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香格里拉的时间似乎变得缓慢而悠长。
陆则珩真的好好在履行阮清许的这个要求,每天把工作时间都集中在一起,最起码把吃饭时间空出来去找阮清许,一开始阮清许还纳闷为什么每次到了饭点他都出现。
后来问他的时候才知道,他觉得如果是情侣吃饭时间应该是在一起的,阮清许点点头,默认了这个行为。
“今天想去哪儿?”他总会这么问。
阮清许的答案五花八门,“听说有个很灵的活佛在讲经。”
“想去草原上看看有没有土拨鼠。”
“红姐说今天有集市,我想去买点松茸。”
陆则珩从不说“不”。他只是点点头:“好,走吧。”
陆则珩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最起码听女朋友的话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她对阮清许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自己形容不上来,想着回去问问陆则衍。
阮清许在民宿院子晒太阳时,民宿老板娘红姐提议她该体验藏服,“长的好看,不去拍一次可惜了。”
阮清许有些心动,问着红姐有什么推荐的店铺嘛?红姐想了想,有一个几乎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店,人不多,也只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化妆师一个摄影师,但是红姐知道他们技术特别好,因为不怎么营销,所以客人并不是特别多。
红姐把电话号给了阮清许可以让他先打电话问问,然后再多对比一下。
阮清许当机立断的给店里打了电话,正巧的是明天下午没有客人预约,两个人加了微信,化妆师把之前的一些客片发给阮清许让他看看喜不喜欢这样的风格。
阮清许看完照片之后眼前一亮,从妆造到服饰再到拍摄风格和取景,一看就不是网上那种流水线工程的手笔,阮清许立马定了明天下午的拍摄。
化妆师告诉她如果今天有时间可以先去挑挑衣服,明天下午到店里直接做造型和拍摄,这样会节省很多时间,把多余的时间用来摄影上。
阮清许当然没问题,约了今天下午三点的时间去店里试衣服,突然…阮清许想问问陆则珩能不能陪她去,也算给自己一个参考了,他都算自己“男朋友”了,还不能使唤使唤了。
她拨通了电话,那边也很快接通了,阮清许开口,“你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有工作安排嘛?”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我预约了一个藏族服饰的拍摄,今天下午三点我想过去先挑挑衣服,你没工作安排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帮我参考参考。”
陆则珩看着手中平板的工作安排,下午三点有一个场地的考察…“没安排,我陪你一起过去。”
“好啊,那我给你地址,三点我们直接店里见面。”阮清许语气轻松的说着。
“好。”
李薇就在旁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老板明明下午三点有工作安排,活生生的说自己没安排,还要陪人家去挑衣服,真不是自己想听的…是就这个房间里他们两个人…那老板打电话肯定是不能发出声音吧…手机的通话声音又不算太小…李薇这一时间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装作不知道…继续说着下午的安排?打工人,真难!知道老板小秘密的打工人,更难!
“陆总…下午…”李薇有些不确定的说着下午的工作,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更慢一些。
果然还没等李薇说完,陆则珩直接和他说下午有事,让他们几个去考察记录,整理好内容晚上发他邮箱。
“好的陆总。”李薇长呼一口气。
李薇不由得想着,这是和那个姑娘在一起了?
虽然老板的八卦不应该瞎掺和,但好奇是人的本能啊!尤其是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的戏剧,谁能不爱看啊…
不过,他们这边要是结束,那姑娘要是知道了他其实不是他…这…李薇都不敢想事情得怎么发展。
下午,阮清许提前到藏服店试衣服,琳琅满目的服装让阮清许觉得还好提前来看看,不然明天直接妆造拍摄的话,这得浪费多少时间啊。
从朴素日常的到华丽节庆的,颜色鲜艳得像打翻的颜料盘。阮清许选了一套宝蓝色的长袍,配深红色的围腰和彩条腰带。
此时刚好,陆则珩推门进来,更衣间的帘子拉开时,陆则珩正在看窗外,听见声音转过头,整个人都顿住了。
阮清许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陆则珩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描摹,“很合适。”
是真的合适。宝蓝色衬得她皮肤更白,银饰在她发间叮当作响,绿松石映着窗外的光,在她颈间闪着温润的光泽。她站在那里,像从唐卡里走出的度母,圣洁又鲜活。
阮清许注意到他身上带了一个照相机,问他什么情况?
