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出事当晚的厨师家人在市政会议上,举报伦达意图谋杀国王,并且给出了一枚刻有伦达亲王印花的结晶币。
同时,近卫军在仆人们的卧房找到了结晶币和暮落草中提取的毒药,而卧房主人,两天前离奇死亡。
“都是假借其他人的手做成的啊。”
娜缇亚看着希林递给自己的信息,思考道。
“不止,你那位黑心的同伴在挑拨你过去的那几位追求者。”
希林啧啧称赞。
“她甚至把我算进去了,哪怕他们发现我插手其中,也会认为这是西尔维斯计划干掉他们。”
“他们真的在追求我吗?”娜缇亚低语。
“他们在追求你身为花瓶的存在本身,因为你能给予他们的权势,他们已经有了。国王给你选错了夫婿,他该为你选择需要你扶持的人。”
希林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一看,这像不像你追求的真爱?他们爱的不是你的地位,你的金钱,而是你本身。”
“这不是!”娜缇亚否定,但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希林咧嘴直乐,看娜缇亚烦恼失措的模样,似乎是她最近的新乐趣。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商议下一步计划。
晚上,当四人又一次聚集在希林的书房时,脚下的地板忽然碎裂,天花板也直接落下。
唯一成功使用魔法的只有艾瑞斯,然而当风刃席卷一切,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她们落入哈利钢囚笼的现实。
黑色头发,黑色眼睛,被誉为维恩恶魔的男人,坐在囚笼外的椅子上,对几人微笑。
“晚上好,娜缇亚。”
特务头子西尔维斯优雅起身,脱下礼帽行礼道。
“发生了什么误会吗?大人?”
希林面无表情地发问,她的指尖夹着一片刀片,瞄准着西尔维斯。
“我没和你说话,闭嘴希林。”
西尔维斯敲了敲手杖,一道闪电准确地穿过牢笼的缝隙命中希林。
“住手!西尔维斯!希林做的事情都是我拜托她做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伤害他们!”
娜缇亚张开手臂,将三人护在身后,她有些发抖,但动作坚决。
“当然,我亲爱的娜缇亚,唯一有权利与我对话的,只有你而已。”
西尔维斯上前,向娜缇亚招手。
娜缇亚强忍着恐惧,缓步上前。
西尔维斯伸手探入囚笼捏着娜缇亚的下巴,端详着她。
就在西尔维斯想扯下娜缇亚的衣服时,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
汗毛直立,西尔维斯瞬间缩回手,敏锐的直觉救下他的右手。
“切。”阿莉西亚呸了一声,对于自己的手速不太满意。
娜缇亚后退了一步,颤抖地按着衣领,她仿佛从未认识过西尔维斯一样,惊恐地看着他。
“你找的人有两下子,可惜太急躁了。”
西尔维斯不屑地笑了。
“我要你,娜缇亚,成为我的女人,我就放了他们。”
“你先放了他们。”娜缇亚条件反射道。
西尔维斯猛地瞪大双眼,忽然胡乱丢了几个闪电魔法,电光在四周闪烁流转,但娜缇亚只是白着脸,固执地看着他。
“你和我讨价还价?你竟然学会讨价还价!娜缇亚!你竟然如此快速地被那些肮脏世俗的废物玷污了!”
西尔维斯痛心疾首。
“但将弑亲罪名扣于我身上的你,难道不肮脏吗?祖父对你那么好,你却背叛了他……”
娜缇亚痛苦得无法说下去,她曾以为对方是多么值得信赖的友人。
可现实却是,他是个背叛主君的叛徒。
“因为那个该死的老头在犹豫,犹豫把你交给我还是那两个蠢货!我也是贵族!我也是本该活在众人称赞里的人。”
“可是我为了你,为了你们一家!我活在阴沟里,帮你们做那些龌龊的事,与所有人为敌。”
“我只向他索求你,我只要了这一个!”
西尔维斯癫狂地举手向天空,似乎在向神明祈愿。
“可他竟然拒绝了。”
他垂下手,上前用力地敲击栏杆,像是下一秒就会冲进来杀人一般凶狠。
但最后,西尔维斯发出怪异的喜悦笑声。
“但我会得到一切,你是我的,娜缇亚,你和一切都是我的。”
随即,男人抓起手杖,悠然踱步向楼梯走去。
离开这间地下室前,他笑着嘱咐身后的部下。
“注毒气,等娜缇亚晕了,把她拉出来。”
说完,男人戴好礼帽,整整衣冠,施施然离开,不再理会身后娜缇亚的呼喊。
娜缇亚无力地跪坐在地,抱着肩膀瑟瑟发抖,低声哭泣。
“我,我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希林翻了个白眼。
“别吵了,你又不会死,反正只是给那变态当情人,死不了,毕竟你本来也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变成他老婆。”
在娜缇亚变大的哭声里,阿莉西亚叹气。
“所以,希林阁下,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被关进这个倒霉笼子里吗?”
