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没骗您。”江荑笑着点头,语气依旧温和,目光落在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心疼,转头对鲁子安道:“子安,给大娘称1斗糙米,再额外拿2斤红薯干,红薯干不要钱,算是我送给孩子的。”
按价格算,2斤红薯干是100文,虽不多,却是江荑额外的善意。
鲁子安立刻应声,拿起秤,小心翼翼地称着粮食,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认真,一边称,一边轻声道:“大娘,您放心,江姐姐最心善了,不仅按低价卖给您,还特意送您红薯干给孩子吃。”
不多时,鲁子安便将1斗糙米装进一个粗布袋子里,又把2斤红薯干装进一个小布包里,一并递到老妇人面前,沉甸甸的粮袋,透着活下去的希望。
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攥住沉甸甸的粮袋,指尖抚过粗糙的布面,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猛地对着江荑弯下腰,连连鞠躬,身子抖得厉害,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姑娘!活菩萨啊!您真是老身和孙儿的活菩萨!谢谢您,谢谢您给这么便宜的粮食,还送我们红薯干,谢谢您给老身和孙儿一条活路,谢谢您……”
小男孩也学着奶奶的样子,对着江荑深深鞠了一躬,怯生生地喊道:“谢谢姐姐,谢谢姐姐给我们粮食,给我们红薯干。”
“大娘,您快别这样,万万不可。”江荑连忙上前,轻轻扶住老妇人,又揉了揉小男孩的头,语气温柔,“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您快带着粮食回去,好好照顾孩子,往后要是没粮了,或是有物件想换粮食,都可以来这里,我一直都在。”
老妇人被扶起来,却依旧紧紧攥着江荑的手,不肯松开,泪水不停地滚落,嘴里反复念着“活菩萨”“谢谢”。
直到鲁子安帮她把粮袋背在背上,她才一步三回头,对着江荑连连拱手,牵着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离开了锦源阁,脚步虽依旧蹒跚,却多了几分力气,眼底也燃起了活下去的光亮。
看着老妇人离去的背影,江荑心底的泄气一扫而空,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很好,终于开张了!”
鲁子安也心情愉悦,笑得有点呆:“是啊,真好,终于开张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闻声而来的!”
他眼底燃起了十足的干劲,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好好照看铺子,把粮食卖给全抚州城的百姓!”
江荑调侃道:“那完了,真要卖给全抚州城百姓,那些粮食铺子的老板不得找你拼命,哈哈哈......”
鲁子安哼哼两声,毫不在意,“有本事他们比我们价格更低啊。”
更何况,五常大米可是新米,价格比他们陈米都便宜,他们拿头来比啊?
鲁子安信心爆棚,即使没人进来,也都这里忙忙,那里扫扫。
新开的锦源阁开张了,消息便像长了翅膀,飞快钻进了抚州城其余几家粮铺的耳朵里。
先是有粮铺的伙计乔装成路人,凑到铺前偷偷看了眼价格牌,当场脸色煞白,连滚带爬跑回去禀报。
几家靠着乱世哄抬粮价、赚得盆满钵满的粮铺掌柜,凑在一起一合计,得知江荑定下的粮价竟比他们低了足足五成还多,一个个气得脸都青了,拍着桌子怒骂。
“这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懂不懂规矩?这么低的价卖粮,是要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吗!”
“一斗糙米只卖2贯,咱们可是7贯起价,她这一闹,谁还肯买咱们的粮食?”
这群人越想越气,当即派人四处打探江荑的底细,想找机会给她个教训。
可不过半个时辰,打探的人便灰头土脸跑了回来,声音都发颤:
“掌柜的,别、别惹了……那位江姑娘的铺子,是朔王爷直接赏的地契,连她本人,都是朔王府亲自迎进去的贵客!”
这话一出,刚才还叫嚣着要上门找茬的掌柜们,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由青转白,再不敢有半句怨言。
朔王镇守抚州,威严赫赫,别说他们几个小粮商,就算是城里的富户,也没人敢捋朔王的虎须。
他们纵然恨得牙痒痒,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敢怒不敢言。
而另一边,低价良心粮的消息,早已在百姓之间炸开了锅。
先是那位老妇人回去后,逢人便说锦源阁的粮食好、价格实,姑娘是活菩萨。
接着街头巷尾,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疯了,甚至连城外草棚的难民们都听说了!
“听说了吗?城里新开的锦源阁,糙米两贯钱一斗,比别处便宜一半还多!”
“听说了!还不缺斤短两,甚至能以物易物!”
“走!快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冷清的锦源阁门口,瞬间涌来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面黄肌瘦的城内贫民,有拖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原本空旷的街巷被挤得水泄不通,当真称得上门庭若市。
鲁子安看着这阵仗,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差点拿错秤杆,连忙看向江荑:“江姐姐,来了好多人!”
