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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作者:晏迟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崔沄脸上似乎没有了表情,好半天才扯出一抹僵笑:“……雪枝姐姐,你,你是在说笑吧?我不相信李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雪枝道:“我可以指天誓日,我并未胡说,如若你不信,可以去查。”


    “这不可能……”崔沄神色激动。


    “雪枝姑娘,四姑娘。”门外传来褚墨雄浑的声音,当即打断崔沄的话。


    雪枝看了满脸灰败的崔沄一眼,叹了口气,问道:“褚管事有什么事情吗?”


    褚墨道:“属下有要紧事要禀报世子。”


    雪枝沉吟片刻道:“你稍等。”


    随即朝崔沄歉意地笑了笑,起身入内室去唤崔濯。


    半晌之后,雪枝跟在崔濯身后出来,崔沄见了崔濯便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起身低着头行礼:“大哥。”


    崔濯扫了一眼地上的镯子碎片,道:“既不喜欢,日后也不必费这个银子。”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而后大步走出西厢房。


    崔濯走后,崔沄才仿佛可以恢复呼吸了,抚着胸口,撑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被褚墨这一打断,崔沄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道:“雪枝姐姐,我知道你是被我上次说的话吓到了,才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李公子不是个好人,但我与他相处多日,并不觉得他会是如此阳奉阴违之人,姐姐说的话,我自会去求证,也多谢姐姐,为我费心,镯子我收下了。”


    崔沄带着盒子里剩下的一只玉镯离开了。


    雪枝起身蹲了下来,捻起一块碎玉,叹道:“真可惜,这可是五十多两银子。”


    -


    崔濯主仆二人入了书房,屏退左右后,褚墨才回道:“近日主子追查的人口失踪案有了线索,昨日我等跟踪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见他入了一户人家,将户人家中独守的少女药倒,随后背着她一路穿越闹市,口中一直高呼:我女儿生病了,让一让。随后一直把少女带入位于花儿巷的一处宅子,当时尚在白天,那宅子戒备森严,我等不敢随意入内查探,唯恐打草惊蛇。”


    自半个月前起,燕京城内便陆陆续续有少女失踪,京兆尹府察觉不对,立刻移交刑部查探,崔濯随即下令严查。


    崔濯听着,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案,颔首道:“你做得很好,即刻下令,着京兆尹府、刑部下属衙门,臬司衙门近日加派人手巡防京城,全城戒严,出入都需核验身份、货物,不许轻放一个人出城。”


    褚墨问道:“主子这样做,会不会逼得太紧,属下怕他们狗急跳墙。”


    崔濯轻哂:“他们手上那么多人,运不出去才是心急如焚,我要的,就是他们着急。”


    “另外,派几个龟息高手昼夜不歇盯紧花儿巷的宅子,少了一个人,我拿他们是问。”


    褚墨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崔濯又处理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思索着崔沄应该已经离开了,这才走回清珩院里去。


    雪枝已经将镯子碎片扫去,西厢房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见崔濯回来,雪枝将他迎进门,扶他坐到塌上,指尖贴着太阳穴轻轻揉捏。


    “爷也不要太辛劳了,今日休沐,公事能不理便不理吧。”


    崔濯枕在温香软玉上,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道:“几件小事罢了,不必紧张。”


    雪枝道:“世子爷英明睿断,自然没什么事能够令您烦忧的,妾身只希望您千万保重身体,妾身一切都指着您呢。”


    崔濯伸手捏了捏雪枝的脸,“放心,爷一定长命百岁。”


    “爷,近日房中丝线不够用了,妾身想出府一趟,去买些丝线。”


    崔濯想着近日京城内出现的少女失踪案,不甚赞同道:“近日城内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雪枝抿唇道:“我前些时日给爷裁的寝衣,只查上头的祥云刺绣了,爷难道不想尽快换上妾身做的寝衣吗?”


    见雪枝苦苦哀求的模样,崔濯有些心软,但顾虑她的安全,还是道:“不行,你想要什么,叫下人去采买便是。”


    “旁人哪里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线,这刺绣用线最紧要,况且是贴身的寝衣,若是用线不好,对世子爷的身体也有损害。”


    “爷,您就叫我出去吧,好不好?”


    崔濯禁不住雪枝的哀求,叹了口气,道:“你既想出门,要带足了侍卫,不许随意走动,天黑前务必回来,知道了吗?”


