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
朝元街道上,一个婢女模样的人慌慌张张从人群中挤出来,拦在一辆装饰豪华的皇家车驾前。
周围的侍卫立马亮出刀刃,吓得周围一众人群很快散开。
云枝最先掀开车帘,看到浅荷那张熟悉的脸时,惶恐夹杂着愠怒爬上了她的脸。
这小贱人不是早该死了吗?怎么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有胆子来拦公主的马车?
云枝无声示意几个侍卫,拖到干净的地方处理了,她可不想让公主认为自己办事不力。
“云枝姐姐!云枝姐姐救我!”浅荷见周围几个侍卫步步紧逼,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那几人架着浅荷的胳膊就要拉走,马车内突然传来了周明瑶略显慵懒的声音:“云枝,是何人在外面喧哗?”
侍卫止住了动作,云枝有些心虚:“公主,是……是浅荷。”
云枝话音未落,浅荷便直直向车帘的方向扑去:“公主,我是浅荷啊,我有话对您说!”
云枝抬手就要往浅荷的脸上打去,被周明瑶一个眼神喝退。
周明瑶看着她的那张脸有些出神,一双明丽的眼闪了闪,好硬的命啊,居然还活着。
“进来说话。”
浅荷听后如蒙大赦,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裙就要往马车上爬。
今日她是跟着姜菱出府的,说是要去一个什么书肆,她是趁着姜菱在和旁人谈话才偷偷溜出来的。
她怀里一直揣着早上偷来的玉佩,本想赶快赶回姜府,不想路上碰到了公主的车驾,已经被几个离得近的宫女认了出来,她索性就扑了上去。
公主待她有一百个不好,那也是实打实的天潢贵胄,比如今待在姜府的前途要强多了。
至于那次姜家没有要她的命,那是她命好、命不该绝,才不是他们一家人好心,浅荷心里盘算着。
周明瑶身旁跪着几个婢女,那个捏腿的位置,本来是她的……
察觉到周明瑶的眼神和云枝吃人般的敌意,浅荷忙跪下说道:“奴婢一直感恩公主大恩大德,希望还能有机会伺候公主!”
周明瑶睨她一眼,有如看一颗野草般。
“公主,公主,奴婢那日是被姜家人带走的!奴婢对公主一直忠心耿耿啊!奴婢……奴婢是有用之人,奴婢有话要说!”
浅荷喊得声泪俱下想表白自己的忠心。她不知道,那天如果闻谨没有现身带走她,她早就死在了周明瑶的命令下,还以为是姜家的人强撸了她。
周明瑶皱了皱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浅荷小心翼翼看了云枝一眼:“姜大小姐最近,和那个叫闻谨的侍卫……简直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同吃同睡,就差躺在一张床上了!。”
“还有……闻侍卫今日将这个东西”,浅荷从怀里拿出了那枚玉佩“放到了姜大小姐的梳妆台屉子下……”
周明瑶安静听着,无丝毫反应。
“你这个蠢出生天的东西,这种事轮得到你在公主面前搬弄口舌?”云枝也悄然打量着周明瑶的神情,见周明瑶并无表示,立马去撕浅荷的耳朵。
周明瑶抬手拿起浅荷手里的那个玉佩,看了几眼,让云枝收下。
云枝应声,这才松了手。
“你还知道些什么?”周明瑶罕见没有发怒,云枝知道自己主子心里有闻谨的一席之地,原本还期望着主子能趁着火气彻底解决了浅荷。
“奴婢……奴婢”,浅荷一咬牙,她虽然没有证据,但为了表明自己是有用之人,还是硬着头皮说:“奴婢觉得这姜大小姐,要和闻侍卫私奔!”
“奴婢知道姜小姐总是惹公主不高兴,奴婢愿意替主子盯着她……”
离这路口不过百米的距离,赵珣一行人的马车也缓缓行驶着。
墨白这几日还是留意着姜菱的行踪,她买卖房屋铺子的事自然也被他们查了出来。
“据属下调查,姜小姐的行为,怕是说明她要离京。”
赵珣抚了抚紧皱着的眉,轻咳一声,双手托着脸,压抑着内心的无名火。
这哪里是离京啊!这分明是和那个叫闻谨的暗卫私奔啊!
你管一个世家大小姐偷偷收拾东西和一个野男人一去不返叫离京?!那分明就是私奔啊!
赵珣有印象,那个闻谨就是那日他和周承策在雅间看到抱着姜菱上马车的男子。
姜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竟不知道她还有本事私奔!
“那个叫闻谨的,身份可查清楚了?”赵珣知道这件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样身份的人,哪里配得上他记忆中皎皎如明月的姜菱呢?
