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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砂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完徐塔塔的哭诉,威尔怒气上涌,叫嚷起来:“罗瑞尔!罗瑞尔在哪里?”


    他把女儿交给了罗瑞尔,是因为罗瑞尔对自己孩子非常好,这点在认识她的所有人口中得到验证,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罗瑞尔之前在一处富豪人家当个郭帮佣,运气好识了字,见识过世面,举止也非常得体。


    这样好的妻子却老是跟他抱怨徐塔塔顽皮、野性难驯、不好管教,他眼见女儿确实如此,成日里脏兮兮乱糟糟的…还撒谎成性!


    他信了。


    没想到这个娼妇居然让他孩子们这样欺负蹂躏徐塔塔,这可是…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威尔大骂罗瑞尔是娼妇科特是畜牲后,心中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按住徐塔塔的肩膀,从上到下审视她,最后盯着她漆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以天父的名义起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身是伤眼眶哭得红肿的徐塔塔知道爸爸没那么容易相信她,即使她都这样了,点了点头,弱弱地说:“我发誓,爸爸,科特真的对我做了那种事…以妈妈的名义,我没有说谎。”


    威尔深吸一口气,点头说了句:“好。”


    徐塔塔从不用阿斯娜的名义撒谎。


    他想起来自己确实许久没有认真听完女儿说话,虽然总是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但她绝不轻易拿妈妈起誓。


    所以他气炸了。


    徐塔塔看着爸爸怒气冲冲地下楼,听着那双厚底高帮的靴子在木楼梯上发出噔噔的动静,突然笑了一声,湿漉漉的黑眸再挤不出一滴泪。


    …此前受欺负后怎么哭诉都没有用


    这回总能让他们被赶走了吧。


    在翻窗来找爸爸之前,她预想了许多种结局,包括爸爸觉得家里出了这种丑闻给自己蒙羞先杀了她…眼下她还活着,不管罗瑞尔怎么辩解,他们今天都必须离开维诺农场。


    不然,她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且不能等双方冷静下来。


    徐塔塔擦了一把脸,听到爸爸在院子里高声地叫喊科特,胸前划了个十字,忏悔自己的罪行后,忍着痛,光着脚跑下了楼梯。


    罗瑞尔收拾了一架马车,把短时间内能收拾的行李都搬上了车,她不会带着孩子们坐以待毙,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曾经在一个富豪家里做女佣,见过别人因为破产,一家老小都被卖掉的事情,维诺农场的生产经营都太糟糕了,苟活到现在属实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仁慈。


    不过,如果他们亲自来清算,他们下场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个,她很不安,觉得逃走是最好的选择。


    “妈妈…”


    朱恩和伊夫挤在灰马拉着的车厢里,贴着他们昏迷不醒的大哥,淘气恶劣的他们此时温顺如同羊羔。


    灰马拉着的物资实在是多,车走得很慢,将近黎明,红杉山谷里弥散着山岚,四下里灰蒙蒙一片,不知道林间栖息着什么鸟,一声一声地叫着,更显寂静。


    马车的颠簸中,科特醒了,他睁开眼就开始嚎叫,手脚不受控制的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妈妈!妈妈!”科特尖叫起来:“有人在捉弄我!有人想要我的命!他拿钉子钉我的手!还有脚!妈妈!妈妈!快把他赶走!”


    罗瑞尔勒住马转身过来看自己儿子,叫起来说:“朱恩!伊夫!摁住你们的哥哥,别让他下车!”


    她麻利地翻过来,把科特搂在怀里,安抚他,朱恩和伊夫也紧紧贴着他们。


    好不容易等科特安静下来,罗瑞尔问他发生了什么,科特哭着说自己一直在做噩梦。


    自从诊所的克劳德医生给他注射了药物之后,他就一直在做噩梦,梦里面有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男孩子说要跟他玩。


    他不想跟他玩什么愚蠢的游戏,但是根本抗拒不了,被迫与男孩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游戏,他根本不可能赢,输了的惩罚很恐怖。


    梦里的内容吓得科特要疯掉,可是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他甚至跪下去给男孩磕头,亲吻他的鞋子,那个诡异的小孩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妈妈,我害怕,”科特哭得抽搐,他说:”我还不容易逃出来,我好害怕,要是再睡过去,又要经历这种梦境怎么办?那家伙就是恶魔!是魔鬼!”


