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一道恢弘淡漠、不似人声的话音,如古钟震鸣,敲在每个人心头:
“身怀天之灵运,当归于天。灵运祭献,则天地重光,灵气复苏。此乃天道循环,亦为尔等存续之唯一法门。”
这话仿佛给浩然宗宗主注入了无穷底气,他周身灵光一振,须发皆张,向前踏出一步,声震四野:
“天谕昭昭!浩然宗所得启示正是如此!檀奉灵,你既承天命而生,便该为天下苍生,为此界存续,反哺于天!此非私怨,乃大义所在!唯有如此,我等方有活路!”
几乎同时,包括他在内的六大派领袖及部分核心长老,体内蓦地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灵气,修为瓶颈也随之松动,气息肉眼可见地攀升了一截!
这股凭空而来的“恩赐”,如同最烈的毒药,方才被檀奉灵威势所慑的犹疑,瞬间被贪婪焚尽。
“为了天下苍生!”
“请檀道友……应天命!”
数道灵光再次锁定檀奉灵,比先前更为炽烈,眼看便要雷霆出手。
“住手!!!”
“师尊不可!”
“父亲!快停下!”
嘶哑急切的呼喊撕裂长空。
本该被重重禁制封锁在宗门驻地的奕真、奕心、谢清一、陆奕尘,竟冲破封锁,挡在了檀奉灵与各派长辈之间。
四人形容狼狈,显然是拼尽全力赶到。四张脸上满是震惊、愤怒与不可置信。
奕心挡在自家掌门面前,不由质问:“师尊!奉灵何辜?为何要她一人之命填天下?!”
谢清一与陆亦尘同样对着本门长老痛心疾首:“各位师伯!你们感受不到吗?这所谓的‘天喻’充满不祥!以同修血肉铺就的活路,我辈修者,何以坦然踏上?!”
奕真怒视着太玄门的师长:“前辈们今日若执意行此不义之举,便是自绝于道,纵使得了修为,道心何存?!”
诸位宗主、长老脸色铁青。被门下最杰出的弟子当众揭破,羞恼与震怒交加。
稍远些的云端,秦弄玉与观澈相互扶持。两人面如金纸,内息紊乱,嘴角血迹未干。为了强行破开化神期禁制,他俩不惜代价,眼下已伤及根本,再无战力。
观澈咳出一口淤血,将所剩无几的灵气输送给秦弄玉:“先寻隐蔽处调息……接下来,只能靠他们了……”
秦弄玉盯着审判台中心,美眸含忧,但清楚留下反而会成拖累,只得咬牙点头。
事已至此,奕心等人的三言两语,动摇不了各派大能。
太玄门掌门面容一沉,厉声道:“尔等小辈,懂得什么天地大道、存亡大义!速速退开,休要自误!”
说罢法宝尽出,神通齐发,俨然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另一边,那声音以只有檀奉灵能“听”见的方式,在她脑海里响起。
“杀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妄语,带着一丝逗弄小宠般的玩味,缓缓缠绕上来。
“在此之前,九方巽天会比我先一步陨落,而这方世界将重归混沌。你的同门、挚友、师长,还有那亿万浑噩凡人……都将化为乌有。
牠漠然警告。
“要么老老实实当个祭品,要么让九方巽天和所有人陪葬。你和他,注定只能活一个。”
檀奉灵皱眉听完,对这声音的身份有所猜测:“你是天道?”
那东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现实里,十数位大乘期的强者虎视眈眈,檀奉灵不得不以一敌众,还要分出心神应对牠。
激战之中,那东西如附骨之蛆,再度侵入:
“看,他来了。”
冰冷戏谑的口吻,似尽在掌握。
“你的时间不多了。”
檀奉灵心头颤了颤,可对战中片刻失神,在生死搏杀间便是致命的破绽。
六派虽人数众多,又有诡异灵气加持,但在半步飞升的渡劫期面前,依旧难以真正撼动她,反而被轻描淡写打得狼狈不堪。
见她忽然走神,众大能眼底精光一闪,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数道蓄势已久的杀招,攻向檀奉灵要害。
檀奉灵被迫避其锋芒,重新落回审判台。
奕真等人被本门长辈强行禁锢在旁,见状心急如焚,却连话都说不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霸道强悍的妖力横空而至!
