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大会当日,城堡主厅人声鼎沸。
长桌两侧坐满官员与贵族,公爵坐于主位,凯利立于其侧,意气风发。
菲娜的通缉令已传遍全境,今日大会的第一议题,就是要正式剥夺她的继承权。
“诸位。”公爵缓缓开口,声音威严,但他的话语间夹杂着咳嗽,身体似乎越发糟糕。
“关于代理城主菲娜·凯恩屠村一事——”
“父亲。”
沙哑的女声自厅门处响起。
所有人愕然回首。
菲娜一身戎装,未戴兜帽,长发高束,步伐坚定地走入厅中。她身后,阿莉西亚与艾瑞斯穿着灰袍,押着两名被缚的近卫。
“卫兵!快逮捕她!”凯利脸色骤变,声音尖利地喊起来。
“谁敢?”菲娜厉声喝道。
士兵们迟疑的看向公爵,等待正式的命令。
而长桌两边的贵人们也看出了两位继承人之间的这次交锋,菲娜·凯恩略胜一筹。
“公爵大人,我是来洗清我的冤屈的,屠杀绿林村的另有其人。”菲娜向凯恩公爵鞠躬行礼。
“凶手就是凯利·凯恩,这是他那两名近卫的口供。”
“公爵大人,我请求您剥夺罪人凯利的爵位继承权。”
仿佛水入油锅,现场沸腾起来。
人们议论纷纷,却对这个真相并不意外。
但令人不安的是,凯利神色未变,似乎并不紧张。
空气渐渐凝滞,喧嚣也开始平息,所有人沉默地望向一言不发的公爵。
“凯利不会做这种事,想来这件事就是那两名近卫自作主张吧。”
公爵沉声为这次的事件定调。
“将两名近卫投入监牢。下一个议题。”
两位名近卫仿佛松了口气般,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任由守卫将他们拖走。
凯利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餐桌两边的官员与贵族也恭敬的点了点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自然地开始讨论。
“就这样?”
菲娜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顿住了。
“一整个村子的死亡……几十条人命,就这样结束了吗?”
“您不是这样教我的,父亲。”
她站在原地,缓缓摇头,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做一名守护公义的骑士,做一名爱护臣下的领主。”
公爵咳嗽了两声,忽然笑起来。
“你在质疑我吗?菲娜·凯恩。”
“这是迟来的叛逆期吧,有意思。”
“既然你对我的命令有异议,菲娜·凯恩,按照凯恩家的惯例,那便来决斗吧。”
公爵缓慢宣布,双目射出锐利的视线,犹如被挑战的狼王。
“骑士决斗获胜的一方将拥有重新审判的权利。”
随后,坐在凯恩公爵右侧首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那是凯恩公爵的守卫骑士,洛里斯男爵。
“我将代表公爵进行骑士决斗。”洛里斯男爵开口。
“那么由谁来应战。菲娜阁下您吗?”
“对了,容我提醒,骑士决斗是会死人的。”
菲娜的手心渗出冷汗。
她的剑术不差,可洛里斯男爵是她的剑术启蒙导师。
“我来。”阿莉西亚抽出长剑道。
菲娜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切便拜托给你了,阿莉西亚。”
只有艾瑞斯完全沉下了脸,很是不快。
他的同伴太冲动了。
决斗场设在主厅中央。
卫兵们迅速清空一片区域,长桌被推向两侧,观众立于其后。
洛里斯男爵脱下外袍,露出精悍的肌肉与伤痕累累的臂膀。
他的剑是标准的骑士长剑,宽厚、沉稳,透着历经百战的气息。
阿莉西亚静静站着,她手中的长剑是皇后送她的,与埃尔文佩剑一般,由顶尖的矮人工匠打造,剑刃带着微微的红光,犹如燃烧的火焰。
洛里斯男爵看了眼阿莉西亚的剑刃,庄重地行礼,他已经意识到对手的棘手。
洛里斯男爵率先出手,没有试探,剑出如龙,直刺中路。
那是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招,简洁、迅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阿莉西亚也动了。
她只是微微侧步,剑身斜撩,轻松避开剑锋,剑尖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直指洛里斯男爵持剑的手腕。
剑光交错,两人神色都越发认真。
但厅中渐渐安静下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阿莉西亚的剑,太快,太准,也太从容。
她仿佛在跳舞。
步伐轻盈如风,剑光流转如月。
洛里斯男爵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阿莉西亚以最小的幅度避开。
而她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指向最刁钻的要害。
但她的剑远未完美,有一丝不自然的迟滞。
剑尖每每在即将触及要害时偏移。
阿莉西亚微微有些急躁,她知道自己的剑术传承自剑圣,即使面对洛里斯男爵这样的剑术大师,也本应毫无悬念。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每当脑海里出现剑尖穿透他人身体溅出血液的场景,她就不由自主地畏缩。
她并非害怕血,在片场里,真血、假血她都见识过。
但疼痛与死亡。
即使是出现在他人脸上的疼痛也令她感同身受。
洛里斯男爵自然察觉了。
老练的骑士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直觉,迅速让他捕捉到了那完美剑术中的停顿。
他完全放弃防守,迎着阿莉西亚的剑锋,不顾一切地进攻。
长剑直刺阿莉西亚的心口,以命换命!
