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体自证后,池彗的生意转好,开始有更高等级的哨兵来找她做精神疏导。
高等级的哨兵更加敏感,能容纳的污染也更多。池彗迅速吸取着他们的污染值,壮大己身。
很快,她的污染值,达到了110%。
突破了。
她抬起手,掌心泛起妖异的红光。
光点凝聚,成形,最后——
一只赤色的蝴蝶,缓缓从她指尖飞出。
它和她用来伪装精神体的那只一模一样。赤色的翅膀,边缘带着暗红的花纹,巨大的赤色眼球缓缓转向它的主人,诡异极了。
但池彗知道,这不是精神体。
这是她的一部分。
她的力量源头,她的意志,她的……分-身。
蝴蝶在她眼前盘旋了两圈,然后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她能感觉到它的“视线”——虽然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眼睛,但她就是能看见它看见的一切。
“有意思。”池彗轻声说。
她心念一动,蝴蝶飞起,穿过虚掩的门缝,飞向走廊。
外面的世界,逐渐在她眼中呈现出来。灰白色的墙壁、惨白的应急灯,还有偶尔经过的哨兵和向导。
它飞过疏导室,飞过电梯间,飞过楼梯口……
然后,它停在了一扇门前。
兰斯·温斯顿的办公室。
*
兰斯最近总觉得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盯着他。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兰斯揉了揉眉心,继续低头看手中的报告。
那是一份化验单。
三天前,他偷偷让懂药理的异能者检查了池彗每天给他泡的茶水。
结果出来了——池彗给他下药了。
兰斯盯着化验单那几行字,久久没有回神。
池彗、给他、下药?
从A-7污染区回来后,那个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对他格外温柔的池彗……
给他下药。
兰斯的手指微微收紧,将那张纸捏出褶皱。
然后,他松开手,把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嗡——”
纸张被迅速搅碎,落入废料箱。
兰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一只赤色的蝴蝶停在窗沿上,巨大的眼球转了转,忠实地将一切转播给它的主人。
……
池彗收回视线,皱了皱眉。
兰斯发现了她下药的事,却没有揭发她,反而……把报告毁了。
这是准备给她憋个大的?
池彗挑眉。
这几日,她更加谨慎,分-身没日没夜地盯着兰斯,想要勘破他的动作。
然而,兰斯还是不露声色,甚至……对她更好了。
第二次月会,他还是选择带池彗一起,甚至给她引荐了向导部的部长——S级向导闫月。
闫月是14区白塔唯一的S级向导,手中权力很大。得知池彗需要贡献点升级后,她眯了眯双眸,笑着给她派了个新任务。
“最近,几个从污染区回来的哨兵出现了污染值莫名升高的症状。我手下的向导人手不够,你能帮我调查一下吗?”
“如果调查得好,”她拍了拍池彗的肩,“我就从私人账上拨给你一千个贡献点,如何?”
