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朝见他如此得意,不由得矜持地撇了撇嘴,这人就是爱显摆。
许微澜眼尖得很,一下就发现了,竖眉不满道:“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裴朝朝露出了端庄的淑女微笑:“许大人,你这话何意?我这是对你的肯定啊。”
“切,裴朝朝你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过阵子谢序川就回来了——”许微澜还没说完就被裴朝朝怒目而视,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裴朝朝跟谢序川的婚事可是她的大雷点,许微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景明出声缓和气氛:“好了,嘉言你赶紧去忙吧,朝朝你不是要出去玩吗,再不去天就黑了。”
三三虽然不知道裴朝朝的雷点,但能看出她不喜欢听到谢序川这个名字,于是跟着裴景明的话道:“是啊是啊,公主您还是赶紧去吧。”
裴朝朝拽了拽三三的袖子,低声问:“你要跟我一起去玩吗?”
“我……我还未恢复力气,恐怕去不了,改日吧。”三三委婉拒绝道。
“那行吧,那我自己去。”裴朝朝推着裴景明就出去了,身后的许微澜亦步亦趋地跟着。
裴朝朝心不在焉地推着轮椅,刚刚看三三说话,侧脸看着有点像谁来着……
“二哥,你觉不觉得三三有点像谁啊?”
“嗯?”裴景明冷不防被她这么一问,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我刚刚跟她说话,感觉她侧脸有点像那个谁,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裴朝朝叹了口气。
裴景明轻声笑了笑:“无妨,你日后想起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就行。”
裴朝朝擅丹青,认人很有本事,她若说谁像谁,这两人必定有相似之处,裴景明已经领教过几回了,因此丝毫不怀疑。
人推到了院子,裴朝朝就交给了许微澜,挥了挥手就出门去了。
许微澜瞧着她的背影,低声道:“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裴景明觑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啊?她不喜这桩婚事很久了,别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你倒是胆子大得很。”
谢序川虽然也是裴景明好友,但这桩指婚,当事人二人都不情愿,奈何明武帝为了践行当年的约定,直接一纸诏书绑定了二人,裴朝朝闹了几回都没能作罢,谢序川虽然谈不上不满,但他对裴朝朝无意,为了避免两人尴尬,自请外放南州两年,算算时间,过年刚好就该回来了。
许微澜嘿了声,拍了拍嘴巴:“我这死嘴。”
裴景明眼底漫起笑意:“谢序川年前应能回到东京城,到时还要给他摆个接风宴,我看这事就你来吧。”
许微澜想了想,摆接风宴倒是没问题,都是从小玩到大的知己好友,问题是请谁啊?
“这摆宴倒是不难,难的是请谁啊?”
“英国公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自会大摆宴席,你可以提前几天办个小宴,人嘛,就我们几个就行。”裴景明话题一转,又问,“名单上的人都去哪抓了?”
许微澜踢开脚边的石子:“各个王府都派人去了,有遗漏吗?”
“有,十几个人不可能单单去王府,五品以上的官员家里都去搜搜吧,宫里可能也有,我去见陛下,宫里的交给我。”
许微澜不疑有他:“行,那就兵分两路。”
裴景明点了点头,又简单跟他说了上次进宫的事情。许微澜听得生无可恋,本来这案子就难查,贼人全都自刎不说,抓住的活口也犟得死活不开口,这下好了,三个王爷都要插手查案了,他该听谁的啊?!
“那我听你的?”许微澜面上一片平静,仿佛跟死了一样。
“你把这事跟张思齐说一声,加快动作审清案子,否则他们两个一进来,就有的拖了,”裴景明见十一来了,抬手拍了拍许微澜,敷衍安慰了两句,“别着急死,还有的磨呢,抓到人立即告诉我,我同你一起审。”
裴景明进宫见了明武帝,将查到的线索一一告知,明武帝听完,立即让杨公公协助查办宫女。裴景明不方便亲自去,让十一跟着,自己坐在政务殿陪着明武帝看折子——实则是自己悠哉游哉喝茶,明武帝在案前奋笔疾书。
眼见日落西山,余晖洒满了政务殿,渐渐拉长绯门的身影,裴景明在明暗交错间一下一下点着轮椅扶手,旁边的茶盏早已见空。明武帝批奏折批的腰酸肩痛,他转了转手腕,瞥了一眼窝在轮椅里发呆的儿子。
“我瞧你窝得挺舒服的啊。”明武帝心里有点不平衡。
裴景明眼底带上笑意,以前明武帝也多“我”自称,被臣子规劝后才改“朕”,平日私下里跟孩子们聊天也多“我”而非”朕“,当然心情烦躁郁闷时也会板起个脸称“朕”。
”还凑合,地龙烧得热,呆久了不动就想睡觉。”裴景明懒洋洋道。
明武帝喉头一哽,烧得热吗?那不是因为他批折子批得手冷心冷的!
