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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Memories 17

作者:亦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别墅二楼。


    祁斯屹双手垂在阳台围栏,冬日晚风吹起他额前的发,露出的双眸眯起,看不清情绪。


    指尖那抹猩红快要烧到头他也不在意,语气不算友善对隔壁的谢昀开口。


    “你这找的什么对象,堕落成这样了?”


    谢昀口吐白雾回答:“她追的我,非要跟我在一起,甩都甩不掉啊。”


    他们两个人也认识了很多年,虽然没有那么铁,但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祁斯屹直接开门见山且不耐烦:“等会儿就把人给我弄走,看着烦。”


    “不就跟你打了个招呼,你不想理不理便是。”谢昀说。


    “弄走。”


    没得商量的语气。


    谢昀把烟灭了:“好好好,这就走。”


    ……


    看完烟花凌琳就被司亦初抗回房间,还帮她卸了妆换了睡衣。


    凌琳躺了半个多小时翻来覆去没睡着,手机突然震动,是条信息提醒。


    【祁斯屹:睡不着就下来】


    她挠挠头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他怎么知道她睡不着?


    已经凌晨一点多,凌琳随手抓了件外套蹑手蹑脚下楼,


    快到一楼就看见客厅沙发坐着一个黑色身影。


    客厅只开了几盏夜明灯,虽能看清路,但总体还是很昏暗。


    暖黄的灯光虚虚掩掩地照映在他脸上,五官看着比平时柔和许多。


    “叫我干嘛?”凌琳坐进沙发窝着,素颜给她添加了几分乖巧。


    “在这等着。”祁斯屹丢下一句话就往厨房走。


    还在醉意里的凌琳窝在沙发没动,几分钟的功夫祁斯屹就回来。


    手里还拿杯蜂蜜水。


    凌琳带着迟疑瞧了眼,没接:“这是什么,砒霜吗?”


    祁斯屹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砒霜?我有这么善良吗。”


    “也是,你没有。”凌琳闷声作答。


    祁斯屹:……


    “喝了。”


    凌琳接过喝了一口吧唧两下:“甜的?”


    “砒霜居然是甜的?”


    祁斯屹眼神在她身上游走,略带无奈。


    看来是还醉着。


    “喝完。”祁斯屹命令她。


    亲眼看她把容器里的蜂蜜水喝完后接过空杯,语气平和淡然:“去睡吧。”


    凌琳留意到他捏着玻璃杯的手,不自觉看入神。


    突然生出一股想牵住的想法,脑中莫名飘过上次给他上药时他手握下来的那个瞬间...


    喂!她在想什么啊!


    她一定还没醒酒,对。


    凌琳把脑袋里的荒唐想法晃走,像个小偷似的跑回楼上。


    ......


    凌晨两点多,祁斯屹失眠了。


    他点起根烟去阳台,思绪像白雾一样越飘越远。


    能感觉到除了柴露的事,凌琳心里还压着很多其他的秘密。


    抬眼看向不远处,发现下午待着的那片沙发区有个身影。


    沙发区点着几盏过夜灯,星星点点。


    他不近视,一眼就看清是刚才转身上楼的那个身影,她半个身子都陷进沙发里,一地的啤酒罐子。


    什么时候又跑出去的?


    喝完蜂蜜水刚上楼没多久,凌琳一躺下就感觉特别难受,也许是因为有点醉,也许是因为晚上柴露的话,也许是因为司亦初的话。


    心里堆积着太多东西,堵得她难受。


    她睡不着。


    她起来把晚上剩的几打啤酒全拿走了。


    喝断片总能睡着了吧。


    祁斯屹赶过来的时候遍地都是空罐,没人知道她一个人在这冷风中喝了多久。


    看她红扑扑的脸和闻到的一身酒气就知道,刚才半醉的话现在已经是全醉了。


    凌琳压根没在意过来的是谁,或者压根没发现有人过来,又自顾自地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刚喝一口就被身旁的人抢走。


    还撒了几滴在地上,化成气泡后消失。


    “诶诶?!”凌琳转身抬起头仰看这个高高的身影,口齿不清:“你、你谁啊还给我!”


    还起来伸手抢。


    祁斯屹抓住她的手腕阻止,笑着发问:“哪来的酒鬼?这么凶。”


    “你管我!你想喝...自己买啊...抢我的干什么啊!”她还发起脾气来了。


    “就...就算你是帅哥,抢、抢人酒喝也是不对的,你想喝,你、你就跟我说,我请你,多大的事...我大方着呢!”


    “是么?这么阔气?”祁斯屹无奈顺着酒鬼的话说下去。


    “那是肯定的,虽然我...没多少钱,请你喝几口酒我还是请的起的!”凌琳拍拍胸膛。


    越看越感觉这人有点眼熟,指着他。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她拍了拍脑门:“你很眼熟啊,哥儿们!”