“嘶——”
月会上哨兵很多。大家耳朵都很好,闻言,身旁顿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池彗怔了一下。
一千个贡献点可不是小数目。从前作为F级向导打工的她,得全勤精神疏导一整个月,才能获得2个贡献点。就算她如今升级成了E级,这个数字,也不过变成了5个。
换言之,只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得让闫月满意,她获得的奖励,将比从前多年打工加起来获得的贡献点都多。
池彗可耻地心动了。
可她又觉得悲哀。底层的人努力一万天,也比不过为高位者做牛做马一次。
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好。”她说,“我接了。”
闫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兰斯一眼。
“兰斯少爷,你挑助理向导的眼光,倒是越来越好了呢。”
*
任务并不复杂。
闫月提供的名单上,共有五个哨兵。
他们的共同点是:刚从污染区回来、污染值一直降不下去,以及……精神域里出现了奇怪的、不属于他们的污染痕迹。
池彗迅速找到了前两个哨兵,进入他们的精神域一探究竟。
然而,她很快发现——这两位哨兵只是最近任务出多了,污染值飙升,又没贡献点找向导,才谎称自己精神域出了问题。
池彗:“……”
换做以前,她高低要给这几个家伙点颜色看看。但现在,她只是沉默着把他们精神域里的污染吸干,然后看着自己暴涨的污染值,露出职业微笑:
“好了。”
两名心虚的哨兵不敢多言,迅速跑路。
池彗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按照名单去找第三个。
第三个哨兵的编号是D15,一个年轻的中尉,刚从A-7污染区外围轮换回来。
池彗推开疏导室的门时,他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脸色苍白得吓人。
“池、池向导。”他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您来了。”
“躺好。”池彗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他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精神力沉入他的精神域。
D15的精神图景是一片灰色的废墟,到处都是污染侵蚀的痕迹。池彗熟练地开始吸收那些杂质,准备尽快完成任务——
然后,她停住了。
在废墟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半透明,触须轻轻摆动。
是一只水母。
池彗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这只水母。
在A-7污染区,在那个裂缝的边缘。它是C39的精神体。
她亲眼看着它消散的。
但它又出现了。在另一个哨兵的精神域里,像一只寄生虫一样,安静地蛰伏着。
池彗盯着那只水母,手指微微收紧。
莫非,C39……还活着?
不,不可能。她亲眼看着他坠入裂缝,亲眼看着他的精神体消散。
那这是什么东西?
污染物?
污染物的分-身?
有污染物……混入白塔了?
池彗立即抬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红光。她要把这东西拍死在这里,免得它继续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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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的力量即将触碰到那只水母的瞬间,它动了。
水母猛地收缩,触须疯狂摆动,然后——
它从D15的精神域里冲了出来。
池彗:“?”
她眼前一花,一只半透明的小水母已经从D15的额头上浮出,悬浮在半空中,和她对视了不到一秒——
然后,它跑了。
速度快得惊人,穿过虚掩的门缝,消失在走廊。
池彗愣了一下,倏然起身。
“池、池向导?”D15茫然地睁开眼,“怎么了?”
“躺着别动!”
她甩下一句话,已经冲出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物,水母已经没了踪影。
池彗加快脚步,顺着精神力残留的痕迹一路追去。她的速度不慢,但也不敢太快——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E级向导,无法表现出不符人类的体能。
该死。
水母的速度太快了。她追到楼梯口时,那股残留的污染,已经淡得令人几乎感觉不到。
就这么让它跑了?
池彗站在原地,咬了咬牙。
然后,她闭上眼睛。
精神力消耗——5%。
一只赤色的蝴蝶从她肩头浮现。
“找到它。”
蝴蝶振翅飞起,瞬间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池彗靠在墙上,假装疲惫地喘气,实则闭上眼睛,去看分-身的视野。
蝴蝶行动敏捷,飞过楼梯间,飞过走廊,飞过一扇又一扇门。它比水母更快、更敏锐,更能追踪那些细微的精神力残留。
终于,在某处楼梯间,它看见了那只水母。
水母正在拼命逃窜,透明的躯体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隐形,但它逃不过蝴蝶的眼睛。
蝴蝶追了上去。
翅膀张开,赤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动。
水母试图躲避,但蝴蝶的速度太快了。两只污染物在狭小的楼梯间内缠斗,触须与翅膀纠缠——
“砰!”
水母见势不妙,猛然爆开。
池彗睁开眼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蝴蝶分-身,与那只水母,一起消失了。
“呼……”
她靠在墙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眉头微皱。
*
“……唔。”
另一边,阴暗的角落里,半只身体透明化的少年捂住嘴,嘴角缓缓溢出透明的黏液。
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嘴角眼角不住滑落。他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一阵充盈的眩晕感缠绕在眼前。
“好痛。”
他轻声呢喃,半透明的躯体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刚才那一击,那只蝴蝶与他同归于尽,毁掉了他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分·身。
好痛。
真的好痛。
但……
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少年缓缓放下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时而透明,时而凝实,像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幽灵。
“姐姐……”
他又呢喃了一声,仰起头,望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根通风管道,通向白塔的每一个角落。
通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