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真相大白。
密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很久,许如愿艰涩开口,“……先差不多找到这里吧。”
祁芷应了一声,嗓音也同样染上了沙哑。她轻手轻脚地把资料放回原位,连同那本日记一起,像是怕吵醒了某个安睡的灵魂。
“那个孩子想见你。”
她们离开密室时,祁芷低声对许如愿说道。
“谁?”许如愿猛地抬眼,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差点以为她说的是朝花。
“那个绑定了预言系统的孩子,她想见你。”祁芷说。
“可以啊,你这是什么表情。”许如愿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因为祁芷一副并不是很想让她们碰面的样子。
“呃,”祁芷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委婉地提醒,“也没什么,就是她对你……非常狂热。”
直到祁芷把那个小预言家带到她面前的时候,许如愿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她话里的欲言又止。
“她叫晓雯,十四岁,绑定系统为梦境预言。”
许如愿瞪大眼睛,无声地越过晓雯瘦小的身体,跟身后的祁芷展开了激烈的眼神交流。
许如愿:什么情况?她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我。
晓雯的脸被头发遮住大半,但光从外形打扮上来看,她简直就是另一个等比缩小的许如愿,连袖子卷起的褶痕都和许如愿身上的衣物一丝不差。
祁芷:她有预言系统。
许如愿:所以?
祁芷:她经常做梦预测你的行踪,包括你会穿什么衣服,今天会做什么甜品……等等。
许如愿:?
许如愿:??
她看向晓雯的眼神掺上了一丝恐惧,好像在看什么五S级超级变异污染物。
祁芷:你先跟她谈谈吧。
许如愿拼命眨眼:你别走,我还有一个问题!
祁芷:什么?
许如愿:我洗澡她也能看到吗?
祁芷闭了闭眼睛,无视了许如愿求助的目光,还顺手贴心地为她们俩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晓雯倏地抬头注视着许如愿,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许如愿硬着头皮回视着这位狂热小迷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些,“你好,晓雯。”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敢这样窥探她的私生活,早被她揪出来一刀砍了。但是对于像晓雯、曲陵霄这种年纪小的孩子,她总是会额外多一些耐心。
“你好。”晓雯的声音很细弱,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猫崽子,“我见过你很多次,在我的梦里面。”
“我的能力没有部长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能看见一些关于你的朦胧影子,和未来碎片。”
“啊……”
许如愿莫名松了口气,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回应她的坦诚,“那……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晓雯没说话,只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许如愿,让她有种被掀开皮肉看穿灵魂的错觉。
“我很敬仰你。”晓雯就这么盯了她一会儿,忽然又一板一眼地开口,“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有根埋藏在心底的引线被这句话轻轻挑起,许如愿缓慢眨了眨眼,等待着晓雯的答案。
晓雯从怀里掏出一只铅笔,在手背上用力描画了几笔,无声地将手抬到许如愿的眼前。
铅笔在皮肤上留下的痕迹很淡,但许如愿只看了一眼,就跟被那行字灼伤了眼睛似的,迅速移开目光。
“这也是你梦见的名字?”她眼眸微眯,声音淡淡,手指在放在一旁的尖刀上无意识地轻敲了几下。
晓雯镇定地看向她,回答:“是。”
许如愿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事实上在听说晓雯的系统能力后,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预言系统,也是祂留给人类的一线生机吧,为了指引他们找到被天道投放至此世的许如愿。
“所以,你梦见了有关天灾的预言?”许如愿问道。
“是的。”晓雯示意许如愿将手指按在她皮肤的铅色字迹上,解释道,“我的系统已经升级了,可以带你一起看看。”
许如愿盯着那双不设防备的眼睛,指腹微凉,轻轻贴上了晓雯的手背。
下一秒,晓雯消失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如同水波纹般起了变化,变成了魔滩的模样。
礁石间卷起惊涛骇浪,似乎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正在不断尖叫哀求。
“无漪,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许如愿猛然转头,想朝那个方向迈出脚步,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那尖叫声很熟悉,是因为那正是自己的声音。可是同时它又显得极为陌生,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发出过如此恐惧绝望的叫声。
