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以为自己死了。
原因是身为烟火特效师的她,刚刚录到不良导演联合不良势力洗钱,并且被导演发现了。
好消息是她已经把录音举报给相关部门了。
坏消息是追逐战她大失败。
但事情直到这里还是可以挽回的。
直到傻逼导演把烟头吐到仓库里的烟火上。
轰的一声大爆炸,林莉想她这辈子完了,性命和职业都完了。
她经手的爆炸竟然死人!太不专业了!
保持了大半辈子的有烟无伤定律竟然败在这种人手里,太悲伤了。
但她睁开了眼睛。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几步之外,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昏暗的月光里。
他留着络腮胡,但皮肤光洁得有些怪异,他表情紧绷额上冒汗,看起来很不对劲。
太阳穴突突地疼,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涌了上来。
烟火特效师林莉穿越成了祭品公主阿莉西亚,而眼前的男人是阿莉西亚的父亲。
西洛王国的国王。
但现在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
时间是半夜11点,场所是囚禁阿莉西亚的高塔,一个适合阴谋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你会原谅我吧?阿莉西亚?”国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阿莉西亚这才注意到,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
看来所谓的祭品没有自己死去,国王便打算亲手献祭。
“当然,陛下,我很荣幸能成为王国繁荣的基石,但是,眼下的情况并不符合献祭的条件,您看我还没斋戒沐浴。”
阿莉西亚坐起,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常服,看来灵魂消散的公主也预料到了某些命运。
“不、不需要那些。”国王上前了一步。
“那或许会导致献祭失效,您知道的,不够虔诚的祈祷,神明是不会听见的。”
阿莉西亚快速翻阅着记忆,思考逃跑的路径。
“不会失效,你会成为我的血肉,我亲爱的孩子,你会延续我们的生命。”
国王脸上露出诡异狂热的笑,看来他信的神不太正经。
阿莉西亚的记忆里也有这样的证据,国王不耐烦地对宫廷法师说,重要的是献祭,而不是灾祸。
灾祸只是个幌子。
可那个一生只为献祭而活的少女,早已在惶恐中耗尽了自己。
眼见国王扑上来,阿莉西亚侧身一翻,拉过被子往男人头上一罩,对着他的要害死命踹。
惨叫响彻午夜的城堡,门外的卫兵紧张地敲门询问,眼见没有回复,当机立断开始撞门。
阿莉西亚推开高塔的窗,夜风灌进沉闷的囚笼,她低声念出一连串减轻重力的咒语,这是身体自带的技能。
小公主即使身为祭品也一直好好学习,可惜她逃亡的决心没有学习的信念坚定。
纵身一跃的同时,阿莉西亚看见一支箭射在1秒前她所在的位置。
下坠中,她抬头望去,城墙灯火辉煌,重力似乎还未失效,眨眼将她的心脏扯进胃里,沉得几乎无法思考。
城堡的守卫军醒了。
如今的皇家骑士团团长是那位以人类之躯,砍伤了银龙的埃尔文团长。
是力量与死板的混合物,简而言之,他赞成献祭公主以延续王国的繁荣富强。
阿莉西亚落地,连忙翻进一旁的窗户。
下一刻一排弓箭钉在石墙上发出铎铎的闷响,甚至有一支顺着窗射在阿莉西亚身边。
可恶,他们不怕直接射死了阿莉西亚吗?她有些困惑,但转瞬将疑问抛至脑后。
要在守军眼皮底下从城堡中逃出有两条路。
其一是下水道,但她既不知道怎么走,也不清楚中途是否有拦路的门或机关。
其二则是利用那只受伤的银龙。
阿莉西亚对关押银龙的监牢有印象,只要那只龙恢复了飞行能力,她一定能和龙一起逃走。
室外开始变得嘈杂,皇家骑士团开始在逐一搜查阿莉西亚的所在。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担心她从城门逃走,大部分人手依然留在了城墙处。
依靠过去玩恐怖游戏的经验,藏进橱柜、缩在窗帘后、贴紧门缝夹角,阿莉西亚顺利躲过了几波追兵。
穿过人迹罕至的长廊,城堡后方伫立着一栋黑曜石打造的锥形厅堂。
象征着死灵的矿石吞噬着月光,在新月夜中如纯黑阴影令人心生畏惧。
阿莉西亚推开沉重的门。
钢铁囚笼中,盘踞着被神明钟爱的生物。
哈利亚钢铸造的牢笼内,银白的鳞片反射着月光,明亮如碎钻。
曼妙的曲线勾勒出银龙庞大但灵巧的身躯,意识到闯入者,银龙睁开了冰蓝的眼眸。
比海水更深邃,比天空更辽阔,那双瑰丽的双眼,该属于自由的世界。
阿莉西亚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您好,我知道您能听懂我的话。”
她急切地开口。
“我是阿莉西亚,虽然我被国王追杀,但我想和您一起逃跑——”
“我不想,人类。”如清泉般悦耳傲慢的声音在阿莉西亚脑海中回荡。
他的声音真好听,就是脑子看起来不太好。
阿莉西亚一边想,一边念起咒语。
“没用的,人类,这是被魔导祝福过的哈利亚钢,它们免疫一切魔法,别用你蹩脚的魔法逗我笑……”
银龙沉默了。
大理石地板被击穿,岩石绽放成一朵花,花瓣旋转,在地下挖出一条通路。
银龙看了看头上和身侧的钢铁牢笼,又低头盯着身下的大坑。
终于钻了进去。
魔法太耗力了,阿莉西亚脱力地坐在地上,只能看着银龙爬出牢笼,张开翅膀,扇起气旋。
“你不走?”