    心疼不已的罗瑞尔几乎是一瞬间想起来那个老太婆给的东西。


    在教义里,牛奶是天堂的祝福、天父的恩赐,能够驱邪,加兰德巫婆也告诉她,不可使碗里的奶变为红色,那正是被恶魔入侵的标记。


    她懊悔不已,连忙说道:“好孩子,妈妈这就带你去雅各布婆婆那里,让她给你想想办法,你别哭,我们这就去。”


    罗瑞尔指使笨重的马车掉头向另一条路而去。


    她原本打算走这条小路离开红杉山谷,去六十里外的别的镇上,她有个娘家亲戚住在那儿,先带着孩子们去投靠他们,现在还得去先去一趟加兰德村庄。


    掉头没多久,一行人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蹄声音,罗瑞尔眉头一跳,她想不应该啊,威尔一旦喝醉不睡到早间是绝不会醒来的,他怎么会追来呢?


    罗瑞尔想到了徐塔塔,觉得不可能,明明那贱丫头被打得奄奄一息,不可能去找威尔告密。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知道,如果威尔追来,他们都完蛋了,必须要在威尔发怒之前先下手为强。


    她本该在威尔睡着时就给他一枪的。


    罗瑞尔让几个孩子趴在车上,自己拿起了枪。说实话,她的枪法并不好,仓皇之间带出来的是一把火绳猎枪,这玩意难用得很。


    灰蒙蒙的雾里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人影,罗瑞尔端着猎枪在等他靠近。


    “嘭!”


    一声枪响,端着枪的罗瑞尔应声而倒。


    驾马赶到此处的威尔看也不看摔倒在地的罗瑞尔,下马后快步翻上马车,看见马车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三个继子,再扫一眼马车上堆着的行李细软,大手一把抓住了科特的头发,像拎着什么待宰的牲畜拖将下马车。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我担心科特的病情所以…”


    被火绳枪误伤的罗瑞尔连忙爬起来去追,哭到:“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科特?”


    “你抓着科特要干什么?”


    罗瑞尔眼睁睁滴看着威尔像拖死狗一样把科特拖到自己的马上,调转马头向维诺农场而去。


    她慌了,挣扎着爬起来,驾着马车追回去。


    威尔把科特拖上马后,并不听科特的求饶,把他带回了维诺农场的红房子内,顺手拿起一把漆着红漆的斧子,把继子摁倒在劈柴用的石墩上。


    科特连声说好话求饶,怒火中烧的威尔粗声粗气地说:“你父亲没有支付一分钱给我,而我却把你们养大,你们就是这么对我?对我的女儿?”


    “爸爸,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原谅我放过我吧!”科特的脸被鞋底踩着,一面紧紧贴在石头上,他要挣扎,被劈在跟前的斧头吓得一动不敢动。


    “原谅?”威尔用脚碾着继子的脸,愤恨地说:“你对我女儿做那种事,还敢求我原谅你?我答应过阿斯娜照顾好她的!”


    “求求您,看着我妈妈的份上,原谅我,我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我将好好的侍奉你。”


    带着伤一路追赶回来的罗瑞尔一见威尔整个阵仗,飞奔过来,抱着威尔的腿哭得凄惨,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害科特,是我不好!是我!”


    “别以为你能好过!”威尔非常愤怒:“我把我的女儿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你心里果然还念着阿斯娜!我陪着你的日子要超过你跟她了吧?你怎么能只偏着她的孩子,就不顾我的孩子?”


    威尔一手扒拉罗瑞尔一手提着斧头,叫她滚开,等处理完科特再来处置她这个恶毒女人!


    “我恶毒?”


    罗瑞尔满脸是泪,叫嚷道:“你抛下整个农场自己跑去喝酒,你把一切都甩给我,不管是农活还是几个孩子,我那么劳累你可有想过我的好?原来在你眼里,我是只是个恶毒女人?”


    继父的叫骂和妈妈的哭诉不绝于耳,那把随时能要他性命的斧头在眼前晃来晃去,在极度的惊恐下,走投无路的科特突然迸发了勇气,一把抓住了威尔的斧头。


    他低喝一声,用比成年人还壮实的身体把威尔撞得趔趄,原本就因宿醉而暴脾气的威尔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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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被科特抢走。


    “你?!”


