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黑白光团在扶玉掌心合二为一。
心念一动它入了识海懒洋洋悬浮在一片空茫之间散发出微小的光晕。
没走出两步她发现周围众人都看着她。
扶玉:啧。
她心念又一动光团回到手心。
她把它用力往袖袋里揣了揣向他们示意:这东西并非实物袖袋里面放不住只能存在识海。
她画蛇添足道:“我把它放在识海不是为了反复看。”
众人:“……”
狗尾巴草精倒是早已经习惯了主人天马行空不打自招的风格挤了挤眼睛严肃点头:“就算主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观看它那也只是为了参悟里面的功法。”
扶玉骄矜扬起下巴:“你说得很对。”
狗尾巴草精顺着毛哄:“那么主人
众人整齐点头——身为小队成员方才眼巴巴望着领队就是在等待她发话。
扶玉挑眉目光往前一掠。
笔直平整的墨色石道通往一处幽静庭院。
两扇木门左右敞开庭院树下有一张黑色茶台木质纹理台上放置全套茶具。
茶台前有三个人一个坐着另外两人侍立在她的身后。
元婴修士云裳上人。
这是一个容色极其娇丽的女子驻颜在双九年华身披羽衣珠翠满头举手投足柔媚无骨望之令人心酥。
察觉有外人闯入侍立在她身后左侧的黄衣侍女一掠而至长剑半出堵住庭院门。
黄衣侍女细眉紧蹙厉声呵斥:“何人胆敢擅闯秘地!”
乍然看见对方这身黄衣李雪客不小心记起她们的同僚在外面汪汪学狗叫的样子一时忍俊不禁:“噗哧!”
黄衣侍女霎时面如寒霜:“你敢不敬——”
正要发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甜糯的嗓音:“好啦不要凶他们他们来到这里多不容易?让他们过来吧。”
黄衣侍女抿抿唇半剑归鞘退到一旁:“是。”
众人悄然对视。
这云裳上人属实是美丽动人温柔可亲难怪鱼龙城中人人夸赞。
华琅等人瞥一眼扶玉脸色见她没有出声反对的意思便微一颔首提步上前见礼:“见过上人。晚辈是青云宗弟子华琅。”
“晚辈许霜清。”“晚辈乐舟。”“晚辈赵青。”
“李白鹭。”(用了化名)
云裳上人唇角含笑目光一一望过他们面容微微点头向每一个人致意。
彼此照过一面众人心中更是好感倍增。
华琅不由自主地想:‘其实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是她夫君出手伤了老祖,未必与她本人有什么关系。’
许霜清是女修,也情不自禁盯着这位上人出神。
乐舟赵青二人的状况也没好多少,看清对方花容月貌的瞬间,只觉心神完全被攫住,竟不能移开眼。
李雪客二傻子反应慢一拍,后知后觉心惊肉跳:‘噫!这个女子,美则美矣,但也并不能算是人间绝色,我眼珠子怎么粘到她脸上就动不了啦!’
狗尾巴草精转动视线,望望这个,看看那个。
见到众人都对着云裳上人露出倾慕的神色,它慢吞吞眨了一下眼睛,嘴巴渐渐扁成一条弯曲的线。
‘喂,你们都不记得了吗?素问真人说,看见这个云裳上人在伤害一个孙女,孙女喊爷爷逃命,爷爷才会……’
它咬住牙关,一身草毛在冰凉的风中簌簌颤动。
它眼睁睁看着同伴离自己越来越远。
“等等!好像不对!”
一名黄衣侍女忽然惊呼出声。
她的目光落向庭院外,看清外间景象,瞳孔猛然一震,“夫人,秘境变了!外面便是画门!”
