是那么点血了!”
裴景明再次掏出腰间的丝带想捂一下伤口,被三三一瞪,悬在半空的丝带静止不动了。
“那郭蒙假借着我的名义骗了冯士威,这话你听到了是吧,所以我来此处就是为了收拾那郭蒙。”
他面上一片情真意切,三三却是不信:“你身为一个王爷,为什么要亲自前来,直接吩咐底下人来处理了那郭蒙不就好了?你没说实话。”
裴景明悬着那丝带折了折,折成了个小方块就想往脖子上按,被三三轻轻横着剑尖又给警告了一番。
裴景明摊着双手道:“因为他打着我的名义,我当然得找出他背后的真正主使是谁。”
“那你为什么要吩咐冯士威暗中处理了他?杀了他还怎么找幕后指使?”
“他已然是弃子,问也问不到什么,不如快刀斩乱麻,省的他继续作乱鹤县。”裴景明的回答可谓合情合理。
三三还想问什么,哐啷一声,门突然就被撞飞了。
她定睛一瞧,原来是那冯士威被武不群给踹到了门上,他又是个高大壮实的身子,那门本来就被摧残过了,这一下撞来直接就给摇摇欲坠的大门撞翻了。
冯士威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只见他多年不见、威名赫赫的元安王此时此刻竟然正被人剑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且还被人割破了皮,脖子上渗出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十分之醒目。
他陡然瞪大了双眼,大喊:“放开我家王爷!”
门外的唐凌闻言刺向武不群的剑都歪了一瞬,他侧头瞧去,只见那挟持他家王爷的赫然是当日那个三三!
武不群见他走神,抬脚就踹向他腹部,直接把唐凌也给踹进了门,随后十分之神气地吹了吹刚刚打斗时掉落的碎发。
眼下的情势搁唐凌和冯士威眼中,那就是他们家的主心骨被人给挟持了,他们作为下属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搁武不群眼里就是喜事了,他这徒儿真不错,还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嘛。
唐凌率先爬起身,手里握着长剑欲靠近三三,武不群哪能轻易让他得逞,横刀压住了他蠢蠢欲动的剑身。
冯士威眼眶眦裂,连滚带爬起身向前靠近了几步,三三呵斥道:“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杀了你家王爷!”她握剑的手随着呵斥的话稍稍有点偏离,原本紧紧贴着裴景明脖颈上的肉,眼下空出了两指的距离。
冯士威的脚步顿时跟被浆糊糊住了一样,上半身一直向前倾斜着,下半身却不敢动弹,姿态着实有些好笑。
裴景明这下终于能用他早已折好的帕子捂着伤口了,他挤着那两指距离摁上帕子,慢条斯理道:“江湖第一刀客,武不群,看来三三姑娘身份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