江荑却依旧从容淡定,站在柜台内,声音清亮又稳: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人人都有粮,价格不变,绝不缺斤短两!”
她一袭轻云惊鸿白花裙,立在喧闹的人群中,仙气飘飘,却又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原本有些躁动的百姓,听见她的声音,竟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乖乖顺着队伍往前挪动。
鲁子安也迅速镇定下来,跟着江荑一起忙活,称粮、算账、收钱、以物易物,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
“大米吗?这些都是新米,五贯钱一斗!要两斗是吧?好的。”
“陈米只要四贯钱一斗,三斗是吧?行,这边结账。”
“要半斗糙米?可以,怎么不行,来这边给你称。”
还好鲁子安有先见之明,安排了四个伙计来帮忙,不然此刻手忙脚乱的肯定忙不过来。
江荑则负责以物易物,银钱的价值是死的,但物品的价值实在是不好衡量,所以这个事情得她亲自来做。
糙米、粟米、高粱米、红薯干……一袋袋粮食被百姓拎在手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激,一声声“谢谢姑娘”“活菩萨”,此起彼伏,挤满了整间锦源阁。
江荑也收集了不少东西,密密麻麻装了两箩筐。
【识别到可兑换物品素面旧银簪,是否兑换2积分?】
【识别到可兑换物品铜鎏金小耳环,是否兑换2积分?】
【识别到可兑换物品玉髓小挂件,是否兑换4积分?】
【识别到可兑换物品刺绣素帕x10,是否兑换5积分?】
【识别到可兑换物品粗陶茶罐x10,是否兑换2积分?】
【识别到可兑换物品铜质旧墨盒x2,是否兑换3积分?】
【识别到可兑换物品青瓷小碟x2,是否兑换2积分?】
........
夜色降临,店铺关门后,江荑一整理换来的物品,发现居然有32积分!
就交易的物品来说她已经回本了并且还有赚的!
鲁子安走来,将统计好的账本递给她,“江姐姐,账本已经核算完了,总计获得82两,1210文。”
江荑迅速览过,并无错处,“可以,都累了,先去歇息吧。”
四个伙计已经走了,此刻就剩鲁子安在,她也没有避讳,一抬手,物品和银两都收入系统。
只剩下1210文铜钱,留作明日的零钱。
【叮——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1672积分!
当前剩余积分:12874】
“接下来就是补货。”
她又迅速兑换了20积分的粮食,分门别类放好。
——我去我去我去!居然赚了一千多积分!啊啊啊啊!
江荑内心十分的激动,十分的高兴,若不是鲁子安在,怕是早就激动的跳脚了。
按照这个数量来计算,十日不久能赚一万六?一百日不就是十六万多?
“不对,二十万的话岂不是要一百二十多天?四个月?!”
突然又觉得任重而道远了。
江荑一挥手就出现了许多粮食,在这之前鲁子安早有预料,但还是被江荑的毫不避讳感动到了。
——江姐姐如此信任我,我一定要更加努力,帮她赚更多的钱!
——当然,还要让全程的百姓都吃上好的,嘿嘿。
等回到朔王府,今日朔王爷也终于得空了,回到王府。
听说江荑和鲁子安回到了府内,连忙差人去唤来了鲁子安。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凝重。
朔王郭肃身着玄色常服,眉头紧蹙,指尖重重摩挲着桌上摊开的抚州城地形图,图纸上用朱砂笔圈出几处密密麻麻的小点——皆是城外难民聚集的区域。
一旁的鲁康盛俯身指着图纸左下角,语气沉缓:“王爷,这片地势平坦、靠近水源,最适合修建临时新城区安置难民。如今四面八方的难民还在往抚州涌,城外草棚早已住满,再不加紧安置,怕是要生出混乱,甚至引发时疫。”
郭肃缓缓点头,指尖按压着眉心,眼底满是疲惫与焦灼:“安置难民的事,我已让人着手筹备木料与人手,最棘手的还是粮食。自上次下令缩减府中与难民的粮份,府中粮仓的存粮,最多再撑十日。鲁叔,您之前说江姑娘有法子筹措粮食,她……真的有那么神奇?”
