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旅途徐塔塔都过得很是提心吊胆。
看来恶魔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徐塔塔非常懊恼,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她从来没有向恶魔祈祷,她才不要恶魔响应自己的祈祷。
这简直比几个特纳还要麻烦。
而且没人相信恶魔的存在!
徐塔塔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驱魔,她下意识地从经书里寻找答案,万能的天父会告诉她解决办法,可是向温博先生要来了经书,她又不能完全看懂。
真是叫人崩溃!
徐塔塔非常沮丧,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因为觉得奥斯利亚家族的产业如此多如此庞大,庄园肯定也会建在人多的地方,有人居住就会有教堂。
到时候可以去教堂里请一位神父来解决。
但不能全部依赖神父,她也得随身携带一把小匕首,随时准备隔断恶魔的喉咙…
徐塔塔想着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掌。
手上的淤青还在,包括身上的伤口,天知道她和罗瑞尔搏斗从楼梯上摔下来她受了怎么样严重的伤,但是恶魔就在她手上轻轻一碰,立刻就不痛了,浑身轻盈。
…哼,本就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这点小小的表示,根本不能收买她。
任凭徐塔塔胡思乱想,离开维诺农场的第六天,终于要到底此行目的地。
不过跟叫人沮丧的是,贝拉小姐和温博先生并不继续随行,另有车子将他们送回他们该待的城市。
徐塔塔慌了,抱着贝拉小姐不让她走,不停地问为什么不能跟她一起走,为什么不留下来。
贝拉小姐也只是小声地安慰道:“一切都是贾格先生的安排,我们只能听从,别难过了,小羊羔。”
温博先生也安慰她,说:“别哭,小阿斯娜,好好听话做事,你会有假期,到时候还能回到舅舅家里来做客,我们还会见面。”
徐塔塔觉得这几天要把眼泪都哭尽一般,面对分别一味的流泪,想这样博得他们同情,争取更多时间。
不过没有用,抱作一团过后他们还是走了。
几日下来不怎么跟她说话的贾格倒是叫她上自己的车,有些话要跟她说。
“你是阿斯娜的女儿。”
贾格上下打量徐塔塔,见她神情紧张,笑道:“阿斯娜曾经服侍过波莲夫人,波莲夫人很惦念她,早逝也是可怜,所以打算让你和赫恩少爷成为玩伴。”
“赫恩少爷的身体不好,但温和耐心,你和他最好不要起冲突,如果你伤害了他,这会令我们非常难办。”
徐塔塔便想象出一个成日卧病在床的家伙,整日窝在房间里不能下地走路,听说他还怕冷,爷爷死前觉得冷,因为他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她心下生出几分怜悯,忙不迭点头。
于是贾格再说:“在风信子庄园里其他安排,由劳拉女士负责,她回告诉你每天应该做什么,还有安排你的假期,假期我们会派车将你送回温博那里去,如果你想。”
风信子庄园坐落在东海岸的查尔斯城,汽车驶过繁华的街道,缓缓开出城外,连绵的高楼和路灯逐渐被茂密的植被取代,沿着蜿蜒的路继续向前,在徐塔塔又陷入不安情绪之时豁然开朗。
徐塔塔遥遥地看见一片白色建筑掩在连绵的林中,像书里的伊甸园般梦幻。
他们不从正门进入,走了侧门,徐塔塔看见有一个身着黑色制服裙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盏灯,早早就在这座小门外等候。
“去吧,她就是劳拉女士,你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向她请教。”贾格并不下车,只冲她笑笑,让司机将她的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
徐塔塔接过自己的行李,感觉不妙:“贾格先生,你也要离开么?”