“最近天寒,腿怎么样?”明武帝放下笔,踱步走到他身边,俯身稍微用了点力捏了捏他僵死的双腿。
裴景明面上一片平静,仿佛没有感觉,笑了笑:“偶尔酸痛,泡药浴能缓解一点。”
明武帝心里叹了口气,当初要是不由着他上战场就好了……
杨公公疾步赶回来临到门口时,见明武帝父子二人正聊得正欢,特意放轻了脚步,就候在门边等着,奈何他那身影实在明显,明武帝一偏头就发现了他。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明武帝背手踱步回到案前。
杨公公垂手行礼,低声答话:“查到了两个,分别在叶贵人和纯妃娘娘那。”
叶贵人刚进宫不久,有新人侍女,倒是不足为奇,只是纯妃娘娘是老人了,又是康均王的生母,怎么会有这种侍女呢?
明武帝重新提起了笔,倒是看不出是否生气,在奏折上批了两个字才道:“珩清,去吧。”
裴景明应了声是,行了礼就跟着杨公公提人去了。
十一早就将人给五花大绑起来了,见裴景明来了,立即将人丢上马车,往大理寺刑狱去。
许微澜那边动作也快,分别在几个大官家里和王府上搜出十来个人,裴景明的元安王府也有一个,五三等人知道后直呼家里闹贼了,又重新彻查了一番王府。
眼下大理寺狱可真是关满了人。
张思齐来来回回踱步看着这些二十来岁的女子,心里一个劲地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许微澜很是理解地拍了拍他肩头,安慰道:“张兄,没事的,至少人都抓完了,暂时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裴景明进来时,见他二人在那互相安慰,不由好笑了起来:“二位大人,安慰暂且搁一边,先审审吧。”
张思齐上前弯腰行礼:“王爷,这么多人,要怎么审啊?”
裴景明从兜里掏出了张纸,递给他。
张思齐打开纸,许微澜也凑过去看,只见上面记载了这些女子的年龄、在哪家府上干活、干了多久等详细信息,二人立刻就明白了裴景明的意思——先审年纪小的,干活不久的。
张思齐”啪“地一下合上纸,激动道:“我二人这就去!多谢王爷!”
裴景明点点头:“去吧,那个叫陈湘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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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带回府上,明日就送回来。”
许微澜大手一挥:“好说,人别丢了就行。”
裴景明朝十一看了一眼,十一动作很是麻利地打晕那女子扛起就走。
元安王府上因为进了通天教教徒的事,五三和二七不放心又重新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查了府上所有人的户籍资料,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排除没有内贼了,两兄弟终于将心放在肚子里,累得靠在石凳上双目无神地直直发呆。
三三喝了药,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远远看到他二人这副模样,偷偷笑了笑,怕被发现赶紧绕过圆拱门往东边去了。
十一扛着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三三,三三敲见那身熟悉的衣服,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抓我且给我下毒的那人?”
裴景明从十一身后缓缓滑着轮椅过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是啊,带回来问话,可能需要姑娘帮忙。”
“??”三三满脸疑惑。
“你来刺激刺激她,说不定她就愿意开口了,”裴景明慢慢滑到她跟前,抬头看三三,一本正经道,“姑娘放心,有酬劳,二十两如何?”
“好,成交!”三三立马应下,跟着十一就走。
裴景明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手腕,劝道:“不着急,先让神医给她喂点药,免得她武功恢复要了你命。”
裴景明的手挺好看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触感,三三有点不自在地挣了挣手腕,裴景明见状立马收回了手。
褚神医今日喝了美酒,心情很是美妙,被十一叫过去的时候脸上都还扬着笑。
他给陈湘喂了绵绵丹,又扎了几针,完事后拎起酒壶又喝了几口,见三三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还叮嘱了几句,随后背过手悠哉游哉地走了,很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潇洒感。
三三觉得这神医怪有趣的,盯了一会背影就回神问裴景明:“她怎么跟之前长得不一样啊?”
裴景明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之前戴了人皮面具。”
“哦,那我要怎么刺激她啊?”三三又问。
裴景明松开手,倒了两杯茶,潺潺间只听他道:“不知道,姑娘看着办就行。”
“……这我哪知道要怎么刺激她啊?”
“她费劲心思抓你却不杀你,肯定是收到指令要活捉你,除了你此前捣毁他们窝点阻断他们祭祀仪式,你还有什么特别的身份或者行为,值得他们抓你吗?”裴景明面上带着笑意,但三三一眼就看穿了他在试探。
三三正视他的眼睛,面不改色道:“没有,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有什么特别的,抓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呗,之前那群贼人还说让我做祭祀的第一批供品呢。”
裴景明微微挑眉:“嗯?”
“我之前受伤就是因为被抓之前跟他们打了一架,没打赢,他们气急败坏说要让我做第一批祭祀品。”三三不欲多言,三言两语敷衍道。
裴景明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一言不发地看着还未醒的陈湘。
约莫一盏茶的时刻,三三坐不住了。
有点尴尬。
三三蜷手抠了抠掌心。
反观裴景明倒是很自在,恍若察觉到了三三的尴尬,他喝了几口茶就双手交叠开始闭目养神。
三三盯了他几秒,而后者不为所动,仿佛睡着了一般,顿时舒了口气。
真睡假睡都行,别四目相对就行。
三三微微侧身盯着陈湘,冷不防这人已经醒了,还瞪着个大眼,面上写满了不甘,没忍住直接说了句:“哎我的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