银龙低头看向阿莉西亚,冷傲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我没力气了……这就来。”
阿莉西亚咬咬牙,深吸口气,颤抖地站起身。
“麻烦的人类。”银龙哼了声,伸出爪子小心地将阿莉西亚拢在掌心。
随后银龙喷出一口火球,侧面的墙壁开了个洞,不大,但足以令银龙通过。
下一瞬,他们起飞了。
“哇——飞起来了!”阿莉西亚忍不住兴奋地喊道。
城堡、卫兵、监牢,一切都在缩小,风在呼啸,像在庆贺她的自由。
阿莉西亚抬头望向银龙,月光下的鳞片闪闪发光,半透明的银翼宛如冰晶,她曾看过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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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幻想电影,但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景色。
我会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人生。阿莉西亚坚信着,露出笑容。
而后,一切美好折翼。
刻着繁复祝福的秘银合金长剑从某处射出,带着比月光更夺目更灼热的剑光,顷刻劈开银龙的右翼。
鲜红的液体溅上阿莉西亚的脸,浓郁的铁锈味在高空弥漫,失重席卷全身,在寂静中,他们坠落。
银龙费力地扇动残翅,双爪将她紧紧护在胸口。
在陌生的世界里,陡然获得不顾一切的善意,阿莉西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但还没结束。
不是他们的逃亡没结束,是单方面的杀戮没结束。
火球接连不断地击中银龙,硝烟中,阿莉西亚闻到发丝烧焦的气味。
银龙失去了控制,在空中翻滚,阿莉西亚紧紧抓着银龙的爪子,徒劳地念着防御的咒语。
但铺天盖地的弓箭仅仅稍稍迟滞又继续向他们飞来。
银龙振翅,试图用翅膀扇开弓箭。
但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右翼,直接被密集的弓箭射断。
一声闷响,阿莉西亚在银龙的怀里砸在地上。
阿莉西亚觉得全身都在疼,可她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人类,”银龙松开爪子,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阿莉西亚。
“快跑,别被抓了。”
“……你跑吧,我跑不动了。”
阿莉西亚开口,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小。
而伤口也比她预想的要疼。
一支弓箭穿过银龙的爪缝,射入了阿莉西亚的心口,殷红的血液像花一样盛放在浅色的长裙上。
银龙沉默地伸出爪子拨了拨弓箭,低声说了一个阿莉西亚没听懂的毒素名词。
“是我连累了你,这是用来狩猎龙类的毒。”
“作为补偿,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在这世界的唯一朋友。”阿莉西亚不知道她是否成功开口说出这么长的话。
但在意识消散的边缘,她听见一个名字。
艾瑞斯。
阿莉西亚似乎在坠落,又似乎在飞升。
有声音在问她是否想活下去,哪怕活在永恒的时间里。
还有这种好事,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她似乎看见穿着黑色长袍,发着紫色死灵魔力的男人伸出已经化作骷髅的手指抚摸她的脸颊。
是死神吗?困惑一闪而逝。
她停下了,高悬于某处空间,看上去比视野尽头还高的存在,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她看不清她的容颜,却瞬间意识到不可直视神。
欢欣吧,少女,于无尽的时间里品味痛苦。
苦痛吧,少女,于永恒的时空里品味欢愉。
男女老少重叠的幻听中,阿莉西亚从神明手中接下了一把鲜血淋漓的匕首,她用匕首穿透了自己的心脏,穿透的那刻才意识到,她的灵魂被绑定了。
阿莉西亚再次睁开双眼。
硕大的城堡里人来人往,所有人犹如避开瘟疫般,绕着她走。
距离阿莉西亚死亡那天还有6日。
距离阿莉西亚囚禁于高塔还有4天。
距离银龙艾瑞斯被捕获已经7天。
时间倒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