“是的,我还要回特拉瑟斯庄园继续办事。”
贾格离去后,徐塔塔顿时再无依靠。
她拿着行李,目送贾格离去,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不苟言笑的劳拉,小心翼翼道:“向你问安,劳拉女士,我是…”
“我知道,我是风信子庄园的女侍长,你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你的住所。”劳拉打断她的话,脸色冷峻:“在路上我会给你讲解你的工作。”
徐塔塔赶紧跟上。
“波莲夫人对你有意关照,可庄园里也不缺人手,你就当个闲差,别人若是有空走不开你就前去帮忙,工资每个月是一千五百刀,每天便是五十刀,这些钱你可以自由支配。”
“每个月会安排休息日,另外还有春夏秋冬四假,不过赫恩少爷冬日在此,所以会辛苦一些,圣诞和感恩节在庄园里度过。”
“庄园里有专门的制服,我会发给你,每个月还有额外的衣物补助,给你发布料,你也可以自行处置。”
“对了,咱们佣人的房间都在西北角,你只乖乖做事就可以了,有些房间不能进去,你不要到处乱跑,以免冲撞别人。”
徐塔塔默默地跟着劳拉身后,这个女人跟罗瑞尔有点像,语气凶巴巴的,带着教训的语气警告她不准干这事干那事。
她说的内容跟贾格之前告诉她的也不一样,贾格不是说她到这里来是给奥斯利亚家族的赫恩当玩伴的,可这劳拉说的话怎么是在对新来的雇员说薪资待遇?
“那个…贾格先生之前跟我说,我是来…”
“不需要。”
劳拉打断她,说:“虽然有波莲夫人的举荐,但是赫恩少爷的玩伴够多了,我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找活干,你会感谢我的。”
徐塔塔腹诽几句怎么这样,便哦了一声不敢说话。
也是,有钱人家里的少爷,难道还会缺朋友么?
抱着的一点点期待和幻想立刻散了个干净,她觉得工作如何拿工资也很好,她在维诺农场千辛万苦攒下来的钱,也不过十二刀。
这里只要干一个月的活,就能得到一千五百刀。
侧门离庄园主楼有点远,一路上种满了玫瑰月季,藤蔓缠着铁质的篱笆,冬青和修剪灌木随处可见。
徐塔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地方,左顾右盼,瞥见一个石膏雕像,在夜色笼罩下,隐约能看出来那是一个戴着荆棘花冠的耶稣像,只是看着有点奇怪。
没等她看第二眼,劳拉就催促她跟上。
劳拉给她安排的住所在庄园主楼侧翼的西北角,是单独的一个房间,大约六平左右,屋内仅能放下一张床,一把桌子椅子,别的再没有了。
“你长途跋涉,今晚就先睡觉吧。”劳拉打开桌子的电台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好的。”
劳拉走后,徐塔塔拎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反锁上门口,桌子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的灯光,一沓折好的衣服放在床上,枕头充了鸭毛,被子也很好,带着晒过的气味。
这可比红房子里她和朱恩共用的那个房间好多了,毕竟这是完全属于她的,能反锁上门的房间。
检查完毕的徐塔塔慢慢地脱下身上的外裙,就剩一件雪白的衬裙,她握着脖子上的挂件,照例向妈妈和爷爷问好,然后祈祷自己能在风信子庄园里站稳脚跟,她会努力干活。
她还希望能跟庄园里的某个人打好关系,至少能有个依靠,认识的人全部离开了她,她很沮丧。
祷告完毕,徐塔塔从白藤箱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放在枕头底下。
她实在是太害怕恶魔突然之间出现,之前听爷爷说过,旧大陆的人们会在做噩梦的孩子枕头底下塞一把小剪刀镇邪。
谢天谢地,这个晚上,徐塔塔意外睡得很好。
怪物和恶魔都没有出现。
但是,即将要展开新生活的第一天,徐塔塔就遭遇了冷眼和无视。
送来的制服穿在身上非常合适,仿佛量身定制,还有新的一套内衣衬裙。
徐塔塔穿戴梳洗完毕后,劳拉带她去用早饭。
风信子庄园的仆人是分批用膳的,负责庄园内的先吃饭,然后才是负责庄园外围的。
厨房离佣人生活的西北角不远,徐塔塔还是第一次看见比两个红房子加起来还大的厨房,光是烤炉都有三个,自然不必说一直烧着柴火的灶台,桶装的铁锅咕噜咕噜地在熬着各类汤羹,五层的面包架子上摆着新鲜的面包。
但这些不是她的早饭,她和其他身穿统一制服的人坐在一条黑栗木的长桌上,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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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是白面包,黄油和煎蛋香肠,还有一杯奶。
对比维诺农场那些冷掉的燕麦粥,可以说是徐塔塔梦想的生活里才会出现的早饭。
食物倒是非常美味,只是和她一起用餐的其他人举止奇怪。
他们吃饭沉默,不发出一点声音,神情严肃,在徐塔塔眼里看着有点像是发条人偶。
徐塔塔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沉默着迅速解决了自己的早饭。
早饭过后,徐塔塔向劳拉问起自己今天要做什么,劳拉只说要她跟着其他人学习,他们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是有一点你得明白,不要越过那道雕花的门,不要去前厅,也不要上楼。”
劳拉不准她跑到前厅去,别的没有再嘱咐什么,甚至下达的指令也如此含糊。
徐塔塔茫然了一会,心下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得动起来,得干活。
她跟着忙碌起来的佣人身后观摩他们在干什么,上去帮忙,她干活也是非常麻利的,在维诺农场里什么活她都会!
