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可见过这副画像里的人?”
云珍原本懒懒靠坐在椅子上,闻言直起身子,仔细盯看一番点头。
“认得,她是我的陪嫁丫鬟,名叫春芽,可惜一年前落水死了。”
“多谢夫人告知。”
鱼穗穗确认后,轻轻用脚踢了踢,喝茶的池砚舟,见他看来,又将画像收起。
“此番打扰夫人歇息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小友留步。”
“我有件事想要麻烦小友。”
“夫人请说。”
鱼穗穗坐回去,做倾听状。
云珍却是面露难色,没有在开口。鱼穗穗也没催,就坐在那耐心等着她。
“几月前,修然就变的很是古怪。前些年家中就时有纳妾,但大多都是救下的可怜女儿家。只是近来,领回府中的那些……我却是连来历都未曾听说过。”
鱼穗穗哑然。
没想到云珍开口,叫住自己竟然是同她埋怨这些个深闺内宅之事。
感慨之余,又忍不住有些尴尬的看向池砚舟。
却见他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手支下颚,眉眼含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正打算看她好戏。
鱼穗穗:……
没法,只能自己接话。
“夫人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穗穗姑娘听我说完吧。”
穗穗点头,示意她继续。
“这些本也没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太在意,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恶鬼!还伤了府上的婢女,若不是几位仙长在,昨夜怕是死伤的更多。我又想到修然最近行为实在古怪,老是说自己看到鬼,性子也变得古怪,和以前大有不同,总疑神疑鬼。不知怎的,府中也渐渐起了,我被恶鬼附身的传言。”
鱼穗穗若有所思。
“夫人的意思是?”
“我想或许是那鬼缠着修然,还请几位小友帮我多加留意。”
鱼穗穗点头:“自然。”
云珍放下了掩泪的帕子,盈盈笑起。
“那此番便有劳小友了,若遇上什么难处尽可来寻我。”
“好。”
“对了,昨夜穗穗姑娘同池少侠,可有好好赏木棉花?”
听她这般问。
鱼穗穗脸上神色古怪,想起那些鬼影,头皮发麻,但对着云珍又盛情难却,只能笑着点头。
“昨日府中有恶鬼,又恰好有小厮跑来禀木晗姐姐受了伤,我就匆匆忙忙赶回去,并未仔细赏过。”见她三番两次提起,试探道,“是这木棉花有什么特别吗?”
云珍亦勾唇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府上的木棉树,修然栽种的细致,所用养料也比别处肥沃,木棉花开的自然也是比别处绚烂夺目的,叫人怎么看也看不够。穗穗姑娘和池少侠没事,可以多去那逛逛,赏赏木棉花。”
“好。”
“对了,上次修然煮的木棉花茶,所用的木棉花也是从那摘下的。几位小友若是喜欢,我可叫下人摘些给你们送去。”
鱼穗穗一愣,随即点头告辞,两人刚走出云珍的院子,就同范修然迎面撞了个正着。
“范城主。”
范修然的视线落在她怀里抱着的画,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复又瞥了眼云珍的院子。
“两位是来找内子的?”
鱼穗穗有些尴尬的点头,好在范修然和上次一样并未责怪,依旧淡笑着含蓄。
“我原本正好有事找几位小友相商,即在此处遇到二位,想来与穗穗姑娘和池少侠相谈也是一样。我们不妨移步到那处亭子详谈?”
鱼穗穗并无不好,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坐。”
“范城主找我们何事?”
范修然就这婢女给的茶水,给两人斟了杯茶。
“确实有事需要麻烦。”
“不知小友可还记得,昨日入府时,我同几位说过珍娘精神不好?”
鱼穗穗心头一跳,低低应下。
“记得。”
范修然神色凝重:“昨夜那恶鬼一闹我实在忧心。便想将此事同诸位说清楚。珍娘此前并非如此。而是几年前去了城外的观音庙,回来就性情大变,一言一行都很是古怪。不仅将先前我们两人安置在府中的可怜人驱赶出府,更是说一些胡话。”
鱼穗穗听的一愣,按耐住抽搐的嘴角。
这两人的说辞简直如初一折,这开场白都极其相近。
不愧是夫妻!
鱼穗穗按着性子,如法炮制道:“范城主的意思是?”
“在下修为不精,看不出什么。想请几位小友帮忙多加留意,看珍娘是否是被鬼缠上迷了心智。”
鱼穗穗:……
一旁的池砚舟本架着腿懒散听着,这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城主果然和夫人感情很好。”
鱼穗穗瞪他一眼,稳重的朝范修然道:“范城主放心,我等会尽心留意。”
“如此甚好。”
“那我就你打扰两位了,我去看看夫人。”
等人一走。
鱼穗穗就像瘪了的气球,原本端着高人的架子全然消散,瞪了眼池砚舟。
“你刚笑什么?”