陆则珩自然的说着,“我想着你来挑衣服,我可以提前帮你拍几张,也不算白来今天下午这一趟。”
阮清许没想到陆则珩这么会…说他以前没交过女朋友鬼才信。阮清许撇撇嘴,不太自然的看着陆则珩,“行吧,没想到你还会拍照。”
“不是专业的,拍拍日常足够了。”
阮清许转头和化妆师说这套衣服可以现在借她一段时间嘛,她可以照常付今天的租借费,化妆师当然没问题。
“走吧,摄影师。”阮清许笑着朝他伸出手,“带我去拍照。”
他们去了古城最出片的几个地方——转经筒长廊,白塔,石板小巷,还有一座不知名的寺庙后墙,墙上画着巨大的坛城图案。
陆则珩举着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他确实会拍照,不是那种游客式的“到此一游”,而是真正在捕捉光影、构图和情绪。
“头稍微往左偏一点。”
“看那边的经幡,别看我。”
“笑一下——不是假笑,是真的笑。”
阮清许起初有些僵硬,但在他沉稳的引导下渐渐放松。她靠在转经筒旁,手指拂过铜质的筒身;她站在白塔下仰头,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袂;她蹲在墙角逗一只晒太阳的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镜头里的阮清许和他认识的阮清许不太一样——更生动,更鲜活,像一株在高原阳光下彻底舒展开的植物。她的笑容没有保留,眼神干净纯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真实感。
他想起海城那些所谓的名媛千金,想起那些精致的、无懈可击的、却毫无生气的脸。她们也会拍照,但照片里的笑容都是计算过的弧度,眼神都是排练过的深情。
阮清许身上有一种自然生发的魅力,陆则珩看着远处的阮清许,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自己的嘴角已经扬起弧度。
“让我看看!”拍完一个场景,阮清许总会跑过来,凑到相机屏幕前。
她的气息拂过陆则珩的耳际,带着青稞饼的甜香和阳光的味道。陆则珩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把相机递给她。
“哇……这张好好看!”阮清许惊喜地翻看着照片,“你把我拍得太好了,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是你本来就好。”陆则珩说,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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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赞的阮清许有些不自然…“咳,你这技术是跟谁练出来的,你之前的女朋友吗?”阮清许想快速转移这个话题,顺嘴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两个人的关系现在不适合问这种,好像她有多在乎一样。
而陆则珩听到这个问题,眉头紧锁一下,“阮清许,我在和你说一遍,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没有其他人。之前没有,之后——”
陆则珩话还没说完,阮清许争着打断他,“好好好,知道了,继续再看看其他场景吧…”
她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奖励。”她说,然后转身就跑,藏服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宝蓝色的弧线。
“做为我临时男朋友的奖励,不过分吧。”
陆则珩愣在原地。脸颊上被亲吻的地方微微发烫,像被阳光灼了一下。他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龟山公园。
龟山公园在古城中央的小山上,山顶有大佛寺和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从山脚到山顶,是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据说有三百多级,每一级都刻着经文。
“要爬吗?”陆则珩看着那陡峭的台阶,有些担心她的体力。
“要!”阮清许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红姐说,爬上去许愿特别灵。”
台阶确实很陡。爬到三分之一时,阮清许已经开始喘气。高原缺氧让每一步都格外费力,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陆则珩走在她身边,步伐稳健,时不时伸手扶她一下。
“慢慢来,不着急。”他说。
爬到一半时,有个平台可以休息。阮清许靠在栏杆上,看着山下的古城全景——青灰色的屋顶层层叠叠,炊烟袅袅升起,远处的草原和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真美。”她轻声说。
陆则珩递给她一瓶水:“喝点。”
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无数双手在挥舞。
偶尔有朝圣的人们从他们的身边经过,有老者,有青年,虽然年龄身份性别各不相同,但是神情肃穆,嘴唇微动,念着经文。
阮清许看到这一幕心里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她想到一句话,【当科学无法解决的时候,人们总会寄希望于信仰。】
如果有希望,谁都想尽自己最大的诚意争取,或许有新的可能呢。
爬到山顶时,阮清许看到了巨大的转经筒——金色的筒身有三层楼高,需要十几个人合力才能转动。
有一些游客和信徒在推了。阮清许也加入进去,双手抵在冰凉的铜面上,用力往前推。转经筒缓缓转动,发出低沉浑厚的声音,像大地的脉搏。
转完三圈,阮清许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许愿了!特别虔诚地许了!”
“许了什么愿?”陆则珩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阮清许神秘地眨眨眼,然后指向大佛寺,“我们去那里看看。”
阮清许学着信徒的样子,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她的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虔诚,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陆则珩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不是信徒,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虔诚的模样,心里竟也生出几分肃穆。
许完愿,阮清许起身,往功德箱里放了钱。走出大殿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回头看了一眼佛像,轻声说:“希望他能听见。”
“会的。”陆则珩说。
“走吧,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