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霆是被手机闹铃震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沙发,身上盖着一床印着kt猫的粉色小被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床被子,又看了一眼地毯上埋头拼图的念念,手指动了动。
手机还在震,他拿起来看了一眼,1点25。离会议开始还有5分钟,而他居然睡过头了。
三个多小时的深度睡眠,让他浑身疲惫一扫而光。只是心里却有些疑惑:往常的催眠手段都没用上,自己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难道陪小孩子玩还可以净化睡眠?
他瞥向念念,念念正在专心的给她的城堡加烟囱。
傅云霆拿起手机,打开绿泡泡,那里躺着秦若发来的三条消息,都是关于下午会议的。
他点开,打字。
【傅:下午会议取消,改周一。另,尽快和海市孤儿院联系,安排一场活动,我要亲自参加。】
刚发出去不到一秒,秦若的电话就弹了过来:“傅律您今天第二次改时间了。您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有怎么这么突然要去孤儿院做活动?”
不怪他急着打电话,工作狂突然不工作了,这实在很不傅云霆。而且去孤儿院?
傅云霆一向走一步看三步,但这次秦若实在看不出他亲自去孤儿院参加活动有什么必要?难道要从孤儿里面选出天赋异禀的小弟取代他秦若的位置?
傅云霆正要说话,厨房那边传来方知意的声音:“念念,叫傅叔叔洗手吃饭。”
秦若那边明显是听见了,他一怔,继而笑了:“怪不得方女士突然来问我您喜欢吃什么。原来是要亲自下厨啊。”
傅云霆突然想起那些牛排和欧芹。的确,方知意认识秦若,请他吃饭之前问下秦若他的喜好这很合理。
只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些失落?
“傅叔叔吃饭了!”念念放下积木过来拉他的手。
“傅律那我不打扰您了,”秦若声音中充满雀跃,“我赶紧去通知律所其他人今天会议取消。还有孤儿院的事我也会让人尽快沟通好的。”
他说完不等傅云霆回应便挂了电话。
傅云霆正想拨回去,却见方知意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她把菜放到餐桌上,又转身回了厨房。
傅云霆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那床粉色小被子,沉默了两秒,把它叠好放在沙发上。
念念牵着他走到餐桌边。
不同于他的“山洞”,客厅的布置透着妥帖的暖意。
餐桌上,杏色的亚麻餐巾静静垫在骨瓷餐盘下。湖蓝色的椅垫搭在椅背上,隐约绣着几笔流云纹,阳光漫过,布料晕开一片柔光。
傅云霆恍惚了一瞬,这风格他差点以为是在他亲手布置的公寓里。
方知意端着砂锅出来的时候,傅云霆正被念念推着刚刚坐下。
热气先一步涌过来,奶白色的汤底咕嘟着,鲫鱼的鲜香混着白胡椒粉的辛香,钻进鼻腔的那一瞬间,他恍惚了一下。
这种味道,不同于傅家那些精致却疏离的摆盘,也不是应酬桌上推杯换盏的油腻。他没有感受过,但这一瞬间,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家。
豆腐颤悠悠地浮在汤里,葱花青翠。他看着她把砂锅搁在桌子正中间,旁边的西红柿牛腩炖得酥烂,汤汁红亮;牛排上撒着他喜欢的欧芹碎,边缘微焦,隐约能看到粉色的肉汁;蒜蓉蒸龙虾红彤彤地占了桌角;那盘清炒时蔬绿得清脆。
四菜一汤。摆盘随意,都是最家常的样子。
他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声音,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着。
她端着最后一碗米饭拿着筷子走了出来,饭是她的,筷子分给了他一双。然后她坐到了他对面。
念念已经爬上椅子,拿起自己的小勺,先舀了一口牛腩汤喝。她砸了咂嘴,然后看向傅云霆,嘴巴动得很快:“傅叔叔,你快吃啊!我妈妈做菜超好吃的!”