    祁斯屹睨了她一眼:“我谢谢你,我可不是大众脸。”。


    凌琳摇头:“不是,肯定不是,这么帅的...一张脸没、没有第二张了。”


    “你让我仔细看看!”


    说完凌琳在沙发上爬起来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坐下,双手托起祁斯屹的脸,半个身子都攀在他身上。


    少女柔软的身体就这样靠了过来,还呼着酒气,因为酒精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也泛着水光。


    凌琳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从眉眼,到鼻梁,再到脸蛋嘴唇,每一处都很完美,看着竟发起了呆。


    祁斯屹视线从她迷离的眼神再落到她鲜红的嘴唇。


    她的酒气铺在他身上,像是药引子。


    让他忍不住靠近。


    凌琳嘴唇因为喝了酒泛着红润亮泽,此刻就在他眼前晃悠,呼出的酒气仿佛让他也醉了一般,另一只手不自觉抬起,落在少女的耳后脖颈。


    他突然想尝尝这张喝过酒的嘴唇会是什么味道,不自觉按着她的脖子靠近。


    就在两张嘴唇快要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凌琳把他推开了。


    顺势从他身上起来,晃了晃脑袋,倒入沙发。


    她在干什么她疯了吧。


    凌琳晃晃脑袋,感觉清醒些,看了看身侧的人,惊讶:“你怎...怎么在这?”


    “你也睡不着?”


    “来,喝,别客气,姐请你啊!”


    凌琳作势从沙发里爬起来给祁斯屹拿酒。


    酒还没拿又倒回沙发里,又爬起来拽祁斯屹的手臂,二话不说开始往上推着他的袖子。


    祁斯屹看着她的动作也没阻止,笑说:“干嘛,想非礼我啊?”


    “你的手怎么样了?”


    祁斯屹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顿了几秒,听见她继续说。


    “很疼吧?都怪我...”


    “我不是故意的......”


    祁斯屹叹了口气:“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凌琳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


    “没忘啊......就是不知道怎么问你...”


    “我说了....很不好的话...”


    “所以...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再理我了...”


    她说着还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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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哭腔。


    “我...我就是个累赘,拖累家人,还...拖累朋友...就是废物..”


    “而且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好,最好不要有什么关系。”


    听到她这么说祁斯屹收起玩弄的神情,蹙着眉神色夹杂丝丝严肃。


    但没打断她,让她继续倒苦水。


    凌琳抓着心脏位置的衣物,艰难发声:“柴露......她知道捅我哪里最痛......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骂她的...”


    似乎是想到如今自己和柴露的这个状态,控制不住开始掉眼泪。


    “我以前...跟她说过的...我最脆弱的东西,如今全都成了....她捅我的刀子...”


    她没放下。


    她还是很在意曾经这段友情。


    凌琳就这样静静地在黑夜里止不住流泪。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大喊大叫。


    祁斯屹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从来没感受过的苦涩。


    他没说话,默默抬起手擦掉她的泪。


    凌琳像是又想到什么,继续说:“你那天,说我能打,我告诉你为什么,挨打挨多了,你自然就会了。”


    “谁打你?”祁斯屹突然拽着她的双肩问她。


    凌琳被突然的力气拽懵了,挣脱他的手,还迷糊着:“没人打我啊,谁打我?你要打我?”


    算了。


    问一个喝醉的人能问出来什么。


    过了一会。


    “我真羡慕呀...”凌琳莫名其妙说着。


    “羡慕什么?”祁斯屹问。


    凌琳咽下一口酸楚:“那个问题,只有我一个人,折了手指...”她说着折了下自己的拇指,“原来...真的....”


    眼泪开始控制不住疯狂往下掉。


    “真的....只有我的父母不爱我....”


    她连哭都不敢放声大哭,只是压着抽泣。


    祁斯屹突然就明白她为什么会去福利院上课。


    [“我能明白他们的感受,所以我想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关爱。”]


    因为自己没被爱过,所以尽力关爱那些孤单的小朋友。


    院长那天的话像回旋镖一样飞回。


    [“她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祁斯屹盯着她的脸,轻声道:“我一大老爷们不太会安慰小姑娘,我就在这陪着你,想说什么都行,累了你就吱声,我带你回去。”


    凌琳泪眼湿润看着面前的人,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明明说过...我们不做朋友了...”


    “我会连累你的...”


    “我不想...利用任何一个我身边的人...来帮我的事...”


    “朋友...不是工具...”


    “而且...”


    祁斯屹追问:“而且什么?”


    凌琳深呼吸吐出口空气,倒入沙发里:“我们的圈子不一样,本来就不适合做朋友。”


    “你勾勾手就能做到的事,我可能永远都做不到。”


    “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祁斯屹扯唇一笑,整个人背靠沙发:“你这观念谁传输给你的,哪来的这么多事?”


    “我俩什么关系,主导权不都一直在你手上。”


    再侧头看她,凌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脸色还挂着泪痕。


    祁斯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若有所思:“上次你说的不做朋友,你都没问我的意见就跑了。”


    “我现在回答你”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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