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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因救人再见

作者:姬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朝着睨去,见那施家小姐已躲藏进其兄长身后,唯有脚底一点浅色裙裾,微微敞露在眼前,裴江砚别开视线,没再说话。


    施晟打破寂静,他朝着李贞和裴江砚再度行礼致歉。


    “小妹莽撞,还请殿下及裴世子勿怪,方才言谈之事……”


    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是请求两位替他们瞒一瞒,还是任由他们说出去?


    他当然希望是前者,可两位乃上位之身,又如何需要顾及他们的感想。


    思忖间,皇子李贞看出犹豫,开口。


    “施公子心存顾虑,直说便是。”


    施晟苦笑着摇摇头,直说?那不是不打自招。


    虽然妹妹今日并未生乱,但到底叫那沈家吃了大亏,五皇子李贞若愿与沈家投诚并线,今日他之言或许就是明日施家罪状。


    他不敢赌。


    “施公子可宽心,今日你与令妹之言,不会走漏。”


    直白又简洁的话,直击施晟心胸,正是他心中纠结之处,却被人一句话说了出来。


    施晟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裴江砚却未瞧着他,而是看着他身后的方向。


    他正狐疑,那人再次开口。


    “施公子忧心是否将受人胁迫报复,在下倒是钦佩……”


    裴江砚停了一瞬。


    “钦佩令妹胆识过人,有勇有谋。”


    再次被提及,施宁在哥哥身后一愣。


    胆识过人,有勇有谋。


    这样的字眼,竟然被裴江砚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皱着眉头,探了个眼神出去。


    却正巧遇到那道扫视而来的,带着探究,好奇,与一丝玩味的眼神。


    铺天盖地的情绪再次翻涌,顺着脚底,一路往上,施宁只感觉头昏脑涨,迫切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人的视线。


    施宁从头到尾都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这人的对手,他的未来康庄,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是百姓拥戴的好官,他将位极人臣。


    世家贵女都幻想能嫁他,于是她成了众矢之的。


    施宁几乎不出门去交际,嫁给他的那几年,她似笼中雀,却没有宠爱也没有自由。


    如今面对,那股窒息感如囚笼,又从头到尾将她罩住,她快要无法呼吸。


    施宁喘了口粗气,心底的恐惧愈发深重,手指微微颤动着,从身后轻轻推了推自己哥哥。


    细微的动作并未脱逃那人的眼,裴江砚微眯眼眸,同李贞站在一处。


    听了句施晟的客套。


    “裴世子谬赞,我与妹妹出来许久,怕家中长辈忧心,这便告辞了。”


    施晟察觉妹妹意图,于是开口,对面两人颔首点头,两兄妹这才离去。


    离开了那人视线,施宁心底的不安才渐渐消散,她抬头看了看天,灰白的天空依旧泛着雪花,稀稀落落飘下来,眼前四方园林景观上,都蒙上一层浅白。


    冰雪襟怀,琉璃世界。


    从前日子那样混沌,日日无趣度过,而今。


    她想赏雪,想吃肉,想喝甜酒,更想酣睡。


    雪山万万里,将来路漫漫。


    酒杯淡饭,一半一半。


    ……


    施家兄妹俩走后,李贞转头瞧了眼裴江砚,心里满腔疑问。


    却见那人似乎不愿多聊,于是也不说话,两人重回小屋,延续着被打断之前的话题。


    却有些乏善可陈,内容寡淡无味。


    李贞看出他心中有事。


    两人相对而坐茶台前,中间茶台水雾蒸腾,百年老茶烹煮于铁壶内,茶香满溢。


    随着“咕嘟咕嘟”声响起,裴江砚率先提起茶壶,洗了杯后将茶倒满,二人品茗。


    李贞喝了茶,正欲抬手再满一杯时,视线突然一转,定格在那只湖蓝色荷包上。


    目之所及,小巧精致。


    他伸手拿来细细端详,见荷包底部绣了一个“施”字,嘴里嘟囔。


    “这分明就是那施家小姐的,怎的不承认?莫非是想始计将荷包留在你处,叫你日夜睹物思人,那她可打错了算盘。”


    李贞见惯了宫中女人为求荣宠的手段,自家父皇身上没事便挂着十来只香囊,那些香囊主人说辞更是一致。


    叫陛下你见了香囊,如见妾身。


    眼前的荷包与那香囊,又有何异。


    李贞正欲一吐为快,却被一只手伸手将荷包夺走。


    面前空空,他对上裴江砚的视线。


    “殿下妄议女子,又与方才殿下出手伤之人何异?”


    李贞瞧着裴江砚的眼神,见他并未生气,于是粲然一笑,挠挠头。


    “裴兄,孤不是那意思,只是孤曾不止一次听闻,这施家小姐有意于你,虽不知真假,但以今日情形来看。”


    “施小姐睚眦必报,并非后宅贤良淑德之人。”


    裴江砚直了直身,想起如今二人密谋之事,他微微挑眉。


    “贤良淑德之人,又如何能入我后宅。”


    李贞眼睛猛然大睁,“裴兄……莫非?”