傅云霆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看向方知意,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落在她握着筷子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很纤长漂亮,骨节分明,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
这双手应该很适合弹钢琴,他突然生出这个念头,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冒犯,竟会把乐器和方女士这个听障人士联系在一起。
他低头,夹了一块牛排。
是他喜欢的那种熟度,他喜欢的那种调味。
*
周三上午十点。
辰光律所会客室。
方知意推门进去的时候,童画机构的张校长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张校长原本不想理她,但看了几眼没看到念念,终究还是没忍住。
【童画-张校长:念念呢?你总不能指望那个钟点工同时看老人和孩子吧?】
方知意看着这信息,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张校长:“念念去幼儿园了。”
“你疯了吧?”张校长睁大了眼睛,“一个破幼儿园,就非上不可吗?现在这情况,她去幼儿园不是受气吗?”
她说完才意识到方知意根本听不见,于是又忍住气按着语音条重新说了一遍。
方知意又何尝愿意让念念再去学校?她叹了口气,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想起念念憋的满脸通红,哭得浑身都在使劲的模样,她现在都还难受着。
看得她胸口发紧,心疼得厉害。
张校长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
【童画机构-张校长: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她真以为下周家长开放日上只要能表演好节目,大家就会不造谣骂你了。】
是啊,太傻了。可是被这样傻的孩子爱着护着的方知意,心却柔软的如同一汪春水。
【童画机构-张校长:你有一个很好的女儿,小方,等这关过去,你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秦若抱着一沓文件推门而入,却看到两个在抹泪的女人,他脚步一顿:“对不起,我们的会议刚刚结束。实在抱歉啊。”
一小时后,秦若按着语音输入进行最后的梳理。
“总之,方女士你需要尽快带杜念安去儿童医院心理科进行精神创伤鉴定,当然你自己也需要做一份。张校长您需要……”
“嗡嗡”
方知意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中三班曾老师连续发来多条信息,方知意点开一看。那是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孩子,脸上带着伤,哭的哭,嚎的嚎。最后一张是念念,额头擦破了皮,血珠渗出来,眼神倔强地瞪着镜头。
【中三班-曾老师:杜念安打人了!请您立刻马上来学校!】
方知意霍地站起来。
秦若抬头看她,她将手机递了过去,张校长凑上去看完,立刻脸色大变。
她冲秦若说了些什么,秦若满脸凝重地点头,立刻发语音给方知意。
【秦若:方女士,张校长说接下来搜证的事她自己去处理,她让我陪您去学校处理念念的事。】
方知意感激地看向张校长,对着她深鞠一躬。
【秦若:方女士,您等下,我的车送去保养了,我去找傅律借个车!】
*
停车场出口处,方知意扯着帆布包带,张校长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金隅金华大厦是海市的地标性写字楼群,从A到G,整个CBD内,办公文娱饮食教育形成了一个生态系统。
此时是上午11点,只有零星几辆车在停车场进出。
终于,方知意看到了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身,她立刻冲了过去。
张校长落后一步,只见方知意上了车,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往写字楼走去。
方知意上了车,却发现开车的竟是傅云霆。
副驾座上的秦若也在吐槽:“傅律,您说实话吧,我受得住。您是不是怕我把车给开坏了,不然怎么就结束会议和我一起出来了?”
傅云霆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利落打转方向盘。
方知意双手绞在一起,曾老师没再发来新消息。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念念额头擦破皮,倔强瞪着镜头的模样。
念念打人?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那么乖的孩子动手?
窗外街景飞速后退,二十多分钟后,方知意冲进了幼儿园园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园长李女士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机还贴在耳边,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旁边站着四对家长和孩子。
一个胖男孩被母亲搂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另一个小女孩躲在爸爸腿后,偷偷探出脑袋。还有个满脸抓痕的男孩正被奶奶喂水喝。而最醒目的,是那个穿貂皮的黄子轩妈妈,她此刻正拽着鼻青脸肿的儿子,满脸戾气地指着站在墙角,额头上贴着一小块纱布的念念骂着什么。
方知意刚踏进门,黄子轩妈妈就冲了过来,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嘴里噼里啪啦一通输出。其他三个家长也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秦若和傅云霆抢步上前,挡在方知意身前。
黄子轩妈妈被拦住,上下打量着两人,嘴角一撇:“哟,小狐狸精居然带了两个姘头来学校咯咯。”
话音刚落,傅云霆的眼神倏地冷下来。他没说话,只是往前半步,将方知意完全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黄子轩妈妈。那目光像淬过冰,刺得她话音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秦若不慌不忙掏出律师证,递到她眼前:“海天医药的黄董夫人是吧,您丈夫前几天又上新闻,这次给您又搞出两个私生子。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不去找您丈夫那位真正的红颜知己的麻烦,而是将矛头对准无辜的方女士?”