山道、草木和石阶消失不见。
外面只有一条笔直平整的道通,一头接连庭院,另一头接连秘境入口两扇黑白画门。
第一重与第二重关卡不见了。
经常下秘境的修士都知道这种情形意味着什么——有人彻底破关,拿走了通关奖励。
空气短暂凝固。
沉迷美色的众人俱是一惊,用力醒了醒神,流露出戒备之色。
秘境里发生杀人夺宝之事再正常不过,谁又敢保证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不会为了利益翻脸?
她是元婴。
元婴杀筑基,比碾死蚂蚁容易。
‘坏了!’众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那通关奖励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老实交出来,对方怕是也不相信!’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短短一瞬间,华琅把自家族谱整个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当真是求爷爷告奶奶(字面意思),想搬一尊大神出来救命。
他不必竖起耳朵也能听见身边同伴的心声——二舅救命!师尊救命!爹爹救我!
怦嗵怦嗵怦嗵!
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云裳上人轻轻启唇:“啊,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紧张不语。
“你们,是在怕我?”云裳上人略微怔了下,旋即,娇丽的脸庞浮起真心实意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也替你们高兴。真是后生可畏,恭喜恭喜。”
华琅惊奇:“前辈,您……不生气?”
云裳上人抬起染了金蔻丹的青葱玉指,微微掩唇,轻笑道:“我来此,只是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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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找点事情做一做罢了。夫君他忙,不能成天陪我,一个人的日子甚是无聊寂寞,打发时光罢了。”
众人不自觉松了一口长气。
“原来如此!”
危机解除,众人身上冒出的冷汗化成了热流,对这位云裳上人愈发好感倍增。
庭院气氛一片和乐融融。
狗尾巴草精呆呆杵在原地,本就低落的气息更是降到了谷底。
它眼睁睁看着同伴们走上前去,围在云裳上人身边。
它和这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它紧紧抿住嘴,把视线收束在眼前狭窄的范围。
它知道主人就在它身边。主人暂时还没有往前走,没有走到它的仇敌那一边。
它微微打着寒颤,尽量不用一点余光去看扶玉。
要是主人也……也对这个云裳上人一见如故,心生好感……
那也……那也……那也没有关系!
对,没关系!
对方毕竟是一个元婴修士,当然是全身而退更重要了,就这么骗取对方的信任也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对,没错,就是这样!
它一边努力说服自己,一边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手掌。草杆杆扎着手心和手指,有一点尖锐的疼,从手上蔓延到身体其它地方。
有一点点刺心呢,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没关系……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它发现这个院子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禁制,把空气都变得酸酸的,吸进肺腑,好像浸满了醋汁的棉花,堵着心,坠着胃,难受得让它很想笑。
扶玉忽地轻啧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狗尾巴草精身躯不禁猛烈一震,脑袋上那一把蓬松的狗尾巴毛也簌簌地收缩起来,收成细细一条。
它用力吸了吸气,缓缓向扶玉的方向转动眼珠。
只见扶玉微微虚着眼,脸偏向一边,嘴角向下,抿出个一言难尽的弧度。
它看不懂她的表情。
它犹豫着揪了揪腿边的草毛,牢牢闭紧嘴巴,什么也没问。
只要它不问,主人一定就和它一样,不喜欢这个云裳上人。
对,一定就是这样!
‘主人,你也不喜欢她,对不对?’
扶玉要是能听见它心声,定会震声回一句——何!止!啊!
扶玉此刻,心情可以说是复杂至极。
她甚至无法描述自己到底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
这位云裳上人的脸,可真是……真是让她搜肠刮肚、绞尽脑汁都不能找出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因果重的人,她见过很多。
但没有一个像云裳上人这样,所有因果都重在了脸上。
黑漆漆、密麻麻,无数因果线扭曲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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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满头脸——一眼望去就是一大团蠕动的黑蚯蚓组成了一颗头。
扶玉自认见多识广但冷不防撞见这场面还是只能道一句叹为观止。
就云裳上人这么个造孽法阎王斩了她怕是也能加功德。
扶玉叹口气撇着眼忍住牙疼往前走。
狗尾巴草精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她其实注意到了它的气息十分低落整只草仿佛被周围的空气压扁但此刻她实在是分不出心力来安慰它。
她自己都想喊救命啊。
到了近前扶玉把目光聚焦在茶台上总算是略微缓过一口气。
云裳上人甜声道:“这一关不知道诸位可有头绪?”