伴随着接连爆炸般的巨响,将袭向檀奉灵的致命一击悉数挡下。
“找死!”
低沉喑哑的嗓音,携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煞气,沉沉响彻苍梧山巅。
赤金四翼舒展,如天幕垂落。
据传昏迷不醒的妖皇,赫然现身,持剑将檀奉灵牢牢护在身后。
那双惯常散漫凉薄的眼眸,此刻赤红如血,睥睨着对面惊骇失色的六派大能,杀意森然。
“妖皇?!”
“他怎会来?!不是昏迷了吗?!”
众大能攻势顿住,这位可不会手下留情。
檀奉灵望着真的来了的九方巽天,紧攥的手指松开,神情有些微动容,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叹气:“你怎么来了。”
明明这次,她都安排好了。
九方巽天侧过头,不知是不是被赤眸映衬的缘故,眼尾泛着红,定定凝着她。
“你在这,我怎么能不来。”他说,声线低哑,“放心,他们都好好的。”
檀奉灵抿唇,心口涨涨的,软得一塌糊涂。
也罢。
他神魂不稳,记忆不全,都怪那身累劫对魂门影响太重。
所谓身累苦魂门,本是修行人因过度自恋自大,受不得半点轻慢而生出的执障。可九方巽天不同,冒犯她,比他自己受辱,更叫他不能忍。
以妖皇恣肆的性子,能忍到现在才出来,已是不易。
“真是情深意重。”
一道不速之音,冷冷打断。
檀奉灵与九方巽天对视一眼,明了对方也能听见。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
“可惜啊……檀奉灵,你当真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
“安家村的人你能护住一时,但我让他们现在死,他们就得死。”
檀奉灵霎时抬眸。
苍梧山崖上空骤然一暗。
巨大的透明罩凭空浮现,悬于万丈高空,内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全都是安家村的百姓。他们面露惊恐,互相搀扶着,不知身在何处。
只要天道一个念头,光罩撤去,这些人必将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活的?这怎么可能!”曾去安家村抓捕的修士失声惊呼。
天音继续:“幻境不错,可惜我不喜欢变数。”
没错,安家村被屠,从头到尾都是假象。
纵使这里不是真实世界,但檀奉灵也绝不容许悲剧重演。
蝶妖杀死的村民与修士所见惨状,其实是九方巽天布下的幻术迷障。恶妖破封那日,九方巽天第一时间感知并告诉了檀奉灵,那时两人尚在缠情梦。外界将乱,檀奉灵匆匆交代完安排,便提前醒来。
九方巽天照做,派手下追杀逃窜的妖物,自己则亲自守在安家村外,护住那些凡人。
此时檀奉灵脸色微白。
她忘了,即便梦境天道无法窥探,可现实里的每一步,都在牠眼皮子底下。
思忖间,身后陡然传来一阵骚动。
谢清一、奕心、奕真、陆奕尘,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句话,便在她眼前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不要!”
太玄门掌门呆立当场,脸上的震怒被惊恐取代。百草门掌门法宝跌落,一朝白发人送黑发人,极痛极惊之下,老泪纵横,嘴唇却翕动着发不出声。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四派大能,全都如坠冰窟。
那是他们最得意的弟子,是门派的未来和传承,是整个修真界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奕心的师尊是个两丈高的壮汉,眼见爱徒不知何故突然灰飞烟灭,一把丢开本命法器,扑过去痛嚎出声。
“心儿——!”
他双手在地上疯狂地扒着,像要把那散尽的飞灰重新捧回来。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徒儿!!!”
想起心儿最后跟自己说的话是争吵,他悔恨莫及,徒儿虽常大逆不道说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喜欢帮他做决定,可徒儿从没出过差错,每次替他做的决定都是对的。
他这次为什么鬼迷心窍,用禁制关住了她啊!!!
是浩然宗!
柳丘明这老匹夫,几次三番拿着所谓证据,说檀奉灵是叛徒,还说自己得到天谕,这叛徒可以废物利用为众生牺牲换得天下人生机。
他想到门内修为停滞不前的弟子们,还有一些因寿命耗尽而死的人,还有他的心儿天赋异禀,不该停滞于此。
于是被说动来讨伐檀奉灵,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反而害死了她啊!!!!!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这是报应吗?