池砚舟懒洋洋道:“你不也想笑吗?”
鱼穗穗轻哼了声。
“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走吧。”
池砚舟拍拍衣摆起身:“阿姐他们回来了。”
也不知道池砚舟用了什么方法探知的。两人回到院子,谢云昇和苏木晗也确实刚回来。
这般料事如神。
鱼穗穗都要怀疑,池砚舟是不是在苏木晗身上放了什么追踪的东西了。
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毛骨悚然的看向池砚舟,后者正好垂眸看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勾唇淡淡道:“就是你想的,我在阿姐身上使了些监视的手段。”
“你想告诉她吗?”
鱼穗穗迎着他的视线打了个寒战。
“疯子!”
骂完,就麻利的朝苏木晗那跑去。
池砚舟心情颇好的盯着她的身影,漫步跟在她身后进去。
谢云昇也在府外探查到了不少消息,四人将今日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整合了一遍。
“穗穗可知城外的鬼庙?”
“鬼庙?”
谢云昇凝重道:“珠娘庙。”
鱼穗穗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庙并不陌生,且出现频率很高。中午用膳时听人提到过,珍娘和范修然的嘴里也都有所提及。
“知道,听说挺灵验的。是有什么不妥吗?”
“昨日有醉鬼本想去那祈愿,不想路上发现了许多腐化的尸骨。这些原本深埋底下,可昨夜落了雨,全浮了出来,正好被那醉鬼发现。”
“阿兄的意思是……那庙有问题?”
池砚舟淡淡瞥她一眼:“有没有问题,去探探不就一目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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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昇也正有此意。
几人原本打算今日出发,却被鱼穗穗拦住了。
“今日怕是不妥。中午用膳时,我听闻今日是那珠娘娘的生辰,前去祈愿的人定然很多。到时候人多混杂。”
“若是这庙真的有问题,是座鬼庙,打斗起来怕是不方便,要殃及无辜。”
苏木晗点头,亦是赞同。
于是将查探的时间推迟,定在了明日。
“对了,那日的水鬼有头绪了!她死前是云珍的陪嫁丫鬟,今日我特意拿画像和云姐姐确认过。确实是她的陪嫁丫鬟。”
*
“叮铃铃~”
夜色已深。
屋外不知何时落起了细雨。
窗户上的挂着的铃铛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雕花梨木的窗户,被只修长的手从外推开。随即一道欣长的身影子,矫捷的从窗栏上翻入屋内。
屋内很暗。
不远处燃着安魂香,昨日谢云昇设下的阵法亮了亮,却又很快熄灭。
床榻上,鱼穗穗睡的安稳。
今日忙前忙后,费脑又费力。所以一回房间,她就扑倒在床上,没几秒就睡着了。
本该雷打不动,睡死过去,却不知怎的幽幽醒了过来。
“醒了?”
谁?
谢云昇设的阵法没用了吗?
鱼穗穗被吓一跳,瞌睡虫都跑没影了,猛的望去,只能看到一团模糊黑影。
眯着眼,仔细瞧。
“池砚舟?”
“是我。”
点上一盏灯。
幽幽的光亮起,连绵的细雨从窗外飘入,池砚舟抬眸望来,肩头被雨水湿润了一片。
眸色着央火光很是幽深。
“防我?”
美人榻上的人懒懒倚着,长腿架起,高高的马尾垂落一侧,修长白皙的指上,还缠绕着一根系着银铃的红绳。
鱼穗穗心头一紧,不就是她做的简易防贼设置嘛!
湿漉滢白的指随意执起一颗铃铛,眼眸撇来,朝她轻轻摇了摇。
“叮铃铃~”
轻笑道:“鱼穗穗,这种没用的小玩意,是防不住我的。”
鱼穗穗眉心一跳。
“你想多了!”
“这本就不是防你的!是防昨天那只恶鬼的。”
不想他笑话自己布置拙劣,鱼穗穗一手掐诀,昨夜谢云昇布置的阵法瞬间亮了起来。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手?”
见屋中浮现的灵力波动,鱼穗穗仰头,得意的轻哼。
“这才是用来防你的!”
只是阵法的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鱼穗穗愕然。
怎么回事?这么劣质的嘛!
这阵法不会是一次性消费品吧?
“看来也很拙劣。”
鱼穗穗:…“求你闭嘴吧!
池砚舟含笑说着叫人毛骨悚然的话,指尖微动,轻而易举将她缠好在窗户上的那串铃铛扯下,长身玉立的朝她走来。
“下次记得布杀阵。”
池砚舟闽笑着,湿漉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划过,手中把玩的铃铛,顺势塞入她手中,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在有人偷偷闯入,要全部杀死才好。”
鱼穗穗打了个机灵。
不是被吓得,而是被冷的!
池砚舟的手指好冰!
像腊月里的融化的寒冰,湿漉,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