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栀子吹了声口哨，手指在系统面板上飞快敲击着，操控着模拟怪物对训练场中的许如愿发动袭击。
场外的围观群众赶忙重新戴上模拟装置，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是……？”
子弹打烂还会复生的肉块在这个年轻女人的手下，仿佛变成了一块随意蹂躏的面团。她出刀速度极快，下手狠厉，找准怪物的关节，动作敏捷地接连捅穿了它体外的四颗心脏。
“痛……！痛痛痛痛！”
怪物痛苦地尖声嚎叫，突然竖起背鳍，使出了它差点把祁芷夯死的必杀技。
几千万只眼睛密密麻麻地缀在它的满身鳞片上，许如愿躲闪不及，直直地跟这密恐患者看了原地升天的恶心视线对视上了眼神。
虽然模拟装置只能还原痛觉，并不会造成真的污染，但场外大部分观战的人看到这里，都忍不住抖着手摘掉模拟装置，缓一缓自己san值狂掉的精神状态。
祁芷站在原地没动，手捏紧了自己的装置器，似乎格外期待许如愿的反应。
下一秒，许如愿低下头，直接哇地一声干呕了出来。
祁芷：………
场外众人：………
M809小队的人可算找到个挑刺的机会，毫不掩饰地大加嘲讽。
“我就知道！找到四颗心脏只是运气好罢了，美食系统能顶什么鸟用？”
“就是啊，笑死我了，对着个模拟怪还能吐成这样。”
“哈哈哈哈，真要碰到怪物使大招，她一点办法都没……”
“有”字还没出口，许如愿突然身形暴起，手上的刀挥得跟餐刀切布丁似的，几下把怪物的腹腔砍得稀烂，单手扒开它尚未愈合的伤口，径自钻了进去。
“她在干什么？”
围观群众的下巴都快看掉了，一个个伸长脖子使劲往前凑，试图看清楚那抽搐的肉团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噗。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怪物表面出现了一条黑线，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腹部。随即，它的身体如同风化的墙面，被腹中之人一脚踢得四分五裂，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许如愿抹了把脸颊，面无表情地收回刀，掏出一把银色手枪，泄愤似的对着剩余的残肢一通乱打。
她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直到那团肉块完全融化成蠕动的黑泥，这才冷酷地把枪一收。
“完事。”
全场静默。
随后，祁芷清晰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四分三十秒，九颗心脏。”
金栀子带头鼓起掌来，绿色的眼睛中仿佛燃起了两团火焰，“好！太强了！”
清剿队的队员们纷纷如梦初醒地跟着拍起手，激动地跺脚喝起彩来。某只心怀鬼胎的队伍混迹在亢奋的人群中，个个脸皮涨得青紫，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刚嘲讽的话焊死在嘴里。
“真恶心。”许如愿嫌恶地摘下模拟装置，一言难尽地瞅着向她走来的祁芷，“长官，是我低估你了。”
她真没想到S级污染物还藏了这么一手，想必是在她被吞进肚子里的时候使出来的招式。
“不是说只用一把刀么？”祁芷勾起一个很浅的微笑，顺势接过她丢来的模拟装置。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许如愿毫无压力地耸了耸肩。
没装波大的，能装波小的也够爽了。再说，那东西的鳞片眼睛也太恶心了，真不知道当时祁芷是怎么扛过去的。
“这是根据你的记忆一比一复刻的吗？”许如愿回忆着怪物临死前的怒嚎，“看着我的鳍，看呀吃呀……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的。”
祁芷忽然面色淡了下去，恢复了向来严肃冷漠的模样，“你们看清楚。这是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专业战斗训练的公民，甚至无法在实战中使用她系统的能力。”
“但她一个人，具备了碾压你们一整支队伍的实战效能。”
她的目光刮过在场每一个队员的脸，吐出来的话语如一把利刃，割开了理事会一味遮掩的虚假表象。
“在你们当中，有人浑浑噩噩消磨天赋，有人心安理得选择摆烂，如果这就是代表人类去对抗污染物的精锐部队……”
祁芷冷哼一声，“不如干脆就地解散，等到下一次天灾污染来临的时候，大家一起死得整整齐齐。”
训练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抬头跟那双炬火般的眼睛对视，也没有人再生出任何对这位新长官的违抗之辞。
祁芷没有再废话，低声嘱咐了金栀子几句后，带着许如愿离开了这里。
“长官，你这是要拿我做筏子啊？”
许如愿跟在她身后，心情很好地哼笑了起来，“不过，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进你的部门哦。”
祁芷并未气恼，只是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其实，从前的中心城并不是这样的。”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最初那次天灾之后，幸存的人类推举出最适配末日生存的四大系统，以此为基石划分了公民等级。”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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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的中心城是专供平民居住的。绑定了医疗、科技系统的公民留在安全区，武器、探测系统的则大部分驻扎在魔滩，这些人组建了生存保障安全协会，也就是我所在部门的前身。”
许如愿有些意外地挑眉，继续安静地听着。
“协会在外奋力清剿污染物，在内不放弃任何已被污染的公民，大家都在努力地坚持，尝试延续人类的生存。”
“但……六年前的那次污染狂潮，对协会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祁芷声音喑哑，“魔滩驻扎的公民近乎全部牺牲，侥幸活下来的几位也完全精神错乱，只说协会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安全区内权力更迭，新上任的会长以集中资源保全生存为由，重置了灾变后维持了三十多年的秩序。”她抿紧了嘴唇，“也就是现在的……你也看到了。”
“唔。”许如愿应了一声，疑惑地皱起眉，“没有意义？”
又是这熟悉的四个字，许如愿指尖在刀柄上点了点，很难将厄运蝙蝠与强大的污染狂潮联系在一起。
祁芷边向她讲述着中心城的过往，边带她来到了一处类似于监管区的地方。
“上次在你这里订购的那筐甜品道具，我挨个试用了一遍，效果都还不错，除了那个能治愈精神力的黄油派。”祁芷仰起头，让铁门上镶嵌的电子眼识别她的身份。
【已解锁1号监区门防，欢迎您，祁芷。】
【已登记访客身份，欢迎您，许如愿。】
电子眼中闪过一瞬红光，让许如愿有一种被凝视的错觉。
“沉睡黄油派吗？”她想起来那盘被弥鹿笨手笨脚打翻的黄油派，顿时有些无语。
没想到打翻甜品都能让道具带上弥鹿的沉睡异能，这系统判定道具功能的标准还真是弹性啊。
正想着，面前的铁门忽然缓缓消失于空气中，原本是门的位置变成了一层水状的薄膜，半透明的质地让人看不真切门里的场景。
祁芷率先穿了过去，许如愿跟在她身后，感觉像是被暖和的温水浸润了一番，身上却没有一丝湿意。
“这是凌老师的系统，她是当年魔滩的幸存者之一。”
祁芷低声向许如愿解释道：“她的防护系统能把A级以下的污染物全部隔绝在空间之外，是非常稀缺的能力。我本想用黄油派尝试治愈她的精神力，但是……”
这时，一道和蔼的女声轻轻响起，像山谷里氤氲的薄薄雾气，带着种莫名的空灵感。
“小芷，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