他甚至恨上了柳丘明,若非那老匹夫三番五次跑来找自己胡言乱语,自己被洗脑了似的相信他,怎会听不进徒儿的劝?!!!
四大天骄同时毙命,所有人都惊骇欲绝,空气死寂得吓人。
檀奉灵浑身发冷。
从安家村人出现她就知道,除非像上一世一样将牠赶出这个世界,否则自己改不了他们的命运。
可知道归知道。
再看一次,还是很痛苦。
“现在,选吧,檀奉灵。”
那声音慢悠悠的,透着惬意的残忍,“选错了,这些因你一念而活着的凡人,便是第一批祭品。”
九方巽天察觉到她的颤抖,四翼收拢,将她密密护在怀里。恨不得就这样把人圈住一辈子,或直接带离这该死的地方。
“檀奉灵。”
天道敛去笑意,终于露出冰冷本相:“吾的耐心有限,要祭吾,就要按照吾的规矩来。”
“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这八个字,你须一字不差地做到。否则……”
光罩微微一晃,哭喊声更烈。
九方巽天将人包裹着,隔绝外界一切窥视。
他低头,红瞳里只剩下祈求的哀切。
“别听牠的。”
“我带你走,我们回妖域。什么天道,什么众生,与你何干?”
他知道她会选什么。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要问。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带她走。
“……奕真、奕心、清一、陆师兄。”
檀奉灵轻轻推开他,勉强扯开唇角。
“安家村五百三十七口。落霞城三千余众。还有那些被当成养分收割了无数年的凡人。他们不该死。”
“那你就该死?”
九方巽天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檀奉灵,凭什么?”
凭什么对你自己这么狠?
凭什么对我这么狠?
她沉默。
九方巽天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我不是救他们,”檀奉灵凝视着他,眼里有泪光,却没有泪落下,“我是救我自己。”
“若我今日为一己之私逃了,这一辈子,我过不去自己这道坎。”
九方巽天喉结动了动,许久,一点点松开手。
“……好。你选的路,我不拦。”轻得像气音。
“抱歉。”
只两个字。
九方巽天眸中最后一丝光亮,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他能杀了这里所有人。
唯独无法逼迫她做任何不愿做的事。
“选好了?”
天道恶意昭然,“那就开始吧。记住我的话,众叛亲离,不得好死。这些人,可都等着呢。”
光罩悬于高空,里面是瑟瑟发抖的凡人。
台下是听不到天道之音、只觉事态诡异的各派修士。
台上是面色灰败、一言不发的九方巽天。
檀奉灵忽然抬手,轻柔地捧住他的脸。
他怔住。
下一瞬,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
像半年前落霞城的月夜,他变成猫头鹰偷看她时,那片随水波贴身旋绕她的叶。
吻毕,她退后一步,浮身半空。
扬声道:
“所有罪,我认。”
“我愿自请被逐出宗门,自今日起,檀奉灵,不再是一念宗弟子!”
广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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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脸色骤变。
张风遥喝止:“灵儿不可!”
檀奉灵冲着他们笑了笑,却没有停下。
“我愿自废修为。”
“为偿还我之罪孽,我檀奉灵,自愿成为祭品,还灵于天!”
话音落,天地俱寂。
片刻后,是震耳欲聋的哗然。
但檀奉灵已不再看任何人。
她落回台面,转过身,望向九方巽天。
男人眼珠黏在她身上,表情空白的站在原地,像一尊失了魂魄的雕像。
她垂眸,看见他手里紧紧握住的剑。剑柄上「恨山」二字苍劲有力。
得益于武侠电影,虽非剑修,但她最常用的武器也是剑,不过她的剑是由功法灵力所化,与这种扎实握在手里的剑是不同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这把剑,我最喜欢的就是它的名字。”
她笑了笑,“次次都是这山,早晚有一天全削平。”
九方巽天不明所以。
“师姐……”
话未出口,檀奉灵抓着他的手,将那柄剑狠狠送入自己心口,穿透后心。
噗嗤。
九方巽天整个人僵住。
他低下头,看见她的手还覆在他的手背,剑柄抵着她的胸口,上面正在汩汩流血。
是她。
是她的血。
“对不起。”她轻声说,“让你……亲眼看见这个。”
“……师姐?”