    雪枝喜上眉梢,“请爷放心。”


    见雪枝这欣喜的模样,崔濯心中只道罢罢罢,左右京城巡防森严,大白天的总不会出事。


    午后,雪枝便揣上那一千两银票出门去。


    雪枝先去了钱庄,将一千两的整钞兑成十张一百两的小额银票,随后去往玉华街的丝线铺子挑了几团丝线,而后便往蓬莱阁去。


    蓬莱阁内,雪枝看见了之前为她服务的小伙计,点名要她来随侍。


    伙计给她推荐了几套头面,雪枝随意捡了两套,便取了四百两银票给碧霞去结账,自己照例去了三楼休息。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雪枝捧了杯茶给她。


    伙计受宠若惊,接过茶道:“夫人抬举了,我本姓朱,名唤芹娘,夫人唤我芹娘便是。”


    “好,芹娘,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雪枝将余下的五百两银票递给她,“你在蓬莱阁做活,想必眼光有独到之处,我想请你帮我买些珍宝奇玩、衣裳首饰,银子多少并不打紧,东西次一些也不打紧,重要的是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雪枝又压了五十两银票给她:“这是给你的报酬。”


    芹娘被雪枝这出手大方吓了一跳,犹豫道:“夫人所求,我本不应该推拒,只是这银子实在太多了,我怕做不好,让夫人蒙羞。”


    雪枝道:“买什么东西并不重要,只要记得我的要求便是,你放心,这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鸡鸣狗盗之事,我只是正常买些东西,我也不能常出门,许多东西想要也买不到,所以这才央你帮我办这件事,不知可否?”


    芹娘也是因为家中清贫,还有老人在用药,才不得已出来谋生,如今五十两银子摆在面前,怎会不动心?


    她揉搓着手指,想了半晌,还是伸手拿走了桌上的两份银票,“是,我一定为夫人办好,不知买好之后,要送到何处?”


    “你且送到荣阳街晋国公府,只对门房道是清珩院要的,他自然会帮你收下。”


    “另外,你这里可有文房四宝和信封?”


    芹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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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随即从内室中取出一套笔墨纸砚来。


    雪枝提笔蘸墨,仿着青年书生常用的字迹,写了一封信,吹干墨迹装进信封里。


    “这封信,半月之后寻个信差,送到晋国公府。”


    芹娘并不识字,瞧着上头也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但收人钱财,她还是依言照办。


    碧霞已经结账回来了,雪枝也没有多逗留,径直回府了。


    近来崔濯发现西厢房有了些变化,不仅房内多了许多摆设,且多数施金错彩,光华刺目,更显得空间逼仄了不少,而且雪枝也开始装扮起自己,整日里满头珠翠,浓妆艳抹,让崔濯都有些记不清她原本的模样了。


    崔濯心下疑惑,总觉得雪枝与从前不同了,但碍着雪枝从前小心翼翼不敢涂脂抹粉的模样,还是没有出言询问,以免伤了她的心。


    这夜温存后,雪枝并未向从前那样转过身去,反而一双藕臂环在他的脖颈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崔濯正享受着她的温柔小意,胸膛上随即涌现出两行冰凉湿润的触感,低头一瞧,怀着的女郎哭得泪眼朦胧。


    崔濯用指腹擦去她的泪,轻声问道:“怎么了,方才弄疼你了?”


    雪枝只是摇头。


    怀中女孩素面朝天,便是哭泣也藏着梨花带雨般惊心动魄的美,崔濯软了心肠,道:“你有委屈便告诉爷,爷替你做主,别哭了。”


    雪枝眼角盈着泪,“爷,妾身只是想到了日后,一时情动不能自抑罢了。”


    “日后怎么了?”崔濯奇道。


    雪枝道:“日后世子爷迎娶了夫人,妾身便身不由己,只怕不能再与世子爷情长到老。”


    崔濯轻喝道:“胡说,爷要娶的夫人必然贤惠大方,如何会苛待你?”


    “妾身是奴籍,身家性命都握在夫人手里,无名无分,毫无自主之力,爷若是娶了夫人,不如放奴婢回老夫人那儿去吧。”


    崔濯脸色黑了下来,“你已是爷的人,怎还敢提离开之事?”


    “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等夫人进门,爷会给你一个名分,决不会委屈了你。”崔濯摸了摸雪枝的头发。


    雪枝伏在崔濯身上,隐没在黑暗里的眼睛闪过一丝焦急。


    “奴婢是贱籍,不敢奢望什么名分,只求能一直陪伴在世子爷左右,此生便无憾了。”


    过几日,崔濯去向国公夫人请安,国公夫人再次道:“子湛,你也老大不小了,京城之中也有许多不错的大家闺秀,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崔濯脱口而出便想拒绝,下一秒却想起那晚雪枝哭泣的话。


    没名分。


    雪枝身份低微,若想成为他的妾室,那便需要先迎娶一个正房娘子,再脱去奴籍,向正室敬茶,坐实一个妾室的名分。


    崔濯道:“母亲决定吧,只是需家世清白,品行端正,贤惠大方。”


    国公夫人喜出望外,“好好好,只要你愿意,为娘必然给你挑一个温柔娴静的夫人!”


    崔濯微微颔首,显然对成亲之事并无兴趣。


    “家世不必太高,家中官职在三品以下为佳。”若是太高,难免心高气傲,让雪枝受委屈。


    国公夫人的笑容僵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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