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包厢,席晏辞拐角进了厕所,尤枝在外面等着,好几分钟人才出来。
“你走吧,我不去医院,自己会处理。”
了解他的脾气,尤枝没勉强,从包里拿出创口贴塞到他手里,“再怎么也不能让伤口发炎。”
席晏辞今晚尤其的烦躁,可能是因为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问她:“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啊,”尤枝说,“师傅没跟你说吗,我要来羊城出差几个月,没住的地方,刚好你在羊城,就跟你暂住一段时间了。”
“不行,”席晏辞一口拒绝她的请求,“你自己出去找住的地方。”
尤枝疑惑地看他,眯着眼觉得不对劲,以前他们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没见他反抗,今天只是提了一嘴,人还没搬进去就被他拒绝,“怎么,你有对象了?要带对象回家,我在不方便?”
被她说的脸红,他没应话,把创口贴还给她走了。
吃完饭,乔英和黎东树出了门,黎池洗完澡整理废书废卷子,把卷子理完就看见旁边散落的六个笔记本,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问问,走到床头拔了充满电的手机,一看,有十几条消息发进来。
点进去看,全是他发来的,问她在干嘛,最新的一条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他在她家楼下。
顾不上那些笔记本了,黎池拿上手机出门下楼,连衣服和鞋子都忘记换。
楼房下面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在躲猫猫的小学生,男生坐在花池旁的大理石上,低头看手机,皱着眉头,能看得出来心情不太好。
黎池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呼吸走过去。
她背着手低腰歪头笑着,问道:“同学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席晏辞闻言抬头,在看到她的瞬间展开笑言,心里面那点烦躁烟消云散。
“你……”
“你额头怎么了?”一眼就看到额头上的伤口,黎池满眼担心。
席晏辞摸了下,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一声,解释说不小心被东西砸到的。
黎池问他怎么没贴个创口贴什么的,他不说话,因为想,来找她等她处理。
出去小区有一家药店,黎池买来碘伏和创口贴,拆开包装袋要给他擦药。
两人面对,中间仅隔着一个塑料袋,呼吸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黎池手有些抖,说话的嗓音都哑了些,“你低一点,我有点看不到。”
像只听话的小狗,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伸手过去,又有几根头发挡住,她咬了下唇道:“那个,头发。”
他又把头发撩起来,把脑门递过去。
棉签在伤口上滚动,清凉的液体粘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很痒,席晏辞喉结滚动一下,轻轻发出一声“嘶”。
黎池以为是自己太使劲,收回手问他“很疼吗?”
低头的人勾了下唇角,委屈地应了声“嗯”。
“好,那我轻点。”
重新擦拭伤口,黎池的力度小了很多,一边擦着一边吹气以缓解疼痛。
气息喷打出来,隐隐的疼痛消失,睫毛因为流动的空气煽动,眼皮不自主的抬起来。席晏辞看着她细心温柔的动作,专注的眼神,嘟起的嘴唇和白皙的脖子,心里很痒。
咽了下口水,随便扯了个话题,“那个,你什么时候去旅行?”
碘伏擦拭得差不多,黎池抬下手来把棉签丢进包装袋里,拆开一张创口贴回他:“不知道,应该在填志愿之前。”
“哦。”他乖巧地应一声。
抬眸的瞬间和她对视上,他感到很热,又自顾自地躲开。
黎池也突然间感到有点羞臊,侧过身默默地把创口贴递过去,“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席晏辞抓住她的手,黎池惊了一下,创口贴差点没吓掉。
“我看不到,还是你来吧。”他道。
黎池抿唇,点头。
冰凉的指间触碰到皮肤,席晏辞今晚不停地滚动喉结,而黎池却也因为对方不停地失误。终究来说,两人都因为这短暂的肌肤相触心跳不止。
终于贴好创口贴,黎池的耳朵也变了一个颜色。她把剩下的创口贴和碘伏递过去,不看着他,“一天换一次,洗澡的时候别沾到水。”
“嗯。”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嗯。”
黎池起身离开,心想又有有点舍不得,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但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
少女单薄的背影被月色笼罩,带有黑色波点的白色连衣裙随风扬起,乌黑亮丽的头发落到肩头,很美。
他今晚上是故意来找她的,怎么又甘心就这么让她上去。
“黎池。”
少女捏紧手心,闻声转过身来看他。
他慢慢地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个捉迷藏小孩的声音,其他的小孩在躲,有一个小孩闭着眼睛在数数——
1
2
3
4
5
“我不想等你旅行回来了,你能懂我什么意思吗?”