明明昨日还是烂漫不知世事的小女郎,转眼间就到了知道谈情说爱的年纪……
最重要的是这个谈情说爱的对象还不是他。
“闻谨是姜家的暗卫,在十四岁的时候被先皇后赐给了姜小姐,一直到如今。”
“至于他在做暗卫之前的身份,属下并没有查到。”
赵珣听着,马车猛地停下,一声长鸣的马嘶鸣声扰乱了他的思绪。紧接着一阵剧烈颠簸,马车车身被拖着向前,尘土骤起。
赵珣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马好像发了狂,原本执着缰绳的车夫几乎要被甩飞出去。
赵珣极快从车身中脱身,夺过缰绳稳住方向,用随身的小刀划开与马车车身绑定的绳子,一个飞身跨坐在马背上,控制马匹不向人群里奔去。
马蹄之下,极近的距离,那张赵珣日思夜想的面容就这样倏然出现在眼前。
姜菱孤身一人,柔弱无依,来不及躲避,表情有如定格,立在原地,脸色骤白。
赵珣看后心下一窒,双手勒住缰绳,指节泛白,臂上青筋暴起,腰腹发力,硬生生将狂躁的烈马往回拽。
铁蹄在姜菱面前堪堪打了个旋,然后猛地向一旁重重栽下去。
赵珣控马时绷得紧,额角沁出薄汗,鬓边几缕发丝被风拂乱,眉眼间染了几分少见的急促。
劲风掀得她衣袂翻飞,发丝凌乱。在确认她无碍后,赵珣心中吊着的一口气方才松下。他把缰绳扔给了墨白,一个飞身下马,捧着姜菱的脸,然后把人抱了个满怀。
姜菱僵在原地,被迫承受着这个有些猛烈的拥抱,他的手还不安分地摸上她的头发,好像在给小猫顺毛一样。
赵珣的那句“别怕”还没出声,就感受到自己的腰被女子推开,两人间重又隔了些距离。
姜菱刚从书肆出来,不见浅荷的身影,只得自己独自沿着街巷往回走。
一晃神,便看见一匹发狂的骏马急急冲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随即就是那晚云霞寺中的蓝眸公子。
心中又是意外又是不解。
姜菱有些不习惯被男子的那种浓厚的气息包裹着的感觉,她慢慢从恐惧中回神,意识到刚刚自己是被眼前人从马蹄下救下,小声地开口:“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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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帘,不去看赵珣。赵珣感受到女子的疏离,心中原本的慌乱结成了郁气,索性也松了手。
姜菱腰间倚靠着的力量没了,但腿还在发软,几乎站不住,赵珣在一旁冷眼看着,不为所动,愣是没扶。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无端的沉默。赵珣似要开口,但几经转圜最后还是抿了唇,姜菱虽然心下有些抗拒,却也意外地不想说告辞,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他的双眼,澄澈透亮、见之难忘,胜过姜菱见过的一切珠玉。
“太子殿下大庭广众和我大周女子如此亲近,怕是不合规矩吧。”
不远处,周明瑶如玉般的声音缓缓传来,不疾不徐,如清铃般好听,打破了两人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赵珣心下不悦。
姜菱的手指才慢慢回温,看着眼前的男子,听见了表姐的话语,只觉得全身还不如直接凉透了好。
避之不及的齐国太子,竟然就是眼前人,
她想起了那日周明瑶给他下药,一醒来便是齐国太子的寝居,他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自己么?
周明瑶的马车如今正停在一旁,马车帘被一双素手轻轻一挑,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
掀帘一顾,很有一番金枝玉叶的风范。
周明瑶原本离二人还有些距离,只是她看见齐国太子飞身救人的猎猎身姿时,竟一时不想离开。
她虽然厌恶齐国蛮荒之地,却并不介意能在齐国太子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是以刚刚掀帘那一幕,是周明瑶能想出的自己最好的姿态了。
和亲的事她向父皇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可得到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的。上次她给姜菱下药送到赵珣床上的事不知道怎么被周承韬知道了,太子对她这个妹妹的印象只怕更坏了几分。
如今她的心里,除了忧心也别无他法。
今日看着这齐国太子,倒也是龙章凤姿,堪为良配,她倒是也可以忍气吞声去齐国吃那碗夹生的饭了。
只要她能笼络住赵珣的心,也不怕未来开战齐国人要拿她的血去祭旗了。
浅荷如今就在周明瑶的马车里,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出,公主没认出来,但她看出来了,刚刚齐国太子救下的,正是姜菱。
“太子别见怪,本公主是好心提醒,如今京城话本子里都讲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只怕有些人看多了书迷了眼迷了心,什么梦都敢做一做。”
既然如今改了主意,自然是要和齐国太子多多亲近,赶走那些不要命似的往上凑的狐媚。
赵珣身形挺拔,肩背宽直,往那儿一站,生生将身后人遮得严实,周明瑶只看出了那是个娇小的女子身形。
赵珣没有接话。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周明瑶努力维持着脸颊上的微笑,做出一副温柔的模样。
周明瑶看见那女子小鸟依人般站在赵珣身后,赵珣挡在她的身前,似是庇护,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有半分动作,脸上起了几分羞臊。
云枝最先领会周明瑶的意思,抢在前厉声发难道:“身后的何人,公主在此,还不上前拜见?”
云枝疾言厉色,周明瑶才能显得气定神闲。
“表姐是我。”
姜菱的声音虽小,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方……方才是太子好心搭救,臣女不敢多想。”姜菱稳了稳心神,眼见着躲不过去,沉着气往旁边移了半个身位,小心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