当然她也有试图和他们说话,奇怪的就是他们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就这么直接无视了。
在维诺农场里,徐塔塔没有一个朋友,能倾述的对象只有那些动物,因为她经常对着动物们自言自语,朱恩时常笑话她是个怪物。
没交过朋友的徐塔塔尾随一个抱着一筐衣服的女孩走到了洗衣房,听着她的鞋跟啪嗒啪嗒落在台阶上,终于鼓起勇气向她问话:“你好,我是刚来的徐塔塔,劳拉女士还没有安排我做什么活,你能不能教教我,告诉我,我该干什么?”
抱着衣服筐子的女孩回头上下打量她,语气不善:“不能!”
“别和我说话,我这儿可不欢迎你,乡巴佬。”
莫名遭到冷遇的徐塔塔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别人的恶意从何而来,他们甚至都没有交流过别的,怎么就被人厌恶?
徐塔塔明白以后她在风信子庄园的生活也不会好。
事实也是如此,作为一个空降来的乡下人,徐塔塔不被庄园里的其他人接纳,这种恶意很明显。
好几个厨娘把她招来,让她帮忙剥栗子,整整三大盆,剥得她的手指起了好几个水泡;负责打扫通道的女人让她拿拖把将地上的水渍一点点擦干;洗衣房总有许多的白裙子堆叠,她有二十桶这样的衣服需要拧干然后晾晒在晒场上…
徐塔塔拢共没有来多久,可算是饱受劳累。
她有些受不了,这和外公和贾格先生说的根本不一样,哪里是叫她来的佣人,其实就是被当作了奴隶!
况且她不想被到处使唤。
别人觉着她能帮别人做活,凭什么不来帮自己,于是也招呼她过来帮忙。
于是某天,徐塔塔找到劳拉,要她给自己安排一个具体一点的工作,其他人帮厨就是帮厨,打扫就是打扫,怎么她要做这么多?
“我会喂牲畜会割干草,也会种植蔬菜,劳拉女士,你将我调配去种菜也可以。”
劳拉拒绝,说:“蔬菜园和花房人手都足够了。”
“你看现在到处人手都足够,我要是再没个自己的正经事做,混在他们其中,他们肯定会觉得我要来取代他们抢他们的饭碗,劳拉女士,你都不知道他们排斥我。”徐塔塔为自己争取,表情动作里带着恳求:“找个别的事情给我做吧,什么都可以。”
劳拉当下没说什么,让她回去。
游说失败,徐塔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中。
扑在柔软的被子里,脖子上的挂件压在她的脸上,硌得有些难受。
她掏出这个闪亮的吊坠,觉得自己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因为恶魔害的,她这是被邪祟缠住了所以才这么倒霉。
但徐塔塔这么多年来在罗瑞尔手底下讨生活,早就知道,一个人要是软弱,根本不需要恶魔陷害,身边所有人都会欺负她。
徐塔塔叹气,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思考自己应该这么才能在庄园里活下去。
她想了一百个法子,也没用。
风信子庄园的人,依旧瞧不起她,甚至还有些故意欺负的成分,每日使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