黄子轩妈妈脸色变了,她不知道方知意无辜吗?不,她知道的,但黄川的红颜知己太多了,她必须防微杜渐。
对于方知意,她当然也调查过,一个没地位没背景的聋子,就算误杀了也不会出事,还能让她消解心头烦闷,缓和夫妻感情。
可这个软包子一样的聋子,她居然找了律师?还是海市的网红律师秦若。
而此起秦若更可怕的是这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他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有道是养移气,居移体,这样的男人只怕来历不凡。
黄子轩妈妈感觉到了事情已有些失控,她脸色变的煞白,心里一瞬间翻涌起无数个念头。
见她暂时偃旗息鼓,旁边几个家长也面面相觑。
李园长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攥着手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四个孩子缩在家长身边,有的还在抽噎,有的好奇地打量着这边。
此时,方知意早已蹲下身,双手捧着念念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额头、脸颊、胳膊、小手。确认除了淤青再没有其他伤口后,方知意才稍稍松口气。
她抬眼看向秦若,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像极了护崽的母兽,拼命压着才没有扑出去撕咬:“秦律师,念念现在这情况,应该能申请伤情鉴定吧?”
秦若正要开口,黄子轩妈妈又跳了出来,指着方知意,嘴里不知在嚷什么,表情扭曲得厉害。
念念像只被激怒的小兽,噌地冲到妈妈身前,两只小胳膊张开,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傅云霆眉峰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他大步上前,弯腰,一把将念念捞进怀里。念念愣住,扭头看清是他,小身子顿时软下来,趴在他肩上,小手攥住他的大衣领子,再不吭声。
方知意站起身,伸手想接女儿。傅云霆却没给她,只是侧过身,将她让到自己身侧,正好把黄子轩妈妈那张牙舞爪的方向挡在身后。
方知意没再坚持。
她越过傅云霆的肩膀,迎上那女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女儿从不主动惹事。我记得星海幼儿园是全园无死角监控!秦律师,我需要您帮我固定物证。”
她听不见那女人又嚷了什么,但看那口型,无非是更恶毒的话。她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些。
她身后没有人,没有靠山,身前这个挡着她的男人也不知道能站多久。但她的孩子,她豁出命也会护住。
园长听到“监控”两个字,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连忙扶了扶眼镜,朝这边张望。几个家长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看向了黄子轩妈妈。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李园长更烦躁了,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个电话,还没接通,门就被敲响了。
曾老师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手机:“李园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班有小朋友拉裤子了,我刚换完才赶过来……”
李园长立刻挂断电话,像是甩掉了烫手山芋:“曾老师,你们班的事,你来解决吧。”
曾老师应声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突然定在傅云霆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念念爸爸!您总算回国了!您和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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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应该是正常的婚姻关系,对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四个家长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园长愣住了,就连那几个哭闹的孩子都忘了哭,呆呆地望着大人。
黄子轩妈妈怔了怔,目光在傅云霆和念念之间来回打量——
那眉眼,那神态,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搂着儿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能在星海就读的孩子家长都不是蠢人。
有时候孩子和谁做朋友,刁难谁,不仅是孩子自己的想法,更有家长的推波助澜。
就像今天,和黄子轩一起欺负念念的三个孩子,家里几乎都从事与海天生物沾边的生意。
有个机灵的家长,已经偷偷拍了傅云霆的照片,用图片识人查起了他的身份。
傅云霆是傅氏二公子,自然清楚这些弯弯绕绕。他也知道,如果默认下来,对方知意母女无疑是一道护身符。
只是,一来他妈蔡云芬是个疯子,二来方知意是有丈夫的。他若认下,于私于公都没好处。就算能解一时之围,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她不是我妻子,”他看向众人,终究还是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但她先生与我认识,看在她先生的面子上,我会站在她这边。”
此刻已有人查出了傅云霆的身份,低声附到黄子轩妈妈耳边。傅氏二公子,京大数学系和金融管理双修的天才,获得国际数学竞赛冠军,后出国读书……
黄子轩妈妈眼珠转了转。她记得自家是纪氏生物制药集团的小代理商,而纪氏董事长的独生女纪樱雪,和傅云霆好像是青梅竹马?她心头有了算计,决定过了眼下这关就去联系纪氏,道歉也好,投诚也罢,总之必须要搭上纪樱雪那条线。
眼下嘛,好汉不吃眼前亏,道歉而已,比起可能得罪纪氏,她宁愿伏低做小。
“原来杜念安的爸爸是傅少的好友?”黄子轩妈妈惊喜地叫出声,“哎呀,我们海天生物是纪氏的代理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念念又一次听到“纪樱雪”这个名字,立刻看向方知意,在傅云霆怀中用手语道:妈妈,黄子轩妈妈和傅叔叔的女朋友居然认识!