    他又想起一茬,猛地一拍大腿,“难怪你方才那样爽快帮他们保守秘密!”


    李贞像是知道了天大的趣事一般,声音也变高起来。


    “你竟瞧上了那施家小姐?”


    李贞脑中迅速将一切串联,方才谋事时的愁容已然消失,他又恢复了皇子那身跳脱性子。


    正急于得到一个回答,他兴奋地看着裴江砚。


    对方却全然不管李贞的急迫反应,而是从容地,轻巧地放下茶杯。


    “此女心思颇深,并不合我意,只是其兄长施晟,有所才学,或许将来能为殿下所用。”


    “于殿下顺势而为的事,却对他们是天大的甜头,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何不做。”


    李贞从与裴江砚站于一条战线时便知,此人极擅人心。


    若不能成盟友,亦不能成对手。


    但是幸好,他们是盟友。


    荷包安安静静被遗落在茶台上,屋内人去楼空,裴江砚没有说谎。


    他于人无意。


    施家这位小姐的传闻,他倒是听过一些,因从没闹到过他面前,他并不过多在意,也从来没去查探过这位小姐。


    那日在施府,施宁的豪言壮语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今日,她与兄长的肺腑之言如此巧合落进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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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叫他生了几分钦佩与好奇,于是他走了出去,见一见这位施府小姐。


    只是还未瞧清楚面容,那人就急急拒收荷包私物,又见她面上愁容顿起,羞怯躲于兄长身后。


    那种羞于见客的模样,同闺阁小姐一般无二,哪有先前话中计谋所说,那冰雪聪明的模样。


    裴江砚收回思绪,有些索然无味。


    与李贞临走前,荷包脱了手,掉在了茶案上,他却也没耐性子捡起,就任由它落在那儿。


    李贞先行回宫,裴江砚将人送至府门,他也想离开,于是准备返回姨母罗氏处,同她说一声。


    路途行至一半,迎面便遇上步履匆匆的女使,那女使他见过,正是罗氏房中丫鬟。


    那丫鬟远远见了裴江砚,连忙奔来,弯腰叩首。


    “世子爷,夫人正派我四处寻您呢,小少爷又犯病了。”


    裴江砚皱了眉头,身上寒气又起来了。


    “走近道。”


    到了院子,丫鬟们进进出出,罗氏哭喊的声音响彻小院,十多年才盼来这么个小儿,罗氏心里明白,这便是她的立身之本,如今她虽能笼络自家夫君的心,可她不敢赌年老色衰之后,若没个孩子傍身,她该如何活。


    而今,小儿终于出生,可从胎里便带了病,京中名医大夫全都看了个遍,都说是疑难杂症,无法根治。


    也都断言难活过十岁,小儿每犯病一次,罗氏便心如刀绞一般,泪如雨下。


    眼见着自家侄儿走进来,罗氏抱着抽搐不止的婴孩走去。


    “侄儿,你神通广大,你帮帮姨母,帮帮姨母吧!”


    裴江砚瞥了眼那孩子,见孩子双目紧闭,哭得面色紫红,伴着抽搐,嘴边还有溢出来的白沫,看起来格外骇人。


    来的路上他便率小厮追上刚走的李贞,请他回宫后调令宫中太医过来医治,只是看这情况,也不知能否等到那时候。


    因前厅宴席,罗氏并不敢大声张扬,唯恐坏了老太太过寿,更怕此事宣扬出去,惹人议论,派出去传唤自家老爷的丫鬟还没回来,小儿又啼哭不止,罗氏的心都要碎了。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宫中太医。


    左等右等,门口终于再度传来响动。


    却是房里丫头先进来禀告。


    “夫人,前厅有位赴宴的小姐自称有秘方根治。”


    罗氏眉头皱起,“胡闹,闺阁小姐懂什么?”


    “何人?”


    罗氏的话被一夕打断,转头看去,是侄子裴江砚接过话。


    “那位小姐自称,乃常寺少卿施家女,施宁。”


    听了名号,裴江砚面上顿寒,若说先前小屋外的闯入是巧合,而今,他无法认为这是巧合。


    这位施家女,到底是在接近他。


    先前的好奇和探究此刻转瞬化为嫌恶,罗氏哭天抢地,小儿性命难保,她竟敢在此时来卖弄?


    正欲叫人将其轰走,那丫鬟又道。


    “那施小姐可是神了,竟将小少爷症状描绘的并无二致,好似亲眼见过一般,她说得笃定,保证她一定能将少爷治好,奴婢瞧着不像说假话,于是不敢耽搁,这才将人领了来,那施小姐还在院外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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