    踉跄几步就被抢走斧头的威尔怒目圆瞪,他猛踹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试图把她甩开。


    科特看一眼死死拖住威尔的罗瑞尔,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斧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咧开一个笑,说:“想得到维诺农场,其实也不需要等那么久…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妈妈。”


    罗瑞尔立马反应过来科特是什么意思,她紧紧咬着唇,看一眼威尔,将他抱得更紧,任他怎么捶打都不放手。


    “科特!别管我!”


    “臭婆娘!我叫你滚开!”


    威尔极力想扒开腿上的累赘,因为斧头被抢走,怒气冲昏的头脑冷静了不少。


    他一直以来也不太喜欢这个脸上坑坑洼洼瞧着不太聪明的继子,好在这家伙力气大,肯干活,他也就没有明面上表露过什么。


    私底下还惦记着他的农场,怪不得有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


    还有这个婆娘!


    威尔暗骂一声,今天一定得将这群可恶的家伙处置了,如果天父能保佑他。


    如果天父能保佑他!


    “维诺农场是我的!我决不允许你把他卖掉!”


    双目猩红的科特怒吼,从极度恐惧里诞生的勇气总是很极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斧头,带着无比的恨意说:“只有你死了,我们才会好过!”


    徐塔塔听到马蹄声的时候就从红房子溜出来躲在树后观看,她发现爸爸没办法完全控制住异常状况的科特。


    他的身体早就被酒精掏空。


    为避免意外,于是她转头跑回红房子里寻找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红房子是石头砌起来的墙,一面挂着从曾曾祖父时代留下来的装饰,一面挂着动物的头骨,一面则是火枪。


    山谷附近游荡着不知名的野兽,农场主人必须带上狗和猎枪在附近巡逻,保卫资产。


    这满墙火枪都是祖先们留下来的,连最古老的绳拉火枪都有。


    徐塔塔取下威尔常用那一把,抱着它光脚跑出去,试图把枪带给他。


    猎枪沉甸甸的,她才跑出红房子,就看见了科特挥舞着斧头要把爸爸砍死。


    情急之下,徐塔塔学着威尔的样子抬起枪口,努力对准科特,大喊爸爸。


    罗瑞尔以及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朱迪和劳拉还来不及尖叫,就听巨大的枪响——


    “嘭!”


    猎枪的后坐力几乎要把徐塔塔的肩胛骨撞碎,她跌坐在地,不知伤到了哪里,满脸是血,上半身疼得麻木。


    徐塔塔的脑子一阵嗡鸣,视线几乎不能聚焦,好痛…震得她全身脏器要碎掉一般,好痛。


    在剧烈的疼痛里,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走近前来,捡起掉在她怀里的枪。


    “畜牲。”


    趁机甩开罗瑞尔脱困的威尔捡起了他的猎枪,枪口指向科特,暴怒重新占据他的理智,面对这个差一点就要了自己命的继子和背叛的妻子,他没什么可说的。


    维诺农场离加兰德村庄有一段距离,且偏僻闭塞,死一两个人,不会有人知道,随口搪塞也不会有人求证。


    枪栓拉响也是清脆一声,威尔一步步逼近,握着斧头的科特一步步后退。


    徐塔塔用手捂住了脸。


    对她来说,特纳死了也无所谓,毕竟她在无数个夜晚向天父求了无数次,不过要是特纳真的死在她面前,妈妈会失望的。


    不过徐塔塔预想的画面没有实现,陷入纠纷矛盾的一家人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几辆铁壳的豪华汽车自远处驶来,就停在红房子跟前,它们来势汹汹。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上下来几个衣着考究男人其中不乏穿着条纹礼服的,气派得好似贵族老爷莅临视察奴隶窝点。


    其中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威尔和徐塔塔都认识,那是温博先生。


    至于走在前头最盛气凌人的是奥斯利亚管家之一的贾格。


    贾格似乎是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以至于有些见怪不怪,只脱帽敬礼,毫不在意道:“日安,威尔先生。”


    “不必在意我们,先完成你手里的事情,之后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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