阿莉西亚快步后退,脚步与剑术都乱了。
而洛里斯男爵的剑光越发凌厉疯狂,他不顾一切地进攻、上压,终于成功划伤了阿莉西亚的手臂。
【需要我借你龙威吗?阿莉西亚软脚虾。】艾瑞斯嘲弄的声音在阿莉西亚脑海中回荡。
【我在努力。】阿莉西亚咬牙切齿。
【你在心软。】艾瑞斯冰冷地指出,【别忘了,你输了的代价。】
代价,阿莉西亚脑海里浮现出公爵事不关己的冷漠,凯利对艾瑞斯的垂涎,菲娜对一切的畏缩。
她不能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战斗。
手腕翻转,剑势骤变,原本的迟滞被完全修复。
清脆的交错声越发有节奏。
洛里斯男爵的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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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都被挡下,攻守之势也在逐渐转换。
洛里斯男爵闷哼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他踉跄后退,右手手腕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迅速染红衣袖,滴落在地毯上,绽开暗红的花。
厅中死寂。
艾瑞斯冷冷开口:“公爵阁下,您该宣布胜者了。”
不等公爵开口,凯利就鼓着掌,从公爵身侧走出。
“真是精彩的决斗啊。”凯利的笑容灿烂得诡异。
“不过父亲,您的裁决依然不会改变,对吗?”
凯恩大公闭上眼,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
“菲娜·凯恩背叛家族,即刻剥夺姓氏,逐出凯恩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等等,公爵大人,您冷静点,菲娜阁下不在,谁来带领边军?”
“不不,公爵,就算菲娜阁下失去凯恩家庇护,凯恩城也需要她,市政不允许驱逐菲娜阁下。”
边军与市政的反对让凯利脸色难看起来。
菲娜愣愣地看着维护自己的同伴与冷酷的家人们,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说,”阿莉西亚若有所思,“凯恩公爵,你有什么把柄在凯利手上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又更加热烈起来。
不等洛里斯男爵赶到凯恩公爵身边,凯利就手持匕首,劫持凯恩公爵。
“确实如此,我们亲爱的父亲已经感染了鼠疫。”凯利破罐破摔道。
“我已经收购了市面上的所有芳灵草,只有我拥有解药。”
“自尽吧,姐姐,为了父亲。”
死寂。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菲娜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雪。
洛里斯男爵却忽然动了。
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从地上捡起剑,剑尖颤抖着,指向菲娜。
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与痛苦。
“老师。”菲娜呢喃。
“抱歉,菲娜阁下。”洛里斯男爵的声音沙哑,“我发誓守护公爵大人。”
凯利笑容愈深。
“对,就是这样。”他轻声催促,“杀了她,父亲就能活。”
“真遗憾啊,父亲,看来你的女儿不打算自尽,她好像不太希望您活着呢。”
剑拔弩张之时,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那声音尖锐、疯狂,带着不属于寻常野兽的怨毒。
紧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巨响,厚重的橡木门板,被顷刻撞碎。
烟尘弥漫中,一头巨狼冲入大厅。
它的体型远超寻常狼类,肩高几乎及人胸口,皮毛灰黑杂乱,双眼赤红如血。
更可怕的是,它的身侧、身后、甚至背上——密密麻麻,涌动着无数红眼睛的老鼠。
鼠群漫入厅中,更令人恐慌的是,不知何时,门厅外已无人声。
门外的守卫早已悄无声息地倒下。
远远望去,城堡之外的街道上,老鼠在奔驰,跨过倒下的行人,如潮水般向城堡涌来。
“鼠疫。”有人惊恐地发出声音。
而下一刻,老鼠咬了他一口,只瞬间,青黑色从伤口蔓延全身,他轰然倒下。
无数的尖叫里,红眼睛的老鼠在追杀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