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林雅给他们描绘了一个清晰的、可以期待的前景——
“等我们把这些绒处理得足够好,就可以试着做更轻薄、更暖和的外套,而且这样的衣服应该是全球第一款。
到时候,你们可以把自己做出来的衣服送给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
甚至,你们的发明可以分享给国家有关部门,没准能成为军备物资。”
对这个年纪特别想证明自己的孩子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实在、更具诱惑力的目标了。
两个星期过去,小院里的“研发”有条不紊地进行。
六贺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记录的本子上字迹从歪歪扭扭变得工整,也开始出现他们自己观察到的“小贴士”。
比如“阳光太烈时晒绒,表面容易发脆”、“漂洗时水一定要换到特别清才行”……
林雅则在他们实践的基础上,不断优化方案。
她设计了一个简易的“水检法”,让六贺通过观察绒朵在水中的分散和下沉速度来判断洁净度和蓬松度;
她还带着他们尝试用旧纱布和木框制作多层通风干燥箱,利用夏季的热风对流来干燥绒朵,比直接暴晒更可控。
其实这段时间林雅也没闲着,她需要考虑到底用什么面料来做羽绒服呢?
劳动布厚重、透气性差,且防钻绒性并不理想;那点尼龙绸边角料只是杯水车薪。
要做出真正实用、轻便、耐穿的羽绒服,必须解决面料问题。
鸭毛经过优化工艺处理得到的绒朵的核心优势,在于极高的保暖性与重量比,和优异的压缩回弹性。
好马要配好鞍,这种填充物需要特殊的面料来‘锁住’。
她要的是足够致密防止钻绒,又要一定的透气排湿性,最好还能轻薄耐磨。
林雅提到了对高支高密棉纱、可能存在的化纤混纺面料的设想。
期间,她去了一趟纺织厂。
一看到她,纺织厂的冯德坤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工,你可算想起来回我们这个娘家看看了。”
涤纶面料的外贸订单接到手软,他们厂这个月又扩了一个车间。
他牢牢记得林工之前说的——这世上不仅仅涤纶面料这一种布料。
那就意味着,林工还能做出其他好东西来呗。
现在涤纶面料的订单他们一家吃不下,还要把技术分享给其他纺织厂。
冯德坤觉得自己应该是膨胀了,他就想要遥遥领先。
林雅说:“冯厂长,我想在你们这里搞个小实验,我要做一种新的布料,你能配合吗?”
“当然了!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百分之百的支持。”
林雅把一小瓶洁白蓬松的、经过六贺他们努力处理过的绒朵拿出来,“我要做一款布料,和这些绒朵相配的布料。”
冯德坤捏起一撮绒朵轻轻吹散,看着绒丝缓缓飘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要做冬装?保暖效果很好吗?”
“等结果出来了,不就知道啦。哦,对了,这些绒朵是我的少年研发团做出来的,接下来,他们也想参与布料的研发,您这边能安排吧?”
林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侄子的事情说了。
冯德坤说:“欢迎啊!他们能把鸭毛做成这样,肯定也能搞好布的。”
接下来,六贺每天吃完早饭,就屁颠屁颠往纺织厂去。
老白躺在树下的躺椅上,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好笑地说:“瓜娃子,被人当劳动力,还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