方知意脸色冷了下来。她看了眼傅云霆,又看向黄子轩妈妈——
这是巧合吗?
大学时候,那些欺负她最狠的人,好像也是因为纪樱雪。
可那时候是因为她和傅云霆走得近。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们知道她是温念?不,不可能,和温念相关的东西她都锁进箱子里了。
傅云霆那边因为黄子轩妈妈主动提到纪樱雪,心里也有了主意。他决定抽空给纪樱雪打个电话,让她帮忙递个话给海天董事长,管好自己的妻子,别随便放出来乱咬人。
黄子轩妈妈见傅云霆没有反驳,立刻按着黄子轩的头让他道歉。
她这做派让其余三家人立刻意识到风向变了,于是被念念打得很惨的四个孩子,排着队被家长按着脖子,给念念道歉赔罪。
一场大戏落幕。
曾老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傅云霆。实在是他和杜念安长得太像。所以,他口中的“朋友”,真不是他自己?
这几年因为国家的新政策,入园不需要再提供孩子双方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如果杜念安不是婚生子,那么爸爸一直不出现的原因,也算是相当明显了。
这年头还真有人宁做富人妾,不为穷人妻啊。真是世风日下。
曾老师竭力压住心里的鄙夷,努力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杜先生,下周二我们学校有家长开放日,您尽量陪念念来参加一下吧。”
傅云霆皱眉强调:“我不姓杜,也不是孩子爸爸。”
然而在场全是聪明人。此刻一个个的眼睛亮的都不像话,除了听不见的方知意。她压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打量念念和傅云霆。
但本能让她上前一步,从傅云霆怀中抱过念念,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秦若走过来,亮出备忘录上的字,向她征询是否放弃上诉,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拿出手机,编辑文字。
【南风知我意:秦律师,麻烦您了,我要告他们,告到底!】
那几个孩子被按着头道了歉又怎样?念念额头上的伤是真的,那些孩子孤立她,欺负她也是真的。今天要不是念念自己还了手,要不是傅云霆恰好跟来,谁会给她一个公道?
秦若明白了她的决心,转身去找李园长要相关证据。
傅云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方知意身上——
她抱着念念,背脊挺得笔直,明明什么都听不见,却比这屋里任何一个听得见的人都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好像,并不是一株菟丝花。
*
回程的车上,傅云霆坐在副驾,拨通了纪樱雪的电话。
方知意抱着念念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街灯一盏盏掠过。
“……对,海天生物黄川的夫人,你方便的话,帮忙递个话。”傅云霆顿了顿,“让黄川管好自己老婆,别放出来乱咬人。”
电话那头,纪樱雪的声音甜得像浸过蜜:“云霆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闲事了?”
傅云霆没接这茬,只说:“帮个忙。”
“好好好,我帮你递话,”纪樱雪笑得轻柔,“不过我爸一直觉得我是女人,从来不让我插手集团的事……这样,我先尽力去做吧。”
傅云霆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纪樱雪脸上的笑也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方知意。
这个名字从傅云霆嘴里说出来时,她只觉得刺耳。那个大学时期丑的要死的女人好不容易消失了,现在怎么又来了个已婚带娃的聋子?
虽然和温念一样,都不足为虑。但她就是心里不爽极了。
既然不爽,那就毁灭。就像面对一颗不喜欢的石头,即使它没有绊到她,她也不介意把它踩到泥里去。
纪樱雪眯起眼睛,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方知意,海市人,有个五岁多的孩子。越详细越好。”
挂掉电话,她又点开黄川的绿泡泡,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然后,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阴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