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看着黑漆漆的芦苇荡心中发麻,又不见月秀的踪影,她心中着急,怕月秀是掉进了芦苇荡里。
她抬步正要回去叫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天太黑,那人又蒙了面,春杏一看就知道不好,她拔腿就跑,边跑,边大喊救命。
可是没跑出两步,就被那人一把拽住,那人捂了她的嘴巴,往芦苇荡深处拖去。
春杏放弃了挣扎,这人长得高大魁梧,自己与其把力气浪费在与他抗争上,不如想办法脱身。
那人见春杏不再挣扎,发出一声低哼,却也没有松开捂住嘴巴的手。
一直到了芦苇荡深处一处平坦地,那人将春杏往下一拖,身体就要压上来。
“唔唔唔......”春杏没有大喊大叫,示意他,自己有话说。
那人见一路上,春杏都挺顺从,就稍稍松了手。
春杏这才呼吸顺畅了些,她忙喘了几口气,轻声说道:“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
那人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说道:“俺不要钱。”
春杏忙道:“是有人让你来的吧?我也不问是谁,只要你把我放了,我给三倍的钱。”
“我能看出你本性不坏,要不是日子难过,谁会做这事,对不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犯法是要坐牢的,你如果真走了错路,家里人可怎么办?”
那人深深皱着眉,很明显把春杏的话听了进去,但是他马上变了脸,“少废话,你老实点,俺让你少受点苦。”
那人说着就扑了上来,春杏在刚才说话的空档,已经摸到了身后的一块带尖角的石头,趁那人扑下来,她用力朝他的脑袋砸了下去,温热的液体立马滴落在她的脖颈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她的身上。
春杏吓坏了,空气里满是血腥味,她用力推开他,那人毫无反应。
这人该不会死了吧?
春杏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往前挪。
这时岸上响起声音,几道手电的灯光打过来,她听见了顾北辰的声音。
“春杏!春杏你在哪?”
春杏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刚才她没有流一滴泪,却在这时泣不成声。
“我在这......在这!”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顾北辰从岸上几步跳了下来,将春杏紧紧抱在怀了,他闻到了春杏身上的血腥味。
急道:“你受伤了?”
“没有,”春杏摇摇头,她的身体抖得厉害,颤声道,“我......我可能杀人了......”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顾北辰只知道,他想她好好的,这是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其他的,都是其他的。
岸上呼啦啦来了好多人,手电光在两人身上晃动,人们看到春杏脖颈上的血都慌了起来。
月秀脚步凌乱地跑下来,哭道:“春杏姐,你没事吧?”
她看向倒在一边的男人,惊叫道:“啊——这是谁?春杏姐,是他欺负了你吗?”
“你,马上给我滚!”顾北辰的额上青筋暴起,黑暗中,他的眼眸闪着怒气,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气。
月秀被他吓了一跳,“北辰哥哥......我......”
“滚!”顾北辰已经动了杀念。
要说月秀是无辜的,他是怎么都不信的,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是她约了春杏陪她出来,就出事了。
还有她刚才的说辞,在所有人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她是怎么做出那样判断的,她明明就是在故意毁坏春杏的名声。
月秀被他吓得心中发颤,只能站起来,咬着牙退到了人群后头。
经过月秀这一喊,人们才看到了倒在一旁的男人。
这时,春杏婆婆也带着人赶到,婆婆皱眉,怎么会闹成了这样?
她明明嘱咐大胡子只是摆摆样子,千万别动真格的,毕竟儿子现在可是对春杏真上了心。
婆婆怕春杏不愿意回去,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个对策——叫大胡子假装欺负春杏,然后她再带人及时赶到,到时候既不会真破了春杏的身子,也能损了她名声。到时她就该收了心,跟儿子铁生好好回去过日子了。
谁能想到会闹成这样,该不会出了人命吧?
众人把那大汉反过来,婆婆彻底傻了眼,这人不是大胡子!
婆婆疑惑不解,难道是大胡子又找了别人?
这时,大胡子醉醺醺地从身后跑过来,“嗯?怎么回事?谁把俺的差事抢了?”
他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婆婆,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嚷道:“你这老娘们,不地道,不是跟俺说好的吗?咋又找了别人,俺不管,这钱你得给俺。”
他今天喝醉了酒,这刚睡醒,就赶紧赶了过来。
婆婆忙朝他挤眼睛,“不是俺,不是俺。”
大胡子挠挠头,“啥意思?不是你是谁?”
“哎呀,给你,给你,赶紧走!”婆婆怕给自己招来祸事,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给了大胡子。
“不行,说好的十块!”大胡子不依不饶。
婆婆咬咬牙,又给了五块,大胡子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男人抬上岸,赶紧送去了医院,顾北辰把春杏送回家,洗了热毛巾,仔细地帮春杏擦干净了血迹,好好安抚了一番,又让朱老太陪着。
他蹲下身来,温柔地拢了拢她散落的发,轻声说道:“你安心在家待着,我去看看。放心,没事,一切有我。”
春杏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道:“我没事,你去吧!”
顾北辰走后,春杏进了淋浴间,好好洗了个澡。
她脑子里仔细地理着线索,首先,月秀绝对是参与者,但是,人肯定不是月秀找的,月秀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就连她给三倍的价钱,都没能打动对方。可见不光是钱的事,有可能是不敢得罪雇主。
那么谁有这么大的权势,又跟她有过节呢?
还有,婆婆怎么也出现在人群里?看婆婆的样子好像也很吃惊,难道她只是碰巧来了镇上?
不可能,这其中必定有缘由。
春杏正胡思乱想着,听见王结实跑进了院子,春杏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那男人死了没。
如果死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