华琅本想说一句方才都是领队的功劳但对上云裳上人那双笑盈盈的眸子脑子忽一热鬼使神差便道:“晚辈愿为上人效劳。”
他拱一拱手自告奋勇落坐茶台旁挽袖端起面前的空茶盏。
狗尾巴草精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它呆呆望向另外几个人。
除了李雪客这个二傻子还呆愣着以外其他的人都在争先恐后点头:“愿为上人效劳。”
狗尾巴草精都快被这几个马屁精气哭了。
它用力抿住嘴盯他们。
“嘶——哎哎!嘶——”
华琅牙缝里突然嘶出一连串痛叫。
狗尾巴草精定睛望去只见华琅手中的茶盏里汩汩往外溢出滚沸的烫水盛满茶盏仍然不停溅上他的虎口、手腕。
握茶盏的指尖被烫得通红他呲牙咧嘴坚持片刻承受不住“咣铛”一下扔掉了茶盏。
失败。
云裳上人错愕。
连通两关的人就这实力?
她娇美的面庞上浮起一抹苦恼:“我已经试过好多次了夫君也曾帮我握着杯盏……他实力强劲不会落杯却也始终无法过关。”
“华琅你行不行啊让我来试试!”许霜清抢身上前。
华琅不想让座两个人争挤了一会儿差点碰倒了摆放在茶台旁边的一只大竹筒。
那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大竹筒
许霜清随手把它扶稳用力一挤把华琅挤下去摔个屁墩。
她抬手拂了拂袖一本正经地做完整套客人礼仪然后恭恭敬敬端起茶杯。
沸水源源不断滚了出来。
“嘶……”
“咣铛啷!”
华琅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整这些没用的花里胡哨!”
许霜清悻悻起身。
“两个筑基修士这点烫水都捧不住?”乐舟嘲讽“起开换我来!”
他默默运功一身体修的硬皮术厚厚覆在手掌胸有成竹举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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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嘶!fifififi!”
他甩着手蹦了起来表情活像见了鬼“不防烫!不防烫!”
赵青也争着表现:“你们不要白费功夫了让我来分析一下形势第一……第二……”
云裳上人抬起纤纤玉指烦恼地轻点额角。
“敢情你们之前是靠着运气过关的啊?”
扶玉盯着茶台出神。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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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出身在修仙大家族那些大家族就和凡间的世家一样道貌岸然矩步方行注重繁文缛节喜好奢靡风雅。
扶玉一向最看不上世间的伪君子。
毕竟死到临头的时候他们并不比街边骗子多几分骨气。
虽然她和君不渡已经定了婚约但她并没有爱屋及乌到能喜欢上茶艺。
于是她故意使坏在他的茶台动了手脚。
破法祝——任你什么修为都得烫到手。
犹记得那一天清风和煦他与她对坐抬手挽袖提水沏壶。
扶玉差点后悔了。
早知道他泡茶的动作这么漂亮她就该放过这张茶台。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她的破法祝好像对他没效果。他不过是加了几片茶叶竟然就能气定神闲地玩起沸水来。
拈瓯转盏点水流香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扶玉看得一阵失神。
他时而静静看她一眼示意她饮。
那眼神淡得很看不出生气但是很带劲。
扶玉可不是会认输的人。
区区一个破法祝谁怕谁啊?
