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让我失望了,景明。”
身着黑色制服,肩上两杠一星,面容与欧景明有三分相似——是欧韶景。
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欧韶景?
欧景明瞳孔轻颤,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慢慢扭开头。
“为什么不肯回家?”欧韶景质问。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声音虽然小,但欧景明在反驳。
他不会再回去了。那个充满了罪恶、仇恨与眼泪的欧家。
“我让你等我,为什么你来了第一组?”
“只是临时征调。”
“临时征调?你在躲我!”
欧韶景上前一步,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手很大,力道很沉,仿佛要将欧景明压得不堪重负,跪倒在地。
这个人向来如此。
强势、蛮横、专制。
欧景明强撑着身体,眼底隐隐浮现出倔强与恨意。
这个暴君,强势地接管了欧家的一切,蛮横地将他关了禁闭,还专制地将母亲赶走。
母亲……或许的确做错了。
欧韶景没对他解释过,但加入第七组后,随着卜流年的调查,也向他揭开了尘封多年的真相。
母亲是小三,他是贱/种,父亲是出轨的渣男,他们一家都是致使欧韶景母亲自杀的凶手。
多可笑,多荒唐,又多匹配的人渣一家。
若欧韶景要将他赶出欧家,他是没有任何怨言的。欧韶景和他的母亲才是事件的受害者。
可……
为什么要留下他?
那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复仇。
“哥,求你了,让妈回来吧。”
“是我,都是我的错。你把我也赶出去好不好?让我去照顾妈,她一个人在外面过不好的。”
“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欧家的财产我什么都不要,我给你跪下了。”
那时,他才13岁。
届时他还不知真相,佣人们都说,哥哥是担心他抢走欧家的财产。
他不明白,他和哥哥的关系一直很好。在他面前时,哥哥也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样严肃,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放松的栖息之地,表现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幼稚。
会给他讲睡前故事,然后在他快睡着时挠他的脚心。
会捧一把雪,突然间塞进他的领口,然后凭借两条大长腿笑着跑开。
哥哥当然也很好,每次出差都会为他带礼物,还穿得西装革履地去给他开家长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超级帅气的哥哥。
哥哥是个带点孩子气的英雄。
可欧韶景却是笑里藏刀的恶魔。
父亲过世后,一切就都变了。
最初欧景明还未察觉,因为欧韶景依旧很温柔,依旧很照顾他。
但母亲却从家里消失了。
“哥,妈在哪?”
“妈是去旅游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每当这时,欧韶景便语气温和地安慰他,说一些美丽的谎言。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随着他问得越来越频繁,欧韶景温柔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在某日,欧韶景突然对他说:“每天听着你‘妈’‘妈’地喊来喊去,我就会想到我的母亲。你的妈妈还活着,可我的母亲却永远地离开了我。”
就在那日,两人之间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欧景明当时不明白,欧韶景的母亲早逝又不关他的事,为什么对方却在那一刻对他流露出了肉眼可见的仇恨?
欧韶景说完似乎也后悔了,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慰他,而是迅速跑开。
再见面的时候,他依旧是个温和的好哥哥,只是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浓,越来越复杂。
真正的爆发在父亲死亡半年后。
母亲突然冲入欧家,抱着他嚎啕大哭,欧景明这才明白她早已被平日里宠爱自己的哥哥赶了出去。
疑惑,愤怒,发狂。
欧景明第一次和自己的哥哥爆发。他们大吵了一架,之后他就被关了起来,就连学校都不能去了。
过去的回忆慢慢在脑海浮现,欧景明望着欧韶景,眼底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就像是当年,欧韶景望着他的眼神一样复杂。
“我是在躲你,我不会再回欧家了,也不可能加入第二组。”
欧景明抬起头,倔强地同欧韶景对视,竭力强撑着不露怯。
“你的母亲不是我杀死的,我只是做了身为儿子应该做的事情,将逼死我母亲的人赶出欧家。你认为我做错了?你认为我做得太过分?你已经不是分不清对错的年纪,景明,就因为我做了应做的事情,你是要判我死刑吗?”
欧韶景抓着他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了。
欧景明面露痛色,努力想撑起勇气,却最终朝后退缩。
可他退不了。
欧韶景死死抓着他不放,他退不了!
“我不顾一切地进入S级副本救你,不是为了听你说你不肯回家。”
欧韶景以不容置疑地力道抓住了他的胳膊。
欧景明奋力挣扎,却依旧挣不开。
“放开我,欧韶景,你放开我!”
“连哥哥都不肯叫了吗?”
欧韶景凑近他,看到他眼神中的痛苦,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
可他仍不肯放开,他仍强势地要将自己的弟弟带走,哪怕他恨他。
“你和她不一样。景明,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通关这个副本后,跟我回第二组,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你。”
欧景明竭力想掰开他的手,却弱小而无力,手指在欧韶景的手背上抓挠出血,好似小孩子过家家,再用不出更有杀伤力的攻击。
强烈的委屈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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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涌上胸口,堵得他喉咙发紧。
欧景明低下头,眼眶渐渐红了。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无法反抗欧韶景,他就是这样没用。
——
时间与空间变了。
谢辰一步踏入副本,敏锐的感受到了身边缓缓流淌的时空之力。
拥有这种力量的,只有主神。
“竟然就这样现身了。”
谢辰低沉呢喃,语气难以自抑地兴奋起来。
尽管依旧没见到主神,但感应着独属于主神的力量,他仍激动到热血沸腾,就连身体都在颤抖。
主神!主神!主神!
它就在这,它就在附近!
“老谢,我实习过了!等下一起去吃火锅?”
一道陌生而熟悉的声音轻快响起。
谢辰不由恍惚一瞬。
这声音——
他霍然转身,正对上一张清澈的笑脸。
他已记不清对方的姓名,就连那张脸也同样陌生。
宛如一张贴在墙上多年的旧海报,埋葬有最宝贵的回忆,却因年久而斑驳老化,一切都那样模糊。
“愣着做什么?我在学校东头那家火锅店干过,绝对干净,我还留了内部的六折券,今天刚好用上。”
那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甚至走上来亲昵地要搂他肩膀。
谢辰匆忙躲闪,失去了平日里云淡风轻的从容,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
谢辰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腻子抹得墙壁并不平整,水泥地面已经开裂,地方不大却摆着四张床,上下铺一共能睡八人。
在久远的记忆中反复翻找,那珍藏的一点蓦然绽放——这是他大学时期的宿舍。
实习阶段,很多人都从宿舍搬了过去,在实习公司附近租了房。
这个还留在宿舍的人叫……叫……
视线扫过四周,他终于在桌面的笔记本上发现了对方的名字。
“徐睿?”
“嗯?”徐睿更疑惑地凑近谢辰,直视他的眼睛。
谢辰下意识朝后靠了靠。
“你不对劲儿。”徐睿语气笃定。
“嗯……”
“你以前都喊我睿子。”
“睿子。”谢辰从善如流,立刻改了称呼。
徐睿挠挠头,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但他向来也不是喜欢纠结的性格,爽朗一笑,重重一巴掌拍在谢辰的屁股上。
“啪——”
好清脆的一声。
无限世界八百年,归来已是救世主的谢辰愣住了。
就连空气中那缓缓流淌的时空之力,都因为这一巴掌微微凝滞。
偏偏徐睿没任何异样,走到前面朝他喊:“走啦!”
谢辰抿紧嘴唇,慢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