希林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干笑两声。
“抱歉,是我大意了,恐怕我家有西尔维斯的卧底,而且这个房子当年是西尔维斯送我的。”
【我提醒过她要小心西尔维斯。】阿莉西亚无奈地对艾瑞斯吐槽道。
【看来你还要小心她本身。】艾瑞斯无情道。
阿莉西亚长长地叹了口气,拿着匕首在颈间比划。
艾瑞斯不快地哼了声,正要上前夺走,就看见娜缇亚惊叫着扑上前,胡乱抢着匕首,差点让阿莉西亚直接报销。
“我会救下您的!”
娜缇亚抓着阿莉西亚的手哭求道。
“求求您,不要这么快放弃!不要死,求您了!”
“不要……放弃我。”
阿莉西亚静静地看着咬着唇,克制着颤抖,哭得格外动人的娜缇亚。
她看见那双蔚蓝的眼眸深处,坚强正在发芽生长。
或许很快在下个时空遇到的白月光会再度变得柔弱无力,可现在,阿莉西亚想见证。
见证一个女孩的成长。
“好,我在这里等你。”
说着,阿莉西亚打晕了娜缇亚。
戴着乌鸦面具的特务,沉默地看着她们将娜缇亚放在牢门口,又退至角落。
确认毒素已经在众人身上生效,他们不可能趁机袭击后,特务迅速打开牢门将娜缇亚带走。
娜缇亚穿上了婚纱,这是她和西尔维斯的交易。
只要得到了娜缇亚的初夜,他就放了阿莉西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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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
这已经是她所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了。
侍女取来一条缎带,试探地询问娜缇亚要不要遮住脖子上的勒痕。
娜缇亚拒绝了。
“他会喜欢的,他留下的痕迹。”
这是谎言,这痕迹只会提醒西尔维斯他亲手损坏了他想要的花瓶,只会提醒他,她再也不是盲目信任他的白兔。
可这是娜缇亚需要的,只要激怒了他,就像争取来这个交易条件一样,她能得到她想要的。
主持婚礼的是王都教会的主教,他脸上惊讶一闪而逝,随即镇定自若地为两人主持婚礼。
“微笑,娜缇亚,除非你想见到你那些同伴的手脚。”
交换戒指时,穿着新郎礼服的西尔维斯低声威胁。
“那我就拜托主教通知卢西和雷欧来救我。”娜缇亚轻声微笑。
西尔维斯恶狠狠地将戒指戴上,咬牙切齿地磨牙。
婚礼结束得很快,他们也没有宾客要招待,娜缇亚扔掉主教偷偷递给她的纸条,返回卧房等待。
娜缇亚喝下一瓶药水,她需要这个应付与西尔维斯的初夜。
刚扔掉药瓶,西尔维斯就推开了卧房的门。
男人痴迷地注视着娜缇亚,视线在领口逡巡。
“你真美,娜缇亚。”
西尔维斯拾起她的银发低声说。
“我知道,而且,我现在属于你。”
娜缇亚开口,涂了唇彩的唇,亮晶晶的,分外诱人。
而西尔维斯也顺从这份欲望,亲吻下去。
唇舌纠缠,含在娜缇亚舌下的药片,顺着掠夺的气息滚入西尔维斯的喉咙。
西尔维斯又惊又怒,一巴掌抽在娜缇亚脸上,却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我的口中有你们特务喜欢用的麻药,还有那颗药是希林给我的死士用的药。”
娜缇亚从西尔维斯身上找出他的印章和牢房的钥匙。
“你疯了。”
西尔维斯气喘吁吁,毒素在他身上快速蔓延,他快无法呼吸了。
“你也会死。”
“我知道。”娜缇亚点头,冲出房门。
她知道她也会死。
可当阿莉西亚和希林她们也要为她死去时,她忽然发现,死亡没那么可怕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阿莉西亚靠在艾瑞斯身边问。
【是的。】艾瑞斯语气僵硬地回复。
【毒素对你没作用啊,羡慕。】
【羡慕我可以细致地观察你的死状?】
【所以果然可以吗?你能稍稍延后返回的时间?】阿莉西亚期待地问。
【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回来了嘛。】
【为什么?】
【因为我好奇。】
艾瑞斯叹了口气,抱着阿莉西亚逐渐冷却的身体,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唇角再没有弯起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大门被打开,娜缇亚惊喜的目光被逐渐冻僵。
“她很期待你回来。”艾瑞斯低声说。
娜缇亚跌跌撞撞地冲向牢笼,特务们试着给她戴上面具,去搀扶她,但她只是不顾一切地去握阿莉西亚的手。
艾瑞斯没有看娜缇亚是否碰到了阿莉西亚。
他只是放任时空抖动。
再次翻身,紧紧将不再吵闹的少女握在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