不可一世的妖皇嗓音发颤,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又好像,这一幕他曾见过。
记忆混乱交织,定格在她光滑后背上的一道旧疤,位置极其刁钻,就在心脉要害。如今再看,那道疤的位置,和此时剑刃刺入的位置,分毫不差。
檀奉灵对他安抚地笑了一下,旋即偏过头,对着虚空,冷静开口: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相爱之人只能相杀。他亲手杀了我,余生只会生不如死。外界也会因畏于妖皇的冷血无情而更加敌视忌惮。”
“我和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放了他。”
她语调平静,仿佛那柄剑不是插在自己心上:“我把功德灵蕴都给你。”
虚空中,天道沉默了一瞬。
随后,响起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倒是聪明。”
檀奉灵没理它。转回头,想最后看一眼九方巽天。
然后愣住了。
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她胸口的血迹上,晕开。
他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剑柄,死死捂着自己心口,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自己反而没有痛感,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九方巽天不答,只是大口喘着气,像是喘不过来。
檀奉灵忽然想起一件事。
缠情梦。
自己刚入梦时还不适应,迷迷糊糊喝过他的血。
妖族皇者,以心血喂入他人体内,可神魂绑定。
不对。她记得他当时念动了什么。《释神录》里记载过一条禁咒:辅以心头血可使魂印相系,灵犀相通,伤痛转移,生死相依。
“为什么在自己身上用禁咒!”
“伤害……会转到我身上……”他断断续续,咧着嘴,“你以为……你死得了吗……”
檀奉灵喉间一哽。
她又气又急,偏偏舍不得骂他,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你是傻子吗?”
“是。”
他竟然还应了。
檀奉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念决掐诀一气呵成。《释生录》都快被她翻烂了,自然有法子解开相应禁咒,就算没有,她也能造一个出来。
看他面色渐缓,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一字一句钉下去:
“九方巽天,不准寻死。”
九方巽天眼里的痛楚溢出来,心疼、不甘、绝望,祈求,全搅在一起。
檀奉灵沉声,“好好活着。听见没有?”
他摇头。
“你答应过我。记得吗?我也答应过你,我们还会重逢的。”
男人看着她,泪又滚落下来。
“可是师姐,你没说会这样离开我。重逢?什么时候才能重逢?真的能重逢吗?”
“九方巽天,我不会食言。”她声调陡然冷下去,眸底金芒微弱,“可你若死了,我立刻魂飞魄散。”
他浑身一震。
良久。
良久。
九方巽天喉结滚动,哑声道:“你对我……太残忍了。”
檀奉灵知道他这是应了,眼眶的泪落下,绷紧的唇角却微微弯了弯。
金色的灵蕴如流沙般从她体内逸散,涌向虚空深处,涌向那道等着吞噬这一切的天道。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而在外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
妖皇一剑刺穿檀奉灵心脏。
檀奉灵身上灵气如漏气一般溃散,化作点点灵光,飘向天际,又消融于无形。
“真的……祭天了?”
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句,犹自不信。
“那是散灵?”有识货的惊叫,“她真的在散灵!”
“妖皇竟能下得去手?他方才不是还在护着她吗?”
“你懂什么?妖就是妖,翻脸无情罢了!”
“可……可她方才亲了他啊,那模样分明……”
“亲了又怎样?事关生死,谁不顾着自己?这妖皇恐怕早想动手了!”
议论声四起,有人惊惧,有人唏嘘,有人暗暗庆幸。
张风遥被法链禁锢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灵光四散,愕然怔愣。
柳惊寒立在人群边缘,望着台上甘愿散灵赴死的檀奉灵,嘴唇蠕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高台之上,二宗四门的修士被这一个个惊变震得目瞪口呆,浩然宗的宗门与长老面面相觑。
檀奉灵一反常态按着他们的计划走,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定,松了口气;心思深的眉头紧锁,似有所疑,感觉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有人则盯着那道溃散的灵光,眼里闪过贪婪,暗忖那金色灵蕴若能截流一缕,抵得上百年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