他虽敬重鲁康盛,却也深知乱世之中,粮食比黄金还珍贵,若江荑真能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便是解了抚州城的燃眉之急;可若只是空有其名,别说难民,就连抚州城的守军与百姓,都要陷入绝境。
鲁康盛张了张嘴,正要细说江荑的能耐,门口的侍卫便轻步躬身禀报:“王爷,鲁小公子到了。”
鲁康盛眼底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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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转头对郭肃道:“王爷放心,子安这几日寸步不离跟着江姑娘,锦源阁的事他最清楚,您问问他便知。”
郭肃眼中的凝重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急切的好奇,抬声道:“进来。”
鲁子安应声而入,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褪去了往日的窘迫,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沉稳。
他躬身对着郭肃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子安见过王爷,见过祖父。”
“免礼。”郭肃摆了摆手,目光紧紧锁住鲁子安,开门见山,“子安,你这几日一直跟在江姑娘身边,实言相告,她的锦源阁,粮食当真充足?她到底有没有什么神奇的手段?”
这话一出,鲁康盛也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孙子身上——他虽知晓江荑不凡,却也想听听,孙子眼中的江荑,到底有多少能耐。
鲁子安挺直脊背,眼底瞬间泛起几分亮色,谈及江荑时,语气里的推崇与敬重毫不掩饰:
“王爷,江姐姐的锦源阁,粮食当真无比充足。”
他顿了顿,细细说道:“自锦源阁开张,江姐姐便以低价卖粮,比城中其他粮铺便宜五成还多,还肯接受以物易物,接济那些拿不出银钱的百姓。这几日,锦源阁门庭若市,每日来买粮、换粮的百姓络绎不绝,糙米、粟米、高粱米、红薯干……铺内的粮食从来没缺过,哪怕卖出去再多,转身便又能摆得满满当当,从未有过断货的时候。”
“哦?”郭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子微微前倾,“竟真有此事?哪怕每日卖出数十斗粮食,也能随时补齐?”
“千真万确!”鲁子安重重点头,语气里的推崇更甚,“子安每日都在铺内帮忙,亲眼所见。铺内的粮食,看似和寻常粮铺无异,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江姐姐心善,见着老弱妇孺,常常会额外多给些粮食,从不计较得失,抚州城的百姓,没有不感念她的好,都唤她‘活菩萨’。”
郭肃眉头微挑,追问一句:“那你可知,她的粮食是从何处来?为何能有这么多?传言说她有神奇手段,这话是真的吗?”
这话戳到了关键,鲁子安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神色坚定,微微躬身道:
“王爷,江姐姐是一名‘时间商人’,这一族拥有神奇的手段,具体是什么门路,她虽未细说,子安也不便多问。”
“但子安敢以性命担保,江姐姐绝非坏人,而且她一心想帮百姓、帮抚州城,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他不去揣测江荑的手段具体是何,语气里满是维护:“江姐姐聪慧通透,心思缜密,不仅能筹措到充足的粮食,还能把锦源阁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谦和,没有半分架子。子安跟着她这些日子,受益匪浅,也打心底里敬重她。她肯低价卖粮、接济难民,已然是抚州城的福气。”
一旁的鲁康盛闻言,缓缓点头,附和道:“王爷,子安说得对。江姑娘是个有分寸的人,她的粮食绝对充足,而且她心怀百姓,绝非趁乱牟利之辈。”
朔王郭肃静静看着鲁子安,见他眼神坚定、语气真诚,没有半分隐瞒与敷衍,心底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好奇与赞许。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既能拿出源源不断的粮食,又能心怀百姓、低调谦逊,还能让鲁子安这般倾心敬重,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这也让他更加好奇他们口中所说的“时间商人”一族,若是能结识更多这一族的人,那岂不是抚州城能拥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了?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渐渐闪过一丝决断:“好,本王信你们。既然江姑娘有这般能耐,又心怀百姓,那便是抚州城的贵人。”
他抬眼看向鲁子安,语气温和了几分:“你回去后,替本王转告江姑娘,明日午后,本王亲自去锦源阁拜访她,一来是感谢她低价卖粮、接济难民,二来,也想与她商议一番,看看能否请她出手,再多筹措些粮食,解抚州城的燃眉之急。”
鲁子安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道:“是,子安定当如实转告江姐姐!”他眼底满是期盼,他相信,江姐姐一定会答应的,有江姐姐帮忙,抚州城一定能熬过这场难关。
郭肃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吧,好生照看锦源阁的事,也替本王好生照看江姑娘,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子安遵命!”鲁子安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书房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愈发坚信,跟着江姐姐,一定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也一定能让爷爷、让更多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书房内,鲁康盛看着郭肃的神色,轻声道:“王爷,看来,江姑娘或许真能解咱们的困局。”
郭肃缓缓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希冀:“但愿如此。若江姑娘真能筹措到足够的粮食,别说一座锦源阁,便是再多的赏赐,本王也舍得。眼下,难民安置与粮食短缺,皆是重中之重,只能寄希望于她了。”
而已经熟睡的江荑并不知道,明日等待她的将是一笔穿越以来的最大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