紧接着,她看见了无漪。他并非是海豹形态,而是以人类形态慢慢走近正在呼救的自己,手里握着一把被血浸透的刀,漂亮的眉眼间满是戾气。
“不会的,你不会背叛我,你不会……!”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在语无伦次地咆哮,可是已经无力再阻止逼近而来的无漪。
下一秒,无漪举起那把刀,毫不犹豫地朝声源处挥砍了下去。
……环境再次变化,这次是在一处陌生的建筑前。
大门上雕刻着金字塔标志,此时门从里面被撞开,金字塔标志应声而碎,而从门内跑出来的人,竟然是楼佑然和祁芷。
楼佑然几乎成了个血人,伤势看上去极为严重,眼睛却亮得吓人,此时正用一把手枪对准祁芷的太阳穴。
“告诉我……否则……”
离得太远,许如愿听不清楚楼佑然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祁芷绽开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你、们、都、得、死。
她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疯狂,眼珠一转,竟是直直地朝许如愿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许如愿后背发凉,眼睛却像磁石吸引般牢牢粘上了她黏腻的目光。
忽然,祁芷的瞳仁如一粒滴入水中的墨珠,和周围的眼白迅速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抹死气沉沉的灰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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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愿睁大眼睛,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次她似乎处于一个独立封闭的空间,到处都是阴沉的灰色,只能看到自己悬浮于空中的虚影。
这片灰色像是火山喷发后凝固而成的灰烬,埋葬了这片大地上所有曾经有过的勃勃生命,好像在平静地向许如愿展现这条时间线上的尽头。
背后传来一声耳熟的叹息,呼唤出她曾经的名字。
“R?nd。”
许如愿转身,第一次看清神秘女声的实体。
她全身都融于这片阴沉沉的灰色里,像是一具埋在土壤中了无生机的尸身,只有一双紧闭的眼睛不安地滚动着,似乎在做什么可怖的噩梦。
许如愿没有回应她,而是谨慎地站在原地。
她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下一个关于天灾的预言,还是……她又一次通过别人召唤出了祂。
“R?nd……我的孩子,你真的要与我为敌吗?”
女人声音悲戚,紧闭的双眼中滚落出两行清透的泪水,如气泡般漂浮在空气中。
许如愿喉头一哽,眼眶发紧,竟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你要为了谁反抗我,他们吗?”
女人从灰烬中挣扎着抬起胳膊,苍白的指尖上再次跃动起几个气泡,而气泡中的画面,正是刚刚许如愿看到的那几幕预言。
“杀戮、背叛、同类相残、党同伐异。”
那几幅画面不断在许如愿眼前重演,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愤怒起来,气泡越来越多,画面也变得重合叠映、光怪陆离。
许如愿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气泡,后背不断冒出冷汗,又因自脊柱攀缘而上的寒意刺激得阵阵发抖。
那一幕幕血腥残忍至极的画面中,是各种各样饱受迫害的生物,上至天空下至海洋,人类所经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一片,迅速开始衰败。
可是他们恍然未觉,甚至还在毫无负罪感地向外扩张,直至征服了整个蓝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在最后一面旗帜插上未经之土时,灾变发生了。
女人温柔又残忍地笑了起来,闭着眼睛的面容开始变得异常诡异,狠狠捏碎了手里的所有气泡,“我的孩子,这就是你想要探查的真相,现在我把这些全部、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你是我雕琢出最伟大的艺术品,你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的,是不是?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你会怎么选呢?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我想知道,你会怎么选……”
她埋在灰烬中的躯体忽然开始剧烈颤动,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变得扭曲起来,“你……会……怎么……选……”
许如愿宛如一块凝固的石像,一言不发地定在原地,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着快要撕裂的痛苦。
祂的痛苦就是她的痛苦,祂的仇恨就是她的仇恨,她永远无法走出祂的领土,她永远不能否定祂的意志……
灰烬凝成一柄黑色长剑,剑尖在空中掠过一道弧线,如同审判信徒的神明,带着怜悯与愤怒对准了许如愿的心脏,狠狠地向下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