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带球跑咸鱼躺
当晚，汤泉行宫主政殿，三公九卿、六部尚书、将尉校司，一堆须发皆白、上了年纪的文臣武将们，围在萧煜面前痛心疾首道：“陛下，臣等知晓您爱屋及乌，可也不能这般为所欲为啊！”
“祭祀乃国之大典，岂可儿戏！”
“宁小宝不过乳齿小儿，又并非皇室血脉，陛下带其祭祀，有违礼法，恐惹上苍震怒啊！”
······
萧煜没有理睬群臣的追问，反而问道：“汝南一疫，宁世子救万民于水火，诸位爱卿以为，该如何嘉奖？”
老臣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礼部尚书出列道：“陛下，宁世子此举功德无量，臣以为当赐金帛、晋爵位，以彰其功。”
群臣应是。
萧煜：“诸位爱卿言之有理。但金帛不足为奇，爵位亦当不了吃穿，子卿要这些又有何用呢？——”
众大臣：······
能赏赐的不就是这些吗？！那还能赏赐什么？！再怎么也不至于让宁世子儿子当储君吧？！这也太荒唐了！就算宁晏救治汝南疫情有功，那陛下也不能将天子拱手让人吧？！到时候怕是定会社稷大乱！
礼部尚书小心翼翼瞅着萧煜神色问道：“那陛下以为该当如何？”
萧煜：“朕自是当想要立子卿为帝后的——”
“只可惜子卿怕是不愿。”
众人一颗心悬起，终又颤巍巍落下。
萧煜：“朕思来想去，想着便册封小宝为皇子罢了——替小宝入玉牒，正名分。”
满堂文武大臣瞠目结舌，才落下去的心又差点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个个心里直呼道，荒唐！实在是荒唐！天底下怎么也没有听说这样的奇事！从未听说有将旁人血脉纳入皇子玉牒的！
礼部尚书哀嚎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小公子虽聪慧伶俐，但毕竟并非陛下血脉。皇子玉牒乃宗室根本，关乎社稷传承，岂可轻易入嗣？请陛下三思！”
宗正也出列道：“陛下，皇室血脉，事关重大，若无血缘，恐动摇社稷根本。此事若开先例，后世如何效仿？臣附议礼部尚书，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众老臣纷纷出列，言辞恳切，引经据典，从祖宗家法说到社稷安危，总之就是一个意思——小宝不是萧煜亲生的，怎可纳入皇子玉牒？！
萧煜看着他们，面色平静得异常，只是勾了勾嘴角道：“那朕将子卿立为帝后？”
“反正二者取其一，你们看着办吧——”
耿直些的武将直接道：“那还不如将宁世子立为帝后！总比乱了皇室血脉强！”
一众心思多些的文臣们觉得没那么简单，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简单，被那些头脑简单的武将们拿目光逼视着，一时也只能道：“那还不若立宁世子为后——”
他们心里想着，将宁世子立为帝后，来日方长，说不定还能劝陛下拿生子。毕竟，他们可没见过哪个男子真正能一辈子不花心的，他们陛下说不定也只是年少气盛，真让两人日复一日呆一处，总有相看两相厌的时候。
萧煜闻言，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众爱卿说的——”
他抬手示意张公公，张公公会意，高声道：“宣觉明大师、钦天监齐监正、徐游医进殿！”
殿门大开，三人鱼贯而入。
觉明大师须眉皆白，手持佛珠，着一身袈裟在前。齐监正挽着拂尘，一身月白道服在中。徐游医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医书，走在最后。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游医率先上前，展开那卷泛黄的医书，声音不紧不慢道：“诸位大人，草民行走天下二十年，曾亲自为男子接生过。生育过孩子的男子骨盆、肤质、脉象与寻常男子有异。”
“草民曾为宁世子把过脉，脉象会与寻常男子不同，更为细滑柔韧。”
“当然，最直接莫过于相貌。相信诸位大臣在今日祭秋大典上都有目共睹，小公子，不，应该说小殿下，与陛下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要长眼睛的，都该看出其中蹊跷。”
听徐游医如此言，众大臣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他们今日的确见到小公子与陛下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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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宁世子的儿子，倒更像是陛下的儿子——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
但他们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有些心底可能觉得动摇了，但还是觉得证据不是那么确凿。
齐监正上前一步，展开星盘道：“臣奉陛下之命，推算小殿下的生辰八字，并与陛下、宁世子的命盘对照。小殿下生时天象有异，紫微星垣帝星旁有新星闪烁。”
“小殿下的命盘与陛下、宁世子的命盘皆有重合之处，确为父子缘分。”
觉明大师又道：“老衲曾道小殿下乃天降佛子。佛子降世，必有因果。而这因果便起于陛下与宁世子。”
“出家人不打诳语。若诸位大臣不信，可派人到西域波罗城取一圣水宝物，若生身父子血滴入其中，便会溶于一处并变为透明，若非生身父子之血滴入其中，便会凝结为暗红血团沉底。”
觉明大师、齐监正德高望重、道行高深，数十年来所言从未有虚妄，而徐游医医术高超、救人无数，朝中大臣已信了大半。
但事关天子血脉与帝位传承，宗正与礼部尚书仍道：“臣等并非不信，只是皇室血脉干系重大，还是须等寻到大师所言圣水宝物才是。”
萧煜一脸气定神闲道：“两位爱卿言之有理。不过这圣水宝物即使寻来，也需要有人先来验证这圣水宝物灵不灵验才是——”
“既如此，到时候便让两位大人先试试看吧。”
宗正与礼部尚书不觉得这有甚，便一口答应了。
此时觉明大师又道：“陛下，前次盂兰盆节，正有波罗城波罗寺为结友好，送了一桶圣水入京。若是需要，明日便可明日送到行宫，请诸位大臣看看灵不灵验——”
萧煜：“诸位大人以为何如？——”
众位大臣此时心里哪还有不明白，这是陛下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上钩呢——但那又如何，他们要的也不过是个答案，若宁小宝真是陛下子嗣，那对苍玄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因而无有不应者。
次日，仍是在那秋日祭台上，不过午时，鸣锣响鼓后，圣水被请上了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