于是她端起茶杯
‘嘶——’
她淡定自若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个小人蹦了起来甩着手乱跳乱叫。
忍。继续忍。一忍再忍。
终于扶玉后悔了。
倒不是她怕烫。
只是她自己这祝术真是强得连自己都害怕——败在自己手里不丢人。
她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且慢。”
她竖一只烫得指尖通红的手若无其事地嫌弃他慢“杯子太小喝起来磨磨蹭蹭。”
君不渡停下动作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示意她想做什么随意。
于是扶玉手一扬打出一道灵气切了段竹筒回来——当然不是趁机甩一甩烫得很疼的手。
她抱住大竹筒用它当杯子:“来!”
扶玉万万没想到他把这一幕也留了下来。
这也有得看?
“够了你们离开吧。”一名黄衣侍女开始撵人“别再这里闹笑话了。”
华琅几人的脑袋几乎要扎进地里。
扶玉抬眼一瞥见他们也把苦头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吃得差不多了,便提步上前。
视线避开那个蚯蚓头,落坐,垂眸,挽袖。
她的姿态淡然自若,举手投足,颇有仙风道骨。
一时众人看愣。
恍惚间,脑海里似是给凉水一激——方才怎么竟是全然忘记了,究竟是谁把大家带到这里。
“谢师姐……”
众人怔怔望着她。
一举一动,赏心入目,皆可入画。
只见她素手一晃,提起了一只……诶?!提起了一只大竹筒。
“泠泠泠——”
碧色茶汤注入。
扶玉老神在在,捧着竹筒一动不动。
“叮。”
最后一滴碧水泛起涟漪。
所有人瞬间便有预感——第三重秘境,通关!
“怎么……是它?”
跟随在云裳上人身后的黄衣侍女都气笑了,“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哪有人能在如此风雅的茶台上,拎一只竹筒装茶喝?
“啊……”
云裳上人惊喜地拍了拍手,“过关了。”
华琅等人视线落到她脸上,对上那双美眸,不禁又是一呆。
云裳上人道:“辛苦你们为我效劳。多谢了。”
狗尾巴草精差点儿跳了起来:“谁为你……”
扶玉及时出手薅住它。
云裳上人欣喜不已:“夫君总说我风吹不得雨淋不得,想要星星也只管使唤他去摘,如今倒要叫他看看,他做不到的事,竟叫我给做成了——我才不是他养在手心里的名贵娇花。”
通关之后,茶台化成水墨。
曾经“斗茶”的画面浮现又消失。
黑白画门沁出第三团光晕,云裳上人娇笑一声,抬手夺过:“咦?这是什么?算了,我反正什么也不懂,留着让夫君自己看吧。”
“哎——上人,你……”
华琅眉眼之间涌动着挣扎。
分明是谢扶玉的通关奖励,这云裳上人即便生得再美修为再高,也不能说抢就抢吧……
云裳上人回眸一笑:“小友,你想说对我什么?”
华琅怔住,脑海嗡一声,牙齿咬到舌头,再说不出反抗的话来。
狗尾巴草精气得牙痒。
它不停地偷眼瞥主人,却见扶玉面色静淡,轻垂着眼,一副置身事外毫不在意的样子。
扶玉倒也不是真像她脸上那么淡定,她实在是一眼也看不得那团蚯蚓。
她潦草抬手,指向台阶上方的正屋:“是时候登堂入室了。”
狗尾巴草精:“。”
虽然满心委屈,但它还是留意到主人用错了成语。
云裳上人眸光微微一亮,笑吟吟望向众人:“接下来的关卡,还得继续辛苦诸位。”
她带着两名黄衣侍女先行踏上台阶。
“主人……”
狗尾巴草精悄悄在后面拉住扶玉,扁住嘴,满眼委屈,“怎么这样,他们也……你也……她、她是……”
它哽咽得说不出完整一句话。
“我知道我知道。”扶玉拍拍它的肩膀,“动我东西,她在找死。”
她抬眸,瞥向正屋。
那里,就是第四关,一个迷幻阵。
她布的。
扶玉手指摁着狗尾巴草精的肩膀,轻飘飘越过它身旁。
“下一关,杀给你看。”她侧眸笑,依旧是那副懒淡的、很不着调的样子,“别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