不想等你回来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能发展下一步关系吗?
黎池的心跳漏了几拍,耳里满是风声和数数的声音,下楼前应该换一件衣服的,现在风吹在身上有点冷。
从始于颜值的心动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一起上自习,一起去校医室,一起看日出,去山上祈愿,一起给同学过生日,一起逛手工店……太多太多美好的瞬间,在这一刻都涌入脑海。
她没想过结果,只是珍惜当下,做出来,不让自己后悔。
但今天,让她在夜晚心动的人却问她愿不愿意发展下一步关系。
她以为这句话会是自己先说出来,但他不愿给这个机会,她甘之如饴。
嘴角带着微笑,黎池点头,道:“我懂你是什么意思。”
今晚的风很作怪,一下子让人紧张,一下子让人放松下来。
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席晏辞释然地笑出来,小时候被父母拒绝一样的画面没有重现。
“那,能抱一下吗?”
他今天其实很不开心,从上那一辆车开始,直到见到她,好像就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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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更加得寸进尺的想要得到一些别的东西。
虽然他们已经拥抱过一次,但那次是为了安慰他;现在他们确定了关系,拥抱是不是有点早。
黎池正犹豫间,席晏辞已经朝她靠近,俯下身来,双臂紧紧锢住她。
对于这个没有做好准备的拥抱,黎池是不知所措的。她只能紧贴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温度,听着他的心跳,然后听见他在她耳边说:“其实我今天很不开心,但是你没有拒绝我。谢谢你,黎池——
我好喜欢你。”
终于,黎池反应过来。
这个没有做好准备的拥抱不仅仅是拥抱,而是一场正式的告白。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回应着他:“我也是。”
喜欢你,很久了。
-
捂着狂跳不止的心上楼,黎池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已经在谈恋爱,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席晏辞:跑慢点,没人追你。
看着消息笑了下,黎池激动地跑到窗边看。
少年举着亮灯的手机朝她挥手,又指了指手机。
她低头去看。
席晏辞:刚才看你穿的少,在楼下吹了那么久的风,睡觉前喝一杯感冒冲剂。
黎池嘴角压制不住的笑,回了个“好”的表情包,想了下,又发了句让他早点回去,别感冒了。
消息回复得很快,但这次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句语音。
黎池点开。
语音里夹杂着风和树的声音,她听见——
“好的,女朋友。”
女朋友,好奇妙的称呼,好奇怪的关系。
他们竟从陌生人到普通同学,再到彼此的初恋。
黎池按下语音,看着数字慢慢变化,一字一顿地说:“好的,男朋友。”
安栎知道这个消息是在高考后的第三天,两人跨越半个市区见面。
“我靠我靠我靠。”安栎激动地连喊三声。
店里其他人闻声看过来,黎池按住激动的人,悄声道:“嘘,小声一点!”
安栎还是不能从那份激动中走出来,自己的好朋友居然和自己亵渎的校草谈恋爱,这怎么能不激动,但终归来说还是祝福。
“那你们kisskiss没有?”安栎好奇八卦的心起来,笑眯眯地问。
黎池被问得脸红,谁家刚谈恋爱就亲嘴的……
“怎么没有,”安栎反驳,“人家言情小说里全是这样写的。”
黎池扶额,只求安栎以后少看点言情小说吧。
“那你们有没有出去约会呢?”安栎又问。
黎池摇头,两个人不住在一个地方,况且他们才刚确认关系。
“那你们算谈个啥子恋爱哟。”安栎飙出一句重庆话。
黎池被她的重庆话逗笑。
她觉得两个人谈恋爱不一定每天都要见面,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只要在想对方的同时发一句“你在干嘛”或是“我想你了”,对方能够及时回复就好。
就这样,她就很心满意足了。
可能是心有灵犀,她刚这么说完,席晏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